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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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知弟弟手上有已經在市面上絕跡一年的純奶油冰之後,陳少東來到了夜色無邊,在驗明那塊來自於李博晟手上的奶油冰真的是口感異常地道的純奶油冰之後,陳少東產生了和陳少非一樣的疑問,“那個李勝,是怎麽弄到這個東西的?”

“他自己說,曾經和陶教授的學生一塊蹲過監獄,陶教授和他的那個學生都被槍斃了,現在,配方真的可能在這個拍針男手中!”周清波解釋道。

“如果不是來自那個陶教授的學生!”陳少東吐了一口煙圈,“還有一個地方,可以搞到這種純的奶油冰!”

“哪裏?”陳少非看著自己的哥哥。

“陶教授最後死在誰的手裏,誰的手中就可能有這個配方和這種奶油冰!”陳少東很有深意地看著陳少非,“少非,你查過這個李勝的來歷嗎?”

“您是說警察?”周清波插了嘴。

陳少東點點頭,“上個月,我剛幹掉了警方派來的臥底,這已經是第二個了!這種非常時期,我們一定要小心謹慎!”

陳少非不以為然地搖搖頭,“哥,說實話,我們兄弟倆說得好聽點,是華北地區的大毒梟,可是,金三角那邊提貨價隨著種植面積越來越小,價格也越來越高,運到這邊的花費不菲,路途中的損耗又大,還要把大頭孝敬給老頭子,真落到我們兄弟倆的手中又能有多少?如果制冰毒,那成本可就低多了,利潤又大得去了,還可以脫離金三角的控制,這種奶油冰真要是批量出來,銷路一定很好!”

像陳氏兄弟這種亡命徒,賭上命也要賺的就是錢,陳少非的一番話,陳少東何嘗不動心。他猶豫了一會兒,說道,“還是要先確認李勝是否靠得住,再考慮以後的事!”

韓笑走到吧臺,“二層西區的服務生請假,韓笑,你去代班!”大堂經理說。

端著托盤,韓笑進了西區七號包房,走到裏面,發現包房裏沒有人,她楞了楞,這時,身後傳來了關門聲。她轉回頭,不出所料,陳少非站在那裏,笑著看著她。韓笑一臉輕蔑的笑容,“您可真悠閑!”

“你勾起了我的興趣!”陳少非笑了,“知道以往的脫衣舞娘,在這種時候,都是什麽樣嗎?”

“什麽樣?”韓笑問。

“什麽樣都有,但都有一個共性,她們,跟你完全不一樣!”陳少非笑了,“告訴我,韓笑,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

“我只想多賺點錢養男人!”韓笑放下托盤,“別人怎麽樣,與我無關,我只是我自己!”

“那個拍針的窩囊廢,吃軟飯的家夥,哪點好?”陳少非笑著問。

“我哪點好,值得陳總如此另眼相看,格外垂青?”韓笑沒有回答問題,反問道。

“你很奇怪,知道嗎,韓笑,我就是一個金主,不是每個□□,都會那麽幸運讓我產生興趣。而你,嘴裏說著為了錢,可是,你的表現,太奇怪了!”陳少非攬住韓笑的腰,“你到底,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

韓笑又一次媚笑起來,她把自己的雙手搭到了陳少非的肩膀上,湊到他的耳邊,“我想要的,不只是你的錢!”

陳少非皺起眉頭,看著蕩笑不止的韓笑,“別玩火,韓笑,玩火,只會***!”

“我們來試試!”韓笑在陳少非的耳邊輕聲低語著,“看我玩的火,會先燒了誰!”說完,她推開陳少非,指指墻上的表,“快到我表演的時間了,我得去化妝了!”

“如果我不上鉤呢?”在韓笑即將走出包房時,陳少非問。

“你已經咬住鉤了!”說完,韓笑走出了包房,她看了看等在門口的周清波,笑了笑,轉身下了樓。周清波走進包房,“韓笑的行情看漲啊,已經有很多人打聽她什麽時候開始……”他看到陳少非的臉色並不算好,於是,把下半句話又咽了回去。

“我們走!”陳少非向包房門走去。

“去哪?”周清波問。

“帶幾個人,我要去找那個軟飯男洩火!”陳少非頭也不回。

周清波楞了楞,看來,陳少非還沒搞到韓笑,這回,陳少非碰到對手了。

晚上十一點,李博晟穿戴整齊,準備出發去接韓笑,當打開門時,他楞住了,陳少非臉色極度難看地站在門外,他的後邊,有周清波,還有幾個人!陳少非伸出手,把李博晟推回了房間,然後,幾個人魚貫而入。最後進來的是周清波,他把門關上,兩個人按住了李博晟,陰晴不定的陳少非坐到了那張雙人床上,其他人一言不發地開始翻箱倒櫃。看到眼前的情景,李博晟笑了,他們一定是在找那張根本不存在的奶油冰的配方。

這間地下室並不大,幾個人很快就把屋子翻得底朝天,可惜,除了在韓笑的一件外套中翻出的那塊江詩丹頓的手表,他們並沒有翻出期待中的東西。

周清波把那塊手表遞給陳少非,陳少非很識貨,看到如此昂貴的東西,他皺了皺眉頭,盯著李博晟,“偷的?”

“我老婆的!”李博晟的話剛出口,他就看到了陳少非那陰晴不定的眼睛中燃燒起熊熊怒火,他向手下使了個眼色。李博晟眼睜睜地看著陳少非的手下一拳向自己的胸口打來,然後,自己的後腿被狠狠地踢了一下,他跪了下去,跪到陳少非面前,劇烈地咳嗽起來。

“老板,那塊表,真是我老婆的!”李博晟咳嗽著說。顯然,陳少非的手下,在打自己時,用了全力。盯著陳少非手裏的那塊表,李博晟突然想到,如果這塊表就這麽消失了,就像韓笑從項尹秋的生活中消失一樣,對自己來說,是不是更好?

陳少非看了看李博晟,又看了看那塊江詩丹頓,“很好,回頭,我親自還給你老婆!”陳少非的話音剛落,他帶來的幾個人,開始□□起來,那笑聲,很響亮地刺激著李博晟的耳朵。陳少非瞪了瞪正在笑的幾個人一眼,屋子裏馬上恢覆了安靜。

“你明白我今天為什麽來嗎?”陳少非把那塊表放到自己的口袋中,笑了。

“嘿嘿!”李博晟也笑了,“當然知道,如果讓你們找到了想要的東西,我現在早成一具屍體了!”

“你以為,我們找不到,你的日子就會好過嗎?”陳少非站起身,猛地一拳打到李博晟的臉上,將他打翻在地,“我們來談個交易!”他把腳踩到了捂著臉在地上□□的李博晟身上,“以後,我負責供你吸毒,你把配方交給我!”

“嘿嘿嘿嘿!”李博晟張開嘴,吐出一口血痰,“我戒了!”

“什麽?”陳少非一臉的不相信。

“真的,老大,不騙你!”李博晟嘿嘿幹笑著,“我現在不溜冰了,改溜三鹿了!”

“什麽?”陳少非楞了,三鹿是什麽新型毒品?這是他的第一反應。

“溜冰和溜三鹿奶粉的下場是一樣的,都是死,但溜三鹿卻不會讓我傾家蕩產!”李博晟笑看著幾個陳少非的手下把自己從地上揪了起來,對自己拳打腳踢,他很謹慎地護住了關鍵部位,任由他們的拳腳如雨點一般落在自己身上。

“行了!”周清波開了口,“可以了!”他蹲了下去,把癱軟如泥的李博晟從地上拎了起來,“李勝,放聰明點,我們老大,想管你要配方,你明白?”

“周總,你是明白人,我也不說糊塗話!”李博晟抹抹嘴角的血跡,“配方在我腦子裏,不過,你們老大想談生意,可不是這麽個談法,我是沒錢沒機器也沒原料,但我有配方。但凡有點辦法,我也不會來找你們,把我手裏的奶油冰交給你們。可你們要是這麽個談法,就算打死我,也別想從我這裏套出配方去!”

“這麽說,你還有點野心,想入股?”陳少非的嘴角露出輕蔑的笑容。

“誰沒點遠大理想?”李博晟嬉皮笑臉,“但凡有點志向的,誰想做不入流的二手販子?”李博晟盯著陳少東。

“怎麽讓我相信你?”陳少非那陰鷙的眼神死死地看著李博晟。

李博晟笑了,“對,這才是談生意的樣子!”他坐到床上,坐到陳少非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給我五克特級罌粟原漿,要原裝的,然後,再給我一萬塊錢,一周之後,我給你二十克比上次給周總那種還好的高純奶油冰!”

“陶教授的那種高純奶油冰裏,居然是用罌粟原漿做原料?”陳少非楞了,他推開李博晟的手,嫌惡地撣了撣自己的肩膀,站了起來。陳少非的愕然是有道理的,在一般毒販的思維中,鴉片是植物提取物,冰毒卻是純化學合成品。兩種毒品,基本上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

“你以為呢?”李博晟一臉蔑笑,“這個配方如果那麽好研究出來,陶教授豈不是白做了二十年高分子化學專家了?”

“好,很好!”陳少非拍拍李博晟的肩膀,“回頭,我派人把原漿給你,你別耍花招,否則,我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嘿嘿!”李博晟笑了,“有錢大家賺,耍花招我肯定是最吃虧的一個!”

“你明白就好!”

當韓笑回到家時,她看到,陳少非的車剛剛離去,她楞了楞,跑下樓,推開房門,她看到李博晟正跪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聽到門響,李博晟擡起頭,看到李博晟那張青腫的臉和地上的血跡,韓笑楞了,她走到李博晟的身邊,蹲了下去,伸出手,輕輕撫摸著他臉上青腫的地方。在韓笑的手碰到他臉上被打傷的地方時,李博晟齜了齜牙,倒吸了一口冷氣,“疼!”他輕聲說。

“你怎麽任由他們打你!”韓笑的語氣中,帶著責怪。

“我現在扮演的是個窩囊廢,靠女人養的拍針男啊!”李博晟微微笑了笑,然而,那笑容牽動了被打裂的嘴角,他又齜了齜牙,“你放心,關鍵部位,我都護得好好的,不會讓你的下半生不幸福的!”說完,他忍著痛,咧開嘴笑了。

“胡說八道!”韓笑皺起眉頭,“這個破地下室,什麽都沒有,想用酒精給你消毒都不行!”韓笑看著空蕩蕩的地下室,尋找著任何可以用來消毒的東西,“要不,我燒點熱水……”

李博晟笑了,“如果,我早知道自己受傷,就可以讓你如此關心我,我真不應該一直表現得那麽堅強!”李博晟把手放到了韓笑的肩膀上,“其實,你就能幫我傷口消毒!”

“我?”韓笑楞了,她看到李博晟湊了過來,看著李博晟的嘴向自己貼了過來,她急忙推開李博晟,“你幹什麽?”

“我沒教過你嗎?”李博晟輕聲說,“人和動物的唾液中,就有消毒的成分和促進傷口愈合的成分!”說完,他抱住韓笑,吻住她的嘴唇,“尤其是小公主的……”他含混不清地說著,含住了韓笑的嘴唇,“最好!”

韓笑推了推李博晟,李博晟輕聲叫了一聲,“疼!”他抓住韓笑的手,輕輕握住,“你真狠心!”

韓笑把李博晟的手放下,然後,她眼角的餘光落到了壓在李博晟手下的那件外套上,落到了那被翻出來的外套口袋上。她突然睜大了眼睛,一翻身坐了起來,抓過那件外套,“我的表呢?”

李博晟睜開眼睛,楞了楞,“被陳少非翻走了!”

“你是因為向他要這塊表,才被打的嗎?”韓笑問。

李博晟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實話實說,“不是。他只說,回頭會把你的表還給你本人!”

韓笑盯著李博晟,“李博晟,說實話,如果你不想讓陳少非拿走這塊表,你會不會有辦法?”

李博晟沈默了,良久,他開口辯解道,“我不是全能的,陳少非要拿走那塊表,我也沒辦法!”

韓笑皺起眉頭,“因為昨天我們上過床了,所以,你就開始期待那塊一直被我視為精神寄托的表,消失就好了,對嗎?”

看到李博晟一直沈默,韓笑搖搖頭,“我太了解你了!”她站起身,向門口走去,李博晟急忙拉住她,“不要去找陳少非,我會吃醋的!”

“這是對你的懲罰!”韓笑的聲音,幾乎要哭出來了,“你明知道,我就剩下了這麽一個寄托……”

“求你!”李博晟從後面抱住了韓笑,“小公主,我錯了,給我個機會,我會想辦法拿回那塊表。你千萬不要管陳少非要,他很聰明,如果他發現這塊表對你的意義非同一般,他一定會利用這個機會!”

“頂天就是跟他上床,我又不需要什麽貞節牌坊!”韓笑大聲說。

“再給我一個機會,不要這麽懲罰我!”李博晟輕聲哀告著,“求你,不要這麽折磨我!我答應給他配奶油冰,等我把奶油冰交給他,就能要回你的表,好不好?求你,給我一周的時間!”

“一周之後,如果要不回我的表,我會自己跑到陳少非的床上去要!”韓笑冷冷地說。

“好!”李博晟松了一口氣。

韓笑推開李博晟,轉身躺到床上,和衣而臥,“拿回表之前,別想再碰我!”

看著韓笑那絕決的樣子,李博晟輕輕嘆了一口氣,“我的感情生活,實在是太擠了,明明是只能乘載兩個人的車,卻生生地擠著三個人……一個是根本不存在的人,一個是精神不正常的人,只有我最正常,我卻死活都不肯下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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