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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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奶奶談完話,何瀾心緒起伏,難以成眠。家中老人的到來,似乎讓自己的‘還夫行動’進入了一個僵局。離開,老人不同意;不離開,那她怎麽完成任務穿回去?

她不忍傷老人的心,可也確實想早點回到原本的世界。

她想念以往簡單充實的生活,而不是莫名其妙地糾纏在一段關系中,背負著‘何瀾’欠的債。

更重要的是,她不想與司宸翰保持現在這種覆雜詭異,看不清摸不透的感情狀態。

應當快刀斬亂麻。

何瀾對著虛空狠劈一刀。

心事一有定論,困意就漸漸上來了。何瀾揉揉眼睛,扯過一旁的熊掌抱枕抱在懷裏,迷迷糊糊地睡去。

然後就做了一夜的夢。

各種人各種事,雜七雜八地搶著在夢裏出鏡。

先是司宸翰忽然像變了個一個人似的摟著‘何瀾’坐在海邊看日出,溫情脈脈地不停地在講話,話多的簡直不像他。

何瀾遠遠地站著看著他們,剛要湊過去想要聽清他們在說什麽,卻被身後的人拽了一下,她嚇了一跳,驚悚地扭回頭去,卻發現場景突然變幻,她正躲在司家花壇下。

陸軒銘蹲在她身邊,一邊探頭一邊緊張地扯著她的胳膊往前竄,邊跑邊壓低聲音喊:“司爺爺回家了,快跑!把那東西扔了,別被他逮著!”

她低頭一看,手裏果然莫名其妙地攥著一個折了兩截的煙鬥,陸軒銘還在一疊聲地催她快跑。

她的情緒不受控制起來,像是與夢中的‘何瀾’融為一體,看著掌心中的煙鬥生起氣來,兇巴巴地去敲陸軒銘的腦袋,罵他,“明明是你摔壞了爺爺的煙鬥!竟然這麽卑鄙地嫁禍給我!”

陸軒銘哎呦喊疼,兩個人蹲在玫瑰花叢下鬧個不停。

門口,司爺爺一臉怒意地走向大廳,聞聲轉頭看著這邊,嚴厲地問,“誰在那裏?”

兩個人頓時不敢吭聲了。

司爺爺看著花壇邊掉的一只鞋子,目光微動,示意站在一邊的司浩去看。

司浩猶豫著不肯動,被司爺爺看出來,他往前走了兩步,“司浩不肯過去,那我就過去了。如果有人自首,我會考慮從松懲治。如果我走到的時候還沒人站出來,那就家法伺候。”

家法!

何瀾和陸軒銘惶惶然地對視。誰都知道司爺爺的家法多慘絕人寰!陸軒銘拽住何瀾匍匐前進,“快跑快跑,趕緊走。”

何瀾緊張兮兮地跟著往前蠕動。

司爺爺不動聲色地站住在花叢前,“司浩,你去守著花園出口。”

陸軒銘跟何瀾兩個人當場楞住,對視一眼,都覺得淒慘。

司爺爺已經喊起了倒計時,“三,二……”

“死就死吧,”陸軒銘把何瀾往旁邊一推,大義凜然地想站起來。何瀾連忙伸手拉住他,想兩個人一起自首,糾纏中,前面卻同時響起兩個聲音。

“是我。”

一男一女,一個俊美,一個漂亮,一個鎮定一個柔和。

司爺爺意外地問,“是你們?”

那兩個人同時看了對方一眼,同時點頭。

陸軒銘磨牙,“怎麽柔溪會在這裏?”

何瀾拉他,“大佬他們都站出來了,咱們也出去吧。”

陸軒銘看著走向房中說要挨家法的沈柔溪,心中一橫,握著何瀾的手趕上去,“司爺爺,等等我,還有我跟何瀾!”

司爺爺重重地哼了一聲,吩咐其他人上家法,“犯錯在先,逃脫在後,還讓宸翰和柔溪代罪。你們兩個,家法加倍。”

陸軒銘站在原地哀嚎,鬧著要回家。司浩在一邊提醒他說陸父陸母把他先寄放在司家,說好了任老爺子打罵。陸軒銘聞言哭得更慘,被殺的豬都沒他叫的敞亮。何瀾一邊害怕一邊在心裏罵陸軒銘慫。

家法的板子被人擡了上來,原本小小的戒尺忽然大得跟個門板子似的,何瀾心中咯噔一聲,自覺被這木板拍一下,整個小命都沒了,連忙拽住陸軒銘掉頭就跑,兩個人一路狂奔,不知道跑了多遠,等到終於覺得身後沒人追趕了,才氣喘籲籲地停下。

何瀾覺得身體沈重得很,尤其是小腹脹痛的難受,不由得伸手按住,閉上眼睛粗重地喘氣。身邊跟著的人看見了,擡手扶住她,擔憂地問,“何瀾,你沒事吧?肚子很疼嗎?”

林悅!

何瀾悚然睜開眼,就見天色不知道什麽時候黑了,林悅跟她窩在胡同口的墻根裏,面色發白也是一頭汗,正關切地看著她的肚子,臉上有些焦急擔憂。

她看看四周,驚訝地問,“陸軒銘呢?”

“他從那邊走了。你怎麽樣了?”林悅說著話,忽然驚懼地指著她的肚子,聲音有些顫抖,“何瀾,你的衣服……”

何瀾低頭,就見褲子上漸漸地有血洇出,慢慢地浸透了一大片。林悅尖叫起來。

肚子很疼,眼前一陣一陣地暈眩,腹中原本跳動的小生命似乎在掙紮要出來。他生氣了?他是不是聽到自己說不想要他了?

對不起……何瀾的眼淚落了下來。

對不起……我是在騙他們的……我很愛你……

她很害怕,手按住微微鼓起的小腹,在心中不住地道歉,可鮮血還在不住地流出,那刺眼的紅色讓她幾乎絕望,死死地抓住林悅的手,“救我……送我去醫院……”眼前忽地一黑,她暈了過去。

“何瀾!”耳邊是林悅驚慌的喊叫聲。

那聲音幾乎穿透耳膜,震醒在昏暗中沈睡的靈魂。

何瀾刷地睜開眼睛,“林悅!”

映入眼簾的是偌大的落地窗,窗前掛著厚重的窗簾。有細微的光線從窗簾裏透了過來,花園裏隱約傳來細小的談話聲和笑聲。

天已大亮。

何瀾茫然地看著四周,是了,她穿書了,現在是在司宸翰家裏。

方才的夢境混亂至極,可她卻久久不能從夢中抽離。最後那一瞬間的絕望、心疼、害怕和懊惱匯成了一股讓壓抑的力量,讓她整個人抖沈浸在一種無法言說的,巨大的頹廢痛苦之中。她忍不住把頭埋入枕頭,任眼淚溢出。

太真實了。

那個夢境。

那是‘何瀾’的記憶嗎?

她曾經失去或者差點失去過孩子嗎?

何瀾的手慢慢地伸出去,不由自主地摸到自己的小腹上。那裏還是肉乎乎的,有些小贅肉。

她並緊雙腿,腿間濕潤的感覺讓她幾乎以為夢境中的事情又在重演……

等等!

何瀾心中一沈,顫抖著手往下一摸……立即觸摸到了一片濕意。

夢裏的事情又變成真的了?

何瀾哆嗦著把手從被子裏抽出來……白皙的指尖上被血絲沾染……

她急劇地跳了起來,一把扯開被子扔到一邊。

床上一大片鮮紅的血跡撲入眼簾。

“啊——”

夢裏的絕望瞬間把她淹沒,她眼淚撲簌地往下掉,一手死死地捂住小腹,一邊強撐著去開門。

去醫院……救救他……她不能失去他……

救救他……

救救孩子……

臥室的房門打開,她雙膝一軟,撲倒在地。

一雙有力的胳膊及時地扶起她,支撐著她讓她免於摔倒。

何瀾擡頭,司宸翰的臉浮現在眼前。她死死地抓住他,幾乎說不出話來。眼睛僵硬地往回轉,示意他去看房間。

司宸翰探過頭,看見何瀾床上的血跡,又一低頭,看到她腿間的紅色,臉上遽然變色,一把抱起她就往樓下跑。

何瀾閉上眼睛,像在夢中一樣道歉,只希望小腹上的抽痛能夠停下來。

“少爺,少夫人怎麽了?”

沒跑幾步,一個聲音叫了起來,司宸翰沒出聲,焦急地抱著何瀾接著跑。

林茵叫了一聲沒叫住,快速跑回何瀾房間拿了件衣服,看見床上的血跡一楞,立即明白司宸翰為什麽會抱走何瀾,她忍俊不禁地追上來,在司宸翰跑下樓之際攔住他,“少爺!快停下!”

“讓開。”司宸翰一臉冷漠。

林茵縮縮脖子,先把手上搭著的衣服披到何瀾略顯單薄的睡衣上,然後才紅著臉吞吞吐吐地說,“少爺,少夫人這……這應該是親戚來了……沒有大礙的。”

“親戚?”司宸翰一楞。

先前絕望的情緒在林茵的話說出口的那一瞬間如潮水般退去,何瀾有種被雷劈醒的感覺。

大姨媽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一更。

晚上21點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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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算了,不求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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