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男人舉手投足之間的貴氣，讓小女孩兒覺得自己剛才的動作是不是太過唐突了。

她不安地搓著衣角，這時候一旁的那個姐姐，笑起來好溫柔的樣子，她蹲下來拉了她的手，面對那幼小卻粗糙不已的手怔了怔。

小女孩兒卻笑開了，“姐姐，沒關系的”。讓這樣美麗的姐姐傷神可是個大罪過。

男人的的食指和拇指交相磨撚著白色的花瓣。將錢包裏的的錢取出了幾張遞給她。拿了花，告訴那個小女孩兒她可以離開了。

冷漠都口氣沒有一絲動容，仿佛那個年幼的孩童就是一個不速之客。

於靜默因為想起了一點舊事，對著摩天輪看了很久。而舒璟夜就陪著她看了很久，久到她有些過意不去，才被突如其來的一個小女孩兒給打斷了。

兩指捏起小女孩兒留下的一束桔梗花，在空中劃過一道漂亮的弧線，就給扔進垃圾桶裏了。

“你怎麽全都扔了啊？”於靜默看著他的行為，買了花又將它全都扔了，她不理解。

“我覺得挺好看的”，可惜了。她是真覺得可惜的，他不是不懂得任何情調的人，可是對著桔梗花態度卻冷硬得像是天生不待見這東西一般。

舒璟夜解釋道，“這花不怎麽好。”

一個人有一個人的人生，他向來對介入別人的人生，沒有絲毫興趣。對於那些諸如賣花的小姑娘那些所謂的可憐人，舒璟夜向來都是視而不見的。

可是他也知道默的心有多柔軟，所以他毫不介意陪她演一場這樣溫情的戲碼，只要她開心就好。

女人搖搖頭， “桔梗，又稱僧冠帽，宜藥用。”很好的花，簡單、幹凈。

男人沒有說話，桔梗同樣也代表著永恒而又無望的愛，所以他丟掉了它。

他和她之間，不需要存在這種莫須有的無望。就算僥幸產生了，他也要親手摧毀掉。舒璟夜沒有信仰，可和於靜默在一起後，對這世上的萬物都有著一份敬畏。

“靜默，我想帶你回舒家。”他的眸中，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似乎是想到了些什麽，男人的面上的表情變得愈發不可捉摸。

舒家？這個舒家不是舒璟夜的那個別墅，而是舒氏，是男人背後一整個龐大的家族。

如果男人不提這個，恐怕她現在根本沒有想過，他和她之間的差距有多大。對於舒璟夜背後的家族來說，於靜默不過是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

對於那些名流貴族來說，她的存在只能是多餘的，和他門不當戶不對，更別提對他有什麽幫助。

她可以和他這麽相處下去，可是他的父母卻不見得願意她這樣普通的女人進舒家的門。

這種問題，在以往她都會選擇性忽略掉，畢竟，她根本還不到面對這些的時候。

可是他提了，她不由多想，她該如何自處？還是她根本就沒做好這個心理準備。她知道那些即將到來的暗潮湧動有多麽險峻，她不安，更恐懼。或者說，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就是她不確定他們之間的感情的的確確到了這一步。

“不願意？”他迫著她看著他。

“不是。”於靜默抿唇，“我只是覺得，太突然了。”

他什麽也沒說，捏著她的手，上移到手腕，帶著人去了摩天輪的窗口售票處。

“先生，您的票”，隨著售票小姐的話音一落，她傻傻的跟著男人上了摩天輪。

於靜默局促不安得相對坐著，她的眸光投向窗外，爭取讓自己看起來和以往無異。

這樣的想法，卻在下一刻，被男人的修長的雙手捧著她的臉，逼迫著她看向他。

她的眸子如星似月，舒璟夜見過很多各式各樣的女人，花瓶一樣精美，嫵媚的，清純的，工於心計的，全都無可避免沾染了他不喜歡的東西。

他不願意湊合，一向打算在人生的伴侶選擇上孤身一人。

他也曾與別的女人在酒桌上調情，他也曾在迷醉中享受糜爛的，以各種不同的方式度日。像演戲一樣一幕幕地活著。

可是有這麽一個人，那一夜的天臺，涼薄的令人心顫。

她是星星或是月亮，都不重要，只是就這樣於不經意間闖進了他的世界。優美的頸部，幹凈的線條，孤絕的神態，自以為是的口吻，恰到好處的決絕。她的口一張一合，他甚至聽不清這個女人究竟說了些什麽。只是突然間覺得好玩，突然間，有了一種新的游戲玩法。他想讓自己沈溺在這種不知名的解脫裏。

他情願自己就這麽陷進去，也確確實實輸了進去。

“默，你將是我舒璟夜此生唯一的妻。”回憶中抽離出來的男人，鄭重而又認真。

妻子麽？她擡手撫過他的精致的眉，他低低淺淺漾著笑意的眼，食指停留在男人的卷翹的睫毛處，摩挲著。

那氤氳著華光的眸子，像是中世紀的寶石，熠熠著光。

她一時貪看，卻猝不及防被男人側身壓在椅背，雙手不由自主卡在男人精瘦結實的腰線上。

男人溫熱的呼吸埋在她的頸間，他俯身咬開了她頸間的紐扣，白皙的皮膚瞬時暴露在空氣之中，“這個樣子的你，讓人看了就想要欺負。”

“以後不準你再拿這樣的眼神去看別的人。”她投向窗外的目光，縹緲之極，想一些他所不知道的事情。眸裏籠罩著一層淡淡的薄霧，如煙似縷。

她渾身一顫，手卻不由自主勾住了他的脖頸，嘴角含笑，“我要真看中了別的男人呢。”

他笑了，從她的頸間輾轉至耳廓，懲罰性地咬下，“你愛上誰，我就毀了誰。”

“你不愛我，卻不允許我愛別人，璟夜，這未免太可笑了。”她的眸子裏多了一分戚色。

“默，你告訴我，在你的定義裏，什麽是愛？”

“我……”

她還沒有仔細開始去想這個問題，下一刻，腦海裏鋪天蓋地都是虛無的空白，她唇齒間僅有的呼吸被男人惡劣的攫取。如果此刻她還能夠思考出這樣一個高深莫測的問題，那著實是個人才。

深吻之後，她推拒著，想要系好領口，大半個半空已經轉過去了，眼見就要到地上了。

他無視她的驚惶，纖瘦的手臂被他按在身後，動彈不得。

他非要她的回答。

於靜默咬著下唇，此刻的她，衣衫淩亂，領口被他解開，神色慌亂。在狹小的內壁裏處於弱勢，男人大有一副她不說，就以這樣的姿態下去的架勢。

“塞林格的破碎故事之心這麽一句話，‘有人認為愛是性，是婚姻，是清晨六點的吻，是一堆孩子，也許真是這樣的，萊斯特小姐。但你知道我怎麽想嗎，我覺得愛是想觸碰又收回手。’”

她輕喘著氣，借由這個來表達自己。

男人不置可否，輕輕淺淺地笑了，他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但是默，我承認你的定義在某種意義上是合理的，可我並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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