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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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讓！這場戲你到底能不能拍！”
片場，所有人都被翼和玉這一嗓子嚇了一跳，停下手裏的動作往他所在的方向看過去。
今天這場戲算是一場重頭戲，已經知道游戲規則的蘇和和其他混跡在學生裏的玩家組成了一個臨時的小隊伍，避開了原住民互相交換信息，最後這些信息會由蘇和匯總並且分析出如何能從這裏離開。
蘇和在這裏展現了他強大的邏輯條理，有大段大段總結分析的臺詞。
翼和玉對演員要求嚴格，他的劇都是現場收音，不管後期是否配音，他都不允許演員因為依賴配音，而不背臺詞。
臺詞除了是對演員最基本的考驗以外，還是幫助演員理解和感受角色的重要途徑，用他的話來說，一個演員連臺詞都背不好，他怎麽去想角色所想，思角色所思。
但背誦臺詞恰好是宋讓的一個短板。
特別是這種長段的臺詞，他更要耗費大量的時間消化。
正是因為這樣，導致了這場戲的進度拖得很慢，每個鏡頭他都要NG好幾遍，頻頻忘詞，把握不好人物的狀態。
畫面雖然可以後期剪輯，但這種需要一口氣說完的臺詞，通過後期拼湊剪輯到一起始終會導致情緒不連貫，翼和玉堅持一鏡到底，就只能一條一條地重拍。
這場戲從上午一直排到日落西山，宋讓忘詞的次數雖然越來越少，但是也還沒有完全把這段臺詞順下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翼和玉的暴躁，包括導致暴躁的源頭宋讓。
電視劇的拍攝雖然不像膠片電影那樣每一秒都在燒錢，但人力成片是類似的，一場戲反覆的NG重拍，也會導致工作人員重覆進行一些工作，現場的人都很疲憊，有些人甚至會被翼和玉的情緒影響。
片場彌漫著一股緊張壓抑又焦躁的氣氛。
處於旋渦中心的宋讓難免也會被影響，一想到自己耽誤這麽多人，他就難免著急，越是著急越是不能進入角色的情緒，明明已經把臺詞背了下來，面對鏡頭的時候會很難集中註意力。
這種狀態下，自然不能交出讓翼和玉滿意的答卷。
他像翼和玉深深地鞠了個躬：“抱歉導演，能再給我點時間嗎？”
翼和玉沒出聲。
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
“給你半個小時。”翼和玉冷著臉說，“反正這條你什麽時候過，我們什麽時候下班。”
宋讓點頭：“好的。”
阮雨薇前兩天問劇組要了個生活助理，招呼著助理把水果和飲料都給大家分一分：“不好意思，小讓狀態不太好，耽誤大家工作了，先吃點水果和飲料休息一下吧。”
宋讓走出人群長長地舒了口氣，他坐在椅子上，渾身都瀉了勁似的，歪到阮雨薇肩膀上。
阮雨薇很少見他蔫兒成這樣，心疼地反手揉了揉他的頭：“辛苦了。”
宋讓小聲說：“越著急越背不住。”
阮雨薇說：“其實你現在已經很棒了，比以前進度了很多很多，雖然你背臺詞比別人慢，但只要你記住臺詞你很少因為情緒不到位等原因NG。”
這種情況很難不讓宋讓想到小時候，他比其他同學的學習速度慢，老師講的聽不懂，考試光是審題就要花兩個小時，經常收卷的時候連三分之一都沒寫完。
剛開始大家也只是以為他不愛學習而已，直到三年級老師委婉地勸宋父宋母帶他去檢測智力，他們才發現宋讓不知道什麽開始已經對閱讀產生了很強烈的抵觸和厭煩心理，甚至開始討厭學校和老師。
心理醫生用了大量時間幫助他疏通和矯正，正面認識和克服閱讀障礙，才漸漸讓宋讓從被強制閱讀的心理陰影裏走出來。
家人的陪伴和誇讚是宋讓重拾信心的很大一個因素，就連他比平時多專註了半個小時，都能被家裏人輪番誇個遍，他一直覺得自己很棒，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這種心有餘力不足的感受了。
阮雨薇想了想：“不然我讀給你聽吧？”
接收外部信息的方式不僅是通過眼睛，聽覺、嗅覺、動覺、觸覺都可以進行信息接收，在學習中有個專業的詞叫做“多通道記憶”就是調動起多種通道的感知參與到記憶中，這種方式會對學習效果有明顯的提升，也有很多心理醫生會將這種方法用在閱讀障礙的治療上。
宋讓剛確診閱讀障礙時，宋謙就經常讀書給他聽。
和看書相比，聽書確實能讓宋讓更容易記住書裏的內容，但後來他的閱讀效率有所提升時，他就盡量強迫自己去閱讀，因為宋謙也好誰也好，大家都有自己生活，不能永遠圍著他轉。
“我不能前功盡棄，”宋讓知道阮雨薇是想幫他，但他還沒有認輸：“大衛能成為超級大律師，布萊恩能成為好萊塢制片人，我也能成為一個好演員！”
“奧利給！”他挺直背脊，深吸一口氣，對著阮雨薇攤開雙手：“姐姐，手機給我一下吧？”
黑色手機放進他掌心，宋讓連上耳機，點開音樂播放器，黑漆漆的眼珠在片場轉了一圈，宋讓說：“翼導現在不在，我偷懶充個電，要是導演沒回來，五分鐘後你提醒我背臺詞好嗎？”
他所謂的充電，就是點開許時西的歌，讓他的聲音占據大腦，閉上眼睛，清空所有的挫敗。
許時西剛剛落地，在傳送帶附近等行李。
他黑衣黑褲，人高腿長，背著一把吉他，往那兒一杵存在感極強，即使低調地把臉包得嚴嚴實實，還是引起不少人側目。
可能是被目光追逐習慣了，他低頭看著手機，絲毫沒註意到旁邊那對情侶裏的小姐姐頻頻側頭看他。
手機裏程巖發消息問他：【你上次給易林寫的歌，她聽了副歌部分覺得很滿意，問咱們這邊什麽時候能出個完整的demo。】
許時西回道：【那版作廢，新的還沒寫好。】
程巖：【又作廢了？這首歌都寫了快小半年了，易林急著錄新專呢，既然她自己都滿意你就別對自己要求太高了。】
許時西藏在口罩後面的臉很臭：【只要我不滿意，她再滿意也沒用。】
許時西：【等不了就讓她去找別人給她寫。】
小姐姐問了男朋友好幾遍“是不是”“像不像”後終於鼓起勇氣開口搭訕：“你好，你是許時西嗎？”
墨鏡後面纖長的睫毛一掀，許時西的視線落在忐忑等著他回應的女孩子身上。
小姐姐男朋友大概是覺得這種行為實在有些不禮貌，不太好意思地對他道歉：“不好意思啊，我女朋友是許時西粉絲，見個帥哥就覺得像許時西。”
他扯著小姐姐胳膊：“走啦，這已經是你第三次把別人認成你哥哥了，我要是許時西，我一定覺得你是個假粉絲。”
小姐姐被帶著走了兩步：“我真的覺得他是許時西！”她直覺強烈，又回頭小聲問，“是你嗎，許時西？”
許時西今天私人行程，經紀人和助理除了知道目的地其他一概不知，他本來也沒有要暴露自己的打算，如果這個女孩子就這麽被男朋友拉走了，對他來說再好不過。
他和經紀人說到寫歌的事，心情不太好，索性表情都被口罩墨鏡擋住，對上女孩期待的目光，他直接否認：“不是。”
沒想到說完她反而睜大眼睛，在對方從不敢相信到驚喜的表情轉換裏，許時西意識到被認了出來，他低聲說：“別叫。”
女孩子立馬捂住嘴，將即將發出的尖叫堵了回去，旁邊的男朋友已經懵了：“真……真的是……”
小姐姐也同樣壓低聲音：“你怎麽會在這兒呢？”
“抱歉，私人行程。”許時西不願多說，“不方便透露。”
“我懂我懂我懂。”小姐姐瘋狂點頭，就差向天發誓，“我保證不告訴別人。”
許時西的行李箱已經快轉到他面前，他淡淡道：“謝謝。”
粉絲瘋狂擺手：“應該的應該的，不用謝。”
他從傳送帶上取下行李箱，手機已經“嗡嗡嗡”震了好幾下，許時西對兩人頷首，正準備走人，小姐姐小心翼翼問他：“可以要個簽名嗎？”
小姐姐遞過來的本子是個便攜筆記本：“簽在封面上就可以了。”
許時西捏著一直在嗡鳴的手機，在筆記本封面上留下個龍飛鳳舞的簽名。
看著他的背影，抑制不住激動的小姐姐狂拍男朋友胳膊：“啊啊啊啊啊你看我就說他是吧！！！”她翻出手機，“我要告訴我閨蜜！！！”
她男朋友無語：“你剛不是才說不告訴別人嗎？”
小姐姐說：“閨蜜不算別人！”
許時西接通電話，溫和宣的聲音立馬跳出來：“西西！你怎麽還不出來！”
“來了。”許時西說，“你今天又沒戴眼鏡嗎，我都看見你了。”
“你怎麽知道？誒，臥槽我看到你了。”
看到人溫和宣張開雙臂就是一個熊撲：“西西寶貝，來讓哥哥抱抱。”
許時西直接一只手罩在他臉上，嫌棄之情溢於言表：“離我遠點。”
“別嘛~”溫和宣個子小，才到許時西肩膀，伸長了手都夠不著他，只能掐著嗓子一頓扭，“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們都多久沒見了，你就沒想人家嗎，你這個負心漢。”
“滾。”許時西松了手，往旁邊一閃。
溫和宣沒剎住車往前踉蹌了兩步，回頭控訴：“好弟弟，你怎麽這樣對人家呢！”
許時西轉身就走。
“誒等等我！別欺負我腿短啊弟弟！”溫和宣小跑著跟上。
許時西沒理他，從兜裏掏出手機，剛才和溫和宣敘舊的時候手機震得他腿都麻了。
果不其然又是袁茂嘉刷屏一樣的消息。
嘚嘚嘚說了一些片場日常，許時西快速滑閱，看完後回都不想回。
他按下息屏鍵，一張新圖片彈出來，許時西頓了下，有解鎖手機，看清楚了那張照片。
沒有人的座位上放著畫滿了重點和寫滿筆記的劇本，劇本翻閱痕跡嚴重，右下角已經有些微的毛邊，一部手機壓在劇本上。
手機沒有息屏，正播放著一首許時西參加選秀那年，寫給自己也是所有選手的歌。
照片上的歌詞，寫著——
不要停下腳步，打破未知的禁錮，夢想不該被辜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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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場，所有人都被翼和玉這一嗓子嚇了一跳，停下手裏的動作往他所在的方向看過去。
今天這場戲算是一場重頭戲，已經知道游戲規則的蘇和和其他混跡在學生裏的玩家組成了一個臨時的小隊伍，避開了原住民互相交換信息，最後這些信息會由蘇和匯總並且分析出如何能從這裏離開。
蘇和在這裏展現了他強大的邏輯條理，有大段大段總結分析的臺詞。
翼和玉對演員要求嚴格，他的劇都是現場收音，不管後期是否配音，他都不允許演員因為依賴配音，而不背臺詞。
臺詞除了是對演員最基本的考驗以外，還是幫助演員理解和感受角色的重要途徑，用他的話來說，一個演員連臺詞都背不好，他怎麽去想角色所想，思角色所思。
但背誦臺詞恰好是宋讓的一個短板。
特別是這種長段的臺詞，他更要耗費大量的時間消化。
正是因為這樣，導致了這場戲的進度拖得很慢，每個鏡頭他都要NG好幾遍，頻頻忘詞，把握不好人物的狀態。
畫面雖然可以後期剪輯，但這種需要一口氣說完的臺詞，通過後期拼湊剪輯到一起始終會導致情緒不連貫，翼和玉堅持一鏡到底，就只能一條一條地重拍。
這場戲從上午一直排到日落西山，宋讓忘詞的次數雖然越來越少，但是也還沒有完全把這段臺詞順下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翼和玉的暴躁，包括導致暴躁的源頭宋讓。
電視劇的拍攝雖然不像膠片電影那樣每一秒都在燒錢，但人力成片是類似的，一場戲反覆的NG重拍，也會導致工作人員重覆進行一些工作，現場的人都很疲憊，有些人甚至會被翼和玉的情緒影響。
片場彌漫著一股緊張壓抑又焦躁的氣氛。
處於旋渦中心的宋讓難免也會被影響，一想到自己耽誤這麽多人，他就難免著急，越是著急越是不能進入角色的情緒，明明已經把臺詞背了下來，面對鏡頭的時候會很難集中註意力。
這種狀態下，自然不能交出讓翼和玉滿意的答卷。
他像翼和玉深深地鞠了個躬：“抱歉導演，能再給我點時間嗎？”
翼和玉沒出聲。
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
“給你半個小時。”翼和玉冷著臉說，“反正這條你什麽時候過，我們什麽時候下班。”
宋讓點頭：“好的。”
阮雨薇前兩天問劇組要了個生活助理，招呼著助理把水果和飲料都給大家分一分：“不好意思，小讓狀態不太好，耽誤大家工作了，先吃點水果和飲料休息一下吧。”
宋讓走出人群長長地舒了口氣，他坐在椅子上，渾身都瀉了勁似的，歪到阮雨薇肩膀上。
阮雨薇很少見他蔫兒成這樣，心疼地反手揉了揉他的頭：“辛苦了。”
宋讓小聲說：“越著急越背不住。”
阮雨薇說：“其實你現在已經很棒了，比以前進度了很多很多，雖然你背臺詞比別人慢，但只要你記住臺詞你很少因為情緒不到位等原因NG。”
這種情況很難不讓宋讓想到小時候，他比其他同學的學習速度慢，老師講的聽不懂，考試光是審題就要花兩個小時，經常收卷的時候連三分之一都沒寫完。
剛開始大家也只是以為他不愛學習而已，直到三年級老師委婉地勸宋父宋母帶他去檢測智力，他們才發現宋讓不知道什麽開始已經對閱讀產生了很強烈的抵觸和厭煩心理，甚至開始討厭學校和老師。
心理醫生用了大量時間幫助他疏通和矯正，正面認識和克服閱讀障礙，才漸漸讓宋讓從被強制閱讀的心理陰影裏走出來。
家人的陪伴和誇讚是宋讓重拾信心的很大一個因素，就連他比平時多專註了半個小時，都能被家裏人輪番誇個遍，他一直覺得自己很棒，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這種心有餘力不足的感受了。
阮雨薇想了想：“不然我讀給你聽吧？”
接收外部信息的方式不僅是通過眼睛，聽覺、嗅覺、動覺、觸覺都可以進行信息接收，在學習中有個專業的詞叫做“多通道記憶”就是調動起多種通道的感知參與到記憶中，這種方式會對學習效果有明顯的提升，也有很多心理醫生會將這種方法用在閱讀障礙的治療上。
宋讓剛確診閱讀障礙時，宋謙就經常讀書給他聽。
和看書相比，聽書確實能讓宋讓更容易記住書裏的內容，但後來他的閱讀效率有所提升時，他就盡量強迫自己去閱讀，因為宋謙也好誰也好，大家都有自己生活，不能永遠圍著他轉。
“我不能前功盡棄，”宋讓知道阮雨薇是想幫他，但他還沒有認輸：“大衛能成為超級大律師，布萊恩能成為好萊塢制片人，我也能成為一個好演員！”
“奧利給！”他挺直背脊，深吸一口氣，對著阮雨薇攤開雙手：“姐姐，手機給我一下吧？”
黑色手機放進他掌心，宋讓連上耳機，點開音樂播放器，黑漆漆的眼珠在片場轉了一圈，宋讓說：“翼導現在不在，我偷懶充個電，要是導演沒回來，五分鐘後你提醒我背臺詞好嗎？”
他所謂的充電，就是點開許時西的歌，讓他的聲音占據大腦，閉上眼睛，清空所有的挫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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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黑衣黑褲，人高腿長，背著一把吉他，往那兒一杵存在感極強，即使低調地把臉包得嚴嚴實實，還是引起不少人側目。
可能是被目光追逐習慣了，他低頭看著手機，絲毫沒註意到旁邊那對情侶裏的小姐姐頻頻側頭看他。
手機裏程巖發消息問他：【你上次給易林寫的歌，她聽了副歌部分覺得很滿意，問咱們這邊什麽時候能出個完整的demo。】
許時西回道：【那版作廢，新的還沒寫好。】
程巖：【又作廢了？這首歌都寫了快小半年了，易林急著錄新專呢，既然她自己都滿意你就別對自己要求太高了。】
許時西藏在口罩後面的臉很臭：【只要我不滿意，她再滿意也沒用。】
許時西：【等不了就讓她去找別人給她寫。】
小姐姐問了男朋友好幾遍“是不是”“像不像”後終於鼓起勇氣開口搭訕：“你好，你是許時西嗎？”
墨鏡後面纖長的睫毛一掀，許時西的視線落在忐忑等著他回應的女孩子身上。
小姐姐男朋友大概是覺得這種行為實在有些不禮貌，不太好意思地對他道歉：“不好意思啊，我女朋友是許時西粉絲，見個帥哥就覺得像許時西。”
他扯著小姐姐胳膊：“走啦，這已經是你第三次把別人認成你哥哥了，我要是許時西，我一定覺得你是個假粉絲。”
小姐姐被帶著走了兩步：“我真的覺得他是許時西！”她直覺強烈，又回頭小聲問，“是你嗎，許時西？”
許時西今天私人行程，經紀人和助理除了知道目的地其他一概不知，他本來也沒有要暴露自己的打算，如果這個女孩子就這麽被男朋友拉走了，對他來說再好不過。
他和經紀人說到寫歌的事，心情不太好，索性表情都被口罩墨鏡擋住，對上女孩期待的目光，他直接否認：“不是。”
沒想到說完她反而睜大眼睛，在對方從不敢相信到驚喜的表情轉換裏，許時西意識到被認了出來，他低聲說：“別叫。”
女孩子立馬捂住嘴，將即將發出的尖叫堵了回去，旁邊的男朋友已經懵了：“真……真的是……”
小姐姐也同樣壓低聲音：“你怎麽會在這兒呢？”
“抱歉，私人行程。”許時西不願多說，“不方便透露。”
“我懂我懂我懂。”小姐姐瘋狂點頭，就差向天發誓，“我保證不告訴別人。”
許時西的行李箱已經快轉到他面前，他淡淡道：“謝謝。”
粉絲瘋狂擺手：“應該的應該的，不用謝。”
他從傳送帶上取下行李箱，手機已經“嗡嗡嗡”震了好幾下，許時西對兩人頷首，正準備走人，小姐姐小心翼翼問他：“可以要個簽名嗎？”
小姐姐遞過來的本子是個便攜筆記本：“簽在封面上就可以了。”
許時西捏著一直在嗡鳴的手機，在筆記本封面上留下個龍飛鳳舞的簽名。
看著他的背影，抑制不住激動的小姐姐狂拍男朋友胳膊：“啊啊啊啊啊你看我就說他是吧！！！”她翻出手機，“我要告訴我閨蜜！！！”
她男朋友無語：“你剛不是才說不告訴別人嗎？”
小姐姐說：“閨蜜不算別人！”
許時西接通電話，溫和宣的聲音立馬跳出來：“西西！你怎麽還不出來！”
“來了。”許時西說，“你今天又沒戴眼鏡嗎，我都看見你了。”
“你怎麽知道？誒，臥槽我看到你了。”
看到人溫和宣張開雙臂就是一個熊撲：“西西寶貝，來讓哥哥抱抱。”
許時西直接一只手罩在他臉上，嫌棄之情溢於言表：“離我遠點。”
“別嘛~”溫和宣個子小，才到許時西肩膀，伸長了手都夠不著他，只能掐著嗓子一頓扭，“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們都多久沒見了，你就沒想人家嗎，你這個負心漢。”
“滾。”許時西松了手，往旁邊一閃。
溫和宣沒剎住車往前踉蹌了兩步，回頭控訴：“好弟弟，你怎麽這樣對人家呢！”
許時西轉身就走。
“誒等等我！別欺負我腿短啊弟弟！”溫和宣小跑著跟上。
許時西沒理他，從兜裏掏出手機，剛才和溫和宣敘舊的時候手機震得他腿都麻了。
果不其然又是袁茂嘉刷屏一樣的消息。
嘚嘚嘚說了一些片場日常，許時西快速滑閱，看完後回都不想回。
他按下息屏鍵，一張新圖片彈出來，許時西頓了下，有解鎖手機，看清楚了那張照片。
沒有人的座位上放著畫滿了重點和寫滿筆記的劇本，劇本翻閱痕跡嚴重，右下角已經有些微的毛邊，一部手機壓在劇本上。
手機沒有息屏，正播放著一首許時西參加選秀那年，寫給自己也是所有選手的歌。
照片上的歌詞，寫著——
不要停下腳步，打破未知的禁錮，夢想不該被辜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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