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兒。

依舊是記憶中嬌弱的身軀，只是比起從前高了些、瘦了些、多了些少女的魅力。

一身簡單白衣，依舊遮不住她的光彩，還是記憶中漂亮的模樣。

“玄燁哥哥。”蘇暮夭輕輕喚著他。

雲玄燁一聽見這想念多年的聲音響起，立刻笑彎了一雙漂亮的鳳眼。

“暮兒妹妹累不累？渴不渴？要不要先休息一會？”

雲落兒看見侄兒這般優秀，也欣喜異常的誇讚道。“玄燁這孩子愈發出色了，看這俊秀的模樣，不知道引去了多少女兒家的心思！”

雲玄燁一聽見姑姑的打趣，不覺紅了臉，低聲咕噥著。“玄燁可沒有做勾人心魂的事情……”

這番話，引得三人齊齊笑出聲。

雲玄燁聽見蘇暮夭也在笑著他，一張原本就微紅著臉變得更加紅了，那雙丹鳳眼不時地看著蘇暮夭，眉宇間滿是藏不住的欣喜。

雲禦天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麽似的，猛地回神，轉頭看向蘇暮夭。“今年，仙界會來人界尋覓良徒，每一年選取的人大多數都出自於蘇府，朕瞧著暮暮倒是個不錯的苗子，今年可有什麽想法？”

畢竟前去仙界進行修煉，在人間可是一件頗受人尊敬的事情。

蘇暮夭像是知道他會提出此事一般，淡笑著頷首。“暮兒自知眼睛殘疾，怕是與這良徒位置無緣了。”

雲禦天也覺得甚是可惜，安慰般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無妨，若尋得一良婿，倒也彌補了這一缺憾！”說罷，有意無意的在雲玄燁與蘇暮夭之間來回看。

雲玄燁知道皇帝有意將他與暮兒湊成一對，因此更加筆直的站著，臉頰通紅。他那灼熱的視線依舊停留在蘇暮夭身上，未曾離開半刻。

雲落兒看著這兩人，心下也是讚同，但是一想到暮暮的眼睛……

無聲一嘆，蘇暮夭又豈不知雲玄燁待她與旁人不同。只因自己的這雙紫眸，怕是要辜負他的一番心意了。

想到這，蘇暮夭抿著唇淡笑道。“到時候尋得了良婿，必定將他帶來，好好地拜見舅舅與哥哥。”

雲玄燁眼神微微一暗，雲禦天也不勉強，瞅了眼自己的兒子，笑著道。“如此，便說定了。”

在殿中待了近一個時辰，再與皇帝一同用膳完畢，二人這才坐著馬車歸回蘇府。

一進蘇府，便有幾個愛挑事的庶孫上前來請安，“喲，二位可算是回來了，可讓家主一番好等呢！家主此刻正在大廳，請二位前去。”那語氣貌似恭敬，可仔細一聽，便能聽出隱隱的輕蔑。

蘇暮夭也不惱，這等事情她遇到的多了，倒是見怪不怪的。自己身有殘疾，卻偏偏占了這眾人眼紅的嫡孫位置，若是不受輕視，倒是不正常了。

雲落兒冷哼一聲，牽著一言不發的蘇暮夭前去大廳。

走了幾步依舊可以聽見後背處的嗤笑聲。“一個廢人，還擺什麽小姐架子，真是可笑！”

雲落兒眉間隱有怒色，正待開口，蘇暮夭卻微按了她一下，示意母親不要為了不值得的人動氣。雲落兒這才作罷，心中心疼蘇暮夭的同時，腳下的步子也更加快了些。

大廳正座之上，一身正服的蘇承烈威嚴的掃視著到場的眾多子孫，其中不乏蘇暮夭的父親蘇清。待到蘇暮夭與雲落兒坐在蘇清身旁時，他冷哼一聲後，才開口道。“九月初三，便是仙界每隔五年前來人界尋徒之日，到時候，我蘇府子孫一律參加。”

蘇承烈說道這裏，刻意看了一眼綁著絲綢的蘇暮夭，眼裏浮現出一抹厭惡，仿佛是看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一般。

蘇清看見家主這般對待自己寵愛的女兒，只覺心中怒氣集結，他伸出一只手輕撫著蘇暮夭的背，悄聲道。“暮暮，你若不想去，爹不強求你。”

蘇暮夭聞言，搖了搖頭。“爹，既然家主說每個子孫都要去參加，女兒自然不能忤逆了家主的意思。”她這般體貼的模樣，更是讓蘇清心中五味陳雜，有欣慰，也有感傷。

聽完蘇承烈那些沒用的廢話之後，大家紛紛各自散去。

似曾相識故舊人

回到臥房的蘇暮夭獨自坐在門外的臺階上，隨手扯下絲綢，露出底下那雙清冷的眼。纖手狀似無意的，碰撞到耳垂上的鉆墜。

“唰——”的一聲，原本陰暗的院子裏瞬間被盈盈的亮光填滿。待到光亮褪去時，院子裏出現一扇光門。蘇暮夭站起身，從容地走進去。

門內別有洞天，一汪清泉水泛著翠綠的顏色，旁邊栽著的漓錦花樹，花瓣發著粉色的微光，時不時掉落幾片進入泉水中，安靜寧和的讓人不忍打擾。

踮腳飛身而上，蘇暮夭姿態慵懶，斜倚在樹幹上，閉目小憩。

幾縷黑發順著花樹落下，低垂在水面上。熒光的花朵映襯著她的臉，美麗若仙。

這片她無意間發現的虛幻之地，是她自幼攜帶的耳釘上，所幻化而出的。不知為何，她覺得這片地方很熟悉，每一次進來，都能感到內心說不出的安寧。

正恍惚著要進入夢境，突然，一抹絕代的身影躍入腦海中，熟悉的讓她心驚。

那是誰？為何會出現在這片虛幻之境裏？

剛想細致的去思索，眉間猛地若針紮般疼痛起來。蘇暮夭一個機靈，再睡不著了。

幾月時間轉瞬即逝，蘇暮夭一早收拾完畢，對著父母告別過後，坐著馬車跟隨蘇家子弟，在侍女的攙扶下來到了集賢門。

集賢門，顧名思義，是仙界前往人界進行選拔子弟的地方。

侍女遠遠望去，只見集賢門前聚集了眾多年輕小輩，熙熙攘攘的推搡著走動。蘇暮夭一出了馬車，立刻吸引了眾多人的註意。蘇暮夭依舊一身白裳，眸間系著一條白色的絲綢，如墨般的長發簡單的挽了起來，不急不緩的走在侍女身旁。幹凈利落的裝束，和別家的刻意著裝打扮的千金小姐分外不同，愈發顯得蘇暮夭脫俗出塵。

周圍人小聲的對著她品頭論足，這讓耳尖的蘇暮夭輕皺了下眉頭。

“瞧著蘇家嫡孫，長得倒是標致，只是可惜了，這眼睛有問題！”一名年輕人驚艷的看著身姿裊娜的蘇暮夭，頗為遺憾的說道。

“長得標致又如何？還不是個廢人！”一名女子嫉妒的瞪著蘇暮夭，忿恨的反駁。

蘇暮夭拉了拉旁邊氣的臉頰微紅的侍女，低聲吩咐著，“莫要與此等閑人多費口舌，你領我向人少處等候，若時間上能夠早些回去，興許還能買上娘愛吃的糖蒸酥酪。”侍女低頭應著，領著蘇暮夭向前走去。

那名女子聽見蘇暮夭的話，氣的朝她們離去的背影破口大罵，言語間甚是粗魯，全無大家閨秀之態。她周圍的人自發的離開其身邊，眉目間無一不是鄙夷。

侍女帶著蘇暮夭，在人稍微少的地方停了下來。

等候了約莫一刻鐘，集賢門之上的天空，緩緩飄過一片雲朵，隨即是兩片、三片……雲朵越聚越多，倏地，有人大喊：“仙人來了！”

眾人除了蘇暮夭，皆擡頭向上望去。只見天空中那些聚集起來的雲朵之上，站立著數名氣質不俗的人，每個人都是神態威嚴的掃視著下面。

眾人了然，齊齊跪拜在地上，蘇暮夭也在侍女的暗示下，低下身子拜見。“參見仙人！”

“起身吧。”磁性的嗓音自上方傳來，分外悅耳動聽。

好耳熟的聲音！

蘇暮夭心頭一顫，在她想要睜眼的瞬間，覆又低垂著頭，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卻終是沒有睜開眼睛。

睜開眼又如何，反正也是看不見。蘇暮夭頗為自嘲的一笑。

殊不知，這一切皆被一雙妖嬈的桃花眼看了去。桃花眼的主人瞟見角落處的蘇暮夭，本就微勾著的嘴角更是揚起了笑容來。

她果然來了。

眾人起身之時，仙人們也已經下了雲彩到了地上。人們這才發現，站在眾仙最前頭的，是一名看起來頗為年輕俊逸的公子。只見他一襲張揚至極的紅衣，慵慵懶懶的站在那裏，眉眼間甚是邪氣，一雙狹長的桃花眼眼波流轉，說不盡的嫵媚風流、俊逸瀟灑。

這一瞧，只瞧得眾女子春心蕩漾、羞澀滿面。

眾仙朝著這名年輕人恭敬的行禮，“仙尊，現在是否進行擇徒？”

這名年輕人便是仙界頗受尊敬的仙尊——鳳君歌。

鳳君歌一雙桃花眼不著痕跡的掃視過蘇暮夭所站的角落，勾唇一笑。“開始吧。”

鳳君歌氣定神閑的站立在集賢門高臺之上，嘴角微揚，似笑非笑的看著眾仙準備擇徒事宜。

其中一位白發仙人從鳳君歌身後出列，他朝著鳳君歌恭敬地福了福身，待到鳳君歌點頭示意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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