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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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宸翰走過去，沈默地坐到司老爺子身邊。老爺子啪地起身，身姿矯健地走了。
司宸翰收回思緒，快步跟上。
推開書房大門，老爺子環視一圈，見整潔幹凈，文件擺放有序，才在桌前站定，問正在關門的司宸翰，“你是怎麽回事？為什麽瀾瀾她會那麽說？”
“只是個誤會。”司宸翰淡淡地道。
“我看她那表情可不像是誤會。”老爺子不開心。
司宸翰保持靜默。
司爺爺萬分嫌棄：“小時候看著挺機靈的一個人，怎麽越長大越呆。一點司家的優良傳統都沒繼承到，一個女娃娃都抓不住。”
近幾年老爺子越發地操心他的婚事，三天兩頭的就說上一回。被他這麽數落，司宸翰無奈地擡頭，“爺爺。”
老爺子看著自己一手養大的孫子，俊毅有了，成熟有了，可是那臉上卻不是什麽舒心開顏的模樣，尤其是這五年，也一直沒個笑臉，不由得心軟起來。年紀大了，什麽都不想計較了。
他嘆了口氣，“本來我一直在是拿瀾瀾當親孫女在養，她突然跑過來說要和你結婚，我當然覺得不好。可現在這麽多年都過去了，你奶奶一直怪我當初攔著你們，說起來就沒個好臉……咳……如今你對外也說等她醒了就會娶她，我自然不會再反對。哪知道你這個臭小子這麽沒用，竟然讓一個原本死心塌地跟著你的人主動提出要離開！”
說完又是一肚子氣，瞪司宸翰，“你爸爸你爺爺的本事你學不到就算了。可陸家那小子多會哄人開心多會說甜蜜話，你總歸也學著點。”
“……”
司宸翰無語地看著老爺子，簡直不知道說些什麽好。
偏老爺子說到興頭上來了，還在滔滔不絕地傳授經驗，“女孩子嘛，要多哄一哄，你給她安全感了，她就不會胡思亂想。平時裏也不要總是僵著臉，這樣誰看著會喜歡。我看陸家那小子臨走還在跟瀾瀾使眼色呢，不定又在想什麽點子，你別拗到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
司宸翰站不住了，沈穩而篤定地說，“爺爺，我明白的。我不會讓她離開我的。”
“你真懂得才好。”司爺爺又瞪他一眼才放下話頭。
走到桌前打開一份文件，邊看邊向司宸翰提問。
司宸翰在他身邊站定，細細地回答他的問題，老爺子越聽越滿意，臉上也帶了笑意。
氣氛正融洽之際，司爺爺忽然問，“那孩子你打算怎麽辦？”
“什麽孩子？”司宸翰正聚精會神地看文件，一時沒明白他在說什麽。
“司輅！”司爺爺敲桌子。
司宸翰默了默，眼睛還看著文件上，視線卻有些散亂，盯著文件上的字看了少許，他擡頭，還是那幅自信堅毅的模樣，“不礙事的。”
“什麽不礙事！”司爺爺來氣，“你問過瀾瀾願不願意當後媽了嗎？”
……
三樓何瀾房間裏，司奶奶和何瀾倆人坐在落地窗前，看著夜色中的花園聊天。
司奶奶回頭瞧瞧已經關上的房門，率先說，“趁你爺爺不在，我給你說件你爺爺的糗事……”
“哎，奶奶你等等，”何瀾跳起來跑到門口，側著身體趴在門口上聽了聽，然後小跑著回來，神秘兮兮地說，“報告，經偵查監測，現場環境安全可靠，允許說小話偷著樂。奶奶你可以說啦。”
“你這孩子。”司奶奶笑了起來，親切地拉著她坐下。
何瀾靠著司奶奶，納悶地問，“奶奶，誰敢讓爺爺出糗啊？”
司奶奶想了想，話還沒說出口，就已經先笑了起來，“沒有誰，是他自己出糗。還就是今天在機場的事兒。”
“那可真得好好聽聽。”司老爺子一直威嚴持重，無人敢冒犯。現在有人能讓他出糗，何瀾還真的挺感興趣。
“今天我們不是說要來看你嘛，你爺爺倔脾氣犯了，既不讓家裏人跟著過來，也偏不要宸翰來接，非說自己還沒老，能找到路。結果剛下機場，他就犯糊塗啦。”
“犯什麽糊塗了？”
“機場人多，小姑娘也多，人來人往的很擁擠。我們走著走著，老頭子就忽然拉著我直楞楞地朝著一個小姑娘走去。我看他走的路不對，就問他怎麽了。結果你猜怎麽著，他指著前面一個小姑娘非說是你。那姑娘穿著件白衣服，就你平日裏喜歡穿的那種，紮個小馬尾辮，小臉也是肉乎乎的，側臉瞧著是有些像你。”
“爺爺認錯人了吧。”何瀾心中微動，知道爺爺是關心她。
“我猜也是，你剛醒來身體虛，宸翰他肯定不會讓你出門，就跟老頭子說他認錯了。結果呢，他就是老來犟，越老越犟，非說就是你，一路跟著人家小姑娘走。”
“後來呢？”
“後來突然跑來了個男孩子，一把摟住那姑娘就親，嚇得那姑娘喊了起來。你爺爺看見了，把我往柱子後邊一推，捋起袖子就沖了上去，推開那小夥子把那姑娘救了下來。那勁頭，真當自己還是三十年前的人呢。”
“爺爺受傷了嗎？”何瀾急了。
司奶奶按住她，笑著搖頭，“沒有，人家是朋友，倆人自己拍著玩呢，說是要發到網上給人看，你姑娘喊那一嗓子不是害怕是開心。你爺爺這麽沖出去，人家還怪你爺爺多管閑事，把你爺爺氣得吹胡子瞪眼的。”
“……爺爺是太擔心我。”何瀾心裏明白他們對她的關心從未作假。
“是啊，你爺爺他始終念著你。五年前知道你昏迷不醒，他好幾天沒吃好飯，整天世界各地的找醫生幫你看病，一直折騰了小一年，直到醫生個個都說只能等你自己醒來才罷。他嘴裏不說，可我瞧著啊，他可後悔那個時候罵你了。害得你跑出去，還受人……”司奶奶說不下去了，扭過頭抹眼淚。
何瀾心裏發苦，明白老人家的心思，連忙抱住她，笑嘻嘻地幫她擦眼淚，“奶奶別哭啦，我這不是好好的嗎？本來我就一點都沒怪爺爺，您這一說，我就更心疼爺爺啦。他一個董事長出門見義勇為還被人批評，估計一輩子沒遭過這份罪。”
“他那是活該。”司奶奶擦著眼淚說。
“哎，心疼爺爺。媳婦也不愛他。”何瀾惆悵地嘆氣。
“臭丫頭。”司奶奶笑著拍了她一下。
何瀾抱住她哄孩子似的慢慢晃，眷戀地說，“我最喜歡爺爺奶奶啦。”
司奶奶拍拍她的手，“那就別再離開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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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宸翰收回思緒，快步跟上。
推開書房大門，老爺子環視一圈，見整潔幹凈，文件擺放有序，才在桌前站定，問正在關門的司宸翰，“你是怎麽回事？為什麽瀾瀾她會那麽說？”
“只是個誤會。”司宸翰淡淡地道。
“我看她那表情可不像是誤會。”老爺子不開心。
司宸翰保持靜默。
司爺爺萬分嫌棄：“小時候看著挺機靈的一個人，怎麽越長大越呆。一點司家的優良傳統都沒繼承到，一個女娃娃都抓不住。”
近幾年老爺子越發地操心他的婚事，三天兩頭的就說上一回。被他這麽數落，司宸翰無奈地擡頭，“爺爺。”
老爺子看著自己一手養大的孫子，俊毅有了，成熟有了，可是那臉上卻不是什麽舒心開顏的模樣，尤其是這五年，也一直沒個笑臉，不由得心軟起來。年紀大了，什麽都不想計較了。
他嘆了口氣，“本來我一直在是拿瀾瀾當親孫女在養，她突然跑過來說要和你結婚，我當然覺得不好。可現在這麽多年都過去了，你奶奶一直怪我當初攔著你們，說起來就沒個好臉……咳……如今你對外也說等她醒了就會娶她，我自然不會再反對。哪知道你這個臭小子這麽沒用，竟然讓一個原本死心塌地跟著你的人主動提出要離開！”
說完又是一肚子氣，瞪司宸翰，“你爸爸你爺爺的本事你學不到就算了。可陸家那小子多會哄人開心多會說甜蜜話，你總歸也學著點。”
“……”
司宸翰無語地看著老爺子，簡直不知道說些什麽好。
偏老爺子說到興頭上來了，還在滔滔不絕地傳授經驗，“女孩子嘛，要多哄一哄，你給她安全感了，她就不會胡思亂想。平時裏也不要總是僵著臉，這樣誰看著會喜歡。我看陸家那小子臨走還在跟瀾瀾使眼色呢，不定又在想什麽點子，你別拗到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
司宸翰站不住了，沈穩而篤定地說，“爺爺，我明白的。我不會讓她離開我的。”
“你真懂得才好。”司爺爺又瞪他一眼才放下話頭。
走到桌前打開一份文件，邊看邊向司宸翰提問。
司宸翰在他身邊站定，細細地回答他的問題，老爺子越聽越滿意，臉上也帶了笑意。
氣氛正融洽之際，司爺爺忽然問，“那孩子你打算怎麽辦？”
“什麽孩子？”司宸翰正聚精會神地看文件，一時沒明白他在說什麽。
“司輅！”司爺爺敲桌子。
司宸翰默了默，眼睛還看著文件上，視線卻有些散亂，盯著文件上的字看了少許，他擡頭，還是那幅自信堅毅的模樣，“不礙事的。”
“什麽不礙事！”司爺爺來氣，“你問過瀾瀾願不願意當後媽了嗎？”
……
三樓何瀾房間裏，司奶奶和何瀾倆人坐在落地窗前，看著夜色中的花園聊天。
司奶奶回頭瞧瞧已經關上的房門，率先說，“趁你爺爺不在，我給你說件你爺爺的糗事……”
“哎，奶奶你等等，”何瀾跳起來跑到門口，側著身體趴在門口上聽了聽，然後小跑著回來，神秘兮兮地說，“報告，經偵查監測，現場環境安全可靠，允許說小話偷著樂。奶奶你可以說啦。”
“你這孩子。”司奶奶笑了起來，親切地拉著她坐下。
何瀾靠著司奶奶，納悶地問，“奶奶，誰敢讓爺爺出糗啊？”
司奶奶想了想，話還沒說出口，就已經先笑了起來，“沒有誰，是他自己出糗。還就是今天在機場的事兒。”
“那可真得好好聽聽。”司老爺子一直威嚴持重，無人敢冒犯。現在有人能讓他出糗，何瀾還真的挺感興趣。
“今天我們不是說要來看你嘛，你爺爺倔脾氣犯了，既不讓家裏人跟著過來，也偏不要宸翰來接，非說自己還沒老，能找到路。結果剛下機場，他就犯糊塗啦。”
“犯什麽糊塗了？”
“機場人多，小姑娘也多，人來人往的很擁擠。我們走著走著，老頭子就忽然拉著我直楞楞地朝著一個小姑娘走去。我看他走的路不對，就問他怎麽了。結果你猜怎麽著，他指著前面一個小姑娘非說是你。那姑娘穿著件白衣服，就你平日裏喜歡穿的那種，紮個小馬尾辮，小臉也是肉乎乎的，側臉瞧著是有些像你。”
“爺爺認錯人了吧。”何瀾心中微動，知道爺爺是關心她。
“我猜也是，你剛醒來身體虛，宸翰他肯定不會讓你出門，就跟老頭子說他認錯了。結果呢，他就是老來犟，越老越犟，非說就是你，一路跟著人家小姑娘走。”
“後來呢？”
“後來突然跑來了個男孩子，一把摟住那姑娘就親，嚇得那姑娘喊了起來。你爺爺看見了，把我往柱子後邊一推，捋起袖子就沖了上去，推開那小夥子把那姑娘救了下來。那勁頭，真當自己還是三十年前的人呢。”
“爺爺受傷了嗎？”何瀾急了。
司奶奶按住她，笑著搖頭，“沒有，人家是朋友，倆人自己拍著玩呢，說是要發到網上給人看，你姑娘喊那一嗓子不是害怕是開心。你爺爺這麽沖出去，人家還怪你爺爺多管閑事，把你爺爺氣得吹胡子瞪眼的。”
“……爺爺是太擔心我。”何瀾心裏明白他們對她的關心從未作假。
“是啊，你爺爺他始終念著你。五年前知道你昏迷不醒，他好幾天沒吃好飯，整天世界各地的找醫生幫你看病，一直折騰了小一年，直到醫生個個都說只能等你自己醒來才罷。他嘴裏不說，可我瞧著啊，他可後悔那個時候罵你了。害得你跑出去，還受人……”司奶奶說不下去了，扭過頭抹眼淚。
何瀾心裏發苦，明白老人家的心思，連忙抱住她，笑嘻嘻地幫她擦眼淚，“奶奶別哭啦，我這不是好好的嗎？本來我就一點都沒怪爺爺，您這一說，我就更心疼爺爺啦。他一個董事長出門見義勇為還被人批評，估計一輩子沒遭過這份罪。”
“他那是活該。”司奶奶擦著眼淚說。
“哎，心疼爺爺。媳婦也不愛他。”何瀾惆悵地嘆氣。
“臭丫頭。”司奶奶笑著拍了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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