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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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當韓笑睜開眼睛時,她首先看到的是李博晟那溫暖的笑臉,就像平時一樣,“累了就要好好休息!在過度疲憊時,人常常會作出一些極端奇怪的不可理喻的決定!”李博晟笑著看著躺在床上的小公主,“你一定餓了,現在,吃東西吧!”說完,他走了出去。在李博晟回到這間房間之前,韓笑打量了一下這間陌生的房間,這並不是自己熟悉的公寓。很快,李博晟端著托盤回到房間,“這是哪?”韓笑皺起眉頭問道。

“密雲的一棟別墅!”李博晟笑著把托盤放到床上,“王局長給我們的新房子!”他轉過身,拉開厚重的窗簾,“曬曬太陽吧,小公主,你一定悶壞了!”

強烈的陽光透過玻璃窗曬到韓笑的臉上,韓笑想擡起手擋住眼睛,然而,她吃驚地發現,自己的雙手,被捆在鐵欄桿制的床頭,她低下頭,看到自己的雙腳被捆在床尾。她轉過頭,瞪著李博晟,“你想做什麽?”

李博晟坐到韓笑的身邊,伸出手攏了攏韓笑的頭發,“我做的一切,只想讓你活下去!”

韓笑瞪著李博晟,“你瘋了嗎?你想這樣把我關到什麽時候?”

李博晟端起托盤,盛了一勺湯,放到韓笑的嘴邊,“從現在開始,讓我來照顧你,直到你的精神恢覆健康,直到你不會再動什麽離奇的念頭,好好活下去!”

“這是我能想到的最恐怖的結果!”韓笑看著李博晟,一臉絕望,“在你身邊,茍延殘喘,我的良心會慢慢折磨死我,李博晟,這不是在救我,你這麽做,只會讓我在漫長的痛苦中,一點點死去。如果你還愛我,如果你還可憐我,如果你害怕我的自首,會影響到你的前程和王局長的烏紗,你放開我,讓我自殺。我告訴你,我不會拖累到你們。之所以回來找你,我只想報答你,然後,我會自殺,我只想讓真正的兇手得到懲罰,我只想給那七個枉死的冤魂一個交代,求你!”

“你真是不乖,我真是把你慣壞了!”對於韓笑的央求,李博晟充耳不聞,他盯著韓笑的嘴唇,看著菜湯順著她的嘴角流了下去,他搖搖頭,“我要懲罰你!”說著,他湊了過去,伸出舌頭,輕輕舔著韓笑臉頰上的菜湯,“我能想到的最恐怖的事,就是身邊沒有你。那樣,無論在哪裏,對我來說,都是地獄!”他死死地抓住韓笑那纖細的肩膀,狠狠地搖晃著,“聽著,我不想這麽早下地獄,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白色是天堂,黑色是地獄,我們在輪回之中游走,用最殘忍的手段傷害彼此。

“這麽做,你遲早會去地獄!”當李博晟的嘴唇在韓笑的身上游移時,面帶絕望的微笑,韓笑冷冷地說。

“所以,在你身邊,我看到了天堂!”李博晟的手攀到韓笑的胸前,開始一顆顆地解開她的衣扣。

“我恨你,李博晟,我恨你!”

“聽說,只有愛和恨這兩種感情,可以讓人生生死死地絞纏在一起,永不分離!”李博晟在韓笑耳邊輕聲說,“既然不愛我,我不介意你恨我,這樣很好!”

韓笑的腦海因為絕望而變得空白,然而,她卻分明感受到李博晟那灼熱異常的身軀在炙烤著身體裏潛藏的洶湧玉望。她抿緊嘴唇,只當是一場噩夢吧,再忍忍,很快就會過去,一切都會過去。這麽想著,她閉上眼睛,扭過頭去,躲開了李博晟的嘴唇。

看著韓笑那拼命忍耐的表情,李博晟笑了,“你真是太不誠實了!小公主,我要懲罰你!”在李博晟進入時,他只是一個向往愛情的可憐人,就像飛蛾,終其一生,只為撲向烈焰那一瞬間的輝煌。

韓笑像只蝦一樣弓起身子,“痛!”她開始輕聲抽泣。

“既然生無可戀!”李博晟冷冷地說,“這點痛又算得了什麽?這是對你的懲罰!”說完,他狠狠咬住韓笑那纖細潔白的脖頸,“啊!”在韓笑的慘叫中,他滿意地張開嘴巴,看著在韓笑脖子上留下的深深的牙印

“我會下地獄的!”即使是在被強迫的情況下,依然產生了淒美的快感,韓笑無比厭惡此時不知羞恥的身體,即使想逃避,然而,那來自身體無法遏制的快感卻時時刻刻在提醒她,她是如此地渴望李博晟的愛撫。此時韓笑的聲音,聽起來,不知道是喘息還是哭泣。

“無論你去哪,我都會陪你!”李博晟緊抱韓笑的肩膀,“去地獄時,不要急著向前走,停下來,回過頭,我一直在你身後……”

春天的陽光熱烈卻冰冷地照在兩具絞纏在一起的軀體上,韓笑睜開眼睛,隔著李博晟那堅實的肩膀,看到地獄的大門在她gao潮的一瞬間為他們打開了!

一個月之後,屢次試圖逃跑未果,漸漸變得絕望的韓笑,開始絕食。

被囚禁的韓笑常常失眠,只要她閉上眼睛,就會看到無數的眼睛冷冰冰地看著自己,聽到無數冤魂的哭泣,“地獄的大門,已經打開了,我正在走向那裏!”韓笑輕聲說。

“對我來說,正相反!”坐在韓笑身邊的李博晟,輕輕拍著韓笑的身體,“我從沒有像現在這樣快樂過,無論什麽時候,我想看到你,你都在我身邊。再也不用擔心你會不會又躺在浴缸中割腕自殺,這段時間,是我最開心的時光。可是,小公主,你為什麽不吃東西?你為什麽要剝奪我來之不易的快樂?”

“你可以關住我,卻關不住一個一心求死的人!”韓笑笑著說,“這種茍延殘喘生不如死的日子,活著的每一天,都是對我無盡的折磨,我只想早早解脫!”

“你死不了!”李博晟將一針藥水推進了韓笑的身體,“無論如何,我都會讓你活下去!”

“你太自私了,李博晟,現在的你,就像一個魔鬼,在無限期地延長我的痛苦!”韓笑苦笑著說,“不過,無論是生理鹽水,還是葡萄糖,只能延續有限的時日,我的生命在萎縮,我的身體在枯死,我已經死了,你只不過是在強迫自己視而不見而已!”

“我什麽都看到了!”李博晟輕聲說,“小公主,今天給你打的針,不是生理鹽水,也不是葡萄糖,更不是營養針。它是一種新的藥劑,一種可以讓你解脫的藥劑!”

“什麽?”韓笑的眼神開始渙散,她在努力地集中精神。

“一種全新的藥劑,我費了很大的勁,才從國外搞到的註射劑!那種可以讓人遺忘過去的註射劑!很快,你就會昏死過去,然後,你會忘記過去所有的一切,當你再次醒來時,你會失憶。”

“你在說什麽?”韓笑看著李博晟。

李博晟抓住韓笑胸前掛著的那個項鏈,仔細撫摸著那顆子彈,“聽我說,韓笑,這個項鏈,你一定要留好,這是失憶之後帶你回家的鑰匙,我會去找你,你會因為這條項鏈而相信我對你所說的一切。我們會因為這條項鏈而再度在一起,就像過去的五年一樣,唯一不同的是,你沒有了過去,那些折磨你讓你靈魂不得安生的往事,全都沒有了,一個幹幹凈凈的韓笑,清清白白地活下去。”李博晟笑了,恬靜而滿足,“一切都安排好了,你現在只需要睡去,等你醒來時,你會發現自己在一個車禍現場,你會忘記一切,你會認為自己是在車禍中失憶。然後,你知道,為了讓你相信這場車禍是真實發生的,為了讓你不要在車禍現場做長時間的逗留,為了不讓你發現這起車禍中可能會出現的破綻,我安排好的演員會盡快把你支出去求救。之後,當你走到大路上時,你會遇到我安排好的人,然後,他們會報警,當地警察會跟你回來,大家會發現那個車禍地點什麽都沒有。你知道,很多警察都是笨蛋,都是不負責任的酒囊飯袋,他們會把你送到精神病院,就在你萬念俱灰時,就在你開始自我懷疑時,我會以你未婚夫的身份把你領出來。我會按照你的希望,給你講述一個有關你過去的美麗的童話故事,沒有你和項尹秋的不倫之戀,沒有那七個枉死的冤魂,清清白白的你,和我在一起,我們會永遠生活在一起,永遠。你會忘記項尹秋,忘記那場悲劇,一切,都從零開始。”

李博晟抱起昏睡過去的韓笑,盯著韓笑脖頸上的那條項鏈,“這是回家的鑰匙,小公主,你一定要保管好!”有些話,李博晟沒有說,這種藥,並沒有進行過人體實驗,會在人的身上產生什麽作用,沒有人知道。所以,當韓笑在車禍現場醒來時,當韓笑問車禍現場那兩個演員時,李博晟就藏身在不遠處的草叢中,備受煎熬。終於,韓笑離開了車禍現場,跑出去求救之後,李博晟來到那個男孩和孕婦身邊,“她,情況怎麽樣?”

“她說她記不起過去了!”孕婦說,“其他情況,看起來都非常正常!”

聽到這句話,一直高度緊張的李博晟終於松懈了下來,他跪到地上,喜極而泣,“太好了,小公主,一切都太完美了,你失憶了,忘記了那些早就應該忘記的東西,其他一切正常,你再忍忍,我很快就會去接你回家,我們永遠在一起!”

後來,李博晟才知道,人生不是劇本,韓笑也不是演員。從韓笑離開車禍現場跑出去求救時開始,她就脫離了李博晟的控制,跑上了一條通向死亡的旅途……從邱小蕓的舊面包車撞到韓笑身上的那一瞬間開始,從經驗豐富的王警官拒絕將韓笑以謊報案情拘押那一刻開始,從邱鶴鳴帶著韓笑從醫院逃跑時開始,李博晟的劇本失去了控制,就像下坡路上剎車失控的車一樣,隆隆向前,脫離了軌道。為了不讓經驗豐富的王警官繼續去追查這樣一起從沒發生過的車禍,李博晟和王局長不得不偽造了案卷,想方設法將這起案件從王警官手中接管過來,他不得不以一個警察的身份出現在韓笑身邊。然而,縱然李博晟千般彌補,人的感情終究是他無法控制的。最後,在林遠的指引下,韓笑回到了親生哥哥項尹秋的身邊,以陌生人的身份,兩個人再度開始了禁忌之戀……有些人,天生有緣,即使被迫分離,命運也會讓他們一次次重聚。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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