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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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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還沒有審批下來而已。

不過即便如此,福安敢用在自己的福安池,也是十分大膽了。

杜陌顏想了想,覺得她能此次行事,與她佛門弟子的身份脫不開關系。

然而……她並沒有覺得福安身上有什麽佛性。

收好心思,對這場角逐還是有些期待的。

由於考慮到自己失去了對方向的辨識能力,所以杜陌顏並不打算理會這個看起來像是圈套的慘叫聲,深呼一口氣閉上眼,眼前是一片黑暗。

漸漸的黑暗中亮起星點,她沈吟了片刻還是道:“流雲,我還是希望你自己走出來。”

星光開始顫抖,半晌傳來一道微弱的聲音:“我……我不想出去……”

杜陌顏這把劍,是月森的佩劍,經過時代的沈澱,也是有劍靈的。

但她性格實在很是害羞,甚至有點自閉。

劍靈曾說,她喜歡一個人呆著,於是杜陌顏從不輕易打擾她,除了眼下這種境地。

劍靈是世間最有靈氣的事物,所以這種喪失感官的時刻,問路還是要擺脫手中的劍靈的。

沒有辦法。

她心底嘆了口氣,但表面上還是笑道:“流雲啊,我遇到問題了,你出來一下好不好?”

流雲沈默了一會兒,還是打開藏在黑沈沈霧氣的大門,提著燈籠出現了。

流雲劍身精巧無比,所以流雲的姿色很是不錯,但現在和她對視的那刻她杜陌顏卻楞住了。

眼前的人那裏還有從前半分溫婉可人的樣子,眉眼以一種她看不懂的驚艷姿態舒展的恰如其分,這……分明是個絕世美人。

杜陌顏眨了眨眼,怕是自己眼瘸便拿過她的燈想在眼前晃晃,卻覺一股力在側面襲來,翻身一躲卻落入另一個陣法裏,心中警鈴不覺大作暗道一聲倒黴,忽然右手被人扯了就跑。

她被拽的一陣咳嗽,但有流雲熟悉的氣韻傳來也覺舒心。

停步時杜陌顏竟是一陣頭暈眼花,對面的流雲靦腆一笑。

杜陌顏擡手捂住眼,在一片切實的黑暗中竟是莫名奇妙的平靜下來:“我被拽進幻象中了?”還是她自己的幻象。

流雲微微一笑並不否認:“我不願出去,只好委屈主人進來了。”

杜陌顏嘆了口氣無奈道:“流雲,你知不知道會嚇死人的?”

流雲靦腆的聲音裏透出幾分漫不經心:“主人您早年恩準我的,不許反悔。”

杜陌顏放下自己的手,眼前一亮的同時看清面前的人,直接嚇得她舉高的燈籠又掉了。

太美了。那不是能用語言描述的美感,讓人無限沈淪只剩下對面的人。

杜陌顏甚至有些對流雲的身份質疑。

但她知道這就是流雲,不是別人冒充幻化的。

所有的精靈無論怎麽幻化面相,他們的氣韻都是不會變的,能將氣韻也掩下去的,除了專修易容之術的仙們,別人她還真沒見過有時間廢那個心思的。

杜陌顏呆了好一陣,對面的人才很是生動的看著她輕笑一聲:“主人莫不是不認得我了?”

杜陌顏回神,平覆了下被美色沖擊的心情才道:“就算沒了書閣陣法的壓制,你也不該……”

有些仙兒們修煉的術法裏都會有駐顏術這一項,術法修為越高,面容越姣好。

流雲當初因著在書閣,術法被結界限制,所以才會如此?

但現下即使沒了書閣陣法的壓制,也不該恢覆的如此之快。

流雲卻是點點頭:“東荒之地乃是我的故鄉,有助於我修煉。”

杜陌顏點點頭明白了她背後有大佬撐腰,便聰明的不再糾結這個問題,對杜陌顏來說誰都不那麽重要,何況是劍靈。

於是轉移話題:“你拽著我奔走是怎麽回事?”

其實杜陌顏一直奇怪一件事,那就是流雲的性格。

想她當年閑得發慌,一心想要講流雲引出幻象緯度,於是便日日教導,然後發現……

流雲對他人之言不提,但對閣中之人說的話不論是何意義,總是十分之十的信任,而杜陌顏卻又感應到她是真的去信無半點兒猜疑,真是怪異的很。

若說是劍靈天生的純真,也有些過於純凈了。

以至於杜陌顏曾暗搓搓的猜過,就算她說明日滅了天帝那老兒,流雲也能笑容不變的來一句:“是。”

那時她閑來無趣,看流雲總是一臉乖順,就想調|教調|教,便每日給她說一些連她自己聽的都想撞墻的鬼事。

一日她告訴流雲近來與玉波仙子打的甚是火熱的素語斷袖;一日講身為男兒身的何向懷了身子,怕是已有五六月光景;又一日說為藏書閣閣主的自己,不喜書籍。

每一樁事,無根無據,無理無由,荒謬至極。

她卻只是回一句:“是。”

最好死不活的是,如她杜陌顏這般極會識人瞧計的聰慧仙子,竟由她那眉目十分十的清雅信了,她會相信這連鬼都不會信的事。紫瑯文學

每每以失敗告終的杜陌顏返回院中又是辛苦想起來,到底有何事可以讓流雲不去相信。

素語曾嘲笑她是沒事找氣受,但杜陌顏想的是,萬一有一天流雲自己闖蕩三界江湖了,也不至於讓哪個長的比她還好看的仙欺負了去。

她就是個操心的命。

這天界有三大閣:藏兵閣、藏氣閣、藏書閣。聽起來最弱並且也最弱的藏書閣正是我的地盤。

於是乍聞天帝有意將駱寒那個魔頭轉到我這裏來時,我心中一陣歡呼。

然後自己私下裏暗示了一番天帝,在天宮真的毫不客氣的給我丟下這個重磅炸|彈的時候,我假裝汗毛倒豎語無倫次,揪著素語的衣領差點嚇得哭出來。

那是罪大惡極的囚犯啊!囚犯啊!我一個獨掌書閣的弱女子哪裏有兵閣和氣閣那兩個糙漢的本領!這不是坑我嗎?

素語那廝費了好大力氣襯回自己的衣領,撫了撫要被我勒斷的脖子才摸著我的頭蒼白一笑:“放心,會沒事的。”

你那猶如世界末日般絕望的笑容要我如何放心?!

一想到這事兒我就腦瓜仁一陣劇痛,以至於後來扣素語的門也變成了砸門,巨大的動靜引起精怪們的經常引來好一陣騷動。

我也不在意,因為裏面的主人都沒有責備我。

後來每每書案前的少年淡定的擡起頭,我都會覺得那場戲值了。

他對著我這個粗魯的不速之客淺淺一笑,繼而站起做姿相迎,開口聲線平緩,音色清雅:“閣主何事?”

那些時候,我都會定定的看著他,一時間有些回不過神來。

少年當真美中極品,一身輕麻素衣又勾勒出幾分塵氣與清高,矛盾之物本該是紛擾非凡,卻在他之身前柔和到底。

無論是哪方面,一點也不像他們口中的魔君轉世。

“閣主?”他微微加聲再喚,我會回神笑語:“無礙無礙,我自己睡足了無事做來瞎串而已。”

他點一點頭,眼中無一絲疑情,回身伸手漫過書架,拾起一本厚書。

我也不再言語,而後隨手也拾起一本書,開合幾下,略略一翻,便放下淡聲道:“我是不太喜歡這些的,小時候沒受過良好的教育,繁文禮節一上來就頭疼。”

駱寒坐回原位,擡眸看我:“閣主學識甚是不錯,常常說起的話駱寒也倍感有理。”

我回他:“我這吊兒郎的,不過就會說些歪理罷了。我說我愛讀書,你信?”

他看著我,忽然起身靠近,沈黑的眼眸裏似是有些什麽驚得我向後一退,他停下腳步慢笑道:“聖人說行顯於識,我倒是覺得閣主頗有形顯之智的本事。”

我摸了摸臉,很不文雅的翻了個白眼:“什麽鬼理論,我好看我自己知道,你也別好看的人說什麽你就信什麽。”

駱寒退開一步低首垂目笑道:“怕是難找。”

我幹聲笑了笑,對他言語間的**無謂,轉身走出書閣,清風送出我聲音:“你可長點心吧。”

再出了房門,竟已入夜。我挑了挑眉,掃了一眼書閣方向,此時仍是煙火通明。

駱寒又看了一整日的書。

我這藏書閣大約是最近人間的天界了,於是日夜均分,清楚得很,以至於讓我分不清,記得駱寒被囚三百年,是這日夜使然,還是我原本就上了心?

駱寒真的極愛看書,出了抄寫佛經的時候,幾乎都是在看書的。

那日我閑來無事在駱寒身邊亂串,引得駱寒早早的放下書問我:“閣主怎的這般清閑?”

我躺在一摞書堆砌的小丘上,一只腿頂著幾乎要哭暈的何向懶懶回道:“甚是無聊,能陪我的人都走了。”

素語因為公幹下凡玩去了,我便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了。

駱寒似笑非笑的上前拉起我:“閣主還真是不拘小節。”

我施了術讓想反駁的何向閉嘴,將滿地的狼藉丟給他收拾,自己走到案前執起筆,看著去尋書的駱寒想了一陣,在雪白的宣紙上游走起來。

畫了一會兒便犯了懶,丟開紙筆走出書閣。

我作畫獨愛畫一雙眉眼,許是那般傳神,每每在全畫上犯了懶時就會反手將一雙眉眼丟給駱寒,然後他總能在半日內畫出那個我想要畫的人。

我也不知是不是書閣就那幾個人的原因,但總歸對他這般理解我心思還是覺得很有趣的。

但我從會對駱寒說什麽實在的心裏話,這個世間能讓我說出來心裏話的人,我想真的還沒有生出來。

那晚卻讓我改變了這個心理。

因為知道了駱寒一個秘密。

那晚的書閣異常平靜,到了我夜半出門的時候卻感到了危險。

天界設的半吊子結界被攻破了。

我又是有些驚異的,但也沒有太放在心裏,畢竟這份威脅是對書閣,而不是我自己。

然而我錯了,因為那道攻擊的戾氣,是沖著書閣而去的。

但是的自己,根本沒有接下這份戾氣但我腦海中已經一片空白,之餘了那道火光不斷下降的弧線,然後身體似乎不受控制的接下了那份戾氣。

我記得自己當時擡頭看向天書閣的時候,通明的燈火映照在打開門的少年身上,我身上一陣劇痛。

心口痛著,一股炙熱感又生與那陰冷狠狠沖擊,我自覺體內比那三姑六婆的茶話會還要熱鬧非凡幾分,終於呼吸一窒“哇”的吐出好多血來,身子一重連起雲的仙力都支付不起,向天書的竹林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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