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41回國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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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說著留下一臉目瞪口呆的齊露,徑直離開了機場。

到車上之後,顧惜給蘇漠打了個電話。

“蘇漠,查一下齊天維在哪個監獄。”

蘇漠在電話那頭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地道:“小姐,哪個齊天維?”

顧惜聞言,忍不住撫了撫腦袋,她怎麽忘了蘇漠這二貨是個典型的V市盲?

顧惜沈了沈語氣:“當年齊氏醫藥公司的少總齊天維 ,盡快給我消息。”

所有事關文雅舒的事情,顧惜都不會錯過。竟然文雅舒跟齊天維之間有什麽,那顧惜不妨去親自確認一下。

V市高峰監獄

作為V市管控力度最為嚴密的監獄,高峰監獄裏頭關押的幾乎都是重刑犯。

蘇漠跟著顧惜身後小心翼翼地護著她,臉上還帶著幾分不解:“小姐,你好端端的來監獄幹什麽?難道裏面還有你的熟人?”

蘇漠跟顧惜來到V市才幾個月,就感覺自己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小姐以前的生活實在是太豐富了。

“閉嘴,留在這裏。”顧惜掃了蘇漠一眼,徑直走進了探監室。

談監室裏隔著一道防彈玻璃墻,墻兩面分別掛著兩架電話,這是唯一的勾通渠道。

顧惜剛一走進去,就見墻那頭已經坐著一個男人。

那男人身形枯瘦,滿臉的胡茬,年紀輕輕就已經白了半邊頭發,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灰敗沒有一點精氣神。

男人在看見顧惜的那一刻,眸中閃過濃重的失望,這一個神情恰好被顧惜給捕捉到了。

顧惜拿起電話,幽幽開口:“見到我很失望?你心裏在期盼著誰?文雅舒?”

在聽到文雅舒的名字時,齊天維神色一震,他抓起電話急切地問:“你是誰,是不是雅舒叫你過來的?”

齊天維的聲音幹澀難聽,像是聲帶受到了重創,可饒是如此也難以讓人忽視他字裏行間的渴望。

果然如此,顧惜看著齊天維這幅模樣,肯定了他和文雅舒的關系絕對非比尋常。

“怎麽可能?文雅舒現在已經嫁給景司祐成為景太太了,而且,她和景司祐還生了一個孩子,你不知道麽?”顧惜故意地說道。

“不可能!”齊天維幾乎在瞬間咆哮出聲,他胡茬亂豎的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震怒:“你胡說八道,雅舒說過會等我出獄的,她絕對不可能嫁給景司祐,你是誰,是誰派你來離間我和雅舒的!”

齊天維的反應十分之激烈,看這模樣倒像是十分相信文雅舒。

哎,天可憐見的,又是一個被文雅舒欺騙過得男人。

顧惜等齊天維的情緒冷靜下來後,才悠然地道:“我是顧惜,我今天來想問你點事情。”

誰知齊天維在聽到顧惜兩個字的時候,雙目猛然瞪大!那裏面的驚悚顯而易見。

“你,你就是顧惜,你居然還沒死!?”齊天維猛地站了起來,那表情比見了鬼還可怕。

顧惜皺眉:“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可沒等顧惜有所反應,齊天維就驚恐地步步後退,最後沖出了談監室裏。

“餵!你別走,你跟我說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齊天維的反常讓顧惜心口一跳,她跟齊天維從來就沒有過正面焦急,為什麽齊天維看到她的表情會那麽害怕?這不科學####感謝親們投的月票送的打賞,麽麽~

152調查

顧惜從探監室裏出來,神色很是不好。她臉色發沈得讓蘇漠都不敢上前說搭話。

等兩人走出了監獄,顧惜側頭對著蘇漠:“我讓你查清楚文雅舒的下落,查到了嗎?”

上一次文雅舒在醫院裏落荒而逃之後,顧惜就一直在查文雅舒的下落,可這文雅舒卻像是在V城人間蒸發了一樣,竟然杳無音訊,這裏面實在是透著種種古怪。

蘇漠點了點頭:“查到了。她的藏身點在京郊處的麗人村裏。”

麗人村?這可是京郊外一座很不發達的村落啊?文雅舒那樣的女人怎麽會住在那裏?

顧惜抿了抿唇:“走,去看看。”

保時捷一路開到了麗人村,顧惜循著地標上的指引一路找到了文雅舒所在的那個房子時,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這是一幢低矮破敗的土坯房,土窗上橫著一條花色窗簾,那木門上還掛著一把銅鎖,顯然文雅舒不在這裏。

顧惜上下左右裏裏外外地打量著房子,都要把它都看出花來了。文雅舒居然會住在這樣的地方?她一個曾經光芒萬丈的女明星,居然落魄至此?顧惜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正在這時,不遠處忽然傳來一絲孩子的啼哭聲。

顧惜循聲看過去,只見不遠處的馬路上,一個長得體型彪悍的女人正拎著一個小孩子在打罵,那雞毛撣子不時地甩在了孩子稚嫩的身體上。

“我叫你偷,叫你偷!你跟你媽一樣都是不知道要臉的!”

顧惜聽著這叫罵聲,微微蹙了眉頭,走過去將女人攔了下來。

“你怎麽能打小孩呢?”

那胖大嬸被人阻攔原本想破口大罵,可她看了一眼氣質不菲的顧惜,又莫名有些犯怵。她小聲地辯解道:“這臭丫頭偷了我家的雞蛋,我還不能打她了?”

顧惜將小孩子護在了身後,冷眼看著那胖大嬸:“小孩子犯了錯,你教訓她幾句就好了,怎麽還能打她?她偷了你多少,我賠給你,以後別再動不動就打人了。”

顧惜說著將兩張紅票子砸在了胖大嬸的手上,那胖大嬸見到紅票子眼神都直了,看著顧惜都眉開眼笑了起來。

“喲,用不了這麽多。你是這娃什麽人啊?我看你這樣子像是從城裏來的,我勸告你一句,這娃的媽是做那種那種不要臉的買賣,你還是少接觸她為妙。”胖大嬸一副難以啟齒的模樣,仿佛提起那女人就惡心。

顧惜懶得搭理她,她蹲下身與那小孩子平視,“你怎麽樣?告訴阿姨有沒有哪裏受傷?”

顧惜原以為這孩子是這個村子裏哪家的野孩子,卻不料,在看清她的面容之後,顧惜徹底楞住了。

小孩依舊紮著羊角辮,只不過身上卻掛著一條大人的破舊T恤,小臉也臟乎乎的,哪裏還有曾經粉雕玉琢的模樣?

這個孩子不就是夏莉帶給她看得那一個據傳是文雅舒和景司祐的女兒的小孩子?

顧惜記憶力驚人,尤其這個小孩還給她留下了這麽深刻的印象。

“你”顧惜皺眉:“你怎麽會在這裏?夏莉不管你嗎?”

如果她真的是景司祐的孩子,那麽景家絕對不會坐視不管的,又怎麽會讓她流落到這麽破舊的山村裏?

顧惜的腦海中驀然想起了景司祐的解釋,想起了盛熙集團發布的那道聲明,一時間,顧惜感覺眼前被層層謎團所圍繞,讓她猜不透哪些才是真正的真相。

小孩似乎還記得顧惜這張臉,見到她之後小臉都泛起了驚恐的神色,她一把推開了顧惜,跌跌撞撞地朝一旁跑了出去,等顧惜趕到時,小孩已經把自己鎖進了土坯房中。

“小朋友,你開開門好不好?阿姨不是壞人。”顧惜瞧了瞧那木門,可裏面沒有任何回音。

蘇漠看著顧惜吃了閉門羹,早已經是蠢蠢欲動:“小姐,這麽費勁幹什麽,這門我一腳就能踢飛,你不信我——哎喲,小姐你打我頭幹什麽?”

蘇漠還沒來得及嘚瑟,就猛地被顧惜拍了頭,蘇漠有些委屈地揉了揉額頭。

顧惜白了他一眼:“我們今天是來找文雅舒的,不是來惹是生非的。你還想把警察給招來,讓人家判你一個私闖名宅的罪名?”

蘇漠一聽也是,“那現在怎麽辦?這破小孩又不願意出來?難道我們要在這裏曬成鹹魚幹?”

外頭晴空萬裏,蘇漠和顧惜站在大太陽底下,曬得額頭熱汗涔涔。

顧惜指了指村口:“你去村口小賣鋪買些糖果回來。”

“我——”我一個堂堂的保鏢你居然讓我去買糖果?蘇漠一臉菜色,可對上顧惜的眼神又立馬慫了,他只得認命地跑去買了糖果。

糖果買回來之後,顧惜從那掛著藍布條的窗戶裏,將糖果伸了出去:“小朋友,阿姨手裏有糖果,你要不要吃啊?你要是想吃的話,就到窗口來見一見阿姨好不好?”

顧惜柔著嗓子誘哄道,還將糖果晃了晃。

身後蘇漠一臉不忍直視地捂住臉,小姐現在的樣子好有狼外婆拐賣小紅帽的既視感,這是腫麽回事…

顧惜等了一會兒,果然見窗戶裏頭有了動靜,半晌後一個怯生生的小身影站在了顧惜的面前,小孩隔著鐵欄期冀地看著顧惜手裏的波板糖。

“想不想吃?”顧惜晃了晃糖果,就見小孩點了點頭。

顧惜趁勢對小孩子誘哄道:“乖乖告訴阿姨,你的爸爸是誰好不好?告訴阿姨阿姨就給你吃。”

這個年紀的小孩子哪裏能抗拒糖果帶來的誘惑,顧惜一說完就聽到 小丫頭搖了搖腦袋:“粑粑,沒有。”

小丫頭一知半解地說道,伸出小短手就來搶顧惜的波板糖,搶到後迫不及待地猜開糖紙舔了起來。

顧惜看著她這幅模樣,心口的疑竇越來越凝重。她忽地伸出手,在小孩的肩膀上拍了一拍。

“好,阿姨知道了。今天阿姨來找你的事你不要告訴你媽媽哦,如果你同意的話,阿姨就把所有的糖果都給你吃。”

見小孩點頭,顧惜將糖果全都給了小丫頭。

“走。”顧惜不再在原地停留,帶著蘇漠就走了出去。

“小姐,不等那個文雅舒 啦?”咋回事,跑這麽老大遠呢還沒堵到人就走?

顧惜頓住腳步,她將手心打開,裏面有躺著一條細長的發絲。

蘇漠瞪大眼睛:“這是?”

“這是那小丫頭的頭發,我想確認一些事情。蘇漠,你說那孩子真的是景司祐的孩子嗎?”

如果真是景司祐的孩子的話,那景司祐的做法未免也太過狠心了!可如果不是的話…

顧惜抿了抿唇,在剎那間有了計較。

從麗人村回來,顧惜直接進了盛熙集團,這個地方她曾經來過很多次,可再次踏足的時候卻感覺很是陌生。

“小姐,有預約嗎?”前臺小姐笑容甜美,對顧惜很是客氣。

顧惜淡然道:“沒有。我姓顧,來找你們副董。”

前臺小姐面色有些為難:“可是按規定沒有預約的話是不能見副董的,您看…”

就在前臺小姐頗為為難之際,只見從公司的旋轉門裏忽地走出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林信進了公司,剛要回辦公室,卻忽地在前臺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夫人?林信揉了揉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邁開闊步朝顧惜走了過去。

“夫人,真的是你!?”林信早就知道顧惜回國的消息,可這還是第一次見顧惜進公司,林信一聲夫人脫口而出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顧惜聽到聲音後回過頭,在看到面露驚訝的林信時疏離一笑:“林助理說笑了,這裏哪裏來的夫人?我來找景總,他在麽?”

林信上一秒還沈浸在見到顧惜的喜悅中,下一秒卻忽然微變了臉色。

他低下頭,不敢面對顧惜:“景總他,他現在有點事情,不在公司。”

該死,為什麽夫人偏偏在這個時候到了公司,要是被夫人知道景總在——只怕他們的關系又會惡化了。

顧惜察言觀色成了精,哪裏沒有看清楚林信的躲閃。顧惜顧做恍然地哦了一聲:“莫非,景總正在佳人有約?那我確實不該打擾。我先走了。”

林信的臉色更加白了幾分,見顧惜要走急忙攔住了她。

“夫—小姐, 您先別走。我帶你過去。”

夫人好不容易終於來找景總,說不定是真的想通了,要是她現在走了那她和景總之間豈不是又要不好了?

林信冒著被景總打斷雙腿的威脅,帶著顧惜驅車到了沁心園。

“沁心園?”

顧惜站在門口看著那塊標新立異的匾額,嘴角倏地勾起一抹興味的笑意。

眾所周知沁心園就是富豪的銷金窟,被譽為V市最高級的尋歡作樂場所。

景博洋在這裏金窩藏嬌與小黎私會,想不到景司祐居然也會在這裏。這莫非就是父子間的心有靈犀?只是不知道景司祐會在這裏藏了誰呢?

有趣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小姐,裏面請。”

顧惜饒有興致地點了點頭,跟上了林信的步伐——

153逢場作戲

沁心園的裝潢十分高端奢華,占地面積極為廣泛,裏頭包含了各種娛樂設施,而且私密性極強。

林信帶著顧惜一路繞彎最後繞到一間包房內,那門口半掩著,可以聽見裏頭傳來女人的歡聲笑語。

林信從那門縫裏看了一眼,立馬就變了臉色。他下意識地擋在了顧惜的面前:“小姐,景總不在這裏,我帶您去別處找找吧。”

林信的笑容十分勉強,顧惜只消看一眼就能猜到其中的貓膩。

“怎麽?裏頭藏著什麽見不得光的東西?”顧惜眉頭一挑,推開林信就朝裏面走了進來。

林信來不及阻止,眼睜睜地看著顧惜推門而入,腦中只有碩大的兩個字:壞了!

奢華寬闊的包房內,燈光昏暗暧昧,一水的長腿性感美女正簇擁著一個男人,那男人慵懶地倚在沙發上,polo衫敞開領口,一頭短發不羈地往後撩著,充斥著叫所有女人都無法抗拒的野性魅力。

男人嘴裏叼著一根煙,俊美如鑄的面容在煙霧裏若隱若現,整個人就像是風流邪肆的暗夜之王,被無雙美女簇擁環繞。

顧惜一進入房間裏,入目的就是這樣一幅淫靡的畫面。

景司祐在看見顧惜進來的瞬間,鷹目微瞇,他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顧惜,並沒有做任何表示。

坐在景司祐身旁的波浪長發的惹火美女見顧惜身單影只地闖進來,上下打量了她好幾眼,眼底猝然升騰起一抹敵意。

波浪美女將酒杯放到了景司祐的唇邊,聲音軟嗲得叫人聽得骨頭都酥了:“先生,這個女人長得有我好看嗎?您何必在她身上浪費視線呢,我們繼續喝酒好不好嘛?”

美女說著就往景司祐身上側,那對酥胸幾乎都要貼在景司祐的手臂上了。

而最讓人驚奇的是,一向以嚴峻冷酷著稱的景司祐,竟然容許著女人逾矩的舉動。

顧惜聽著女人帶著敵意的諷刺,眉頭微微勾了勾。她雙手環胸,嘴角似笑非笑地看著景司祐。

就見景司祐從她身上移開了視線,轉而接過美女遞過來的酒一飲而盡,喝完後還將美女一把摟入了自己的懷中。

顧惜看著他左擁右抱尋歡作樂,直覺自己再待下去也是多餘的。她聳了聳肩,轉身就要離開包廂。

可腳步剛動,聲後就傳來冷峻的聲音:“站住。”

顧惜扭頭一看,見景司祐正一臉冷凝地盯著自己,顧惜有些莫名:“景總還有事?”

景司祐抿緊了薄唇,盯著眼前這個完全無動於衷的女人。

“你以為我這是什麽地方,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景司祐臉色暗沈得讓人心驚,偏偏顧惜完全不吃他這一套。

顧惜雙手環胸,好笑地看著景司祐:“景總左擁右抱的哪裏還有功夫跟我說話?既然如此,我還是不打擾景總的好事了。反正景總尋歡事大,咱們改日再聊。”

顧惜說得毫無在意,她甚至沒將任何人放入眼裏,說罷轉身就走。

“鏗鏘!”“啊!”

身後忽地傳來刺耳的碎裂聲和女人的尖叫聲,顧惜卻似無所察覺一般沒有回頭。

直到,她的手腕被人大力地拉住。

一個回轉間,顧惜被拉入了一個寬厚的懷抱中,景司祐將顧惜緊緊地箍在了懷裏,在她耳邊咬牙切齒:“顧惜,你這個狠心的女人。”

顧惜被他抱在懷裏幾乎是想下意識地推開他,不過她一想到自己此番來的目的,又隱忍了下來。

她將手從景司祐的腋下探出,指尖穿過他的發絲間,很是順利地拿到了她想要的東西。

包廂裏的所有人很快就被清理了出去,昏暗的光線被明亮所取代,而水晶燈下顧惜和景司祐分別而坐。

景司祐指間夾著香煙,側頭意味深長地看著顧惜:“這是你第一次主動來找我。”

顧惜回V市這麽久,對景司祐從來都是橫眉冷對,更別提主動來找他了。

“可不是。景總如今的生活真是多姿多彩,真是恭喜景總了。”顧惜將手中的酒杯朝景司祐遙遙一敬。

“呵…”一道低沈的笑聲從景司祐的薄唇中溢出,他單手斜倚在沙發上,視線掃在了顧惜的身上。

那頗具深意的視線,讓顧惜忽覺有些不自然。

“你笑什麽?”顧惜皺眉。

景司祐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吃醋了?”

吃醋?!一瞬間,顧惜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她顧惜會吃景司祐的醋?下輩子吧。

“景總未免也太高估自己了,花花世界嘛,誰人不是左擁右抱?好了,今天就到此為止吧,我還要回家見我男朋友呢。”

兩人你一眼我一語,逢場作戲起來十分逼真。

顧惜說完後優雅起身,就見領座的景司祐也跟著站了起來。“我送你。”

“不用,不勞煩景總了,我開了車。”顧惜朝景司祐禮貌地點頭致意,而後瀟灑地離開了包房內。

身後的視線銳利的幾乎都要灼傷顧惜的背脊,顧惜卻緊抿著嘴唇不願回頭。

顧惜除了沁心園卻並未直接回禦錦別苑,而是改道去了醫院。

到醫院鑒證科,顧惜將兩縷頭發交給了醫生。

“做親子鑒定。”顧惜微瞇著雙目,臉色很是凝肅。

聚星傳媒

以林樂秋為首的聚星練習生組合已經順利出道,經過了新秀選拔賽的預熱,一經出道就人氣值頗高。

顧惜抽空看了看他們的出道視頻,對林樂秋的表現尚算滿意。

以組合形式出道只是第一步,林樂秋的舞臺在更大的地方。

顧惜正在琢磨時,卻聽得辦公室的門被人扣響,她以為是蘇漠所以隨口說了聲:“進來。”

卻不想話音剛落,一個玫紅色的身影就飛奔了過來。

“小惜兒,小惜兒!”蘇以西飛奔到顧惜面前,照例給了顧惜一個大大的熊抱。

顧惜被蘇以西的熊抱弄得抽手不及,有些哭笑不得地說道:“以西啊,什麽時候能收斂點你這毛毛躁躁的性子?”

話雖如此,可顧惜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

蘇以西朝顧惜聳了聳肩,轉而將一張燙金色的喜帖交到了顧惜的手上。

“剛做出來就來交給你,小惜兒,說好要給我做伴娘的你可不許抵賴。”

喜帖上,蘇以西和冷徽的名字並排連在一起,而婚禮的時間就是下周。

想不到他們之中,最先修成正果的居然會是蘇以西和冷徽,顧惜難得地有些感慨。

她帶著笑意地朝蘇以西說道:“你的婚禮我怎麽會錯過?”

蘇以西要的就是這樣一句話,她將顧惜從椅子上拉了起來,“走了走了,陪我去試婚紗試禮服了,我跟你說,這些都是我自個兒設計的,保管全世界獨一無二。”

顧惜來不及有任何反駁,就被蘇以西拉出了大廈。

154婚禮

蘇以西拉著顧惜一路往婚紗城裏狂奔,到達了目的地卻見冷徽正站在門口,見蘇以西過來眉眼都要笑開花來了。

“蘇蘇,你來了!”冷徽說著將視線轉移到了顧惜的身上,幾乎是脫口而出地說道:“嫂子!嗷——”

冷徽話還未說完,就被蘇以西一個肘擊給制止住了,蘇以西用眼神示意冷徽別亂說話。

冷徽還當顧惜是他嫂子,可是以現在顧惜和景司祐這水火不容的關系,這樣的話只會讓彼此難堪。

顧惜看著蘇以西和冷徽的小動作,清冷的臉上揚起一抹淡笑。

“行了,我又不是什麽吃人的老虎,你們兩這麽防著我做什麽?行啊冷徽,最近越來越容光煥發了。”

顧惜調侃似地說道,將場面的氣氛給緩和了下來。

冷徽朝顧惜咧嘴一笑:“那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嗎,我家女神好不容易答應我的求婚,你都不知道我這幾天有多興奮,生怕一醒來就是夢一場,還好蘇蘇一直在我的身邊。”

冷徽一邊說著一邊偷偷地瞄向了蘇以西,那臉上的笑容否提多幸福了。

顧惜在一旁看著,只覺得自己的狗眼都要被閃瞎了。

顧惜悄悄地往一旁退下,可不想再做那礙眼的電燈泡。顧惜率先朝裏頭走了進去,可剛一進店裏,就與另一個人狹路相逢。

景司祐端坐在沙發上,身上穿著一身白色休閑襯衣,這純白的顏色為他平添了幾分儒雅的意味。與前次在夜店看見的他簡直天差地別。

唯一相同的是,男人依舊帥得人神共憤。

景司祐聽見聲響,微擡眼眸,在看見顧惜的那刻,嘴角揚起淡笑:“惜惜,你來了。”

景司祐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神色,顯然早就料定顧惜會前來。

見到景司祐的第一眼,顧惜想轉身離開,可轉念一想,憑什麽?自己又沒欠他任何東西,憑什麽走啊?

“這麽巧?景總,我們又見面了。”顧惜雙手環胸,臉上說不出的冷淡。

景司祐像是全然未查般沖顧惜笑著搖頭:“不巧,你是伴娘我是伴郎,這是緣分。”

一個緣分被景司祐說得很是輕巧,顧惜聽著聽著,心口泛起了一絲漣漪。

曾幾何時,顧惜和景司祐也曾一起到達婚紗城,只不過那時候他們是新郎新娘。

而現在,他們的身份從新人轉變成了伴郎伴娘,而曾經的伴郎伴娘,卻一躍成為了新人。

如果這就是所謂的緣分,那起碼是孽緣級別的。

顧惜在心口冷笑,臉上愈發冷若冰霜:“我可不認為我跟你之間有什麽緣分。”

這邊顧惜和景司祐在交談,那一頭的門口上,有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探出頭來。

蘇以西看著場中的狀況,摸了摸下巴:“不對啊,我怎麽看小惜兒的臉色這麽難看?不會是又要吵起來了吧?”

一旁的冷徽有些懵逼:“你從哪看出來的?老景明明就笑得那麽開心。”

“啪”,冷徽還沒說完就被蘇以西賞了一個暴栗,蘇以西恨鐵不成鋼地瞪著冷徽。

“就說你不懂女人吧,你這個直男癌。老娘好不容易才把小惜兒給哄過來,你要是搞砸了就給老娘跪搓衣板去。”

蘇以西說著拉著一旁委屈得快要哭出來的冷徽進了場。

“嗨,老景,你怎麽先進來了?咦,你們都見面了嗎,哈哈,是我忘記提前打招呼了。你們倆就是我們這次婚禮的伴娘伴郎了,驚喜吧?哈哈。”

冷徽打著哈哈說道,其餘三個人全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著他。

驚喜?別到時候演變成驚悚就不成。

顧惜轉頭看著蘇以西,那審視的眼神看得蘇以西立馬繳械投降。

蘇以西將顧惜拉到了一旁,一臉泫然欲泣地認錯道:“小惜兒你別這樣看著我,我知道錯了。可是你知道的,這個世界上我只有你這麽一個最好的朋友。我只想讓你做我的伴娘。冷徽那邊有景司祐做伴郎也是情理當中。就當時賣我一個面子,拜托拜托了。”

蘇以西雙手合十,眨巴著眼睛期待地看著顧惜。

那一口一個最好的朋友,哄得顧惜放緩了臉色。

顧惜看了一眼沙發那頭的景司祐,有些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下不為例。”

她怎麽會不知道冷徽和蘇以西的心思,他們費盡心思地撮合她和景司祐,卻不知道有個成語叫做破鏡難圓。

蘇以西一聽得顧惜答應,立馬笑出了一朵花來,“嘿嘿,我就知道我們家小惜兒是天底下獨一無二最善良的那一個。走走,陪我去試婚紗啦,你的禮服也在呢。”

兩人拉著手直奔試衣間而去,把兩個男人晾在了外頭。

“老景,兄弟我只能幫你到這個份上上,剩下的就看你的造化了。”冷徽拍了拍景司祐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誰知,爪子還沒拍穩呢就被景司祐給揮開了。

景司祐慢條斯理地抿了口清茶,淡然道:“不必,我和惜惜之間不用這麽刻意。”

聽著景司祐自信得調調,冷徽猛地瞪大了眼睛。

兄弟,是誰給你這麽大的自信,你都沒看到嫂子都不想搭理你了嗎?要是再不主動,嫂子都要變成別人家了的啊餵!

冷徽在心口瘋狂咆哮,面上卻只能扯出兩抹幹笑:“呵呵,希望你的運氣也能和你一樣自信。”

婚禮開始的那一天,全城陽光明媚,那天氣晴朗得就像是老天爺都在祝福著這場婚禮。

露天禮堂被黃色的郁金香花海包圍,隔著好幾裏都能聞到馥郁的芳香氣息。

吉時一道,所有的賓客都已經入席,就等著一對新人入場。

此時,冷徽正站在紅毯的盡頭上,他一身黑色正裝,尤顯英朗神武,只不過那張英氣十足的臉上此刻卻帶著一抹顯而易見的緊張。

“老景,你快幫我看看,我還有哪裏不妥的?”冷徽將求救的目光投向了身旁的景司祐,天知道他現在都緊張得手心冒汗了。

在冷徽的身旁,則是同樣西裝筆挺的景司祐。

景司祐一穿起正裝來,帶著叫所有女人都窒息的成熟魅力。他與冷徽並肩站在那裏,畫面簡直帥氣得叫人窒息。

景司祐上下打量了冷徽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放輕松,你現在的狀態很完美。”

聽得景司祐沈穩的聲音,冷徽才算是松了一口氣。

在神父的一聲“有請新郎入場”中,冷徽率先踩上了紅地毯。他走到了神臺下面,轉過身將視線放在了紅地毯上。

那裏,即將登場的就是他此生 的最愛。

婚禮的伴奏都是現場樂隊在進行,婚禮進行曲緩緩地悠揚了起來,傳遍了露天禮堂的每一個角落。

正在這時,有人驚艷地驚呼出聲“哇~”,緊接著所有人的目光都循聲望去。

只見紅地毯上,出現了一抹純潔無瑕的身影。

蘇以西穿著一身蕾絲魚尾婚紗,美麗得不可方物,她嘴角含著甜蜜笑意,一步一步地朝冷徽走了過來。

而她長長的裙擺此刻正被顧惜拖著,顧惜一身水藍色的長款禮服,短發編成了一圈的辮子。她收斂了一身的清冷,整個人看起來嫻雅溫和。

既不喧賓奪主奪新娘的風頭,卻也美麗的叫人移不開視線。

而神臺下方,兩個男人都有些怔然地望著她們。

冷徽看著這樣美麗得蘇以西,只覺得心口砰砰作響,要不是還要走流程,他真想就這樣沖到蘇以西的身邊,把她給抱在懷裏。

而景司祐,看著緩緩向他走進了顧惜,眉宇間滿溢著覆雜的情緒,那情緒濃烈到了極點,竟隱隱地透出了一絲感傷的意味。

如果沒有出現那天的意外,這樣的場景他和顧惜已經經歷過了。可現在,她就這樣朝他走過來,卻不是為了嫁給他。

景司祐垂下眼眸,斂去了所有的情緒。

等蘇以西走到冷徽身邊時,冷徽已經迫不及待地握住了蘇以西的手。

臺下賓客見狀,紛紛發出了善意的起哄。

蘇以西甩也甩不開冷徽的手,有些好氣又好笑地瞪了冷徽一眼。誰知冷徽反而將她握得更緊,又對著她無聲地做出了唇語。

“你是我老婆,我牽你天經地義。”

蘇以西讀懂了冷徽的唇語,精致的面容上染起了一絲紅霞。她咬了咬貝齒,嬌嗔地移開視線。

神臺上,神父已經開始在念宣誓詞。

“冷先生,你願意迎娶蘇小姐,願意一輩子愛她忠於她呵護她,並與她攜手共度一生嗎?”

冷徽猛地點頭:“願意!我願意!”

這幅急不可耐地宣誓的模樣,讓看臺看的賓客都笑翻了。

又見神父將視線放到了蘇以西的身上:“蘇小姐,你願意嫁給冷先生,願意一輩子愛他忠於他,並與他攜手共度一生嗎”

蘇以西轉頭看著冷徽,在冷徽灼熱的視線下點了頭:“我願意。”

就在蘇以西點頭的瞬間,就見冷徽嘴角的笑意再也掩飾不住。一個快步入而立之年的男人,瞬間歡喜得像個孩子。

155意亂情迷

新人宣誓完後,開始交換戒指。

顧惜將手中的禮盒拿到了新人面前,看著他們將戒圈套入彼此的無名指上。

“好了,新郎,你現在可以吻你的新娘了。”

就在神父說出第一句話的時候,冷徽已經迫不及待地掀開了蘇以西的面紗,捧住她的面頰就吻了上去。

冷徽吻得很是情動,吻得讓蘇以西幾乎都要感動得落淚。

他們的相遇和初始並不美好,中間的過程也一波三折,當她一度想要放棄的時候,是冷徽給了她堅持下去的希望。

她很慶幸這麽多年來,冷徽一直在她的身邊。

而現在,他們終於修成正果,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再也沒有比這個更值得幸福得事情了。

蘇以西動情地回擁著冷徽,給予了他激烈的回應。

新人吻得纏綿悱惻,畫面很是浪漫感人。場下的掌聲已經雷動,顧惜站在一側,看著蘇以西與冷徽擁吻的畫面,眼角也有些微紅。

她見證了蘇以西從一個另類叛逆的少女,到堅強獨立的女性,最後成為別人的妻子。這一路走來,蘇以西經歷了太多太多。

而蘇以西現在已經不再是孤身一人在奮鬥,她有了一個寵她如命的男人。顧惜心裏由衷地為蘇以西找到幸福而喜悅。

“給。”眼前忽然出現了一條白凈的手帕,顧惜側頭看過去,景司祐已不知何時站在了她的身旁。

顧惜沒有去接景司祐,她睜著那雙微紅的雙目,就那樣看著景司祐。

景司祐心口微窒,連指尖都在輕微顫抖。他從來都無法抗拒顧惜這樣的視線,她這樣毫無防備地看著自己,會讓他的情緒逐漸失控。

“你看他們是不是很幸福?當年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他們還只是分分合合的小情侶。惜惜,我一直都在你的身邊,只要你回頭就會看到我。”良久,景司祐才喑啞著說出了這麽一段獨白。

聽著景司祐低沈的聲音,顧惜心口一時間有些微酸。她移開視線,沒有再搭理景司祐。

事到如今才去後悔,那還有什麽用?曾經的一切再美好,那都已經是曾經,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到新娘擲花的環節,蘇以西忽然接過了話筒,“我能有今天,除了感謝我感謝過得那些人,還要感謝一個人,那就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沒有她在我成長人生路上的支持和陪伴我也不可能有今天。而現在,我結婚了。我最希望的就是我的好閨蜜能夠找到幸福的歸宿,這比什麽都重要。小惜兒,我始終堅信,你一定會幸福的。”

蘇以西走了過來,將捧花親自交到了顧惜的懷裏,她給了顧惜一個大大的擁抱。

“小惜兒,要幸福。”

蘇以西的一番話,惹得顧惜的眼眶徹底紅了。她拼命壓抑住自己的情緒,才不至於當眾失態。

真是的,都已經一把年紀了,卻依然聽不得這些煽情的對白。

“會的,我會的。以西,你也要幸福,如果冷徽那個小子惹你不開心了,你要告訴我,我幫你收拾他。”顧惜用力地回擁著蘇以西。

兩個人抱了很久才分開,分開時彼此的眼眶都已經紅了。

“真是的,說好的結婚要美美噠呢,又不小心哭鼻子了。都怪你小惜兒,我的妝都花了。”蘇以西用紙巾擦著眼睛,還不時地抽了抽鼻子,那模樣真是又好笑又可愛。

顧惜實在是看不過眼,親自用紙巾幫她擦拭:“是是,都是我的錯。我們新娘子當然是最美的,別哭了啊。”

顧惜一說不打緊,越說蘇以西眼淚都越洶湧。蘇以西猛地紮進了顧惜的懷裏,好不半天都沒有擡過頭。

晚上的晚宴,顧惜做為伴娘理所當然地出席,一個來回下來,顧惜已經有些醉了。

顧惜的小酒量從來都是幾杯倒,如今在外鍛煉了不少,酒量已經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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