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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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擺設映出些許影子。蘇暮夭點了燈,順手開了窗,發現這是一間收拾的極為幹凈的屋子,門旁邊擺著的書桌上還放著未來及收起的藥方,蘇暮夭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纖長的指尖撫上那一排排整理歸類好的醫術,蘇暮夭細細的看著,發現除了一些寫著偏方的藥書之外,基本上都是自己在仙界藥園那裏看到過的。

轉念一想,師傅是人上人、仙上仙,有他署名的藥園子裏頭自然也是不缺少這些的。想到鳳君歌,蘇暮夭拿書的指尖微微一頓,隨即淡笑著搖了搖頭。

她之前是有些怨憤的,但現在……她已經沒有當初那種感覺了呢。

擡眸看了眼窗外的日頭,察覺時間也差不多該回去了,蘇暮夭準備將手裏拿出來看的書放回去離開了。轉身的時候卻不小心碰到一旁的書架,她眼疾手快的扶住要往後倒的書,堪堪阻擋了一場收拾災難。

蘇暮夭呼出一口氣,正準本離開,餘光卻瞥見背對著書架的地上躺著一本薄薄的小冊子。

“咦?”

蘇暮夭走到那本書旁邊,蹲下身觀察起來。她發現那描金的外封面和這間屋子裏蘇暮夭方才看的任何一本醫書都不相似,想必是自己方才不經意的動作,才讓這本書夾雜在她看過的那些醫術之間的吧。不然以她的個性,定是要拿來看一看的,絕對不會漏下來。

但這本醫術……為何不單獨放在書架上,而是要夾雜別的醫書裏面呢?蘇暮夭面露不解的伸手拿過,轉身坐在一旁書桌旁的椅子上,翻開書冊。

細碎的陽光透光半開的窗照進屋內,溫柔打在那椅子上表情認真的人兒身上,暖和的光照的人渾身發酥,舒服的直讓蘇暮夭忍不住瞇了瞇眼。纖長的指本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在翻開書頁,倏然,在翻到某一頁之時,座椅上的人猛地渾身一僵,泛著瑩瑩水光的美眸滿是愕然。

“啪——”

沒拿穩的書驟然摔地,硬質的紙張和地面來了親密接觸,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那書上記載的,赫然就是當初她在荊炎絕地碰過的那種花朵。味甘甜,莖葉透明,乃高寒之地盛產的植物,內裏並非全部無毒,只是當時在荊炎絕地的時候藥力蓋過了毒性,又受了上時間毒霧的侵蝕,白萱花內裏的毒加上荊炎之地的毒……那裏頭的寒性,很有可能讓她這生都難有子嗣!

“竟是這樣……”蘇暮夭喃喃低語。自己這次來便是想要證明自己是有資格站在柳凡煙身邊的人選,而若是自己真的無法生育,先不說柳凡煙是否在意,單單世人責怪的眼光和柳扶儒的嫌棄,她就根本不可能成為柳凡煙的妻!

“阿暮……”剛進門的柳凡煙便正好看到她反常的一幕,當即心裏一驚,大手往座椅上一撈,牢牢將那嬌小的人兒抱了個滿懷。

蘇暮夭像是魔怔了一般,仍是雙目直楞楞的盯著書冊,好似連自己被別人抱了起來也未層發覺。

“阿暮?”

又喚了她一聲,見蘇暮夭還是沒有絲毫反應,柳凡煙整顆心都慌了起來。將懷裏人抱的更近一些,他微微俯下頭,薄唇貼過她的頸邊、耳邊,細碎的親吻蔓延而下,最後落在那櫻粉色的朱唇上。

溫柔的親吻稍稍喚回了蘇暮夭的些許神智,她原本無神的眸子裏溢出一絲迷茫與無措,蘇暮夭微微顫抖的身子發冷,仿佛呢喃一般,她低聲道:“夏……夏夏?”

“恩……”柳凡煙大手扶在她腰上,看著她的狹長眸子裏漾著心疼。“我在。”

“夏夏……”蘇暮夭那雙茫然的水眸眨了眨,卻見豆大的淚珠順著她臉頰滑落,啪嗒低在柳凡煙的衣襟上。

柳凡煙只覺腦子懵的一下,什麽都忘了。疫病忘了,想要告訴她明日便可回去的消息也忘了。腦子裏只剩下笨拙的安撫與滿腔漲得他胸口發悶的心疼。

“乖……別哭,阿暮別哭。”

那眼淚像是在火裏禁錮過,也像是混合進了什麽尖刺一般的東西,滾落的地方燒著他的心,燒著他的身,燒的他恨不得此刻就將她抱緊懷裏好好疼愛。燒的他整個人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最美的東西都送到那流淚的人兒面前,只為博她一笑!

她一哭,他的心神都慌了。

哪裏還有什麽魔界最冷然淡雅的風華少主,只有一個笨拙安撫自己心愛女子的楞頭小子!

然而任他不管怎麽擦,那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一般,仍舊啪嗒啪嗒地掉個不停。蘇暮夭雙手緊抓他的衣衫,好似這麽一放手,這人就會從自己面前消失,再也看不見了。想到孩子,蘇暮夭心裏直泛酸,眼淚越積越多。

他……可會嫌棄自己?

直到蘇暮夭哭累了,軟趴趴的倒在柳凡煙懷裏。她雙目緊閉,晶瑩的淚珠還掛在長長的眼睫上,看起來好不惹人憐愛。

輕手輕腳的抱起早已經苦累的人,柳凡煙將她抱出書房,帶去舒服的寢室休息。替蘇暮夭脫了外氅後又掖好被角,盯著她那微濕潤的眼睫,柳凡煙俯身吻了吻,拂去她額前的碎發,默然的看了半晌,這才在聽面外面腳步聲的時候退了出去。

“拜見少主。”早在外面等的焦急的江風痕看到柳凡煙出來了,忙跪地行禮。

柳凡煙挺拔的身形正好站在江風痕斜斜的影子上頭,看的本就心緒不寧的他更是心底發慌,少主對這位少主夫人的重視程度他們底下的人可都是看在眼裏的,如今少夫人在他的書房裏頭出了事,依照少主的脾氣,自己豈不是要完蛋了。

如此想著,江風痕的小身板更加顫巍巍了。

“我問你。”柳凡煙狹長的眸子冷冷一瞥,淡聲道:“你那書房裏頭的書可有什麽來歷?”

江風痕思索了一番,這才回道:“臣的祖上是千蒙大將軍一代,祖上當年除了上戰場征戰殺敵之外,最喜愛的事情便是看書。這大多部分的書都是臣祖上遺傳下來的,只留了幾本在這裏,其餘的都在臣的家中。”

他語調頓了頓,“只是……”

“有話直說便是。”

“這些書大多記載的東西,說實話,臣基本上沒有聽過。”

柳凡煙確實蹙起了眉頭。“怎麽回事?”

“臣鬥膽問一句,少主可還記得千年之前那場曠世之戰?”江夜如邊說,邊偷偷打量柳凡煙的表情。

柳凡煙默了半晌,才點點頭。

江夜如嘆了口氣,接著道:“那寫書記載的東西都是那個時代的,可您也知道,那場戰爭帶來的傷害太大了,有些物種直接從那一戰中消失,而這裏面的東西與理論,臣實在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呀。”

柳凡煙摩挲著手裏當時蘇暮夭捏在掌心的書籍,眼底浮現出一抹深色。

江風痕一直偷偷觀察著柳凡煙的表情,想到蘇暮夭當時被少主抱出來時候的樣子,心下大約知道是因為那本書上的什麽記錄才出的事,於是他忙道:“少主莫急,正因為是行醫者都沒有聽過的東西,所以那本書上的記錄,才更當不得真。”

柳凡煙蹙起的眉這才收起,身上冷厲的氣息略消減了一些。

今生未絕憶前世

夜幕悄然降臨,皎潔的月光斜斜打在半開的窗前,照射在床榻上雙目緊閉的人身上。蘇暮夭白皙的嬌顏如昔,只是那微微蹙起的眉頭和捏緊被單的雙手,表明了她此時即使睡著了,在睡夢中也依舊不安穩。

夢裏很熱。

是一片不知名的蒼穹中,熾熱的火海快速蔓延,被火光吞噬的宮殿樓宇燃起熊熊大火。擡眸,一輪半彎的血月正照當頭,猩紅的色映入眼簾,一眼望去,皆是觸目驚心的紅,莫名讓人覺得心慌。

冰冷的石階從正中央的宮殿門口鋪落往下,在濃重的紅光裏蜿蜒著通向不知名的地方。

石階上,隱約可見兩個身影矗立其間,一人在上,一人在下。兩人仿佛在說些什麽,屹立不動的身影在漫天的火光裏分外鮮明。那一高一低的姿勢,又好似在暗示兩人身份上的懸殊。

猛然間,底下的人突然從袖中掏出一把薄劍,迅利的劍鋒在血光折射下越發尖銳,狠狠刺向面的人。

那人竟也不躲,硬生生受了這一劍。片刻後,雙手一扶,猛地將那人擊退了一兩步。薄劍怦然墜地,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響。血花飛濺,滴在青色的石階上面,有一種別樣的美感。

蘇暮夭正楞然間,只見底下的人對著自己刺出來的傷口悲痛欲絕,仿若失了渾身所有的力氣般,一下頹然跪倒在石階上上,而蘇暮夭只聽耳邊有人聲嘶力竭的哭喊:“你不能!”

“為何不能?”被刺的人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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