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六十五章 局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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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eine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差點沒把自己的牙齒給咬碎。

她“啪”一下把還在通話中的手機狠狠慣到了墻上,手機屏幕和零件四分五裂散落於地。

桌面上的座機不過幾秒鐘就響了起來。eine一把將電話線給拔了,撐著額頭努力平息自己的情緒。

可是這種時候她怎麽可能平靜得下來?

心裏腦力各種亂七八糟的念頭,越想越煩躁。起身在辦公室裏來來回回轉了十幾圈,才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景色。

“仕海”總部的選址很好。站在主席辦公室的落地窗前就能看到遠處蔚藍的大海。

可是此時寬闊的海面卻絲毫不能讓eine得到任何一點點的心靈慰藉。

怎麽可能?

這怎麽可能?

如果說這一切不是“局”。她打死都不可能相信,哪有那麽巧的事情?

身為行內人,eine當然也知道“茂源地產”這家突然崛起的公司。也看到了這家手裏握著幾十塊地皮的地產公司的巨大潛力。也聽說過有人因為利益的驅使曾經打過這家公司的主要,可是全部鎩羽而歸。

那時候eine也猜測過這家公司必定有大背景,說不定是某個官僚子弟轉買倒賣地塊的皮包公司。

因為對華夏的形勢還沒有摸清楚門路。eine雖然也頗為意動。但是因為當時自己還有別的事情要處理,不能分心,也為了小心起見。還是把“茂源”放到了一邊。

沒想到這一忽略就成了現在這個局勢。

“仕方”不但起死回生。還借此重新雄踞華夏地產界。

而莫耶……莫耶……

這個女人!

她好不容易步步為營地為自己制造了一個機會。一個可以在競爭對手面前展示自己能力和實力的機會,現在卻仿佛成了一個笑話。

“仕海”從“仕方”分割獨立了出去。手裏握著當初“仕方”經營了幾十年的所有海外資源,看起來風光無限。可是正因為這些資源是“仕方”經營了幾十年才得來的。所以重新運作起來還有很多關卡需要重新溝通,還有很多關系要重新維護……

而“仕方”呢?這艘前幾天看起來還將沈未沈的大船,卻因為成功收購了“茂源”而煥然重生。那些地塊。可都是實打實的利益,就算“仕方”不打算經營,轉手賣出一塊兩塊就可以贏取巨額利潤。

誰是表面風光,誰又是資本雄厚,在有心人眼裏簡直就是一目了然。

莫耶是一開始就知道的吧?

這一切都是一個局!可笑的是她居然在別人的局裏步步為營,自以為天衣無縫,卻不知道自己的每一步行動都在別人的預測之中……

像是一個驟然失明的瞎賊,自以為進入了一個沒有光線的黑房間,為了竊取所得,自己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房間的主人卻就這麽坐在那裏看著,一步一步地,在她以為已經獲利的時候把她引到了陷阱裏。

在自己設下的陷阱裏埋好了足夠的誘餌,勾著她,引著她為了這口誘餌故布疑陣,莫耶和雷雨揚卻站在陷阱口裏冷眼看著,說不定心裏早就笑開了花。

可不是好笑麽?

要是eine不是當事人,她說不定也覺得挺好笑的。

可一旦自己成了別人眼中的小醜,她就怎麽都笑不出來了。

董事局的那邊老狐貍以為已經把雷雨揚三振出局,讓他和“仕方”成為了棄子,殊不知其實被放棄的是他們自己。

eine心裏又酸又疼,難過、委屈、憤怒、不甘、羞愧……各種情緒浮上心頭,形成了一股難以言喻的酸脹之氣沖上她的眉眼。

眼眶迅速發熱濕熱起來。

把頭抵在落地玻璃上,冰冷的觸感讓她稍微冷靜了一些,心裏的恍然卻不消反漲。

如果這真的是雷雨揚和莫耶設下的局,那麽“海外投資部”這個誘餌實在是讓人拒絕不了的*。他們看著她咬了勾,會不會在後面有設下什麽別的陷阱等著她?

不行,她得馬上給父親打電話。

連現在國外是深夜都顧不上,eine重新回到位置上,這才想起手機已經被自己摔碎了。

接上座機的電話線,鈴聲幾乎是立刻就響了起來。

“餵,你去哪裏了?為什麽電話一直沒有人接,‘仕方’那邊的動靜你聽說了沒有?那邊那麽大動作你到底知不知道?你這麽打個人杵在華夏到底是幹什麽吃的?就眼睜睜看著原本應該屬於我們的利益被雷雨揚和那個姓莫的女人給獨吞了?你這點嗅覺和靈敏度都沒有,以後……”eine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對方的一系列質問和指責就劈頭蓋臉得朝她砸了過來。

是吳董事!看來這頭老狐貍在華夏也安插了自己的人手,“仕方”那邊的動靜eine剛剛聽說,他遠在英聯邦竟然也知道了。

現在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連客套的“顧主席”都懶得稱呼她了,一開口就“你你你”的,就像eine是他家裏的一個菲傭一樣頤使氣指。

eine深呼吸,忍了又忍,到底還是沒有忍住。“吳董事,我年紀小經驗少,所以一直敬重您是長輩。您在商圈裏縱橫溝壑幾十年,嗅覺的靈敏度必定比我這個小輩要高了許多,所以之前一直為您的馬首是瞻,現在正等著您給我指導指導呢!接下來,我這個董事局主席應該怎麽布局應對呢?”

年紀小!經驗少!不是一直都是這些老東西用來壓制她的口頭禪麽?現在eine原樣奉還了回去。

她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溫和謙虛,可是任誰一個有耳朵的人都能聽出她的諷刺和譏笑。

吳董事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eine這心裏冷笑。之前是誰因為擺脫了“仕方”這條到處漏水的破船,擺脫了不聽話不受控制的雷雨揚而沾沾自喜的?現在看到“仕方”煥然崛起了,還瞬間擁有了眼見得到的巨大利益,又因為咬不到“肥肉”而後悔了?

他後悔了沒關系,卻不能把責任算到她的頭上。

當初可不是她eine逼著他們這幫董事局的董事聯手來對付雷雨揚的,也不是她逼著他們聯合起來強勢推進“仕方”的資產改組的。

說到底,都是為了利益而已。之前保住自己的既得利益的時候,沒見他們對她說一個“謝”字,現在也沒有資格和道理因為失去了利益而把情緒發洩在她的身上。

eine閉上眼睛默默數了十個數字,這才調整了語氣重新開口。“吳伯伯,我知道您生氣,我剛剛聽到這個消息也很生氣。這分明就是雷雨揚和莫耶布下的一個連環局,引著我們上鉤。既然是有心算無心,我們這次失誤了也怪不了誰。”

“聽你的意思,就這麽忍了?”吳董事光是想到“仕方”因為收購“茂源地產”而得來的幾十塊地皮就心口疼。

幾十塊地皮啊!而且都是華夏國內一二線城市最具發展潛力的地皮,就算自己不運作,轉手賣出去也是真金白銀。如果當初沒有推行資產改組,如果他現在還是“仕方”董事局的董事,還是大股東,那這些地皮獲得的利潤也可以讓他今年的分紅比往年翻好幾十倍。

吳董事越想越心疼,就像是咬到嘴裏的肉被人硬生生搶走了。“不行,不能就這麽算了!”

“那您打算怎麽辦?我們‘仕海’現在和‘仕方’是真的一點關系都沒有了,我是真的沒辦法,您教教我?”

“連這麽簡單的事情都不知道?你父親到底是怎麽教你的?”吳董事按照慣例又指責了eine一番。

eine嘴角噙著一絲冷笑,也不反駁,就這麽靜靜聽著。

吳董事好不容易“罵”夠了,才喘了口氣。“去舉報‘仕方’,說他們非法收購,讓有關部門去查查‘仕方’和‘茂源’的關系,只要被查出任何不對勁的地方,這次也夠雷雨揚和那個姓莫的女人喝一壺的……”

“恐怕不容易吧?”eine忍不住打斷了吳董事的話。“雷這個人心思又說縝密,您應該比我清楚。他既然敢收購‘茂源’就不會落下任何把柄讓人去查……”

“你能不能讓我把話說完?”吳董事極度不滿。“年紀輕輕的就這麽急躁,能辦什麽大事?”

我急?看起來你似乎比我更急吧?

eine冷笑連連。“好,吳伯伯您說,我聽著!”

“我當然知道不容易查出‘仕方’和雷雨揚的把柄,但總要做出那麽個姿態了,萬一真的查出什麽有價值的東西呢?……就算不能,我們也要牽扯住雷雨揚的註意力,他既然能在‘仕方’改組這件事情上設了陷阱讓我們跳,就難保不會在意國物流碼頭二期項目那裏埋下什麽伏筆……”

聽到這裏,eine的神情才變得認真起來。

不愧是老狐貍,她能想到的,吳董事也想到了。

“意國物流碼頭二期項目這個工程我們一定不能丟,為了以防萬一,你一定要雙管齊下,一邊用調查‘非法收購’的名義去牽扯住雷雨揚的註意力,一邊馬上安排人手去意國那邊實地調查,一定要盡快把項目落實下來!”吳董事頓了頓,忽然語調低沈地補充了一句。“不管用任何方式!……這句話你要是聽不懂,就轉述給你父親,他肯定明白我的意思!”

eine的眉心跳了一下。“我馬上給我父親打電話!其他董事那邊……”

“那邊你不用管,我去跟那幫老東西溝通。一定要快,盡快安排人去意國,知道麽?……雷雨揚設立一個局中局給我們跳,我們也不能太讓他失望!……你快按照我說的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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