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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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車上，看到施梓霖陰沈著的臉，江楚凝覺得空氣都是凝固的。她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剛剛的事情，因為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我……”
“不必說了，你的生活我無權過問，你也沒必要跟我解釋。”
聽到施梓霖冷冷地說出這種話，江楚凝氣不打一處來，剛剛吃飯還好好的，可是才聽了別人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就變臉變得如此之快。回想一下，好像從一開始，施梓霖就沒給過自己好臉色，就連飯桌上，說以後是好兄弟的也是自己，從頭到尾，這個男人就沒有真正地把自己當朋友過。
“停車！”
“幹什麽？”
“我說停車，你自己回去吧，我要去酒吧！”江楚凝賭氣般特地把酒吧兩個字咬的很重，他不是覺得自己是那種人嗎，反正他也不聽解釋，那就隨便他怎麽想吧。
施梓霖停了車，看到傅笙氣急敗壞地摔門後，又幹脆地駕車而去，留下站在馬路邊幹瞪眼的傅笙。
江楚凝很生氣，自從重生之後，她的情緒就很不穩定，一方面是因為施梓霖，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傅笙的那些“破事”。在馬路邊蹲著冷靜了一會兒，江楚凝覺得還是要先搞清楚關於傅笙的所有事情，不然自己一直處於被動的地位，被各種問題糾纏，實在麻煩。
江楚凝打車去了上次的gay吧，找到上回那個酒保後，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跟我來！”
“誒，幹什麽！”酒吧急忙把手中的杯子放下，接著就被傅笙拖到了一處安靜的角落裏。
“Tom住在什麽地方，你知道嗎？”
“Tom？不會你也對他感興趣了吧？不過……”酒保上下打量了一下傅笙的衣著，搖了搖頭。
“他的‘男友’都是有錢人，你……還是別想了。”
“少廢話，說不說！”江楚凝露出兇狠的表情，還真把酒保嚇得一楞。
“我不知道啊，要不，你，你問問他。”酒保把手指向一邊的卡座，“他跟Tom走得近，應該清楚。”
江楚凝看了看，看到一個正在跟男人親吻的紈絝子弟，皺了皺眉，松開抓著酒保的手走了過去。
“你好。”江楚凝打斷了正在纏綿的兩人，要是等，不知道該等到什麽時候。
“幹什麽！”男人脾氣很不好，惱怒地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傅笙。
“你認識Tom？”
“怎麽？”
“他住在哪兒？”
“哼!你他媽誰啊，敢這麽跟我說話，老子正爽著呢，你是瞎了嗎？”
“他住在哪兒，你說了我就不打擾你。”
男人被氣得一笑，“想知道是吧，行啊，把這酒給我喝了，我就告訴你。”說著，開了三瓶啤酒。
三瓶啤酒而已，江楚凝直接拿起對瓶吹。
男人挑了挑眉，“行啊，Tom可真有本事。他住在長垣路金都小區8幢601，不過呢，你今天去了也沒用，除了周一周二，他基本都是在情人家過夜的。”
“知道了，謝謝。”
江楚凝出了酒吧，想了想還是打車去了Tom的住處，也許今天他會回來呢。
下了車，江楚凝有些意外，第一次見到Tom，雖然場面很尷尬，可她還是註意到，他身上的衣服價值不菲，所以沒想到，他住的地方竟是這麽普通，甚至可以說有些破舊。
小區樓房不高，沒有電梯，而樓道裏的聲控燈似乎也壞了，江楚凝只好在樓下等。
“啊！”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放開我，流氓！”
江楚凝急忙跑過去，看到兩個扭打在一起的身影。
“滾開！”江楚凝朝高大的男人臉上揍了一拳，不等他反應過來朝他肚子又是狠狠一腳。
“媽的，臭□□，算你走運！”男人說完捂著肚子跑了。
“你怎麽樣？”江楚凝趕緊扶起蹲在地上哭的女生。
“沒，沒事，謝謝你！”
天太黑，江楚凝不放心，把女生扶到路燈下，想看看她有沒有傷著。
“我看看，你哪裏不舒服嗎……小林？”江楚凝驚訝，居然是跟自己同部門的實習生。
女孩一楞，擡起哭花了的臉，看到了熟悉的面孔，馬上又委屈地哭了，“傅笙哥……”
“誒，不哭不哭，不怕啊。”江楚凝把小林抱在懷裏，輕聲安慰。
“剛剛是怎麽回事，那個男人……”
“我不認識他，今天我出去見朋友，回來晚了，沒想到會遇到色狼，我……”說著，小林又哭了起來，看來是被嚇的不輕。
“沒事了，有我在，不要怕啊。”
小林家境不太好，為了自己的理想頂著家裏的壓力一個人在S市打拼，實習工資不高，只能住在這個安保不夠卻至少還算便宜的小區。江楚凝挺心疼的，感覺看到了重生之前的自己，硬著頭皮一個人拼，受了委屈吃了苦只能自己藏著。
“走，我送你回去。”
“嗯。”
江楚凝沒想到，小林就住在602，是Tom的鄰居，雖然挺意外，還是沒有多問，把小林送回房間，等她洗漱好後，又在她床頭放了杯熱水才準備離開。
“晚上睡前記得把門窗鎖好，以後回家不要太晚，要是晚了，記得找個朋友送你回來，知道了嗎？”
“嗯嗯。”
“早點睡吧，明天還要上班。噢對了，睡前記得冰敷一下眼睛，明天腫了可就不好看了。”
“嗯嗯。”
“那我回去了啊，晚安。”
“傅笙哥！”
“嗯？還有什麽事？”
“謝謝你！”小林低頭咬著唇，“你真是個好人。”
“呵呵，傻丫頭。”江楚凝摸了摸她的頭，感覺此刻自己真的成了一個哥哥，這種感覺，似乎還不錯。
出來後，江楚凝看著緊閉的601的門，走過去敲了敲，沒有反應。看來是真的不會回來了，不過明天就是周一，明後天再來看看吧。
江楚凝回到家，打開門，正看到從沙發上起身的施梓霖。可是，施梓霖沒說話，拿著筆記本電腦，徑直走進了自己的臥室。施梓霖的冷漠讓她的心頭火又燒了起來，虧她剛剛還想打招呼來著，哼，不說話就不說話，看誰撐得久。
心裏有氣，怎麽也睡不著。江楚凝在床上翻來覆去，毫無睡意，拿起手機翻出許燕的手機號碼撥了過去，電話通了之後江楚凝才反應過來——她現在可是傅笙，可不是那個跟閨蜜深夜煲電話粥的江楚凝！
“餵，誰啊？”許燕濃濃的睡意傳過來，沒想到她居然會睡這麽早。
“呃，是我，傅笙。”
“我說，我有男朋友了，你別想著挖墻腳啊“
“……”
“再說了，要追我也不能這時候打電話來啊，也不看看這都幾點了，要不是看在你人挺好的份上，我早就不理睬你了。”
“對不起對不起，打擾你睡覺了。”許燕這碎碎念的功力江楚凝實在受不住，急忙跟她道歉。
“什麽事快說。”
“那個，我不是想追你。”這段時間去咖啡館確實頻繁了些，可許燕跟他男朋友這麽恩愛，別人再怎麽撬也撬有不走吧，不過保險起見，還是應該解釋一下，好不容易跟許燕重新建立的友誼，可不能被這種小誤會給毀了。
“我想問你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說。”許燕打了一個哈欠。
“認識一個人，最簡單直接的辦法是什麽？”
“跟他朝夕相處咯。”
“要是一個月可能都見不到幾次呢？”
“從他朋友入手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看他朋友什麽人就知道他是什麽人了。”
“精辟！”江楚凝伸了個大拇指。
“再說，是人總有黑歷史，這種最能證明一個人某一面的特點了，朋友那兒肯定是最多的，怎麽，你要搜集誰的黑歷史麽？”
“……你想多了。”
“然後呢？沒了？”
“沒了。”
“就這問題你敢打擾我睡美容覺？傅笙，你完了我跟你說。”
“誒……”就這問題還是江楚凝臨時搜腸刮肚想出來，為了證明自己不是閑著無聊打的電話呢，不過話說回來，許燕說的挺對，酒吧裏那麽多人，總有幾個是跟Tom很熟的吧，還有上次那個娘娘腔，也許是他朋友……
江楚凝突然想起來，那個叫Leo的娘娘腔，給了施梓霖一張名片！
可是，她跟施梓霖還處於“冷戰”狀態呢，要不……欸，還是再說吧。
江楚凝猜得沒錯，酒吧裏確實很多人都認識Tom，可惜，又跑了兩次酒吧，除了那天酒保吐出的幾句話之外，也沒搜集到別的有用的信息。
“那個，傅笙哥……”
“嗯……嗯？”江楚凝被小林拉回了思緒，“怎麽了？”
“快下班了，今天……你……”小林低著頭細聲細氣的，雙手絞著衣擺，一副嬌羞又局促的模樣，引得辦公室的人頻頻偷笑起來。
這兩天都是江楚凝送小林回的家，一方面是因為想看看Tom回家了沒有，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小林的安全著想，可是小林和辦公室裏的人可不這麽想。一個是年輕漂亮惹人愛的小女生，一個是英俊帥氣的單身青年，怎麽看怎麽配。
“哦，對了。”江楚凝看看手機，到了下班時間，工作也沒多少了，晚上回家加一下班就可以，“走吧，我送你回去。”
“嗯嗯！”小林開心地點點頭，心想，傅笙哥這是在追求自己吧？
可是兩人剛走到公司樓下，江楚凝就聽到手機響了一聲，打開一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聽說你最近在找我？想見我的話，半個小時內到豪世酒店606，過時不候。”
是Tom！
江楚凝收起手機，沒有多想，轉身對小林說道：“小林，真抱歉，今天不能送你回家了，我有點急事要處理。”
“沒事，你快去吧，我一個人可以的。”小林擔憂地看了他一眼，那麽匆忙地攔了一輛的士，是有什麽很重要的事情嗎江楚凝坐在出租車上，不禁有些興奮，找了他那麽多天，終於自己冒出來了，可是，為什麽心裏隱隱有些不安，非常地……不踏實……
“施律師，那這次的事就麻煩你了。”一個肥胖的中年人臉上堆滿了笑。
“哪裏，這是我的本職工作，林先生不必客氣。”施梓霖帶著職業的笑跟面前的人握了握手，心裏卻是有些不滿。
這個姓林的不是什麽好人，這次因為他兒子對床伴實施性虐導致對方受到重傷而被起訴，之後便立刻委托了好友老吳來解決這個事。老吳是他恩師，縱然他再看不慣這種行為，在老吳的百般勸說下，還是只能選擇妥協，他不能讓老吳難做。
“哈哈哈哈，施律師真是年輕有為，難怪老吳這次非得要你來接這個案子，我聽說過你以前的事，非常厲害啊年輕人，真是後生可畏！”
“林先生過獎了……”正說著，施梓霖瞥到一個人影，匆匆跑進了電梯，是他嗎？
“要是施律師不介意，不如在林某的酒店用晚飯吧，正好，廚師這兩天研發出了新菜色，施律師也能給我們提提意見。”
施梓霖想拒絕，可是林老板都這麽說了，再拒絕就太不給面子了，只好點頭，“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酒店的餐廳在頂樓，等電梯的過程中，施梓霖看到剛剛上去的電梯停在了６樓，不禁又開始想到那個人。這幾天傅笙回家都很晚，早上又出門那麽早，算起來已經快三天沒見到過那個人了，雖然同在一個屋檐下……果然，還是自己那天的話說重了吧，其實那個人再怎麽樣，自己也不該這麽說的，要不，找個日子道歉吧……
江楚凝站在606房間門口，深呼氣了幾下，敲了敲門。
“來了？”Tom說著打開了門。
看到眼前的男孩，江楚凝楞在了原地。應該是剛洗過澡，頭發上的水珠不停地滾落下來，Tom身上披著松松垮垮的浴袍，腰間的帶子很隨意的打了一個結，上身大片的肌膚袒露出來，雪白的肌膚似乎因為熱水而微微泛著粉色，江楚凝不由得咽了口口水，腦子裏只有一個詞在蹦達——風情萬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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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不必說了，你的生活我無權過問，你也沒必要跟我解釋。”
聽到施梓霖冷冷地說出這種話，江楚凝氣不打一處來，剛剛吃飯還好好的，可是才聽了別人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就變臉變得如此之快。回想一下，好像從一開始，施梓霖就沒給過自己好臉色，就連飯桌上，說以後是好兄弟的也是自己，從頭到尾，這個男人就沒有真正地把自己當朋友過。
“停車！”
“幹什麽？”
“我說停車，你自己回去吧，我要去酒吧！”江楚凝賭氣般特地把酒吧兩個字咬的很重，他不是覺得自己是那種人嗎，反正他也不聽解釋，那就隨便他怎麽想吧。
施梓霖停了車，看到傅笙氣急敗壞地摔門後，又幹脆地駕車而去，留下站在馬路邊幹瞪眼的傅笙。
江楚凝很生氣，自從重生之後，她的情緒就很不穩定，一方面是因為施梓霖，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傅笙的那些“破事”。在馬路邊蹲著冷靜了一會兒，江楚凝覺得還是要先搞清楚關於傅笙的所有事情，不然自己一直處於被動的地位，被各種問題糾纏，實在麻煩。
江楚凝打車去了上次的gay吧，找到上回那個酒保後，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跟我來！”
“誒，幹什麽！”酒吧急忙把手中的杯子放下，接著就被傅笙拖到了一處安靜的角落裏。
“Tom住在什麽地方，你知道嗎？”
“Tom？不會你也對他感興趣了吧？不過……”酒保上下打量了一下傅笙的衣著，搖了搖頭。
“他的‘男友’都是有錢人，你……還是別想了。”
“少廢話，說不說！”江楚凝露出兇狠的表情，還真把酒保嚇得一楞。
“我不知道啊，要不，你，你問問他。”酒保把手指向一邊的卡座，“他跟Tom走得近，應該清楚。”
江楚凝看了看，看到一個正在跟男人親吻的紈絝子弟，皺了皺眉，松開抓著酒保的手走了過去。
“你好。”江楚凝打斷了正在纏綿的兩人，要是等，不知道該等到什麽時候。
“幹什麽！”男人脾氣很不好，惱怒地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傅笙。
“你認識Tom？”
“怎麽？”
“他住在哪兒？”
“哼!你他媽誰啊，敢這麽跟我說話，老子正爽著呢，你是瞎了嗎？”
“他住在哪兒，你說了我就不打擾你。”
男人被氣得一笑，“想知道是吧，行啊，把這酒給我喝了，我就告訴你。”說著，開了三瓶啤酒。
三瓶啤酒而已，江楚凝直接拿起對瓶吹。
男人挑了挑眉，“行啊，Tom可真有本事。他住在長垣路金都小區8幢601，不過呢，你今天去了也沒用，除了周一周二，他基本都是在情人家過夜的。”
“知道了，謝謝。”
江楚凝出了酒吧，想了想還是打車去了Tom的住處，也許今天他會回來呢。
下了車，江楚凝有些意外，第一次見到Tom，雖然場面很尷尬，可她還是註意到，他身上的衣服價值不菲，所以沒想到，他住的地方竟是這麽普通，甚至可以說有些破舊。
小區樓房不高，沒有電梯，而樓道裏的聲控燈似乎也壞了，江楚凝只好在樓下等。
“啊！”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放開我，流氓！”
江楚凝急忙跑過去，看到兩個扭打在一起的身影。
“滾開！”江楚凝朝高大的男人臉上揍了一拳，不等他反應過來朝他肚子又是狠狠一腳。
“媽的，臭□□，算你走運！”男人說完捂著肚子跑了。
“你怎麽樣？”江楚凝趕緊扶起蹲在地上哭的女生。
“沒，沒事，謝謝你！”
天太黑，江楚凝不放心，把女生扶到路燈下，想看看她有沒有傷著。
“我看看，你哪裏不舒服嗎……小林？”江楚凝驚訝，居然是跟自己同部門的實習生。
女孩一楞，擡起哭花了的臉，看到了熟悉的面孔，馬上又委屈地哭了，“傅笙哥……”
“誒，不哭不哭，不怕啊。”江楚凝把小林抱在懷裏，輕聲安慰。
“剛剛是怎麽回事，那個男人……”
“我不認識他，今天我出去見朋友，回來晚了，沒想到會遇到色狼，我……”說著，小林又哭了起來，看來是被嚇的不輕。
“沒事了，有我在，不要怕啊。”
小林家境不太好，為了自己的理想頂著家裏的壓力一個人在S市打拼，實習工資不高，只能住在這個安保不夠卻至少還算便宜的小區。江楚凝挺心疼的，感覺看到了重生之前的自己，硬著頭皮一個人拼，受了委屈吃了苦只能自己藏著。
“走，我送你回去。”
“嗯。”
江楚凝沒想到，小林就住在602，是Tom的鄰居，雖然挺意外，還是沒有多問，把小林送回房間，等她洗漱好後，又在她床頭放了杯熱水才準備離開。
“晚上睡前記得把門窗鎖好，以後回家不要太晚，要是晚了，記得找個朋友送你回來，知道了嗎？”
“嗯嗯。”
“早點睡吧，明天還要上班。噢對了，睡前記得冰敷一下眼睛，明天腫了可就不好看了。”
“嗯嗯。”
“那我回去了啊，晚安。”
“傅笙哥！”
“嗯？還有什麽事？”
“謝謝你！”小林低頭咬著唇，“你真是個好人。”
“呵呵，傻丫頭。”江楚凝摸了摸她的頭，感覺此刻自己真的成了一個哥哥，這種感覺，似乎還不錯。
出來後，江楚凝看著緊閉的601的門，走過去敲了敲，沒有反應。看來是真的不會回來了，不過明天就是周一，明後天再來看看吧。
江楚凝回到家，打開門，正看到從沙發上起身的施梓霖。可是，施梓霖沒說話，拿著筆記本電腦，徑直走進了自己的臥室。施梓霖的冷漠讓她的心頭火又燒了起來，虧她剛剛還想打招呼來著，哼，不說話就不說話，看誰撐得久。
心裏有氣，怎麽也睡不著。江楚凝在床上翻來覆去，毫無睡意，拿起手機翻出許燕的手機號碼撥了過去，電話通了之後江楚凝才反應過來——她現在可是傅笙，可不是那個跟閨蜜深夜煲電話粥的江楚凝！
“餵，誰啊？”許燕濃濃的睡意傳過來，沒想到她居然會睡這麽早。
“呃，是我，傅笙。”
“我說，我有男朋友了，你別想著挖墻腳啊“
“……”
“再說了，要追我也不能這時候打電話來啊，也不看看這都幾點了，要不是看在你人挺好的份上，我早就不理睬你了。”
“對不起對不起，打擾你睡覺了。”許燕這碎碎念的功力江楚凝實在受不住，急忙跟她道歉。
“什麽事快說。”
“那個，我不是想追你。”這段時間去咖啡館確實頻繁了些，可許燕跟他男朋友這麽恩愛，別人再怎麽撬也撬有不走吧，不過保險起見，還是應該解釋一下，好不容易跟許燕重新建立的友誼，可不能被這種小誤會給毀了。
“我想問你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說。”許燕打了一個哈欠。
“認識一個人，最簡單直接的辦法是什麽？”
“跟他朝夕相處咯。”
“要是一個月可能都見不到幾次呢？”
“從他朋友入手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看他朋友什麽人就知道他是什麽人了。”
“精辟！”江楚凝伸了個大拇指。
“再說，是人總有黑歷史，這種最能證明一個人某一面的特點了，朋友那兒肯定是最多的，怎麽，你要搜集誰的黑歷史麽？”
“……你想多了。”
“然後呢？沒了？”
“沒了。”
“就這問題你敢打擾我睡美容覺？傅笙，你完了我跟你說。”
“誒……”就這問題還是江楚凝臨時搜腸刮肚想出來，為了證明自己不是閑著無聊打的電話呢，不過話說回來，許燕說的挺對，酒吧裏那麽多人，總有幾個是跟Tom很熟的吧，還有上次那個娘娘腔，也許是他朋友……
江楚凝突然想起來，那個叫Leo的娘娘腔，給了施梓霖一張名片！
可是，她跟施梓霖還處於“冷戰”狀態呢，要不……欸，還是再說吧。
江楚凝猜得沒錯，酒吧裏確實很多人都認識Tom，可惜，又跑了兩次酒吧，除了那天酒保吐出的幾句話之外，也沒搜集到別的有用的信息。
“那個，傅笙哥……”
“嗯……嗯？”江楚凝被小林拉回了思緒，“怎麽了？”
“快下班了，今天……你……”小林低著頭細聲細氣的，雙手絞著衣擺，一副嬌羞又局促的模樣，引得辦公室的人頻頻偷笑起來。
這兩天都是江楚凝送小林回的家，一方面是因為想看看Tom回家了沒有，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小林的安全著想，可是小林和辦公室裏的人可不這麽想。一個是年輕漂亮惹人愛的小女生，一個是英俊帥氣的單身青年，怎麽看怎麽配。
“哦，對了。”江楚凝看看手機，到了下班時間，工作也沒多少了，晚上回家加一下班就可以，“走吧，我送你回去。”
“嗯嗯！”小林開心地點點頭，心想，傅笙哥這是在追求自己吧？
可是兩人剛走到公司樓下，江楚凝就聽到手機響了一聲，打開一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聽說你最近在找我？想見我的話，半個小時內到豪世酒店606，過時不候。”
是Tom！
江楚凝收起手機，沒有多想，轉身對小林說道：“小林，真抱歉，今天不能送你回家了，我有點急事要處理。”
“沒事，你快去吧，我一個人可以的。”小林擔憂地看了他一眼，那麽匆忙地攔了一輛的士，是有什麽很重要的事情嗎江楚凝坐在出租車上，不禁有些興奮，找了他那麽多天，終於自己冒出來了，可是，為什麽心裏隱隱有些不安，非常地……不踏實……
“施律師，那這次的事就麻煩你了。”一個肥胖的中年人臉上堆滿了笑。
“哪裏，這是我的本職工作，林先生不必客氣。”施梓霖帶著職業的笑跟面前的人握了握手，心裏卻是有些不滿。
這個姓林的不是什麽好人，這次因為他兒子對床伴實施性虐導致對方受到重傷而被起訴，之後便立刻委托了好友老吳來解決這個事。老吳是他恩師，縱然他再看不慣這種行為，在老吳的百般勸說下，還是只能選擇妥協，他不能讓老吳難做。
“哈哈哈哈，施律師真是年輕有為，難怪老吳這次非得要你來接這個案子，我聽說過你以前的事，非常厲害啊年輕人，真是後生可畏！”
“林先生過獎了……”正說著，施梓霖瞥到一個人影，匆匆跑進了電梯，是他嗎？
“要是施律師不介意，不如在林某的酒店用晚飯吧，正好，廚師這兩天研發出了新菜色，施律師也能給我們提提意見。”
施梓霖想拒絕，可是林老板都這麽說了，再拒絕就太不給面子了，只好點頭，“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酒店的餐廳在頂樓，等電梯的過程中，施梓霖看到剛剛上去的電梯停在了６樓，不禁又開始想到那個人。這幾天傅笙回家都很晚，早上又出門那麽早，算起來已經快三天沒見到過那個人了，雖然同在一個屋檐下……果然，還是自己那天的話說重了吧，其實那個人再怎麽樣，自己也不該這麽說的，要不，找個日子道歉吧……
江楚凝站在606房間門口，深呼氣了幾下，敲了敲門。
“來了？”Tom說著打開了門。
看到眼前的男孩，江楚凝楞在了原地。應該是剛洗過澡，頭發上的水珠不停地滾落下來，Tom身上披著松松垮垮的浴袍，腰間的帶子很隨意的打了一個結，上身大片的肌膚袒露出來，雪白的肌膚似乎因為熱水而微微泛著粉色，江楚凝不由得咽了口口水，腦子裏只有一個詞在蹦達——風情萬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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