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番外 打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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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陳啊,今年過年來家裏吧,別自己過,家裏人多,熱鬧。”

過了這個年程爸爸就七十了,程媽媽也六十二了,老人們活了一輩子為了就是孩子,陳樹瑜看著程爸爸花白的頭發,實在是不忍心說出一句“不”,只好答應了。

就這樣,臘月二十二,陳樹瑜帶著三個娃坐著程衍的車去了錦繡。

當然也沒有落下瞿東,因為他在臨陽的生意走不開,所以程媽媽允許他臘月二十九那天再去錦繡,但是程媽媽也放出了話,如果瞿東敢不去錦繡,她就來臨陽踹死他。

看著無可奈何的瞿東,陳樹瑜心裏簡直要爽翻了,平時那麽能裝逼,結果看見了程媽媽還不是得乖乖的。

陳樹瑜已經很久沒有正經的過過年了,沒到臨陽之前,他每年過年都是在工作的地方過的,家裏有那個男人,陳淑玥又每年都托說在外面找了兼職就不回家過年了,而且過年的時候還可以領三倍的工資,於是他也就不回去了。後來到了臨陽,遇到了唐宋,兩個男人養四個孩子,除了陳樹瑜會做飯,能做頓像樣的年夜飯之外,兩個人也沒有什麽過頭兒,所以就哄著孩子們,讓他們高興就行了,他倆也就對付著過完了。

這次到了錦繡,從到了那天開始程媽媽就變著法兒的給他和孩子們做好吃的,領著他們去買新衣服,買窗花,辦年貨。從七歲就沒了母親的陳樹瑜不是被程媽媽弄紅了臉,就是弄紅了眼。

不知為什麽,“老兒子”這個東北父母給家裏最小兒子的愛稱成為了程媽媽對陳樹瑜的新稱呼。

“老兒子,去試試那件羊毛衫,喜歡咱就買著。”

“老兒子,今晚想吃什麽,媽給你做。”

“老兒子,今天降溫了,出去的時候多加件衣服。”

後來連程爸爸都叫得順了嘴。

“老兒子,爸實在是饞肉饞的緊,我就吃一點,你可別告訴你媽啊。”

陳樹瑜剛開始被程媽媽這麽叫的時候瞬間臉就紅了,眼睛也紅了。

當天晚上他迂回的向程衍打聽,程衍回道:“我後來回家的時候把你的事詳詳細細的和咱媽說了一遍,她哭了一個多小時,然後她就說從今以後你就是我們家的小兒子,還命令我今年不管怎麽樣也要把你帶回家過年。”停了一會兒,程衍又道:“其實她對你好不僅僅是因為這三個孩子。”

陳樹瑜偷偷的在程衍懷裏抹眼淚,小聲道;“我知道。”

後來陳樹瑜也問過程衍,程媽媽怎麽就從當年的婉約派變到了如今的豪放派了呢?

程衍是這麽回答的,“其實我覺得這就是她的本性,但她非說自己是被逼的,說我爸一天天沒有數,總覺得自己還是年輕的時候,什麽都想吃,什麽都敢幹,而我又光棍逛蕩了這麽多年,她要是再像以前那麽溫柔,任我們爺倆繼續放肆,她覺得她對不起老程家的列祖列宗。”

陳樹瑜:“……”

雖然以前的程媽媽很溫柔,但是現在的程媽媽給人的感覺更加親切,他還是喜歡現在的程媽媽。

瞿東二十九那天準時的到了錦繡,但還是挨了程媽媽一腳,因為他就穿了一件大衣,下面就穿了一條單褲子。

陳樹瑜帶著三個孩子在錦繡熱熱鬧鬧的過了一個年,在那兒一直住到了正月十五他才被程媽媽放回臨陽,因為孩子們正月十六開學。

但是臨走之前陳樹瑜和程衍鬧了矛盾,原本定的是程衍開車送他回臨陽,兩個人在臨陽好好過一個十五,但最後陳樹瑜是坐著瞿東的車走的。

陳樹瑜這是第一次到程家,總害怕程爸程媽覺得自己輕浮,除了在程衍房間之外都不許程衍碰他,但就算是在程衍房間裏他也不許程衍有什麽過分的行為,這樣一來可把程衍給憋壞了,當然,陳樹瑜也不好受就是了。

所以被憋壞了的兩個人決定十五要回臨陽過,一是因為孩子開學,再就是兩個人著實是需要深入的交流一下了。

計劃的是很好,但沒想到臨走的前一天兩個人吵了一架。其實也不算是吵架,應該是陳樹瑜單方面的冷戰,他在程爸程媽面前還和平時一樣,但私下和程衍在一起的時候就不搭理人了。程衍對他還和以前一樣溫柔,但卻沒有哄他的意思。

這件事說起來也說不出誰對誰錯。

十四的那天晚上兩個人睡覺的時候,程衍鋪墊了半天之後說了一件事,他說能不能讓孩子們在錦繡上學,學校他已經看好了,而且也不用怕學籍什麽的有問題,他會找人都處理好。

陳樹瑜被他說得一怔,就算和程衍定下了關系,他也從沒想過要把孩子送到錦繡來,而且如果孩子們去了錦繡他肯定也是會跟著去的,但他的一切都在臨陽,那兒就是他的家,他好不容易才有了一個屬於自己的家,怎麽能說走就走?

程衍見他半天沒有回話,道:“我在去接你之前去了一趟遼城,我把那個公司的職位給辭了,現在就是一只拿錢不管事的股東。咱爸現在年齡越來越大,身體也不是很好,我必須得回來幫他,所以我現在的重心都在錦繡。當然,我要是兩邊跑也行,但是你也看到了,咱爸咱媽那麽喜歡孩子,而且孩子們來這了以後他們也能幫著照顧一下,再說他們現在年齡也大了,你能不能,能不能考慮一下。”

陳樹瑜沈默了半天,低著頭緩緩道:“我給你打個比方,我就是一只蝸牛,孩子是我的心臟,陳記和臨陽的房子就是我的殼。蝸牛沒了心臟會死,沒了殼也會死。”

程衍沒有再說話,但是陳樹瑜能感覺到兩個人之間的氛圍有些不太對了。他覺得自己沒錯,但是仔細想想程衍的話,他也沒錯,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兩個人有點尷尬的睡了一晚上,正好第二天瞿東又來錦繡和他們過十五,那天下午陳樹瑜沒讓程衍送他,帶著孩子坐著瞿東的車回了臨陽。

路上孩子們嘰嘰喳喳的說笑,陳樹瑜勉強陪著他們玩了一會兒,就倚在椅背上打瞌睡,他昨晚幾乎一晚都沒睡,一直在想程衍說的話,但他也沒想出個頭緒。

瞿東把他送到了樓下,又幫著他把程媽媽給他帶的那些東西送到了樓上。孩子們到了家就進了自己的房間玩去了,陳樹瑜原本想讓瞿東在家裏坐一下,畢竟是人家把自己送回來的,但是家裏十幾天沒住人了,沒有熱水,也沒有什麽水果,讓人幹坐著還有點尷尬。他只好幹幹的說了一句,“今天謝謝你啊。”

沒想到瞿東卻突然問道:“你和程衍怎麽了?”

陳樹瑜驚訝的看了他一眼,沒想到他的眼睛那麽毒,明明兩個人還是像平時一樣相處的,但這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別人也不好摻和,於是搖頭道:“沒怎麽。”

瞿東笑道:“別騙我了,你平時最看不上我了,怎麽可能突然要坐我的車回臨陽,而且程衍還沒有什麽表示。”

陳樹瑜想了想,還是決定把這件事告訴他,畢竟他也是三個孩子的親生爸爸,而且經過近幾天的相處,發現他也是個不錯的人,於是道:“程衍說想讓三個孩子去錦繡上學。”

瞿東道:“你不願意。”他用的是肯定的語氣。

陳樹瑜苦笑道:“我這一切身家都在臨陽,但孩子們要是去錦繡上學我可能不跟著去嗎?可是我要是去了不就又成被人養著了嗎?我就算是去找份工作,也不可能賺得像現在這樣多,我還得養孩子,雖然這孩子也是你們程家的,可我也是個男人,孩子們喊我一聲爸爸,我就得盡到做爸爸的責任。但是你是孩子們的親爸爸,如果你也覺得去錦繡好的話,我就聽你們的。”

瞿東道;“生恩不如養恩大,你就是他們的爸爸,而且當初既然我敢把孩子交給你就說明我信你,所以不管你怎麽做我都沒意見。”

陳樹瑜撇了撇嘴,“你這話跟沒說一樣,我要是知道該怎麽做還用問你了。”

瞿東哈哈笑了起來,然後站起身親昵的拍了拍陳樹瑜的肩膀,道:“你也別太煩,程衍他也不是愛強迫人的人,如果你實在不願意他也不會硬逼著你把孩子送到錦繡的,要是他真敢強迫你,你就來找我。”

陳樹瑜被他拍得直起雞皮疙瘩,幸好他只拍了幾下就收了手,然後走了。

十六那天一早程衍就來了,陳樹瑜睡醒了發現床邊放了一杯溫水,他喝了幾口就拿著杯子出了臥室,客廳廚房都沒有人,他推開孩子們的房間,發現程衍正給孩子們找衣服,讓他們穿衣服。

看見陳樹瑜開門,程衍道:“廚房裏的粥應該要好了,你去看看,我來的時候買了包子,是樓下拐角那家的。”

陳樹瑜有點蒙,但還是聽話的去了廚房。

吃了飯,把孩子送去了學校,兩個人回了家,坐在沙發上,準備好好談談。

陳樹瑜昨天晚上又是半宿沒睡,後來他想程家兩個老人年齡也大了,特別是程爸爸身體還不好,老人喜歡孩子,盼了這麽多年終於盼來了孫子,他也是不忍心讓兩個老人想孩子了再從錦繡過來,那就把孩子送過去,他兩邊跑吧,等他再湊些錢,在錦繡再開個店,把陳記交給唐宋管,這樣他也放心。

他剛想說,程衍就開口道:“陳樹瑜,昨天是我不對,我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後來又鬧脾氣沒有送你回來,你,你能不能別生我氣,我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

陳樹瑜沒想到程衍會突然道歉,“你別這麽說,我也有不對的地方,我想好了,把孩子送到錦繡上學吧,家裏老人年齡也大了,他們盼了這麽多年好不容易盼來了孫子,我來回跑也行,而且臨陽這邊還有唐宋,我也不用太擔心。”

程衍想了想,道:“要不就讓孩子們定吧,畢竟要上學的是他們。”

陳樹瑜道:“也行。”

程衍道:“那你能離我近一點了嗎?你不在我身邊,我昨晚都沒睡好覺。”

陳樹瑜看著兩個人中間大約一拳的距離,默默地往程衍那邊挪了挪,程衍見他不生氣了,連忙把人摟懷裏了。

就這樣,這場持續了一天兩夜的冷戰以兩個人的擁抱宣告結束。

兩個人抱了一會兒,陳樹瑜吞吞吐吐道:“我覺得那個瞿東最近有點不太對勁。”

他說完了忐忑的看了程衍一眼,這兩個人從遇見那天開始就不對付,程衍每次看到瞿東都當做沒看見一樣,甚至在吃年夜飯的時候他給每個人都提了杯酒,唯獨落了瞿東。當時程爸程媽的臉色有點難看,但瞿東倒是像沒事人一樣,若無其事的端著酒杯喝酒。他猜自己這麽一問程衍肯定會不高興。

果然,程衍冷淡道:“怎麽不對勁了?”

陳樹瑜糾結的想,他知道這兩個人不和,但是這件事他還不能不說,因為瞿東自從二十九那天到了錦繡開始就有些不對勁,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是在偷偷看他,或者是對他做一些親昵的動作,要麽在遞東西的時候順便摸一下他的手,要麽就是在他和孩子玩的時候坐在他身邊和他一起逗孩子。程衍在時還好,他最多只是眼神放肆一些,但是程衍要是不在,他就會動手動腳的。這是在程家,陳樹瑜也不好有什麽過激的動作,讓程爸程媽知道了也不太好,所以他只好盡量回避,有瞿東在的場合他就少出現。瞿東一共在錦繡呆了六天,但這六天他像是過了六年一樣。要不是和程衍吵架了,他又不想在過年正亂的時候帶著孩子們坐客車,他才不會坐他的車回臨陽。

秉著誠實的原則,陳樹瑜還是把瞿東最近對自己做的事和程衍說了一遍。

他說完之後見程衍沒什麽反應,覺得自己可能有點小題大做了,於是道:“可能是我想多了,或許在他看來這挺正常的。”說完他就換了一個話題,“這快九點了,我得去店裏一趟,該開門了,你要和我一起嗎?”

程衍道:“我不去了,我打算去找同學吃個飯,順便談一個項目,中午就不用等我了。咱爸怕咱倆兩地分居時間太長不好,就給我在這邊牽了條線,我今年應該能在臨陽呆很長時間。”

陳樹瑜不懂程衍生意上的事,只是覺得程衍能在臨陽多呆是一件好事,也就沒多問。

兩個人出了門,程衍把陳樹瑜送到陳記門口就走了。

陳樹瑜推開門一看,人全都到齊了,就差他一個人了。

小服務員們熱鬧的又給他拜了個年,陳樹瑜心情一好,又給他們發了一回紅包。看著劉胖子又圓了一圈的身子,陳樹瑜有點無語,把紅包遞給劉胖子,陳樹瑜道:“新年新氣象,希望胖子在這一年能瘦一點。”

沒想到劉胖子十分滄桑的說道:“陳哥你不懂,這身肥膘在別人看來是累贅,但對於我卻是鎧甲。”

陳樹瑜嗤了一聲,“愛吃還給自己找理由,看不起你。”說完給唐宋發紅包去了。

唐宋看著自己明顯比別人厚的紅包,眉開眼笑道:“謝謝老板。”

陳樹瑜見他笑得開心,又塞給他一個,道:“這是給景舒的,他去上學了就先給你吧。”

唐宋也沒拒絕,心情甚好的揣進了兜裏。

在門口放了一掛鞭,就算是陳記徹底開張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有罪!!!

這番外簡直是命途多舛!

原本以為過了考試周,回家以後就有時間擼番外了,沒想到啊,回家之後事情更多,好不容易到了晚上能有點私人時間,結果母上不知道為什麽,每次我剛打開word,她就笑瞇瞇的出現在我面前,“你幹什麽呢?”我能說什麽!我只能說,“沒什麽。”然後我們就談人生,談理想,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學,等她說夠了,也到了我該睡覺的時間了,如果我要是不睡覺,她就收拾我!我要是在她不知道的時候熬夜,第二天早上起不來吃早飯,她還收拾我!好不容易寫了一點,以為過了這幾天的新鮮勁兒,她就放過我了,我就能把它寫完,沒想到啊,家裏有位老人生病,兒女不在身邊,求我母上讓我去醫院照顧幾天,結果我又去了八天。

這就是我消失了這麽多天的原因。

還有一個番外,我過幾天就能擼完。

花某在這裏給各位看官拜個早年,祝各位看官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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