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時西的消息和袁茂嘉同時發出：【拍攝不順利？】

袁茂嘉：【小讓被導演叫走了，我偷拍的。這首歌真是勾起我當年選秀的回憶啊。】

袁茂嘉：【何止是拍攝不順利，今天一個鏡頭反覆NG，翼導罵人那樣子你是不知道，跟要吃人似的。】

袁茂嘉：【我聽著都不忍心。】

袁茂嘉：【我發現小讓好像記性不太好的亞子，其實他平時演戲時狀態挺好的，就是老是因為忘詞NG。】

袁茂嘉：【今天他這場戲的詞特別特別多，他好像背了很久都沒背下來。】

“走路還一直看手機吶？”溫和宣說。

“是袁茂嘉。”許時西說，他跟著溫和宣往朱雯停車的地方走，袁茂嘉還在不停地發消息進來，他就是這樣，許時西回一句他能說十句，許時西一條消息不回，他也能一個人叭叭半天。

走路打字不方便，再加上身邊又有多年沒見的樂隊好友，許時西暫時沒有回覆他的打算。

“喲，西西。”朱雯趴在副駕駛的窗戶上，兩指並攏自眉尾朝前一揚，指向許時西，“即使擋住臉你也依舊這麽帥。”

隨後轉向溫和宣：“你就像大樹旁邊的小草。”

“小雯子，你小心我半路把你給踹下去。”溫和宣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朱雯嚼著口香糖，吹的泡泡啪一聲破了，她舌尖一舔，發出輕蔑的哼聲：“就憑你。”

兩人懟得有來有回，不說一聲誰能看出這倆是對情侶。

看他們從高中一直懟到現在，許時西早習慣了，放下行李箱矮身坐到後座，溫和宣發動汽車：“走咯。”

朱雯翻著白眼：“傻不傻你。”

她面對駕駛座側身對著後座的許時西，露出胸前一片紋身，她舉著口香糖遞過去：“來點兒？”

許時西：“不吃。”

“就是，”溫和宣抽空甩出來個眼神，“西西你別吃，小雯子就是嫉妒你臉小，憋著壞想讓你嚼成和她一樣的大腮幫子。”

朱雯反手給了他一巴掌：“溫和宣你找抽是吧。”

“就憑你。”溫和宣原話奉還，“你看咱倆誰抽抽。”

許時西捏了下晴明穴，溫和宣立馬甩鍋給朱雯：“你看你看，西西都嫌你煩了。”

朱雯不甘示弱：“我看是你嫌你煩吧！”

許時西：“你們倆都煩。”

兩人異口同聲說道：“朱雯/溫和宣你聽見沒！”

“操。”兩人再次同聲罵道，說完忍不住都笑了，第三次說同一句話，“你煩不煩總學我說話。”

許時西沒忍住，也笑了。

手機嗡鳴起來，他拿出來一看，是袁茂嘉的來電，他說：“我接個電話。”

前面罵罵咧咧的兩人自動消音，憑口型吵架，許時西按下通話鍵，袁茂嘉的聲音急不可耐地跳了出來：“老許，你也太不厚道了吧！”

還沒等許時西問出為什麽，他就自己倒豆子一樣說出了緣由：“要不是我在網上看到你給你粉絲的簽名，我都不知道你來X市了！哇，你人都來了你居然不告訴我！啊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要來偷偷探我的班給我個驚喜！”

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許時西毫不留情地否決了袁茂嘉的幻想：“你想多了。”

袁茂嘉說的話在逼仄的車內清晰可聞，溫和宣大聲說：“小袁，西西是來參加程兒的婚禮的！”

袁茂嘉自然地接上了溫和宣的話：“程哥要結婚啦？”

“去年就扯證了，這不補辦婚禮嘛。”

兩人就這麽聊了起來，許時西幹脆按下擴音鍵。

袁茂嘉作為他圈內唯一的朋友，和他樂隊的好友也見過幾面，大家關系都還不錯。

“程哥結婚居然不請我，哇，我受傷了。”袁茂嘉誇張地說。

“嗯？程兒居然這麽不厚道？”朱雯接話，“等下，姐姐馬上給程兒打個電話。”

沒多時，袁茂嘉居然和樂程隔著手機聊了起來，樂程表示：“對不住對不住，忙忘了。我現在正式對你發出邀請，邀請小袁來我的婚禮，不用隨禮，人來就行。”

袁茂嘉：“婚禮哪天啊？”

許時西：“後天。”

“等等啊，我看看劇組的拍攝計劃，我們每周都有天假，我看看這周是哪天。”袁茂嘉一邊找拍攝計劃一邊和許時西聊天，“程哥後天結婚，你今天就來了，你明天是不是打算來劇組探班我呀？”

許時西：“你猜。”

袁茂嘉猜，他的行程裏並沒有安排他。

他在化妝間找了半天，才找到被壓在衣服下面的日程表，剛翻開，門外晃過一個人，袁茂嘉探頭叫住對方：“小讓。”

他對著手機說：“你等下。”

宋讓回頭看到的就是袁茂嘉捂著手機，做賊似的對他說：“你過來一下。”

“怎麽啦？”宋讓問。

看到他手上的劇本，袁茂嘉問：“你詞兒背熟了嗎？”

宋讓的眼神飄忽了一下，扯出一個笑容：“還在背。”

“那耽誤你一分鐘，你幫我一個忙。”袁茂嘉把手機遞給他，“你幫我說一句‘哥哥，明天來探班好嗎’。”

宋讓呆滯：“啊？”

袁茂嘉緊捂著手機收音的部分，露出來的上半截一直處於一個黑屏的狀態，他對宋讓撒嬌：“弟弟~幫哥哥一下嘛~”

宋讓繼續呆滯：“啊？”

他小聲問：“對方是誰呀？”

袁茂嘉做口型：“許時西。”

宋讓雙眼圓睜，第三次發出：“啊？”

“別啊了。”袁茂嘉說，“你愛豆來X市了，你就不想見見他嗎？”

咕咚。

如果咽口水有聲音的話。

但那不重要，袁茂嘉已經從宋讓滾動的喉頭看出了他的渴望。

宋讓想嗎？

他可太想了！

“他都來X市了，他要不來探我班，網上又要說我倒貼他了，我袁茂嘉絕不允許這種新聞出現。”袁茂嘉把手機往前遞了遞，“他一定不會拒絕你。”

宋讓緊張死了：“真、真的嗎？”

袁茂嘉：“比珍珠還真，你別看他平時對粉絲挺冷淡的，但其實根本不會拒絕粉絲的要求。相信我，來，放心大膽地說。”

宋讓捏著劇本那只手把紙都捏變了形，他把劇本換了只手，在褲腿上擦了擦掌心的汗，才小心翼翼地接過袁茂嘉的手機，貼在耳朵上。

袁茂嘉給他加油。

宋讓一臉木然地看著他，袁茂嘉：“說呀。”

“他掛了。”宋讓把手機遞回來。

“嘿！這個許時西，兩秒鐘都等不了！”袁茂嘉重新撥通許時西的電話，把手機塞進宋讓手裏，“什麽都不要說，一來直接進入正題。”

宋讓緊張得手心冒汗，電話未接通時的每一聲“嘟”都顯得格外漫長。

天啦，他居然要讓許時西來探班？這也太大膽了吧！

許時西真的不會拒絕他嗎？那要是他被拒絕了怎麽辦？會不會給許時西留下不好的印象？但袁哥說得也是真的，雖然別人老說許時西鹽，但他其實可甜了……吧？

袁茂嘉問：“通了嗎？”

“沒有……”話音未落，宋讓突然睜大雙眼，許時西的聲音響在耳邊：“說。”

宋讓瞬間大腦空白，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袁茂嘉無聲地給宋讓加油鼓勁。

死就死吧！

宋讓硬著頭皮說：“許時西，明天來探班好嗎？”

電話裏一靜，許時西那邊沈默了。

一秒鐘都被拉得很長。

宋讓心跳很快，幾乎連呼吸都快停了。

袁茂嘉還一直在給他做口型，讓他喊哥哥。

宋讓追許時西這麽久，也就披著馬甲的時候能肆無忌憚在許時西微博底下雞叫，什麽“哥哥好棒”“哥哥鯊我”“民政局我搬來了，九塊錢我出”這類浪到沒邊的話，但當真正舞到正主面前，他慫得很，別說哥哥了，他連許老師都不好意思叫，只敢字正腔圓地喊許時西的名字，連音調都不敢錯。

他閉著眼，舍身赴死一樣，軟著嗓子，飛快地喊了聲：“哥哥。”

聲音小到袁茂嘉都差點沒聽見。

“你聲音太小了，”袁茂嘉慫恿，“大聲點。”

這次不管袁茂嘉怎麽說，宋讓都緊抿著唇不開口。

他低頭看著腳尖，頭頂冒煙。

半晌，許時西稍顯低沈的聲音響起。

他說：“好。”

宋讓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袁茂嘉很著急，一直在問：“怎麽樣怎麽樣，他答應了嗎？”

宋讓動作緩慢地點了一下頭。

電話裏，許時西對他說：“小讓，你把電話給袁茂嘉。”

宋讓依言把手機遞給袁茂嘉，他一直低著頭，袁茂嘉問：“怎麽了，他罵你了？”

宋讓搖頭，輕聲說：“袁哥，你手機好燙。”

袁茂嘉莫名：“啊？”

宋讓把手機塞給袁茂嘉後，轉身就從化妝間跑了出去，速度快得像是身後有鬼在追。

袁茂嘉感受了下手機的溫度，不燙啊，不挺正常嗎？

宋讓跑回休息的地方坐下，大口大口喘氣。

“跑這麽急幹什麽？”阮雨薇遞給他一瓶水，撚了下他的耳朵，“耳朵怎麽這麽紅？”

宋讓仰頭灌水，一口氣喝了半瓶瓶，但他還是覺得心跳好快啊。

他又摸了下耳朵。

袁茂嘉的手機好燙啊，都燙到他耳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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