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齷齪？”陰暗的眸子閃爍了一下，似乎在品味這個詞，下一秒嘴角浮現一抹冷笑，輕呵一聲，沈於淵起身走了過去。

縱使想後退，可是季楠還是強迫自己站住，瞪著眼睛盯著他，氣勢洶洶完全不輸沈於淵。

“你和那個男人就是幹凈的？一個有夫之婦，另一個明知道對方是有夫之婦的人還要去勾引，你們兩個的事情說出去就不齷齪嗎!”低沈的聲音逐漸拔高了音量，沈於淵緩緩欺身過去，幽黑的眸子望不到底。

啪!

清脆的一聲響回蕩在兩人之間，兩個人都有那麽一瞬間的楞神，季楠緩緩的縮回了手，瞪大了眼睛不讓眼淚流出來，一字一句的說道：“沈於淵，我再也不想看見你。”

對上她失望透頂的眼神，沈於淵下意識的擡手捂住臉，火辣辣的痛感是從未有過的，忽然之間，他沒有了追上去的勇氣。

眼睜睜的看著季楠的身影消失在視線範圍之內，門再度被關上，偌大的空間裏只剩他一個人。

傷心絕望跑出去的季楠隨便尋了個方向，跑了一段距離就慢下來了，溫熱的液體模糊了視線，以至於一路踉踉蹌蹌撞到了不少人。

“哎呦，你這人怎麽走路的呀！能不能看著點!”一道女聲罵罵咧咧的遠去。

季楠停住了腳步，茫然的看著四周，她對這片不熟悉，想要找個喝酒買醉的地方都找不到。

又晃到街邊，伸手攔了輛出租車，季楠報的是公司的地址，今天和沈於淵這麽一鬧，看來又得繼續在公司裏住著了。

斜斜的靠在座位上，季楠頹然的閉著眼睛，可是還是會有透明的液體劃過她白皙的臉頰，順著修長的脖子往下流。

司機師傅一見這模樣，也猜了個大概出來了，識相的沒有多說話，默默的開車，只是有點可憐，這麽好看的女孩子，怎麽會被人拋棄呢？

“姑娘，地方到了。”司機將車穩穩的停在一邊，這才扭頭提醒季楠。

“謝謝你了，師傅。”抹了一把眼淚，季楠下意識的摸著腰間，可是她今天被沈於淵扯著出來的，也沒有帶包包，自然就沒有錢，而且，手機也沒有帶。

“那個……不好意思啊，師傅，我今天出門急了寫，沒有帶錢，不過我公司就在這裏，你稍微等我一下好嗎？”季楠頓時有些窘迫，不好意思的說道。

這司機顯然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了，當即就變了臉，“這不行，不行，這地方那麽大，你要是走了，我這錢到哪裏找去？”

雖然為難，可是季楠真的沒有其他的辦法了，沒有錢，又沒有可以聯系的人，又走不開。

帶著淚痕的小臉皺成一團，季楠看了眼外面，想著能不能找到一個認識的人來墊付一下。

或許看季楠也不像是賴賬的人，焦急的模樣讓人也狠不下心來，司機半信半疑，咬咬牙沈默了小會，隨後擺了擺手，“行吧行吧，你去吧，我等你拿錢來，最多十分鐘。”

聞言，季楠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連忙道謝就下車去了，這裏就在她公司旁邊，想找到一個認識的人應該不難。

“季楠，你怎麽回來了？”正當季楠四處張望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驚喜的回過身去，果然，那人正是柳如宸，依舊是早上見到時的模樣，只是臉頰上多了一塊淤青。

“能不能借我點錢，我打車回來的，出租車還在那邊等著呢！”季楠也顧及不了這麽多了，張口就是這麽一句。

柳如宸楞了一下，旋即明白過來，朝著季楠走過去，“怎麽不打電話給我？我可以去接你。”

說罷，又像是想到了什麽，柳如宸啞然失笑，剛剛那一拳似乎還在臉頰上隱隱作痛，他差點忘記剛才季楠被沈於淵強行帶走，還給了自己一拳的事了。

說話間，柳如宸將錢給了司機，問道：“接下來想幹什麽？”

“能幹什麽？今天工作日，當然是回辦公室了。”季楠下意識的回避心底的創口，她現在只想躲起來療傷。

“公司沒事，你也不用去上班了。”柳如宸淺笑著，扯到了嘴角，瞬間又齜牙咧嘴倒吸一口涼氣。

“你是老大我是老大？”季楠倒是被他這強硬的語氣逗笑了，假裝板著臉去配合他的劇情。

兩個人站在路邊笑的沒心沒肺，直到眼角溢出晶瑩的液體，柳如宸恢覆了正經，“走吧，去散散心。”

“那去喝一杯吧！”季楠剛剛在出租車上就想去大醉一場了，現在有柳如宸陪著去，待會喝醉了也不怕。

視線觸碰間，兩人達成了共識，默契的轉身朝同一個方向走去。

漸行漸遠的兩個人似乎都沒察覺到，身後那雙燃燒著熊熊怒火的眸子恨不得直接沖上前來將兩人分開。

他此刻恨極了剛才的自己，為什麽要跟出來？為什麽都那麽生氣了還要擔心她的安危？為什麽要看到現在這一幕？

無力垂著的雙手捏緊又松開，指關節傳來哢哢的聲響，頓了一下，大步一邁還是跟了上去。

柳如宸和季楠選擇的是公司附近的一家清吧，沒有深夜酒吧的那種勁爆音樂和瘋狂放縱的人，輕簡的裝修讓人不自覺的放松。

現在這個時間，裏面的人寥寥無幾，柳如宸帶著季楠尋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隨後叫了幾杯度數不高的雞尾酒。

稍有些昏暗的燈光讓兩個面對面坐著的人都有些看不清對方的表情，季楠低著頭，看著自己扭在一起的手指發呆。

“剛剛他拉著你走，沒有傷到你哪裏吧？”柳如宸關切的問道，將她上下都審視了一遍，除了手腕的紅腫之外，沒有發現別處的異樣。

“沒有。”季楠擡起頭，看了柳如宸一眼，又飛快的低垂下眼眸，“剛才的事情，對不起，很疼的吧？”

一聲輕笑傳來，季楠只看見他毫不在意的眼神，“這算什麽，以前的我可比這嚴重多了，還不是照樣活的好好的。”

狂妄自大的語氣就像是初出茅廬不知天高地厚的楞頭小子一樣，柳如宸無所謂的攤攤手，搖搖頭，示意自己真的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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