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番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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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之後,差不多過了一個月,何瀾實在是閑不住了,想要出去工作,但是剛開口就被司宸翰攔下,說是歷盡千辛萬苦才結婚,想要跟她一起去國外度蜜月,順便再給自己放個假。

何瀾聽得心癢癢,就一天到晚地認真搜尋適合度假的地方。

剛開始她是圍繞著大海來選的。什麽馬爾代夫、普吉島、象島、芽莊、大堡礁……稀裏糊塗地看了一堆,越看越覺得藍天、白雲、沙灘什麽的,簡直有些無限的吸引力。

直到陸軒銘披著一身黑皮回來,指著身上黑白分明,局部正在蛻皮的皮膚道:“瞧瞧咱這身,來自大自然的饋贈。”

何瀾一看心驚,覺得渾身白嫩的皮膚也跟著在火辣辣地疼。

“你去哪裏了?”她問。

“普吉島深潛去了。”陸軒銘興致勃勃地翻出照片給她看:“好玩的很。”

何瀾看了看,陸軒銘背著氧氣瓶,很騷包地跨在一個海底摩托上對著鏡頭比V字。何瀾有點深海恐懼,看見他這模樣,忍不住摸了摸脖子,呼吸一口新鮮空氣,問他:“這是道具?”

“不知道是意外沈下去的,還是商家放的道具,這廢舊摩托旁邊還有艘破船,潛的時候覺得挺好玩的。”

何瀾想打退堂鼓。

司輅在一邊聽見了,也嚷著要看海底的照片,陸軒銘拿著手機樂滋滋地給他講自己在海底探險的故事。

何瀾看著一大一小頭碰著頭,一個吹一個聽的樣子,悄無聲息地把這些海島都打了叉叉。

不去的理由有一大堆:趕上雨季啊,那邊經常會下雨啊,天氣太炎熱潮濕,對皮膚不好啊,等等。

等到司輅被陸軒銘完全挑起興趣,想要下海去看看的時候,何瀾一巴掌把陸軒銘拍飛,溫柔地告訴兒子:“你現在的年齡還不允許下水,去了也是白去。”

司輅想了想,很好說話地一揮手:“那媽媽定。”

於是何瀾繼續奮鬥,最後選定了莫斯科。

跟司宸翰一說,他也沒意見,這個時候正是去那邊旅游的好時節,天氣沒那麽寒冷。

司輅聽說能出去玩,當然也很開心,跑到大廳就給陸薇打電話,非常禮貌地讓陸家傭人轉接給陸薇,然後就按捺著激動,很有耐心地問:“薇薇,我要去莫斯科了旅游了,你要去嗎?”

跟著下來的何瀾坐在沙發上捂臉,囧囧地聽著兒子邀請陸薇小盆友一起去旅游。

“不用擔心,你可以來我家住。”不知道陸薇在那頭說了什麽,司輅很貼心地給出建議,讓陸薇搬來司家。

何瀾悄悄湊過去,聽司輅繼續道:“沒關系的,我媽媽有很多好看的衣服,你也可以穿的。我媽媽還有口紅……”

何瀾面上不動聲色,心中暗想是時候找陸家父母聯誼了,一定要多增加兩家的感情。

不然照兒子這樣教唆下去,陸家父母可能很快就要把兒子列入拒絕往來黑名單了。

陸薇聽到司輅這樣說,在那頭很為難地思考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拒絕:“我在學芭蕾,可能不能去了。”

司輅相當失望,但是臉上仍然是保持著平靜,在表示會從莫斯科給陸薇帶禮物之後,非常不舍地掛斷了電話。

何瀾沖司輅張開手,他慢吞吞地從沙發上下來,趴到何瀾懷裏,悶悶不樂地道:“媽媽,薇薇她不來了。”

何瀾心想人家能來才怪。

可是寶貝兒子現在正在傷心,絕不能再打擊他,於是引導他道:“薇薇是不是暑假要參加興趣班學習?”

“是啊。她說要學舞蹈。”司輅搭著她的肩膀,稚嫩的臉上很苦惱。

“那這次沒辦法了,她有自己的安排,你要尊重她的選擇。”何瀾拍拍司輅的小腦袋,把他抱在眼前親了一口:“等咱們旅游回來之後,你可以帶著送給陸爸爸陸媽媽還有薇薇的禮物,去她家探望她。”

司輅眼睛慢慢地亮了,問何瀾:“莫斯科有很多禮物嗎?”

何瀾笑了:“是的,有很多可以帶回來的禮物。你可以挑選薇薇最喜歡的送給她。”

“嗯!”司輅開心起來,拉著何瀾的手:“咱們現在就去莫斯科呀。”

這心急的。何瀾只想笑,連忙抱住司輅,指著墻上的鐘表告訴他:“得等你爸爸把時間安排好,然後咱們再出發。”

司輅知道司宸翰很忙,平日裏早就習慣了。只是這次是要給陸薇帶禮物,他就有些心急,纏著何瀾玩了一會兒之後,偷偷地跑過去給司宸翰打電話。

司宸翰看是家裏的電話,知道是司輅打來了,就示意正在說話的姜越安靜下來,然後接聽電話:“小輅?”

司輅眨巴眨巴眼睛:“爸爸,你什麽時候回來?”

司宸翰看看時間,現在是下午四點半,便道:“大概兩個小時後。”

司輅哦了一聲,看看時針還有兩個小格,便脆生生地道:“爸爸你要快點回家呀。”

司宸翰微微一楞,以為家裏出了什麽事情:“你媽媽呢?”

“媽媽在看地圖。”司輅一本正經地道:“媽媽說咱們要去莫斯科旅游。”

司宸翰明白過來,微微一笑:“小輅喜歡莫斯科嗎?”

“喜歡。”司輅飛快地回答。實際上小腦袋瓜裏面對莫斯科的概念根本沒有什麽意識,在他腦子裏,莫斯科大概約等於陸薇的禮物。

“爸爸你快點回來,咱們去莫斯科呀。”他不放心地又囑咐一句。

司宸翰唇角高高地翹起,一瞬間竟然非常想家。

姜越看著老板越來越柔和的臉龐,不由自主地也跟著笑了起來。

等司宸翰掛斷電話,他就開玩笑:“結婚真好哪。”

聽了這話的司宸翰只是看了他一眼,他撓撓頭,想著就先前的事情岔開話題繼續往下講,哪知道司宸翰竟然沈思了一下,然後認真地點了點頭:“嗯。”

“嗯?”姜越眨巴著眼睛看司宸翰。

“結婚真好。”司宸翰重覆了一遍。

姜越看見老板一臉燦爛的笑容,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媽呀,太甜蜜了,本狗有些受不鳥!

……

“接著往下講。”司宸翰道。

姜越連忙把手裏的資料遞上去:“就是趙磊傷害小少爺那件事,警方查到是司浩和沈柔溪指示的,現在正在通緝他們。”

“剛開始沒抓到嗎?”司宸翰皺眉。

姜越回想當時情景:“似乎他們早有準備。巴格仁被抓之前,他就逃了。那個時候趙磊還松嘴,警方也就沒追查他們。後來要去查他們的時候,已經不知所蹤了。”

司宸翰想起沈柔溪來家裏鬧,最後被司浩接走的事情,便問:“老陳那邊怎麽說?”

“那天沈柔溪最後一次出現的時候,老陳受您吩咐追了上去,見他們去了西山,路上還出了車禍,本想下車看一看的,結果他們開著車直接上山了。在山頂上待了好一陣子,才回去。”

“老陳後來說任務失敗。”司宸翰知道這些事情。

姜越面露懊惱:“是的。後來他見房間的燈一直亮著不關,等到淩晨的時候就忍不住翻窗進屋看了看,結果房間裏空蕩蕩的,他們不知道從哪裏走的,竟然就此不見了!”

司宸翰低著頭,皺著眉看著文件上顯示的資料,高挺的鼻梁在紙張上映下一個鋒利的側影。

姜越忐忑不安地等他發話。

“繼續找。”過了很久,司宸翰終於說話。

“是。”姜越點頭。

“找到之後報告給警方。”司宸翰繼續道。

“是。”姜越表示知道。

“然後再警察到來之前,偷偷地幫他們逃跑。”

“啊?”

“沒聽明白嗎?”司宸翰沈沈地看他。

“沈柔溪和司浩他們犯了故意殺人罪。司浩還牽扯經濟詐騙。巴格仁手上不幹凈,還牽涉到幾宗命案。現在警方查證,這些案件也與司浩有關 ,他這種人一旦抓住肯定就會重判,為什麽還要幫他逃跑?”姜越表示確實不明白。

司宸翰盯著他,眸子既黑且沈:“照辦即可。”

姜越一頭霧水的,就領命去了。

……

等到他真的找到了司浩,看見了司浩和沈柔溪的狀態 ,他瞬間明白了司宸翰的意圖。

司浩和沈柔溪兩個人躲藏在E市的山村中,司浩的頭發淩亂,臉頰瘦削,眼睛布滿血絲,眼角發紅。每走一步,都神經質地觀察一下周圍的動靜。

路邊的一直野狗都能讓他嚇一跳,戒備地把手放在後腰上。

姜越探頭看了看,知道那裏有把刀。

這樣看起來精神疲憊而又高度緊張的司浩,簡直與他以往見到的總是站在司宸翰背後,高挑又高傲的模樣十分不一樣。

他在心裏嘆息,只覺得自作自受,沒有值得讓人去可憐的地方。

隨著警方調查的真相越多,司浩的身上背著的案子越多。

也不知道他身為司宸翰的跟班,到底是哪裏來的那麽多時間與巴格仁勾結,狼狽為奸地做了那麽多壞事。

跟著司浩過去,一直走到一個略顯破敗的平房裏,姜越才看見沈柔溪。

她蓬頭垢面,頭發雜亂地往後邊梳著,身上穿著的卻是款式低調價格卻不普通的連衣裙。

一進屋,司浩就向她走去。

沈柔溪倒是冷笑起來:“怎麽,警察還沒來嗎?”

司浩眼睛通紅,沈默地看她。

沈柔溪捋了捋頭發,眼睛發直,不服氣地與他對峙,就這麽看了半天,司浩都一動不動地站著,像是沈默的獸在用陰狠的目光震懾膽敢忤逆他的獵物。

“說話啊!”沈柔溪撲上去抓他。

司浩輕而易舉地制住她,把她扯在懷中,慢慢地親吻她的額頭。

沈柔溪尖叫起來,瘋狂地亂抓亂撓,形狀與瘋子無異。

司浩毫不在乎她的瘋態,被她偶爾抓一下也毫不在乎,只是熱切地摟著她,帶著兇狠和惡意地與她接吻。兩個人親/熱起來的模樣,一個比一個瘋狂,簡直像瘋子打架。

姜越受不了地捂住眼睛,縮在墻根下聽動靜。

“下次再敢報警,我殺了你……”司浩含含糊糊的聲音傳來。

沈柔溪似乎笑了笑,聲音帶著瘋意:“你這個瘋子!惡魔!你逃不掉的!”

裏面響起重重的巴掌聲,沈柔溪痛呼一聲坐在地上。

姜越站起身,剛要出點動靜打亂裏面的鬧騰。就見沈柔溪叫著,掄起旁邊的椅子砸了上去。

我的天!

姜越很理智地重新蹲了回去。

裏面的纏鬥過了很久才結束,姜越等的打哈欠了,才接到等在村口的同事發來的消息:“警察已經接近村口。”

姜越估摸著時間,跑到外邊,估算了一下與司浩和沈柔溪的房間之間的距離,打開手機,開始放警笛。

警報的聲音隱約傳過去,不到兩分鐘,司浩就抱著一個身上用外衣罩住頭臉的女人跑了出去。

姜越事先在他們後門路口處放了一輛破面包車,鑰匙沒拔,車上還有沒有卸完的貨。

司浩快速地走到車邊,看見裏面沒人,一把把沈柔溪扔進車裏,快速地打開車門,往村外逃去。

姜越看見絕塵而去的車子,無聊地伸了個懶腰,通知同事準備一下,新一輪的逃跑與追捕即將開始。

恰恰就在這時,前方山路上響起一聲巨響。

姜越一楞:“壞了。”

他帶人匆匆圍上去,就見剛才的那輛破面包車卡在山壁上,車頭撞損嚴重。往裏面一瞧,司浩奄奄一息地趴在方向盤上,後座上的沈柔溪半邊身子被甩出車窗,鮮血流了一地。

面包車滴答滴答地漏油,不一會兒就浸濕了一大片。

司浩掙紮著擡起頭,艱難地想要撐起身體回頭看。沈柔溪慢慢地睜開眼,看清楚眼前的境地時,唇角竟然微微勾起一個微笑。

姜越心中發毛,聽著真正警車的鳴叫聲漸近,想了想,示意手下:“撤。”

眾人四散開來。

姜越在跑走的過程中,鬼使神差地回過頭 ,正好看見沈柔溪伸出一只手,上面的血液順著胳膊連成線似的往外滴,他不由得站住,仔細地看了一眼。

沈柔溪攤開手,用指尖費力地磋磨了一下,然後一個燃著火焰的東西從她掌心掉落。

打火機上微小的火焰迅速地蔓延成片,然後以幾不可見的速度包圍上整張車輛。

“沈柔溪——”

在司浩的大吼中,爆炸聲傳來。

……

同一時間,司宸翰在司輅一天一個電話的催促下,終於快速地安排好公司的事情,帶著母子兩人登上了前往莫斯科的國際航班。

剛到紅場,何瀾正想要去克裏姆林宮看看,感受一下這偉大的藝術古跡,司輅小朋友就拽拽她的手,悄悄問她:“媽媽,禮物在哪兒?”

何瀾一楞,這才想起來乖兒砸是奔著什麽來的了。

她無奈地點點司輅的小鼻尖:“好吧,先看看禮物。”

三個人,司輅拉著何瀾,何瀾挽著司宸翰,直奔古姆商場而去。

何瀾想著小孩子會喜歡套娃之類的玩具,所以一進門就很有目的性地帶著他去找。

走到一家店鋪門前,隔著櫥窗,就看見一個紮著小辮,大約六七歲,長相很可愛的俄羅斯小女孩。她正在擺弄一個俄羅斯套娃。

司輅看了一眼,立刻就被鮮艷奪目的套娃們給吸引住了。

“這個!”他拉拉何瀾的手,何瀾心領神會地帶他進去。

小女孩看見司輅,友好地對他微笑。

司輅臉上微紅,非常沈穩地走過去,指著她手裏的俄羅斯套娃問:“你好,姐姐。請問你手上拿的這個玩具叫什麽?”

小女孩歪了歪頭,笑容更燦爛了,然後用俄語講了一句。

司輅怔住,有些茫然地用英語重新問了一遍。

何瀾知道司輅上的幼兒園是雙語教學,知道他能交流,但是不知道能溝通到什麽地步。這會兒聽見他講話頗為流暢,對話雖然簡單,但是仔細地聽一聽,表達也很準確,就籲了一口氣,沒再去管他,拉著司宸翰站在兒子旁邊為陸薇挑選禮物。

等到挑選了幾樣禮物,準備結賬的時候,司輅還在跟小姑娘聊天。

何瀾推他 :“兒砸,可以付賬了嗎?”

司輅回過神來,連忙跟小姑娘結束談話,仔細地看了看何瀾挑選的禮物,搖頭道:“媽媽挑的不好,我要重新給薇薇挑。”

“那換你來。”何瀾催他:“趕緊挑去,再晚就不行了。”

司輅蹦蹦跳跳地要去挑選禮物,一邊的小姑娘也默默地跟上。司輅一回頭看見她,就問她:“安菲婭,你喜歡什麽?我讓我爸爸媽媽買給你。”

安菲婭開心地笑了笑,但是禮貌地拒絕了他的好意。只是幫助司輅挑選了幾樣小女孩喜歡的東西。

何瀾跟司宸翰兩個人看著這兩個孩子,不由得相視一笑,小孩子的友誼真的非常簡單。

……

在莫斯科玩了10天之後,一家三口開始準備回家。

司輅想要跟安菲婭告別,卻發現忘記要她的聯系方式,於是去機場的路上都在悶悶不樂,覺得忽然就失去了一個朋友。

何瀾安慰他:“你最後不是送給了安菲婭一個手鏈嗎?或許以後她長大之後,你們還能再見面呢?到時候,看見那條手鏈,你就知道她是安菲婭了。相信她也會記得你這個朋友的。”

司輅想了想,這才轉為開心。

……

到家之後,恰好是晚上10點,司輅精神抖擻地跑去給陸薇打電話,結果電話打過去 ,陸家的傭人說薇薇已經睡覺,不能接電話,司輅就告訴人家,等到明天早上再去邀請薇薇來家裏做客。

何瀾看著兒子殷勤的模樣,幾乎能想象他長大之後哄女孩開心的樣子。

“一路上急巴巴的,好像出去旅游就是為了要給人家挑禮物,現在回家了什麽也不做,抓心撓肺地想要把禮物送出去。這孩子長大了,如果想要追求哪個女生,那可怎麽辦。”何瀾無奈地看著抱著禮物跑上樓的小身板,總覺得很擔心。

“大佬,我覺得他以後情關難過啊。”

司宸翰見她現在就操心那麽遠,攬住她笑道:“時間還早,他還這麽小。”

“早做打算啊。”何瀾嘆了口氣。

司宸翰微微一笑,摟著她的腰,在她臉頰上親吻:“兒孫自有兒孫福。還是先操心老公吧 。”

司輅在樓上探頭,趴在扶手上叫:“我看見啦。”

何瀾臉上微紅,推開司宸翰快速跑上去,一把拉住司輅:“那也賞你一個。”

司宸翰快步跟上,抱住正在打鬧的妻兒。

一家三口緊緊地擁在一起,正是溫情無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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