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番外 打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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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樹瑜在陳記呆到了下午,直到接了孩子放學程衍也沒回來。他心裏納悶,但也沒給程衍打電話,怕打擾他談公事。

直到晚上九點,孩子們都睡著了,程衍才回家。

陳樹瑜窩在沙發等程衍,結果等著等著就睡著了,等他醒過來發現程衍正穿著拖鞋悄悄的從門口往裏走。

陳樹瑜揉了揉眼睛,迷糊道:“你回來了,怎麽去了一天啊?喝酒了嗎?用不用再給你做點飯啊?”

程衍沒有回答,只是默默的走到沙發那坐了下來。

等他走到自己身邊,陳樹瑜才發現他毛衣裏面襯衫的領子翻過來了,最上面的扣子也沒了。等他湊近了,發現他嘴角也破了,額頭還有一塊淤青。

陳樹瑜大驚道:“你怎麽了?打架了?”說著,他捧著程衍的臉仔細看了一下,沒發現再有傷處,但他在碰他肩膀的時候聽見他抽了口氣,於是陳樹瑜就把他的上衣給扒了,發現他身上有好幾處淤青,肚子上還有一個腳印,也青了。

陳樹瑜徹底怒了,“操!這是誰他媽幹的!”

程衍沈默了半晌,道:“我今天去找瞿東了。”

陳樹瑜一聽,松開拉著程衍的手就要往外走,“操,他他媽就是一個神經病,無緣無故撩撥我,今天又打你,他什麽意思啊!”

程衍連忙拉住他的手,“你先別急,聽我說完。”

陳樹瑜想甩開程衍的手,又怕弄疼他,只好停住,俯看著程衍,道:“你說,但是你說完我還得去找他!”說完,他又罵了一句,“操,打我男人,當我是死的!”

看程衍還不肯放手,陳樹瑜板著臉,道:“我先不去找他了,我去找藥箱給你上藥。”

程衍聽他這麽說,終於松開了拉著他的手。

陳樹瑜找到藥箱,從裏面找出了一瓶藥油,拿著走回了程衍身邊,“有點疼,但是揉開了好得快,你忍著點吧。”說完打開藥瓶倒了點在手上,狠了狠心開始揉程衍的肩膀。

程衍倒是沒什麽表示,但陳樹瑜還是心疼的不行,為了分散他的註意,陳樹瑜問道;“你不是要解釋麽,說吧。”

程衍在心裏組織了一下語言,把今天發生的事簡單的給陳樹瑜講了一下。

其實程衍今天上午聽陳樹瑜說完心裏的火都要燒到頭頂了,陳樹瑜心思簡單,對瞿東的動作沒有想那麽多,但他卻是心驚不已。

瞿東這麽多年肯定一直關註著陳樹瑜,不然當初孩子丟了,他不能那麽快就知道。如今他從陰面走到了陽面,陳樹瑜和他消除了隔閡,又因著孩子和他接觸也多了起來。瞿東鐘情了陳淑玥這麽多年,為了她身邊一直沒有什麽人,這陳樹瑜和陳淑玥長得那麽像,又為了他養了那麽多年的孩子,搞不好瞿東這個葷素不忌的老流氓是看上陳樹瑜了。

程衍越想越心驚,恨不得現在就去找瞿東說個明白,但是他還約了人談事情。

因為和陳樹瑜冷戰了一場,他徹底想明白了,他這輩子是離不開陳樹瑜了,要是陳樹瑜不願意去錦繡,他就帶著老人和家裏的生意來臨陽,反正不能讓兩個人兩地分離就是了。所以他找了大學的同學吃飯,準備在臨陽活動一下關系。

但他沒想到他剛想搬到臨陽守著陳樹瑜,就遇到撬墻角的了,這撬墻角的還是他親哥哥。

好不容易和老同學敘了舊,把事情談妥了,程衍耗盡最後一點耐心把人送走了。站在飯店的門口,他給瞿東打了一個電話,這是他們相認之後他第一次主動聯系瞿東。其實他沒存瞿東的電話號,但是瞿東給陳樹瑜留的時候他看了一眼,然後不知怎麽就記住了。

電話剛一通,還沒等他說話,那邊瞿東就說道:“你來金碧輝煌找我吧。”說完就掛了電話,也沒告訴他那個金碧輝煌在哪。

程衍離開臨陽這麽多年,早就不知道哪是哪了,只好開著導航,走了快一個小時才找到。

金碧輝煌是家KTV,名字和裝潢都符合瞿東這個老流氓的審美。

他一走進大廳就有一個服務員走到他身邊,問了一句,“您是程先生吧”,他點了點頭,那個服務員就把他帶到了樓上的一個包間,在門口說道:“我們老板在裏面等您。”說完就垂著頭不吱聲了。

推開門,裏面傳來鬼哭狼嚎的聲音,程衍仔細聽了一下歌詞,是“愛情買賣”。走進去他才看見,屋裏就瞿東一人,他大馬金刀的坐在那兒,正一臉嚴肅的拿著麥唱歌,那首鬼哭狼嚎的“愛情買賣”就是他唱的。

瞿東看見他來了就把伴奏給關了,屋裏立馬就安靜了下來。兩個人對著看了半天,然後瞿東站了起來,慢慢向他走了過來。

走到他身邊,兩個人已經近的不能再近了,瞿東|突然貼在他耳邊說了一句,“我覺得陳樹瑜……”

還沒等瞿東說完程衍就動手了,然後兩個人就打了起來。

也不知道打了多長時間,兩個人又累身上又疼,於是不約而同的停手了。

程衍雖然時常去健身房,但身手可比不上瞿東這個把打架當家常便飯的老流氓,瞿東打架打出了經驗,知道往哪打疼,還專挑他身上別人看不見的地方打。而他就知道往人臉上招呼,十次還有八次被人給攔住了,幾乎是被瞿東完虐。

當然,這一點他可沒和陳樹瑜說。

兩個人打過了架都躺在沙發上呼哧呼哧的喘,瞿東想張嘴說話,剛張嘴就疼的“嘶”了一下,“解氣了?”

瞿東說話了,程衍也就不端著了,“我解氣了?這他媽是你單方面虐我吧。”

瞿東想笑,但是嘴還疼,只好嘶嘶哈哈的說話,“我其實知道,從那天你看到我,你心裏就有氣,今天打完了,心裏還氣嗎?”

程衍想了一下,道:“不氣了,都是成年人,也都理解什麽叫做‘身不由己’。但這件事不氣,不代表其他事不氣,你對陳樹瑜到底什麽意思,他是我老婆,也,也是你弟媳,你對他動手動腳的什麽意思啊?”

瞿東拿了張紙巾擦了擦嘴角的血,“我要是不對他動手動腳,今天你能來找我嗎?不是還得端著,看見我就像沒看見一樣?”

程衍一聽,連忙追問道:“所以你對陳樹瑜沒什麽吧?”

瞿東笑道:“我能有什麽,那是我小舅子,我管他這麽多年就是因為他是淑玥的弟弟,何況他還幫我養著孩子。”

程衍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但還是有點埋怨瞿東,“下次有事就說,別拿陳樹瑜說事,他心裏彎彎道道沒有那麽多,你這幾天都把他嚇壞了。”

瞿東道:“怎麽?他怕我看上他了?”

程衍嗤笑道:“不是,他覺得你有病。”

兩個人又說了會兒話,兄弟兩個這麽多年沒見,心裏有說不完的話,說到了天黑又一起吃了頓飯。

在飯桌上,瞿東拿出了一個檔案袋交給程衍,“看看。”

程衍拿來打開一看,是一沓證件,有房產證,營業執照,還有衛生許可證什麽的。他不解道:“你這是要幹什麽呀?”

瞿東道:“給你的,解你燃眉之急,你再好好看看。”

程衍又仔細看了一下,發現營業執照的工商部門所在的轄區是錦繡,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瞿東看他這樣,笑道:“我知道你們兩個正因為孩子上學的事鬧別扭,陳樹瑜之所以不願意去錦繡不就是因為他去了錦繡就沒了工作不能賺錢,得靠你養著麽,他之前被你養過,心裏有道坎過不去。現在他在錦繡有了店,自己能賺錢養孩子,他就不會再和你別扭了。這店剛開門,他忙得肯定顧不上孩子,這樣爸媽還能幫著照看孩子,也算圓了他們哄孫子的夢,你也不用和他兩地分離,這是一舉三得的事。”

程衍被瞿東說得有點感動,想起自己還揍了人家,心裏還有點過不去。瞿東像是看出了他在想什麽,給他倒了杯酒,道:“別想了,我是你哥。”

因為要開車,兩個人碰了一杯,意思了一下就沒再喝,吃完了飯就八點多了。程衍向瞿東辭了行,急忙趕回了家。

程衍說完,正好陳樹瑜也把他身上的傷給處理完了,他沈默了半天,道:“那他就不能把事明明白白的說出來嗎,非要拐著彎來。”

程衍道:“他就是那性格,從小就是,他想要什麽從來不直接明說,都是拐著彎的讓別人把東西送到他手裏。”

陳樹瑜嘟囔了一句,“有病。”說完,用腳輕輕踢了一下程衍的小腿,“下面傷到沒?”

這話問得有點問題,程衍盯著他緩緩道:“沒有,功能依舊強大。”

陳樹瑜白了他一眼,去衛生間洗手了。出來看見程衍還光著上身坐在沙發上,手裏不知道拿著什麽。

看見陳樹瑜過來,程衍道:“瞿,嗯,我哥給你的。”

陳樹瑜接過來簡單的看了一眼就放在一邊了。程衍看他這樣,猶豫著問道:“你這是同意了?”

陳樹瑜嘆氣道:“同意了,我不同意又能怎麽辦,爸媽也老了,就盼著能哄孫子,我,我又不想過去之後吃你的住你的,自己找工作又賺得不多。我原本打算把陳記的錢抽出一些,然後在錦繡開一家小店,把陳記交給唐宋打理,但是開店又要各種手續,也得讓我跑上一陣。這樣,瞿東把東西都給我置齊了,我到時候打聽一下市場價,把店折錢,然後一點一點還他唄。”

程衍道:“我還以為你不能答應。”

陳樹瑜道:“和誰過不去也不能和錢過不去。不過,你們倆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我是真服了你們倆了,你就知道給我塞名片,你哥就知道給我塞房產證,不過對比一下,還是跟著你哥有前途啊。”看著程衍瞬間沈下來的臉,陳樹瑜聳聳肩,“我說著玩的,我才不想和瞿東那個老流氓在一起呢,那老流氓那麽多心眼,我要是被他賣了自己都不知道,或許還得笑著幫他數錢呢。”

程衍開始還覺得陳樹瑜這話說得過分了,瞿東心眼再多還能對著親近的人耍不成?後來事實證明是他太天真了。

那天他托同學打聽的事情有了眉目,他手上的那個項目要是做成了能賺不少錢,當時陳樹瑜還在臨陽。

因為這個項目賺錢,陳樹瑜勸他做,連瞿東也說了幾回,程衍一想,他在臨陽忙這個項目,正好還能和陳樹瑜在一起,不用兩地跑,而且等他忙起來了,累得像狗似的,身邊還有陳樹瑜給他加油打氣,所以就投了錢。

但是沒成想他剛忙起來,陳樹瑜在錦繡那邊的店就要開張了,孩子們也要開學了,所以都回了錦繡,只剩下他一個人在臨陽,每天累得像狗一樣,回到家裏還是清鍋冷竈的,唯一能看見的熟人就是瞿東那個老流氓。

後來程衍反應過來了,瞿東這他媽是故意的,他早就知道自己為了能和陳樹瑜在一起準備在臨陽投資項目,所以才給陳樹瑜在錦繡買了店。這樣,他在臨陽忙,陳樹瑜在錦繡忙,他們一個月能見一回面就不錯了。

悲憤的程衍去質問他哥為什麽要這麽做,瞿東大尾巴狼似的坐在辦公桌後面,瞇著眼睛,“你還記得你過年的時候做了什麽嗎?”

程衍絞盡腦汁想了半天,想起來了,三十那天晚上他給每個人都敬了杯酒,連三個孩子都有,但是沒敬瞿東。

程衍氣得不行,“你至於嗎,就一杯酒你算計了我半年多!”

瞿東笑道:“至於啊,看你不開心我就開心。”

程衍:“……”這老流氓準是單身久了,變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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