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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他對她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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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珍的第一個想法是不相信,所以她自然而然地問道:“沈久什麽人?”從於靜默話裏的意思去看,這個人可是南辰挑出來的,自然和一般的保鏢是不一樣的。

“嗯,一個叫沈久的男人。”於靜默淡淡回道,順著楚珍身側看去。

楚珍渾身一顫,她從進入房間這麽久了,才看見身側居然還站著一個人。這個人幾乎沒有一絲活人的氣息,讓人無端覺得害怕。

楚珍看著那個沈久,樣貌倒是姣好的,只是太嚇人了。她曾經聽家裏說過,傳聞裏南家有個神秘的組織力量,會培養出很多南家需要的人才。這個人莫不就是那個神秘組織裏的人?是自小就通過各種殘酷的手段培養出來的。

楚珍不淡定了,強顏道:“看來南辰叔叔對你很好嘍,能把這樣的人挑出來送給你,不過像是這種人,可沒有什麽感情的,也就是一個東西,一個物件,你要是吩咐他做什麽事情的話,做一件正兒八經的事,還可以,要是做什麽小女兒家的事情的話,這種人,根本就不了解你在說什麽,人情世故完全不通的。

楚珍又小心地打量了他一眼,見沈久並沒有流露出生氣的樣子,一臉得意,覺得自己說對了,“這人一臉木頭像,當然我也不是說是南辰叔叔對你不好了,畢竟能把這個人留在你身邊,可能初衷是怕你做錯什麽,到時候失的也是南家的臉面。有這個人在,多少能從旁邊幫襯著。”

說完還故作不小心地捂住了嘴巴,“這也就是南辰叔叔,不懂風情,女孩子身邊怎麽能留這樣的人保護呢?”

如果不是於靜默知道南辰對自己的真心,專挑了一個這樣的人,恐怕真會聽信楚珍的話。

饒是楚珍說這些詆毀的話的時候,沈久還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仿佛根本就沒有因為楚珍這句話而動怒,談話的內容也與他無關。

於靜默這才想起來,沈久本來拿了禮盒給她看禮服的,結果楚珍突然這麽一進來,自己剛才跟楚珍交流的時候根本就沒有註意到沈久。

他,依舊捧著他所說的那個盒子,面上一副沒有表情的樣子,站在那兒,巋然不動。

像這樣的訓練,在爵的訓練營裏,沈久不知道經歷過多少次。別說只是這樣站著保持一個動作,就算是被罰跪著,幾天也不會出什麽大事。

所以對他來說,這是一個家常便飯,他也沒有覺得有提出來的必要,這個時候被楚珍專門挑出來說,他面上竟然也沒有生氣的樣子。

可是於靜默這會兒才發現,他居然一只手上捧著那個盒子,是和那會兒同樣一個動作在那裏站著,心裏有些過意不去。

楚珍註意到的可不是那些,而是沈久手上的盒子,光是從外觀上看,就發現那個盒子,精致漂亮,女兒家誰不喜歡這種東西?畢竟是大家小姐,不可能一點兒禮貌也沒有。所以,就對於靜默開了口。

“我想看一下這個東西。”

於靜默笑著說,“只不過是一件禮服而已,楚小姐想看就看吧。”

楚珍還沒有打開盒子,心裏又是嫉妒了一把,因為南家還從來沒有給她楚珍定制什麽禮物,後來於靜默提了她才知道,這還真不是讓人家給定制的,而是晚上那場宴會的主人給送來的。

南辰想送給於靜默的,是由世界著名的設計師來設計,還沒有趕上這次的時間,所以註定要在南家舉辦的宴會上才能看得到。

楚珍一直想要攀上各種各樣的關系,卻一直苦於沒有機會。不過既然知道了於靜默認識孟希朝,那麽,她要今天和她站在一起,去拜訪一下那位。

孟家的繼承人她不了解那個人,但是沒有人可以阻攔她,接觸上流社會的人如今有這個方便的渠道,她當然要好好把握。

楚珍再開口的時候,就沒有那麽多帶刺的話了,“南爺爺可能快回來了,南爺爺一般出去可能是找嚴家的老爺子,去討論一些事情,不過他們一般討論東西的時候不會讓任何人打擾。”

楚珍仔細思考道:“這樣,我先去客廳,一會兒南爺爺回來了,我陪他說說話,我們一起吃個午飯,然後我還有事情要去做,就不打擾於小姐,在這裏慢慢休養了。”

午飯時候南天佐果然回來了。看見楚珍在客廳等著,老爺子面上微微有一些奇怪的神情。不過南天佐還是什麽都沒有說,招呼她也一起吃飯。

南天佐本來要找於靜默要說一些在嚴家遇見的事,可是看有外人在,就沒提。

“怎麽,南辰還沒回來?”南天佐環顧一圈,“他下午不是要送默丫頭過去宴會嗎?”

楚珍看老爺子問起南辰來,還沒等其他的仆從說什麽,立馬道:“我剛才回來也沒看到。”

南天佐笑道:“既然南辰不在,那楚小姐今天也是白來了。”

楚珍一聽,立馬就覺出不對,南天佐以前一直叫她丫頭,什麽時候叫過這樣子的生硬的稱呼語言,楚珍一時無法接受,但是又不好說什麽,畢竟當初是她自己上趕子接近南家的人。

他們楚家雖然和南家有親戚關系,可是畢竟是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關系。如果因為這事計較,於靜默一會兒下來了心裏一定會嘲笑她的。

所以楚珍就只提了自己要在今天晚上和於靜默一起去參加孟家宴會,並且說這事是於靜默邀請她一起的,所以她也不好拒絕。畢竟,於靜默有傷在身,她是個女孩子,多少比那個看起來不靠譜的保鏢強的多。

南天佐也覺得楚珍這姑娘非常的懂事,處處知道為南家考慮,所以也就沒有多說什麽,讓人去叫默丫頭下樓吃午飯。

琳瑯滿目的菜樣,擺了一桌子,南家一向提倡節儉,就是楚珍過生日的時候,都沒有這麽鋪張浪費過。

三個人各坐一端,楚珍心中腹誹,不就是得了個便宜外孫女兒麽?至於這麽寶貝。

南天佐看於靜默越看越喜歡,想起當初的女兒,心裏難過了,就更加的心疼不已。

默丫頭太瘦了,餐桌上的東西也不知道哪個合她胃口,他要是直接問她,又怕她心裏有負擔,只能吩咐廚房多做一點東西,讓下人觀察著,看默丫頭喜歡什麽樣的菜,下次記住她的口味。

這些天來,廚房幾乎把這些年換過的花樣都做了一遍,廚師長甚至覺得自己該引咎辭職或者研究新的菜樣了。

南天佐做這些事,一點兒也不像個軍界叱咤風雲的將軍,反而小心翼翼的,因為就算平時於靜默哪裏覺得不合適,也不見得會說出來。這幾天的相處,只有他自己親自去觀察這些事情,才能知道,於靜默到底喜歡吃什麽?不喜歡吃什麽?

這個孩子……這孩子,真是的,對自己的身體一點兒也沒當回事。

為了不讓他和南辰擔心,別人說什麽,她都不會反駁。而且,性子喲,倔,太犟。

平時看起來一副溫婉的樣子,跟他媽簡直是一副模子刻出來,南天佐也不知道該說什麽,這性子當初自己拿南蕪就沒辦法,更不知道該說什麽。如今又是他女兒的孩子,他也沒辦法……

吃過飯,明嬸兒問了楚珍一句,“那楚小姐下午過去的時候穿什麽禮服?”這個時候讓人去看,恐怕已經遲了,老爺子沒提,他是縱觀全局的人物,對這細枝末節的地方本來就不像她們這些女人考慮的這麽詳細。

楚珍心下一痛,所有人都沒提,卻是明嬸兒一個下人記得。

她勉力笑了一下,“沒關系,禮服可以穿自己以前穿過的,客房裏還有我的衣服,我一會兒去換上一件就好。

明嬸兒皺眉,“禮服這種東西怎麽可以穿自己以前穿過的?雖然說,楚珍接近南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有什麽目的,但是對於明嬸兒來說,楚珍她也算是陪伴著南老爺子做了很多事情的人,就算不算是南家的小姐,也可以稱之一聲表小姐。

所以明嬸兒對於這個丫頭來說,並不厭惡。只要有些事情不做的太過,明嬸兒就並不覺得有什麽,所以在所有人都沒有關註這些的時候,明嬸兒還是提了一下。

舒宅裏。

“璟夜,你究竟是怎麽想的?我現在,已經絲毫看不懂你了。”

以前他一個什麽樣的人,怎樣的性格,在她面前不會掩飾這麽多,總會有所流露。如今的舒璟夜,已經不是她原珂認識的人了,她真的不想,他如今變成這副樣子。

“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舒靜夜也只是舒璟夜。”

男人在整理舒家的時候,盯著一本彼得兔的故事看了良久。

真的過去了嗎?之前那麽折磨自己,如果過去了,原珂笑出聲來,一把奪過舒璟夜的右手腕,卷起袖子。

“如果真能過去,那這又是什麽?”

男子骨節分明的骨腕上,紅色的繩結纏繞,看著那麽刺眼。

“你根本就忘不了,對不對?”原珂咬牙問道。

男人居高臨下看著逼著自己的女人,淡漠道:“有些時候,記住,只是為了更好的遺忘,為了提醒自己,曾經有多麽的可笑。”

原珂不知道這個答案對於自己來說是否滿意,她話音一轉,“今天,孟家舉辦了一場宴會,不過是打著宴會的名義進行商務招盟,你覺得他會參與嗎?”

男人的眼裏閃過一絲光芒,原珂因此晃了一下神,“你是指,北極街的創始人?”

別人都以為孟家如今和蘭映集團談合作,那麽舒氏一定會變得被動起來,過個節點,北極街再落到孟家的手裏的話,舒氏就會成為行業裏被打壓的存在,再無翻身之地。

“然而只有我知道,不是這樣簡單的,北極街和孟氏還有蘭映集團,這三位恐怕要合作難如登天。

但是北極街對於舒氏來說,恐怕是有著千絲萬縷。所以我確信以及肯定你不會輸,更不會放任看著一切發生,所以就算孟家的宴會舉辦的再怎麽成功。聲勢再怎麽浩大,最後也只能是以失敗收場,十幾年,只要是你想做什麽?都不會做不到。“

原珂低下頭去,明明是調笑的姿態,心中卻苦澀無比,可偏偏一個於靜默成了你的軟肋。

原珂饒有興致地問道:“我還有點兒不信,你真的忍心,如果這一次舒氏輸了,孟希朝也算是了了那次的愁,以他那種性子,遲早脫離孟家。

孟家的打的主意也算是黃了,說實話,為了這一點,我真怕你甘願去輸。

如果他這次沒有成功,就是給了孟希朝一個一個大大的鉆空子的機會,讓於靜默永遠的留在他身邊。

“你覺得呢?我會怎麽做?”男人的眸裏泛起一絲陰沈。

“我覺得……”原珂苦澀地笑了,“不知道璟夜,以前我以為我夠了解你,以為,我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甚至我一問引以為榮,把它當作,別人都不能擁有的殊榮。後來我慢慢的發現,我對你根本不了解,我甚至不知這個女人身上究竟有什麽吸引你的地方,值得你這樣去對待她。

那天,你的這雙手為她一個人彈了那麽久的琴,以前我以為你能給一個人的溫柔,已經是極致的溫柔,卻不想著溫柔之外,還有更大的溫柔。

而這溫柔所對待的人,不是我而是別人,我羨慕她,我嫉妒她,我甚至覺得她一點兒也不該存在在這個世界上,可是那又能怎麽樣?我清清楚楚的明白,那個女人就是你的軟肋,所以我要忍住,不能動她。

因為一旦她受了什麽傷害,你會再也無法原諒我,現在的我們還可以做一個朋友的存在,可是如果我動了她之後,我自己會是什麽樣的下場。我自己都不知道。“

原珂費盡心力說完這些話,精神都有些萎靡。

舒璟夜看了她一眼,面上浮現一絲絕美的笑容,“有一句話你說錯了,就算這一次我沒有把合作機會讓給孟家,也不會給孟希朝那樣一個鉆空子的機會。”

他了解那個女人,能答應站在孟希朝的那邊,已經是她的極限了,她對於孟希朝的愧疚,還不足以將她的一輩子賠進去。

愛?她為了離開他,還真是什麽玩笑話都說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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