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在boss家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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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璟夜將人塞進商務車, “去查查,她的家在哪?”

程林看著他送進來那天的女人,聰明的沒去問緣由。

初春,天猶料峭,程林將車窗放下來。

他面色為難, “這麽晚,怕是不好查。”其實程林心中想的是查也可以,只是需要時間,您確定自己要等幾個時辰嗎?

舒璟夜睨了他一眼。

程林腹誹,您自己帶回來的麻煩,怎麽還怨上我了呢。

城郊。舒璟夜的別墅。

二樓的臥室裏,一張灰黑色的大床上,女人細白瘦削的手捂住口,壓抑不住的咳嗽聲,夢靨。

她的雙手交隔在胸前。心理學上,這是一種極其防備的姿態。

蜷縮的身體只占了大床的一角,偏安一隅的姿態似乎已是習慣。

她的額角侵染著的薄汗,舒璟夜將人放下來,才發覺本來可以安置在客房的人,卻被他帶來了這裏。

男人從書架上抽了一本書翻看起來,高瘦的身體坐在落地窗前,右腿屈起搭在絨毯上。

他向來不喜歡欠別人的,上一次是個意外。這一次算是兩清。

清晨,靜默醒來的時候,宿醉伴隨著頭痛,她撐起身子,下意識向光亮處看去。

落地窗前,男人的側臉因為逆著晨曦的光,以高挺的鼻梁為界,光與暗交相輝映,最為簡單的黑白元素,線條卻美的如同神繪。

記憶到昨日席間出來後,就毫無思緒了,是他把醉酒的自己帶回了家?看著身上蓋好的被子還有裹著身體的風衣,靜默蹙眉,下床。

她把風衣摘下,右手捋了捋折痕,赤足走到男人的身邊。

幾乎是風衣蓋在男人身上的那一瞬間,長長微蜷的羽睫下,男人的眸子緩緩張開,而那一瞬之後,是危險而鋒利的眸光。

視線觸及下,她白皙細嫩的手正拿著黑色的風衣,準備披在身上。

靜默以為自己吵醒了他,“對不起,還有昨晚謝謝你。”

男人冷冽的神色陡然收起來,神色平靜而又溫和,仿佛剛才那冷硬的目光只是錯覺。“沒睡好?”

“不是,睡得很好。”靜默搖搖頭。

說謊,冷汗淋漓做了一夜的噩夢,驚恐的顫抖,自導式的折磨,緊抿的唇,壓抑的咳嗽。無一不彰顯了她睡夢裏的苦痛。

不過這是她的私事,舒璟夜顯然沒打算多問。

於靜默手中的風衣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為了緩解氣氛的尷尬,只能問道∶ “你怎麽沒去睡?”別墅裏的房間應該有很多。

男人神色如常,薄唇微啟,像是在敘述一個事實。“你睡了我的床。”

“……”他的意思是他擇床嗎?

“對不起。”

他起身拿走她手中的風衣。

“客房裏有一次性的洗漱用品,樓下的早餐應該做好了。”

他不動聲色地將目光落在她的眼瞼處,微微暈開的烏青,應當是長期休息不好造成的。

“謝謝,那我先下去了。”靜默點點頭,將房間的門為他帶上。

吳管家一臉慈祥地看著這位從木質旋轉樓梯下來的女孩兒,含笑的面孔下是按捺不住驚喜的振奮。

這是舒璟夜第一次把女人往這裏帶,而且兩個人昨夜還共處一室。

舒家的老爺子不止一次哀嘆自家孫子不爭氣,逢年過節,他那些個朋友哪個不是眉飛色舞的炫耀,自家的孫媳婦如何如何的好,而他只能咂巴著嘴,幹著急。

連他這在外的管家都聽老爺子念叨了不下多遍。

今日的早餐,格外豐富。

最後,對吳管家的盛情過意不去的於靜默,拿了一片土司面包,離開別墅。

五分鐘後,身後的汽車緩緩驅進。

於靜默下意識避開,擡腳踏上了右側人行道。

黑色賓利的車窗緩緩滑落,男人冷峻的面容在車窗內顯現,“這裏是城郊,你是打算走到公交車站嗎?”

男人握著方向盤,問道∶“在哪?”

“嗯?”她不明就裏。

“在哪工作?”他不厭其煩重覆了一遍。

“E-Queens”,靜默下意識回答。

舒璟夜眉梢一挑,卻是只說了一句,“上車。”

黑色的賓利,在晨曦的光輝下隱隱透著金色的波光,從街頭急馳而過,車內的二人再無話可說。

他本就是一個寡言少語之人。太過習慣身邊女性的聒噪,偶爾遇上這麽一個安安靜靜的,氣氛便更加靜謐。

只是這種感覺很舒服,沒有無言的尷尬,仿佛相處了多年的老朋友。

“習慣在車上聽歌嗎?”沒由來的,男人問了這麽一句。

靜默先是一怔,覆又搖了搖頭。

“我能問問,上一次醫院打來電話,說是需要即刻進行骨髓移植捐獻,是……你麽?”靜默思來想去,還是問了。

“一個朋友。”

他看出她眸色裏的認真,補了一句,“現在已經不需要了。”

“哦。”她說完轉開臉,向車外看去。

男人的面容無異是頂好看的,不論是分明的線條,還是五官分布,都像鉛畫一般的呈現了一副絕美的作品。

這樣的人無異於也是危險的,她與他素不相識,他的所有禮貌與幫助都出自於那個晚上的一場意外。

她和他都一樣,不習慣欠別人的,如此,算是還清了。

“就在這裏下車吧”,靜默的視線看向車外的防護林,距離‘E-queens’還有一條街的距離。

這輛車,其他的女人巴不得能多坐一會兒便是賺了,靜默卻像是避嫌一般地開口要求。

男人沒有拒絕,讓她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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