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7章 她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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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沒錯,那人,就不會錯了。

歐陽家和她師傅辦這種事向來穩妥。

如果床上的是歐陽裏奇和李家大小姐,那,眼前這個人又是誰?

她上前一步捉住眼前男人的衣襟,男人不躲不退,一雙眼看著她帶著三分笑意和慵懶,阿水呼吸一窒,退後一步淡淡道:“即是同行,便也好說話了,公子先請?”

男人低低笑了一聲,帶起的尾音引得阿水汗毛倒豎,這人……真的真的有些熟悉。

眼前的男人許久沒有動靜,在外邊和裏邊的聲音都越來越不像話的現在,阿水表示真的壓力山大。

門外是吵翻天的人證,門內是一對戲水鴛鴦。

不,阿水心中想到,應該是,一對‘怨樣’。

“公子?”她出聲提醒,男人微微一笑,極快的將她手腕一扣,抱著她轉了個方向向裏間走去,阿水眼前一黑,鼻尖傳來的淡淡樟腦香提醒她,這是藏匿進了衣櫃裏。

與此同時,房門大開,被故意放進來的一眾人沖進房內,把還在床上糾纏的一對嚇了個魂飛魄散。

阿水在黑暗中,自覺得那李家小姐的尖叫聲有些無力,吸了吸氣,仔細分辨了一下,有甜膩的香氣絲絲入扣。

這歐陽家果然是狠角色,連這種上不了臺面的東西都用上了。

環著她的那雙手很是安分,但近距離的肢體接觸仍舊讓她不自在,小小的掙紮了下。

男人當然感受到了她的小動作,當下低低一笑,俯在耳邊輕輕道:“阿水忍一忍,快好了。”

阿水狠狠一咬牙,素手往他臉上招呼了一下,他的面具就無聲脫落到一邊:“君少,我怎麽就沒聽說過你的臉很多呢?”

君無歡也不去理會那面具,好心情的一笑:“那是為夫想親自展示給你看。”

阿水終於成功炸毛,伸手狠狠的在他腰間擰了三道,輕哼一聲不再說話。

翌日一早,貴圈炸開了鍋。

歐家三少與李家千金好事將近的消息,迅速席卷了各個八卦角落,輕易蓋過了之前三少和李家大小姐各自鬧出的緋聞。

毫不費力的撥動了各家太太的敏感神經。

嘖嘖,這麽多人證著,歐李家聯姻,沒跑了。

京城四大世家,月家君家並列首位不分高低,剩下的便是重商輕政的歐陽家,與滿是朝堂忠臣的李家。

他們的聯姻意味著,京城世家的勢力,要重新洗牌了。

齊家書房。

齊仲訶將手中的密報向著桌上一扔,笑容滿面對著阿水道:“果然是齊小三一出手,就知有沒有啊。”

阿水沒有理會他褒貶不明的奉承,只是冷淡道:“我只想知道小五在哪裏。”

齊仲訶擺了擺手:“我好歹也是給了你生命的人,不需要這種態度吧。”

阿水低下頭:“我是回來結束職業生涯的,不是從操舊業的。”將手上的資料推回齊仲訶面前:“我們說好昨晚是最後一次。”

齊仲訶輕輕笑起來,那笑展現在他仍舊英挺的臉上化出極大的諷刺之意,連說出的話,都變得割人幾分:“我以為昨天你見過小五之後,該明白自己的用處了,誰知還是這麽幼稚。”

齊家已經答應了君家的聯姻,那麽阿水就是君家人了,君家與齊家還不都是一路人麽,白不白黑不黑,她竟還想著退隱之事?

要說從前她在外界活動還有幾分自由的話,這回真是掉到土匪窩裏了。

“小三啊,你就該是做‘引路人’的命,人啊,就怕不認命,你母親如此,你弟弟,也如此。”

外頭雨下的有些歡快。

齊應未坐進馬車裏,挑開車簾任憑雨打在臉上,讓自己保持著清醒。

她今年二十又一,在過去的十八年間,師傅為她傳輸的思想,總結起來也是很沒趣,左不過就三句:作為引路人,你要放棄愛情,為家族;你要放棄自我,為家族;你要放棄生命,為家族。

引路人是歷代家族綿延的灰色手段,每個家族都要在新一代誕生之時,挑選一到兩個優秀的孩子認師,長成後為其賣命直至入土為安為止。

它要你放棄情愛只一心為家族,替家族專門收拾那些不顧家族利益的少男少女們,某種程度上心狠手辣不擇手段。

就想昨晚,李小姐和歐陽裏奇日後的日子難不難過,誰會在乎呢?

出道五年,那些爛俗的故事不要錢的向她湧來,什麽愛情買賣,情非得已,你不懂我的悲傷,阿水一一經歷下來,一一參與下來,又成功的總結出了新東西,不過這回簡短許多,就兩個字:俗套。

翻了翻手中的密保,她冷笑一聲,癡男怨女,古有七仙女大鬧了天宮帶回個傻呆子董永,今,有更多的熱鬧。

月家的大公子……月森愛上了一個小小的暗衛。

這種事情,雖然俗套,但也真是棘手。

她想了想對車夫吩咐道:“去老宅。”

齊家老宅。

君少坐在待客的茶廳裏,端著第五杯香茶的手有些微微顫抖,齊老爺子不好意思的咳了一聲,對邊上的管家道:“再去看看,小姐到了沒有。”04

申管家恭敬的點頭,但還沒邁出腳就聽到了通報聲,齊老爺子微微一楞,轉而言道:“是小三丫頭。”

“我家小三的性子有些古怪,小無啊,你真的考慮好了?”齊爺淡定的聽著前來的腳步聲,問話的聲音不大也不小。

君無歡放下手中的雕花茶杯,語氣頗為真誠:“是的齊爺爺,她是我的命中註定。”

齊爺笑聲有點豪放,剩門前最後一個臺階的阿水踩了個空,差點順階梯直流而下,穩了穩纖細的身形,搖搖手淡定了一番,出現在屋內二人的視野裏。

君無歡眼底閃過一絲笑意,站起身來迎上前去,用很易察覺的關心語氣道:“齊三小姐,幸會。是不想見我才來的這麽慢嗎?”從她的住處到這裏也就是一條街,怎麽像是出了京城一樣,慢的真是有夠離譜。

齊爺:“……”老爺子我怎麽聽這話這麽別扭呢?年輕人的交流方式嗎?聽不懂啊是我老了嗎?

阿水丟給了他一個安撫和詢問的眼神,齊老爺子給她打了個手勢,她眼底閃過一絲意外,按照君少的畫風回了句話:“不,是我被車夫忽悠了。”

於是,她瞎編了故事,事情是這個樣子的。

本來她的住處離這裏隔了一條街,但叫法卻是大有不同,比如齊爺的這套老宅在京城叫一戶圈內,而她的公寓卻是叫三戶圈外,那個車夫上了車試了試她口音,瀟灑的將小價一擡,出發。

車夫熱情的挨個介紹沿途風景,這個是三戶圈內,那個是二戶圈外,這個是一戶圈外,等到終於到了一戶圈內,已經過了兩個小時了。

阿水走到交椅前,淡定的看著付完車費,臉白了一圈的管家,端起她遞過來的茶杯坐到兩個人對面,抿了一口茉莉花茶,擡眼掃了桌上的紙質物什輕巧問道:“聽說君少要娶我?”

齊爺雖然這些年錯過了這個孫女的成長,但他摸著良心對所有人發過誓,他絕對有精神上和經濟上雙重照顧到她,畢竟他也算是她半個監護人。

但這三個月來,他還是發現,對阿水的性子還是沒有摸對路的時候。

比如她現在只是輕描淡寫的詢問著一些事情,並沒有想的天翻地覆。

“我們才見過一面,你就求娶我?”阿水笑的諷刺,唇角上揚:“一見鐘情?”

阿水不是一個正常人,她身上有煞氣。

就是那種能克死一些的命格。

這在京城不是秘密,她是人人避之不及的天煞孤星,不然也不會拖到年方二十一也沒有婚配。

像君無歡這種的,倒是新奇。

齊爺咳嗽了一聲,阿水便收起自己的目光,擺了擺手:“這婚事,我原本以為你胡言亂語的。”

君無歡挑眉:“婚姻大事,那有兒戲可言?”

阿水冷笑一聲,其中有很重的不以為然。

齊爺眼看氣氛冷卻下來,嘆了口氣道:“小無,你真心求娶我家小三,就該拿出點誠意。”

聘禮都是虛妄,齊家雖然不是世家,但底蘊也非同一般。

只是阿水實在特殊。

時間倒回他們初次見面的時候。

齊家給安排的相親,排場大的很,飯局在今日的世家的新寵,清苑坊。

“聽說齊小姐昨日才回府上?”

阿水加了一片油膩的肘子肉,滴落下來的醬汁染濕了她用來裝賢淑的白裙。

對面的男人眉眼微挑,帶了幾分笑意:“齊小姐的衣裙不要緊吧。”

阿水的手在面前停了那麽一瞬,將筷子往嘴中一送沒搭理他。

男人也不尷尬,反而自己也加了一片送入口中,優雅的用餐的動作彰顯著大家良好的餐桌教養。

“味道怎麽樣?”

他還未將口中的東西咽下,就聽到這位相親對象說出的第一句話,舉杯含了一口茉莉茶沖淡口中的油膩之感,有些違心道:“還好。”

女子輕笑一聲,擡頭張望了一圈陳設大氣的包房,對著不遠處的小二打了個小手勢。

不過多時小二將他們面前大魚大肉盡數撤下,換上了一些清淡的菜系。

四菜一湯,她動作輕柔的舀了一碗湯水推到他面前:“君少,請。”

君無歡對她如此動作的深意微微有些摸不透,出於禮貌沒有拒絕,接過淺嘗一口,鮮美無比,眼底稍稍溢出滿意之色。

他用餐時無疑是賞心悅目的,而阿水喜歡看賞心悅目的事物。

她心中痛快,便難得的多說了幾句話:“這家餐館我很喜歡,味道雖不是一頂一的好,卻也別有風味。”

君無歡挑挑眉眼,沒發表看法。

阿水看著他一一將菜系嘗過,那雙漂亮的眼睛中的滿意之色只增不減,她的眼底也跟著升起一絲滿意之色,扯了桌角邊上的一張紙巾敷上衣裙的汙漬。

男人放下筷子,擡眼將她這一動作盡數眼底,忽然升起些許怪異的感覺,想了想終於還是上了壓軸話題:“聽說齊小姐臉很多?”

然後他便是看到,原本在她眼底的那絲滿意之色如遇夜風的燈燭,撲閃了幾下,‘騰’的滅了。

對於兩人的這場相親,身邊人問起君少也只是閉著眼高深的搖頭,但他自己很清楚,其實齊水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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