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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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司珩伸手把飛過來的書一把抓住, 見封卿面色不佳,默默起身將毛巾重新圍好之後,就這樣拿著書走過去,放在封卿旁邊。

封卿蹙眉道:“你沐浴之後為何不穿寢衣?”

陸司珩見目的達到了, 也不多糾纏, 轉身走到自己床前, 躺下蓋好, 說:“這樣涼快。”

封卿:……

因為第二日不需要起早趕路,所以難得的, 三人都睡了個好覺。

早上起來後,封卿因為昨晚的事,一直沒有理陸司珩, 兩人就這樣相安無事的過了一上午。

直到下午李秋說自己想在這個小鎮上隨便逛逛, 過來打了個招呼,出去之後,只剩下他們二人坐在房裏相顧無言,封卿才慢慢意識到陸司珩的不對勁。

自己沒有和他說話, 陸司珩同樣也一上午都沒有理過自己,甚至連個眼神的交流都沒有。

封卿留心觀察了一下陸司珩, 一開始他還以為是昨晚那件事總算是讓他覺得不好意思了,所以才不和自己說話。可是仔細一看似乎又不是這麽一回事,因為這人不和他說話的神情………

怎麽說,太做作了。

陸司珩那下巴都快頂到天了,還有那眼珠子, 擱眼眶裏頭動也不動,自己在旁邊盯著看了這麽久,他就像感覺不到一樣,如果是之前,早在他看過去的那一秒就扭過來了。

不對勁,實在是不對勁。

封卿指尖輕輕點了點膝蓋,心想這又鬧得哪一出,莫不是□□不成,又來一招欲擒故縱?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縱得還真有些離譜兒,更何況……他也不太習慣陸司珩這個樣子。

封卿垂眸暗自嘆了一口氣,對於陸司珩這些舉動無奈極了,他以往都不知道,竟然有人在沒表明心意之前能做這麽多讓對方啼笑皆非的事,算得上很厲害了。

陸司珩憋的很辛苦,腳尖忍不住拍打地面,他用餘光看到封卿在看他,下意識就想扭過去,但想起老板給他的忠告,還是生生忍住了。

這樣反反覆覆幾次,陸司珩實在受不了這種氣氛了,“噌”地起身,看了一眼封卿,說:“你在這兒坐,我出去走走。”

出去以後,陸司珩長出一口氣,心想:這次要還沒什麽效果,幹脆直接跟封卿坦白了算了,每天整這麽多東西沒啥用,還不如把事情攤開了說。

第二日啟程後,陸司珩在馬車上一直在想待會要怎麽和封卿挑明,昨天聽了老板的話,說什麽有時候要適當和對方保持一些距離,這樣感情才會更好,所以他便沒有主動找封卿說話,可是他保持距離的結果就是和封卿一天都沒有說上話。

一開始是他主動避開封卿,結果等晚上的時候,再想和封卿說話就沒機會了,因為封卿擺明了態度不理自己,只要自己一張口,封卿就轉身離開,一次兩次是巧合,次數多了陸司珩就知道,自己可能又弄巧成拙了。

既然都用了這麽多套路都不行,倒不如直接了當一些,說不定還有機會。陸司珩看了封卿一眼,又一眼,就這麽直接表白好像也不大合適,好像應該先制造一個話題,然後慢慢引出來比較好……

不等他想好怎麽樣“自然地”表白,就聽李秋問:“兩位公子,要停下來歇歇麽?”

陸司珩只好把腦中各種各樣的想法先擱一邊,掀開車簾看了一眼馬車外頭,發現他們走的這條路兩旁都是樹林,陸司珩想了想,說:“那就找個地方歇歇腳,我看這裏應該有野山雞,正好咱們中午吃烤雞。”

“好嘞!”李秋高興地應了聲,他們出了這麽久了,基本上很少像在出征的時候一樣烤魚烤雞烤兔子這麽吃,別說,還怪想的。

封卿雖然不太喜歡吃這種東西,但出門在外條件有限,他不會提太多要求。所以他只是順著陸司珩撩開的簾子縫隙看了一眼外面,便轉開了視線。

找好地方之後,陸司珩準備下馬車去準備東西,走之前頓了頓,還是轉身和封卿說:“你就在上頭待著吧,外面熱,你下去也幫不上什麽忙,等我弄好了叫你。”

封卿看向他,沒有再繼續捉弄他,點頭道:“嗯。”

終於重新得到封卿的回應,陸司珩下車的腳步輕快起來,看來日後自己不能再依靠別人的方法了,畢竟他們又不了解封卿,還是自己慢慢琢磨吧,別人都不靠譜。

李秋看了看周圍,說:“正好這裏是個陰涼地,”說著,扭頭道:“公子,您的準頭比我好,您捉山雞,我來生火。”

陸司珩聽他提到生火,就想起上次在京郊時,封卿撿回來那幾根樹枝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下,說:“行。”說完轉身走的時候,想到什麽,又回頭問:“打兩個山雞,再給你打一個野兔?”

李秋眼睛一亮,笑得憨厚:“那真是謝謝少……公子了。”

陸司珩扭頭向後擺擺手,往樹林深處走去。

邊走邊從地上撿了幾個大大小小的石子抓著,走了有一會兒就看見跑過去一只兔子,陸司珩瞇了瞇眼,立刻用輕功跟了上去,等很兔子距離拉到最近的時候,他用石子瞄準,一個用力,那兔子頓時倒在了原地。

因為之前有一次獵到一直懷孕的野兔,所以陸司珩從那之後每次都會拿捏著力道,先把獵物打暈,等確定肚子裏沒小的,才會放心拿走。陸司珩落在地上,撿起兔子看了看,便拎著耳朵繼續找獵物。

野山雞野兔這些東西他在原來的世界裏從來沒有見過,甚至有些水果他也沒有聽過,畢竟那個時候的人們每天都在擔心下一秒的安危,所以吃食上頭自然都是能吃飽就行。

想到這裏,陸司珩伸手拽了一根草,擦了擦,叼在嘴裏,擡頭看向天空,腳下的步子突然停下來,左手抓著兔耳朵,另一只手把玩著手裏的石子,一個一個摸過去,不滿意的便漏開手指縫直接讓它掉在地上。

太陽曬得陸司珩眼睛睜不開,他瞇起眼睛,在原地安安靜靜的待了足足有三分鐘,突然,他右手快速曲起繃直,手上的僅剩的兩枚石子飛速往前,然後——

前方倒下兩只野山雞。

李秋去樹林裏找了一堆幹樹枝和樹葉,把火點燃之後,又去附近挖了一些野菜和蘑菇,然後把鍋和一些廚房用具從馬車上拿下來,放在火堆上準備熬湯。

陸司珩拿著兩個山雞和野兔過來時,李秋剛好把水燒開。

“謔,”李秋擡頭看了一眼,說:“公子還真是一如既往地厲害,兩只山雞這麽肥,恐怕我待會兒吃不下那只兔子了。”

陸司珩以前見人殺人見佛殺佛,如今只有一個封卿能讓他嘴下留情,所以一點兒也不慣著他:“那我把這只野兔弄醒放了。”說著就要動手。李秋自然清楚陸司珩打獵的習慣,忙過去把人攔下,說:“別啊,我就是那麽隨口一說,我已經很久沒嘗過這種野兔的味道了。”

陸司珩冷哼一聲,過去看了一眼鍋,又看了看旁邊洗幹凈的香菇,說:“既然你把這鍋支起來了,那就弄個香菇雞湯,那山雞太肥,光烤著吃封卿肯定吃不下去,幹脆煮點湯給他喝。”

李秋聽後,湊過去道:“公子啊,我問您一個問題。”

陸司珩正在想那湯要怎麽做,順口道:“什麽問題?”

“我怎麽老感覺您對封世……封公子十分照顧?而且在封公子跟前兒,您特別……”李秋皺眉想了想,說:“怎麽說,特別賢惠。”

“是麽?”說完,陸司珩盛了一盆熱水,面不改色的走到一旁,然後蹲下處理帶回來的獵物。

“是啊,”李秋為了證明自己說的不錯,便沒眼色的跟了過去,繼續道:“您以前在軍營的時候,最討厭的就是事兒多的人,小羅那會兒吃不慣咱們軍營的飯吐了,您竟然生生把那麽大塊兒的男人給罵哭了。”

陸司珩面無表情的把雞摁在燙水裏,扭頭看李秋,說:“是麽?”

“是啊,”李秋點點頭,強調:“您忘了?也是,您罵哭的人多了去了。不信您回去隨便問問,看有沒有這回事兒。”

陸司珩嘆氣,這李秋哪兒也好,就是沒什麽眼力見兒,他起身道:“你處理一下,我去車裏拿調味。”

李秋立刻被帶偏,撩起袖子道:“沒問題!”

封卿在馬車上坐著實在覺得無聊,便放下手裏的書,把簾子撩起來,撐著頭往外看,李秋正在不遠處撿樹枝。

看了沒多大一會兒就放下簾子,封卿靠著車壁,隨意打量著馬車內的物件,東西都很簡單,但一看就是用了心思布置,尤其是這軟踏,這一路下來基本沒有讓人覺得難受。

看了一圈,他發現另一邊有一個暗格,沒多想便伸手打開。

暗格裏只有一本書,那書看起來很奇怪,封卿拿起來,翻開第一頁,四個字赫然映入眼簾:

求偶寶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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