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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迷失的本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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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頃從小就是被一個組織撿到收養,從記事起就不停的在學習,身邊的小夥伴每天都在減少,又隨時在增加,組織很是嚴厲,若不能達到每次考核的要求就會被帶走,直到他堅持到了最後,才知道,最精英的孩子被培養成殺手,而被淘汰的孩子也沒有浪費,打手,小偷,間諜,最後實在不行,長得不好的打殘了去乞討,而長得好的……也在為組織賺著錢。

宋頃很認真的學習,被父母拋棄是他無法抵抗的,但他發誓,他不會再讓人有機會拋棄他第二次。他不相信任何一個人,所以他總能帶著嘲笑看那些被同伴坑的人被帶走,甚至付出生命的代價。宋頃的優秀很是受組織裏教官的喜愛,他們說他天生就是做殺手的料,有一回考核,教官拿出了他們最在意的東西,要他們親手損掉,在那裏的生活完全沒有秘密,那些自以為將東西藏得很好的人,當看到養的小貓,小鳥或者是朋友離開前留下的東西,這些被教官放在他們面前讓他們親手損掉時,一個個面露驚恐。而宋頃,教官找不出他任何的弱點,他很輕松的過了考核,教官向著其他孩子大肆稱讚宋頃的完美,宋頃無論是接受讚揚還是他們仇恨的目光,他都是一臉冷漠,哼,一群失敗者,他們的喜與恨又與他何幹?

正式接受任務前的最後一次考核,組織按養獒的方法選取最優秀的那個人,十八人一組,到生存極限嚴酷的地方,能出來的只有一個。宋頃那一組的人是去了沙漠,一個月後,只有宋頃一人走出,至於其他人?呵,他們若還在,他又如何能活著出來。

憑著這股對任何事都冷漠不在意的態度,宋頃很快就成為組織中排名靠前的殺手,而他不出任務時,也能過上普通人的生活,任務越高風險,收入也越高,完成度越高,他的自由也越大。這種過了今日也不知能不能見著明天太陽從哪邊升起的日子,所有人都在找著發洩的途徑,不出任務的日子裏,其他人都是瘋狂的放縱,有些人愛喝酒,有些人愛花錢,有些人換著身邊陪伴的人像換衣服一般,酒池肉林,就是任務後這些人生活。

而宋頃卻過著自律的生活,不亂花錢,不聲色犬馬,雖然因為職業的關系,他不能買房,但因為過著同鄰居沒有什麽兩樣的生活,讓他成為同行中最少搬家的人。宋頃在平日裏將自已扮成一個經常出差的業務員,雖然時常冷著臉,但與鄰居們相處還算融洽,在鄰居中的風評還算不錯,被稱為是個外冷內熱的人,於是他成功的混在了尋常人家中,一直沒被發現過。

宋頃第一次出任務是十五歲,今年他已經三十五歲了,日子一直這麽刺激而又平靜的過著,連鄰居大媽都開始給他介紹對象了,有時走在街上也越來越多的女生找他搭訕,可沒有一個能讓宋頃的目光多停留一秒。

宋頃想著,再過個五年,他就回組織當教官,然後這輩子就這樣吧,至於類似結婚這樣的事情他沒有任何想法。做為一個正常男人,宋頃自然也有需求,而他寧願花錢解決,也不願找個固定的伴侶,反正他最不缺的就是錢,如果他任務失敗,存的那些也不知便宜了誰。

又是一次任務結束,瘋狂過後是需要一次發洩的,宋頃去的那家酒吧是有些講究的,他又是個認準一處就不願改變的人,包括住的地方,也包括找人解決的地方。那裏的老板娘與他都相熟了,知他的喜好,不鬧騰的,幹凈的。他去了酒吧的二樓,那裏是一間間布置得很豪華的房間,還是慣去的那間,洗了個澡就耐心的坐著等,這時門外傳來嘈雜聲,忽然一名男子就這樣忽然闖了進來,也闖入了他的生命。

這名男子就是慕斯,現在的有錢人獵奇心重,常規的玩法已經不能滿足他們了,所以現在連好看的男孩子走在街上都不安全了。慕斯就是一個特別好看的男孩子,剛剛成年的他氣質還介於男孩與男人之間,有著別樣的青澀模樣。慕斯最特別的是那張帶笑的嘴,嘴角自然上挑,配上好看的桃花眼,像是無時無刻都在對著你放電一般。所以當慕斯狼狽的逃入宋頃的房內時,對著這張眼神慌亂卻帶著笑的臉,宋頃竟破天荒的沒有提起一絲的戒備之心。

慕斯先是緊張的掃了一下房間,然後當他看到穿著浴衣坐在床邊的宋頃時先是一楞,然後雙眼發亮,直接撲了上來,沒有一絲猶豫的唇齒交戰。宋頃本身就是隱於地下的人,他自然知道這種地方不是所有人都是自願的,只是沒想到能遇到逃跑的人,更沒想到這個逃跑的人用他當幌子,最沒想到的是,他竟然享受沈浸在這個生澀的吻裏,

沒過一會,房間的門又被打開了,一群戴著墨鏡穿著黑西裝的男人和一個樣子乖巧的妹子一起進入,看著吻得熱烈的兩人,一群人傻了眼,宋頃擡頭,眼神犀利,冷聲吼道:“滾!”然後不再看那些人,繼續品嘗美味。那些人帶著傻了的妹子點頭哈腰的離開,無論是誰,客人滿意就行。

“大叔,謝謝你啊,有緣再,呃,還是別見了。”房門剛被關上,宋頃就被推開了,明明唇上還滿是被啃咬的痕跡,但慕斯卻一邊說著告別的話,一邊在尋找除了門之外可以逃離的地方。

“哦?你點起的火不負責熄滅就想走?”食髓知味的宋頃怎麽可能放他走,第一次,他對一個來路不明的人,甚至是男人,有了濃厚的興趣和沖動。

“別,大叔,我不是這裏的人,我我,我來這打工,不熟悉,不知道二樓,二樓是,是這個用途,對不起,我馬上走。”慕斯即使神色慌亂的地時候嘴角依然上挑,該死的好看,也該死的挑起了他的火。

“走?這裏的窗都是封死的,出入只有那個走廊和樓梯,你如何走?”宋頃也不忙著捕獵,所有食肉動物在吃下獵物前總是喜歡戲耍一番。

“啊?怎麽會……大叔,你是好人,你帶我走吧,我會報答你的。”慕斯的眼中已經帶淚了,沒有辦法,只能求著眼前這個男人幫幫他,不然發現了酒吧二樓的秘密,他也知道,他是逃不掉的,只有把他也變成秘密的一部分,才能讓那些人安心。

“呵?好人?你是第一個這麽說的,我可以帶你走……”周頃永遠冷漠的臉竟然被慕斯的嘴角勾著也微微上挑了一些,竟看著不那麽冷硬了,還有一絲溫柔。

“大叔,你是果然是個好人,我肯定報答你的救命之恩。”慕斯抹著淚,提起的心總算是放下了,對著宋頃就是感激的一笑。

“走是可以……不過,報答我現在就要!”如獵豹般的速度將站在一邊慕斯又拉回,壓住,在他驚恐的目光中,終於再次品嘗到了心癢已久的紅唇。

沒了外在威脅的慕斯自然沒有剛才那麽配合順從,不停的掙紮,如小野貓般亂抓亂咬,但小貓仔子又如何能反抗得了獵豹,所有的反抗均被一一鎮壓,沒過多久,慕斯的力氣也只夠發出小貓仔般的嗚咽聲。

宋頃第一次知道,有一種滋味,嘗過就再也戒不掉了,對需求他向來直接排解應付了事,然後走人,而對於慕斯,原諒他實在沒忍住,來來回回的折騰了他好幾次,現在這個小男生正可憐兮兮的抱著被子縮成一團昏睡了過去,那帶笑的嘴角讓他看上去像做著美夢的小孩一般,令宋頃的心情無端的也好上了幾分。

宋頃已經穿戴整齊,本來按他的習慣,他會留下一筆錢給慕斯,然後直接離開,至於之前答應過的帶他離開,呵呵,一個殺手會跟除了雇主之外的人講信用?反正發生了這樣的事,慕斯離開這裏是沒問題了,不過今後他會怎麽樣,就說不準了。想到今後這樣的事還會發生,而他的角色被其他男人代替,宋頃就覺得自已腳像灌了鉛,無法邁動一步。這時,熟睡的慕斯翻了個身,可能是牽動到那疼痛之處,痛呼出聲,但又因為實在太過疲倦又睡了過去,嘴裏還喃喃的叫了聲“大叔”。

宋頃腦中最後的那些堅持一下子煙消雲散了,他將慕斯的衣物和他自已用被子一股腦的卷好,直接扛起就走。走到樓下卻被老板娘阻攔,宋頃什麽也沒說,直接刷了二十萬,買被子的錢,然後就扛著他剛買的被子在老板娘熱情的歡送下離開了,至於被子裏包了什麽,反正也不是他們酒吧裏的東西,管那麽多幹嘛。

專一的宋頃不再去那家酒吧,專一的宋頃換了住處,宋頃現在只專一一人,那就是慕斯。當宋頃知道慕斯的名字時,心中恍然,怪不得如此香甜可口,回味無窮,讓人念念不忘,原來是塊美味的蛋糕呀。慕斯是考到宋頃居住的這坐城市來上大學的,自小父母雙全,家庭幸福,只因為想買水果新出的那款手機又不好意思向家裏要錢,就聽舍友說可以打工去賺點外快,於是到那家酒吧當服務生。

那天是慕斯第一天上班,沒想到碰到個醉灑的客人點了酒水讓他送到二樓包廂,他一直以為二樓是KTV式的豪華包廂,於是也沒想太多,可當穿過長長的走廊推開所謂的包廂時,裏面竟是一間有著king size水床的特殊房間,裏面三個男人面帶得逞的笑容,慕斯嚇得扔了托盤就跑,結果就被當成逃跑的人給保鏢追趕。慕斯深知再從樓梯口出去是不可能的了,唯一的機會就是進入無人的房間後再從窗戶跑走,結果路過的房間全都上鎖,只有宋頃那間是開著的,慕斯開門前見到有個女生往這間房來,想來宋頃是個喜歡女生的,而且他進門時見他看他的樣子有些傻,於是,慕斯就賭這個看上去憨厚的大叔能幫自已一把,於是他就撲了上去。結果憨厚的大叔是只兇猛的獵豹,狡猾的小貓把自已賠上了,不僅被裏面外吃個幹凈,連今後的人生都被強勢預約了。

一開始慕斯是抗拒的,畢竟他的人生規劃裏還是要成為讓妹子為他尖叫著迷的男人,雖然被宋頃占了便宜,但畢竟也被人家救了,於是在一腦袋打結的線頭中,慕斯決定兩不相欠,就當什麽事都沒發生過。然後慕斯就扶著他那看上去就不像什麽都沒發生過的腰,一步一挪的離開了,宋頃看著慕斯艱難移動的背影挑了一下嘴角,兩不相欠?怎麽可能,不過不急,他有的是時間。

果然不出宋頃所料,慕斯這樣的長相,一但被人盯上,在沒有個有身份的人出來保下他的前,那些人又怎麽會放過這塊甜美的蛋糕,於是,在不知多少次英雄救貓後,小貓表示投降了,不僅欠這大叔的這輩子都還不清了,好像還把自已的心落在他那裏忘記帶走了。小貓臣服的將自已獻上,獵豹面上嚴肅淡然的收下,只是身後那大野狼的尾巴卻不停的在搖啊搖。

宋頃搬到了一個更高級的小區公寓,那裏離他的小蛋糕學校也近些,他們過起了幸福的二人世界,有時候小蛋糕也懷疑過他的壞大叔到底是做什麽工作的,怎麽可以天天在家這麽閑,卻不見缺錢,可每次提問,都是被“我的錢足夠養你一輩子”打發,再問?還是別了,第二天他還要起來上學呢。但是,偶爾宋頃還是會消失一段時間的,和慕斯說是去談生意,最主要的是,他一年三次的任務還是要完成的,更不要說上司有時候臨時讓他去完成的任務了。

宋頃發現,有了慕斯之後,他開始怕死了,而當一個殺手開始不能以命相搏時,他的職業生涯也算是走到了頭。在一次任務中,就是一個猶豫,宋頃受了重傷,雖然任務完成了,但他也在組織的醫院躺了一個月才回家,看到他的小蛋糕像炸了毛的貓一樣不停的尋問他的傷勢,並嚇得直掉淚。宋頃的心中產生了強烈的退意,他為組織工作了二十年,完成的任務也讓組織得到了巨大的利益,本來到了四十歲身體很多機能就要開始走下坡,他也原計劃那時候就退居二線,沒想到慕斯闖入了他的生活,嘗過甜味的他不願再過原先那寡淡的日子,他要完全退出,做一個普通人。

那時的宋頃每天都活在對未來生活的憧憬中,他要和慕斯一起活在陽光下,以前的積蓄足夠他們富足的生活,等小蛋糕大學畢了業,他們可以在國內,也可以住到國外,只要他們在一起,做什麽都可以。宋頃這時候才忽然明白,當年教官為什麽要毀掉眾人的心頭之好,在心裏最重要那個位置的人或物,就是這個人的軟肋和弱點,而他們就要親手損掉自已的弱點,才能變成無所畏懼沒有感情的殺手。宋頃慶幸,還好慕斯現在才出現,要是那時在組織裏遇到他,愛上他,被教官發現了,宋頃想,可能他寧願毀了自已也沒法對慕斯下手,是的,他已經愛上這個叫他大叔的美味小蛋糕了。

宋頃找到他的直系上司,一個叫葉德凱的公司老板,地中海的發型,腦滿腸肥的外貌,論誰看了都不相信,四十年前,這個笑得招財的男人是道上人人聞風喪膽的殺手“赤手”,意思是他手上染的血洗都洗不幹凈,兩只手無時無刻都是紅色的。宋頃看了看他白嫩肥大的雙手,呵,所謂江湖傳聞。

宋頃向葉德凱說了他想退出組織的事,葉德凱很是驚訝,明明再過幾年宋頃就能自然退下了,到時候做組織管理層的人,還是做教官,都是又安全又有實權的,像他這樣不好嗎。宋頃告訴了葉德凱自已和慕斯的事,他現在只想做個普通人,一直和慕斯在一起,葉德凱表情凝重,似有很多話想說,又一句都說不出,最終只能嘆一口氣,說了句“我知道了”,宋頃向葉德凱道謝,離開時葉德凱再次出言相勸,並讓宋頃不用急著拒絕,回去好好想幾天,再告訴他。

宋頃用力拍了拍葉德凱的肩,真誠的說了聲“謝謝”,然後轉身就走,不會的,他怎麽可能改變主意,他如何也不願看到慕斯沾染上一點黑暗。葉德凱算是宋頃在組織裏還比較信任的一個人,只因為他救過葉德凱的性命,所以之後他被調到葉德凱的手下後,很是受到照顧,當然,葉德凱手上有出現棘手的任務時,也是宋頃主動攬下完成的,兩人一直相互配合得很好,這一回,他若能脫離了組織,他和葉德凱之間也算是兩清了。

一個月後,宋頃接到葉德凱的電話,最後一個SS級任務,完成了,就可以永遠脫離組織,掛掉電話前,葉德凱最後一次問他,是否真的想清楚了,宋頃沒有回答,只是讓他盡快將任務的詳細資料傳給他,葉德凱嘆了一口氣,就掛了電話。

宋頃沒有一次如此認真對待任務,他只能成功不能失敗,他一定要和慕斯永遠的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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