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與boss的第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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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跪在桌腳旁的米色地毯上,房內只有兩位客人,送酒的女人名喚絲宛。紅唇炙熱,濃烈的妝容極其艷麗。她紅裙裹身,顯得極其妖嬈,身段也是頂曼妙的。

唐祈點了她的名,卻只讓她送上一瓶酒。她只是不甘心,到底是什麽樣的人物,老板竟說她不夠陪酒的這個資格。

“這個挺有意思啊,膽子蠻大的?”斜坐在皮質沙發上的唐祈調笑道。

女人聞言半掩的紅唇露出志在必得的低笑,唐祈是拾肆的常客,背景身家和軍方高層牽扯頗深,和老板的私交更是不錯。

他帶來的朋友,定也是非富即貴,可不管是什麽品性的客人,在她面前,結果都一樣。

只要是男人,自然正經不了多久。

見獵物沒有說話,女人大著膽子,一手覆在男人交疊的腿上,Martell酒醒的正是時候,另一手,兩指勾了高腳杯,兜兜轉轉地往男人的手上遞去。

男人放下交疊的雙腿,女人的手順勢滑至他的褲腳。

“美則美矣,索然無味。”這八個字是他回唐祈的,

聲音太具有誘惑性,唯回風過塵谷,玉碎泠泠,方可比擬一二。她咽了咽口水,將自以為魅惑的容顏擡起,試圖在這如夢似幻的場景裏,迷醉一個人。只是當目光與目光交接的那一刻,她便知道自己錯了,錯的離譜。

只一眼,絲宛便清楚,她與他之間,雲泥之別。

每當她自視鏡子時,即便面上再怎麽風情萬種,她也能從這故作的風情裏,找出那麽幾絲媚俗之氣。令她厭惡,卻也是她常年來耳濡目染改變不了的。

男人的臉,無疑是極美的,五官堪稱完美,絲宛甚至在這一刻,有些嫉妒,造物主給某些人的天顏如素。

男人手中的櫻花茶盞微微傾斜著,熏香不勝濃郁。

精致的容顏,如羊脂綴玉,粹得精致。好一雙攝人心魄的眸子,波光流轉間,連帶著左眼下的淚痣,都是流光溢彩,令人微微炫目。

他的眉勻勻抹開,如筆落墨染,只是微微挑起一個弧度,此刻在絲宛的眼裏,卻無端覺得冷冽。

他瞧不上她,她……也自覺配不起他。

“先生,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絲宛徹底死了心,收回了手,只是想給自己的那份不甘找個慰藉。

門驟然推開了,南榮看了看房間的絲宛,皺眉,聲音冷厲。平日裏的溫溫柔柔的模樣此刻竟分毫也不顯現,“出去。”

絲宛楞了一下,老板從來沒有用這樣的口氣說過話,以往即便是訓斥人的時候,也自有一番韻味,不會帶了像這樣的情緒。她拎的清輕重,迅速起身,絲宛退出了房間。

“給你們添麻煩了。”南榮下意識看向房間內的舒璟夜。

唐祈打著哈哈,“哪裏哪裏,你親自過來,可不就是極大的面子了。”

“你,最近還好嗎?”團青花的旗袍,襯得肌膚似雪,南榮的臉是標準的瓜子臉,這樣的古典衣飾,窈窕的身段立時就被展現出來。

誰也不會想到這樣標志的一個美人兒,會是拾肆的老板。

唐祈識趣地別開臉去,喝了一口茶。

“很好。”舒璟夜淡淡道。

“我給你換一杯酒,但願你不要嫌棄。”她微微俯下身子,旗袍的圍領靠近雪白的頸部,竟是比旗袍的底色還要白上三分。

唐祈忍不住暗嘆,皓腕凝霜雪,這女人的境界堪稱當壚賣酒的卓文君了。

看了眼茶幾對面的那一位絲毫不為所動的舒璟夜,又搖了搖頭,可惜這位不是司馬相如。

好在,南榮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相處方式,這麽多年了,不是不清楚他的底線,只是能夠作為朋友,能這麽陪著他就夠了。

“走了”,半個小時後,舒璟夜起身,沒有任何客套話。

修長的兩指拿起沙發扶手上的風衣,套在Polo衫上。

唐祈一臉黑線,這就走了,把他和南榮留在這裏,交流感情嗎?

舒璟夜出來時候,遠遠看見一個散著及背的柔軟長發,穿著白襯衫,身形瘦弱的女人踉踉蹌蹌地向這邊走來。

顯然是醉的不輕。

他皺眉,擡起手肘,向後退了一步。誰料因為這個舉動,停下腳步的女人疑惑看了他一眼。

是她?那個晚上想要給他一巴掌的女人?

靜默有些迷蒙,嘟著嘴,皺著眉,比清醒時候多了幾分孩子氣,雙手緩緩向上想要覆在他的臉上。

或許是不太美好的記憶令舒璟夜眉心一凜,單手截斷了她的手,握住她清瘦的骨腕,舒璟夜怔了怔。

從別人的眼裏看,還會以為這高大的男人幾乎將女人圈在懷裏。

她沒有繼續,退而求其次抓著他的衣領,仔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喟嘆一聲∶“好漂亮。”

小嘴一撇,“衛衡,你欺負我。”

他居高臨下看著她,迷離的眼神,還有如同貓兒一樣膩在他懷裏的女人。

如同那晚,清醒的時候,她的眼神很純凈,透徹得只要不經意間一瞥,就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而醉酒之後,像現在,她的眸子便浮了一層水汽,霧蒙蒙的,像極了新西蘭的星空,於浮世中留的一抹微意。

唐祈和南榮是後出來的,看見他懷裏半掩著面容的女人,神色皆是一震。

在南榮看來,這女人即便是比起拾肆裏的絲宛,也要差太多了。可她註意到,不論任何時候都和人保持一定距離的舒璟夜,此刻卻站立著,給懷裏人最大的依靠。

他身上的羊絨Trench風衣的衣領,被那女人的手緊緊抓著,嘴裏不斷囈語著。

“她喝醉了。”舒璟夜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唐祈松了一口氣,差點就相信這位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主兒在陰溝裏翻船了。

唐祈瞬間有點能理解舒璟夜的做法了,畢竟身為男人,眼睜睜看著醉酒的陌生女人倒在自己面前也不是個事兒。

價值觀疏通了以後,再看這二人就順眼多了。

南榮卻不像唐祈這種時而神經大條的人,心思細膩的她敏感的覺得舒璟夜今日的不同尋常。

只是她恪守本分地沒有去問。

舒璟夜就著於靜默握著衣領的手,將純黑色的風衣脫下,反披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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