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節課下了才收嗎……”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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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面的大笑起來,林舒是攔不住的。

“哎喲我一個弱女子都沒啥事?你怎麽像截肢了似的哈哈哈哈……”

她的笑聲實在在放肆了,以至於所有人都圍了過來看稀奇事,程子嘉泰然自若地閉目養神……

當最後一個班級成功“登頂”後,雨已經很大了,但校長依舊沒有散場的意思,快速地安排好站隊,準備接下來的兩場演講……

“完了,這雨……越來越大了……”

“有傘的同學互相幫助一下,再堅持一下啊!”

“老師還要演講啊?”

“看來是了,大家再堅持一下!”

當雨點的聲音已經清晰可聞的時候,校長的聲音通過音箱傳了出來,一字一眼的,毫不混亂……

“真不解散啊?這雨大了啊……”

人群中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校長的激起演講還在繼續……

林舒想到,左炤似乎沒有傘,希望周邊人能一起撐一下……

好不容易在質疑聲中等完了校長的演講,接下來是學生代表解之行的鼓勵加油。林舒幫忙看過他的稿子,大概需要五六分鐘,但很明顯,解之行減詞縮句地快速完成,而雨也開始狂舞起來……

“可以回了嗎?這邊聽不清啊!”

“可以回了!順序不要亂了,一班先走!”

大隊伍陸陸續續離開,隔著重重疊疊的人群,林舒找不見左炤的身影,心裏毛毛的。

沒有傘也沒有找到夥伴的只能加快步伐往前走,什麽班級順序,也沒人在乎了。

楊默看她著急,也安慰:“沒事啦,左炤能找到傘。”

被戳破了心事的林舒臉一紅,收回了不住往後看的視線。好在這雨沒下多久就漸漸小了,打在臉上輕輕的。

於曉冉和夢涵跟在林舒倆人後面,倆人一人一把傘還挺大。

楊默就說:“曉冉,能借我一把傘嗎!”

於曉冉毫不猶豫地說:“可以啊!你們那傘是真的小!舒舒你衣服都濕了一點。”

楊默卻把大傘給了林舒:“舒舒你拿大傘吧,我跟曉冉們一塊,你後頭跟著啊!”

於曉冉莫名其妙,楊默把她倆拉走。

林舒一時間心情難以描述,舉著大傘呆呆站著,過路的人都對她報以好奇的目光。

不一會兒,左炤的身影出現在前方,他衣服濕了大塊,眉眼向下,毫不在意地走著。

這人真是……都不知道找個人一起撐一下的嘛……

林舒剛準備喊他,就看了那個嬌小的漂亮女孩,委屈地跟在左炤身後。

林舒僵住了,她認得,左炤前女友。

林舒看他們很僵硬,左炤看她卻仿佛看到了光,瞬間過來把傘舉著,調笑問:“站在這兒幹嘛,等我啊?”

林舒僵了僵,又僵了僵,指指他身後的女孩,有點艱難地說:“這是你……同學嗎?”

女孩有點怨恨地盯著林舒,怪滲人的。

左炤沒有瞧她,說:“不是。算是前女友吧,分了幾年了,有點難纏。”他轉過身,語氣淡淡地,“鄭愛,別跟了。說你是我前女友,我連你手都沒牽過,大家都好好散不行嗎?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與我無關。”

名叫鄭愛的女孩眼淚就出來了,林舒突然感到十分惱火。

左炤嘆氣:“算我對不起你好了。初中跟到高中,真的沒意思。”

林舒看著他倆,冷冷地往後退了一步,說:“你們有什麽事自己解決吧,我先走了!”

她走得快,左炤沒能拉住她。

鄭愛細聲道:“就是她吧,一班的人,你喜歡的人。既然你不喜歡我當初為什麽要答應答我?”

左炤沈默。

鄭愛抹抹眼淚,憤恨道:“你不幫我!老子瞎了眼當初會喜歡你!左炤!你真渣!”

鄭愛狠狠踢了他一腳,跑走了。

周圍的人紛紛側目,左炤低頭沈默不語。

那陣子,是他最難熬的時候。父親的突然去世,小叔的蠻橫無理,媽媽擔不起事,半歲的妹妹天天哭,突然間,他就要要求馬上變成一個大人,把這個整天就是哭聲的家撐起來……

他承受不起,變得特別廢,打架,抽煙,喝酒,啥事他都幹過了。鄭愛以前喜歡跟蹤他,左炤就說:“你跟吧,做我女朋友就可以。”

鄭愛滿心歡喜地答應了。

那時候,他終於集齊了小混混所有的不良性質。

他不喜歡鄭愛,不喜歡她一時的撒嬌一時的蠻橫,也不喜歡她總是各種要求調查手機挑釁同一條街上的混混。

一個月後,左炤提出了分手。

鄭愛不接受,但左炤再也沒有看過她。她喜歡跟著也好,偷偷藏別人寫給左炤的情書也好,他都無所謂。

有人給了他一束光,他想向上。

高中之後鄭愛沒有找過他,直到那次林舒高三那次林舒考了年級第三。鄭愛說:“我知道了,她叫林舒!你手機裏照片上那個女的!”

左炤問她找他幹嘛。

鄭愛說:“幫我打一個混混。職高的。”

左炤沒有問為什麽,直接無視了她。

鄭愛可能也料想到了結果,並沒有很生氣,“不幫忙也行,你就是個渣渣!左炤!你就是個渣渣!長得好看有屁用!心裏都是渣渣!”左炤刷著題,不為所動。

大家以為是情變,紛紛看熱鬧傳八卦,不過沒傳到林舒耳朵裏。那陣子她在幹嘛,哦,刷題,刷題,徹底封閉了自己,程子嘉替她擋住了所有的奇異的目光,只是說:“沒事啊,有病吧?”

而這次鄭愛再次找上左炤是因為她並沒有解決好自己的問題,被職高的男生圍了。她的想法很簡單,只想讓左炤震震他們。

真是個……可憐又可笑的人。

宿舍裏,林舒把傘擺在外面,換了褲子鉆進了被窩裏,把自己頭臉都深深地埋在厚實的被子裏,好像只有這樣,她才能得到一點安全和穩重。

女孩跟在左炤身後,左炤看她開心的笑……

林舒心跳的害怕。

楊默打水回來,看到林舒已經回來了本想調笑幾句,卻看到她窩在自己的床上,見不到頭臉,新生奇怪,“舒舒?怎麽了?”

林舒在被子裏發抖。

楊默悄悄拉開她的被子,嘀咕著:“這都五月天了也不怕悶壞了……你……”

林舒看著她的眼睛,說:“楊默,我該相信左炤嗎?”

楊默一臉茫然:“啊?發生什麽事了?”

林舒把視線從她身上移開,自言自語:“我不知道了,楊默。我……不對,其實我還不了解他,我該問他的而不是自己瞎猜!楊默!我出去一趟!”

楊默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林舒已經沖了出去。

同樣的地點,同樣的人,左炤等著她。

“你說過的,我想知道的可以問你,現在還作數嗎?”

“作數。”

左炤看著她的眼睛,認認真真地點了個頭。他滿眼的星輝落在林舒眼裏,林舒笑了笑,突然間,林舒就相信了,她一直都相信的,盡管他們都沒有說。

以前後知後覺的黃孟雪就曾驚奇的問她:“說實話,我是一直都沒看出來!我就當他是你英語家教來著,畢竟你英語確實不屬於一班的水平……但是舒舒啊,你們吧,看著就是一對,但又真的不是。我看得出來左炤很喜歡你你也喜歡他,那你怎麽不說呢?說開多好!反正馬上畢業了誰管你早戀呢,而且你們都馬上十八了……”

是啊,說開了多好。

但是,不能由她說,她等他親口說出來,她想讓他知道,她喜歡他,他是她的光,所以,請一直發亮。

“唉……真是……不知如何評價。”

倆個人慢悠悠地走在操場上,聽完了這一曲,林舒還在懷疑自己聽故事,“小小年紀,咋想法那麽多!”

左炤嘴角上揚:“那你小小年紀在想些什麽?”

“我在想……學習!學習!嗯!學習!”

左炤哈哈大笑,敲了敲她的腦袋,說:“沒想我啊?”

林舒默默看他,然後悠悠道:“警告你別胡亂開我的玩笑哦,我會打人的!”

左炤樂了:“來!舒舒,展示一下你的戰鬥力!”

林舒一聽,這還杠上了,不過左炤一身濕,她還是於心不忍,“今天不跟你鬥!趕緊回去,還有小花還是別吃那麽多糖了,對牙齒不好。”

左炤雙手環胸,靜靜地笑著。

林舒被看的一臉的莫名其妙,就推他:“趕緊走!我也收拾著回家了,我媽喊我回去吃排骨呢!”

左炤嘖嘖:“這麽好……好想要同款媽媽……”

林舒樂不可支,敲敲他的肩膀:“會把你的羨慕如實告訴!畢竟有個粉絲不容易。”

推走了左炤,林舒回到宿舍,楊默看著她,好奇道:“幹嘛去了?”

林舒笑著搖搖頭:“沒,收拾收拾回家!”

楊默整理自己的床鋪,說:“走之前還是得把衛生弄一下,免得宿管阿姨又找茬。”

林舒:“嗯。”

喜歡

五月,是最緊張也是最瘋狂的,對很多人來說,或許並沒有什麽不同,但對高三學生來說,是一場艱難的戰役。

很多人已經進入了覆習的倦怠期,試圖用瘋狂的舉動發洩心中的憋悶,比如,一班一個男生用磚塊將門衛室的窗戶給砸了,理由是沒穿校服不準進,給保安說理卻被遣回家,一怒之下發生了這件事。

本以為會是記大過的處分,後來卻並沒有。老師們沒有半點指責,反倒頑固不化的保安被教育了一通。

男生說:“我給他好好說話,他推我吼我。我想我馬上就畢業了,也沒做過什麽瘋狂的事,怕自己以後回想起來也無趣,不如做點什麽。我不後悔。”

他這點瘋狂可是引起了年級的極大爭議,此後,一直很囂張的門口保安安靜了。

左炤的自主招生進行的很順利,黃孟雪藝考也十分成功,就看接下來的一戰了。

老師們不再瘋狂發試卷,有時還會在班級放點電影啥的。中旬的時候,安排拍了畢業照。國旗下,藍白相間的校服,張張笑臉。永遠定格在了這一刻。

五月二十日,左炤帶著帶著早點出現在一班門口,對林舒說了聲“生日快樂。”

因為是周五,人來的不多。林舒心裏暖暖的,和左炤在校園走了一圈,看著這個熟悉的校園,生活和奮鬥了三年的地方。雖然諸多無趣,卻承載了自己的三年青春。

她望著一旁的左炤,突然覺得自己很幸運,很幸運。

她向他慢慢靠近。

當你靠近一個人會覺得很安心的時候,那你就是喜歡上他的。從六年級開始,她就喜歡了。

左炤笑著摸摸她的腦袋,說:“小迷糊,把手伸出來。”

林舒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了。左炤握住她的手,溫暖的體溫輕輕落在林舒掌心,她心跳漏了一拍。

“吶,生日禮物,十八歲了啊,成年人了!”

掌心上,一個晶瑩剔透的圓球靜靜擺著,裏面有一個小小的人,齊肩短發,是一個奔跑的姿勢。

“啊……這……是我嗎?”

左炤:“對啊,奔跑的女神!好看不!”

林舒點點頭,“好看!怎麽弄的啊,這是琥珀嗎!”

左炤:“嗯,是。”

林舒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真的?哇!琥珀!太神奇了!不會壞嗎?”

左炤樂了:“怎麽會!永遠都這樣了,永遠的女神!”

林舒笑著,小心翼翼地把它給收起來,“謝謝。”

十八歲這天,她收到了一個用琥珀裹住的六年級的自己,擁抱了整個青春。

那天晚自習下後,教室裏留的人不多。不過解之行也在。左炤來找林舒,他笑著問她:“六年級你們就常在一起,現在還是啊。”

林舒笑笑,沒答話。

“今天回家嗎?周五?”

林舒拍拍書包,說:“都收拾好了,好歹讓我媽瞧瞧她閨女成人的模樣!”

左炤嘲笑她:“結果你媽發現自己閨女一點都沒變,還是傻傻的。”

林舒撇嘴:“怎麽還人身攻擊了呢!”

坐在後面的住校生安靜的刷著題,中間幾個留校的走讀生在閑談。

黃孟雪抱著一沓試卷坐在解之行旁邊,說:“班長大人,借個位。舒舒,我最經一直在看生物,頂不住了,積攢了一個周的問題要問!”

左炤不悅道:“幹嘛不去找你老師?”

黃孟雪:“我就愛找舒舒?你能咋地!把你書放開一點,別耽誤我的藝考夢!”

林舒笑著打斷他倆人,“行啦,給我看看!生物我還是可以的!”

左炤不動聲色地朝林舒的方向移了移資料書,預備把她的手推下去,被黃孟雪一只手疊在了楊默的桌上。

左炤:“……”

黃孟雪哼:“幼稚!”

林舒忍笑。

“楊默呢?咋沒看見她?”

林舒:“她先走了。她姐姐今天到家。”

“哦,她姐姐是研究生啊!一家子的大學霸!”

“是啊,我弟弟成績就差,被周煜晨完全帶偏了。”

“完了舒舒,趕緊把周煜晨趕出家門吧!會影響家門榮耀!”

林舒深有同感。

不多時,後面響起了陣陣嘈雜聲。有人喊:“解之行!林舒!你們要來玩游戲嗎!”

“來嘛來嘛!人多熱鬧!你們幾個也上來啊!”

黃孟雪說:“什麽游戲?”

“桌游!UNO吧!”

“好呀好呀!我喜歡啊!”前一刻還在要求林舒講作業的黃孟雪一下子蹦起來,拉著林舒就走,“我們我們!”

林舒被拖著,解之行也過了去。只有左炤坐著不動。

“林舒把你……同學也叫來啊!”

林舒看了左炤一眼,他笑了笑,說:“那……多謝了。”

到底是什麽玩法,林舒不太懂。左炤就站在她身後,當了個負責的軍師。

“舒舒!你作弊!你倆合成一個人玩啊!”

左炤:“那你找個人唄,玩不好怪別人!”

黃孟雪掃視了一圈,把站在一邊的解之行拉過來,“班長,好歹同學三年,幫幫忙啊!”

解之行無可奈何。

一輪下來,林舒岌岌可危得贏得了最後的的勝利,左炤微微弓了點身,他的氣息拂過林舒耳朵,癢癢的,毛毛的。

她就心不在焉的玩了一輪。

“換人換人!”

左炤玩的很厲害,各種套路層出不窮,林舒看的雲裏霧裏,撐著下巴靜靜坐在他身邊。

“這啥意思啊……為什麽這麽出啊……咦你怎麽只有一張牌了……”

黃孟雪看了她一眼,無言。

左炤用食指推了推她的額頭,“看著!”

到底看什麽,林舒不知道。反正左炤贏了。

“感覺好難,沒看明白。”

“左炤,不錯啊!”

“承讓承讓,一直這麽厲害!”

“切!換個游戲吧!”

“換啥!”

一個男生從書包裏掏出一個盒子,“真心話大冒險……”

“咦~那就,來唄!”

“來來來,全部人都坐下來!”

“真心話大冒險?”林舒有點拒絕,被黃孟雪拉著坐下。

“我們成語接龍吧!諧音也可以。接不上來的接受懲罰!”

“這可難不住林舒啊,我們初中的時候參加過成語默寫,我就記得你是第一!”

林舒笑笑:“好像是,我還背了一個假期的成語詞典呢。”

“我開始,隨便一個啊,蜉蝣撼樹!”黃孟雪喜滋滋,為自己剛記住的成語點讚,林舒瞬間說:“樹大根深。”

黃孟雪:“……”好不容易記住一個高大上的……

左炤接:“呃……深不可測。”

“測?測啥啊?林舒測啥啊?”這位小夥子竟然向林舒求救,眾人樂了:“不行就抽牌!”

“那,那就抽牌唄……真心話吧……”

“請回答,你有沒有扣完鼻孔後剔牙!”

“好賤啊這個問題啊哈哈哈快答快答!”

男生一臉無語,說:“老子怕啥,誰沒有過啊!你沒有過嗎?”

他旁邊的兄弟說:“沒呢……”於是收到了他同伴的暴打。

“下一個下一個!夢涵開始!”

“哦,嗯……膾炙人口。”

“口口相傳。”

“川流不息。”

“洗洗涮涮!”

“涮……啥?不對不對!洗洗涮涮算成語嗎你!懲罰必須懲罰!”

“大冒險!對著空曠的地方喊‘我愛你’靜靜!哈哈哈哈哈……”

“去去去!”

男生被眾人推著,他是個慣常調皮的,不怕丟醜,真的在教室外大喊了一聲“靜靜!我愛你!”

“喊啥喊!下面的人!靜靜是我的!我想靜靜!”

男生回懟:“來啊,來搶啊!”

眾人憋笑著把他拉回,成語接龍繼續。

黃孟雪:“艱苦卓絕!”

林舒:“絕少分甘。”

“啥?什麽少?”

“絕少分甘,就是東西不多,但是與人分享。”

“左炤,到你了。”

“呃,甘……甘啥?”他望林舒,黃孟雪拍桌子,“舒舒不許幫忙!”可嚴厲!

“倒計時,五,四,三二一!真心話大冒險。”

林舒拍他:“甘啥,敢作敢為啊!”

左炤一拍腦門:“哦對!”

“快快快!真心話大冒險!”後面,黃孟雪已經迫不及待了。左炤指了指紅心牌,黃孟雪的大冒險計劃落空了。

“請回答在場任何一個人的任何一個問題!不準撒謊,撒謊娶不到老婆!咳咳,那我問了?”

左炤攤手:“可以要求換人嗎?”

“我們都不介意,黃孟雪問,你問!”畢竟他們跟左炤其實並不熟。

黃孟雪咳了兩嗓子,說:“老實回答!什麽時候喜歡上我們舒舒的!”

知道她問不出什麽好問題,可沒想到這麽勁爆,林舒咳了兩嗓子,大家八卦心暴起。

左炤偏著頭,微微笑了笑,林舒怒斥黃孟雪:“你什麽問題啊!能不能好好問!”

黃孟雪:“那不能!”

當著所有人的面,左炤輕輕開口:“第一眼吧。就是還沒追上。”

“哇哦!林舒要不要表個態!”

一群人瞬間沸騰了,林舒囧了個大紅臉,保安的聲音適時出現在走廊:“一班?別吵了!趕緊回家!要關校門了!”

“回家回家!”

“誒林舒別跑啊!哈哈哈……”

林舒心跳的厲害,三兩下收拾了書包,“回家了!我媽……還等我呢!”

“難得看見女神這麽害羞……”

林舒走得快,左炤遠遠跟了上來,就緊緊地跟在他她身後。她不用回頭,也知道他在。

什麽時候喜歡上的?

第一眼吧……

那天陽光正好,女孩拘謹地坐在他身邊,咬著字輕輕讀書……

第一眼,好奇而窺探著。之後就想逗她,看她臉紅。

她是個有著光和熱的女孩,讓人靠近了就不想離開。

“舒舒……”黑色的建築墻邊,左炤輕聲喊。

林舒剎住了腳步。

“好像一直沒跟你說過。沒那個勇氣也沒那個機會。我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和你一起。我想說……”

林舒轉身看他。

左炤張大嘴巴,卻啞了言,林舒靜靜等著。

像是鼓氣巨大的勇氣,左炤認真看著她說:“我喜歡你,很久很久了,我想你做我女朋友,不敢許諾一生,但求每一個當下。”

林舒靜靜道:“我不同意呢?”

左炤楞了楞。林舒說:“你要怎麽辦?”

怎麽辦?左炤習慣性的摸摸腦袋。然後他直直盯著她,語氣突然兇猛起來:“那我能怎麽辦?我這麽霸道,只好逼迫你強占你,可是,我不忍心……”

林舒突然笑起來,“這就叫霸道了啊?我告訴你,我喜歡你,管你怎麽想的,你都跑不掉了。”

左炤楞了一下,然後三步並兩步走上來,站在她跟前,林舒微微揚了揚脖頸,才能看到他的臉。

溫柔的,張揚的,好看的。

左炤:“你若不願意,我就強搶強要強占!威脅你,逼迫你,上你!”

林舒:“然後呢?”

左炤:“然後你就是我的了,誰也搶不走!”

林舒笑笑:“真的嗎?說話算話?”

“算!”

林舒點點頭,把他推離了一點,說:“馬上高考了,考好,來找我。”

她靜靜轉身,左炤站在原地,突然有點落寞。

那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啊?

六月七八,錄取吧。

林舒反倒不緊張。媽媽倒緊張的很,各種大骨魚肉地買,周煜晨整天呆在她家,狠狠飽了個口福。

那兩天陽光燦爛,天氣很好。周煜晨給她當小班提東西舉太陽扇,實際上就是為了看兩眼黃孟雪……

“好多人!都是送孩子的家長,我爸媽想來被我拒絕了。”

“小雪,加油哦~”

黃孟雪拍他:“不準叫我小雪!”

那兩天真的是人山人海,街上都是維持秩序的警察,每個人臉上都是興奮和緊張,怕考不好,也期待趕緊考完。

第一天上午語文下午數學,林舒感覺還不錯。第三天上午理綜下午英語,感覺物理稍微有點難。

當最後一科英語考完,一個個學生興奮的沖出教室,狠狠地歡呼著,林舒看著蔚藍色的天,輕輕笑了。

終於……完了……

幾百個日日夜夜,到此結束!

左炤左手抱著胸,右手摸著鼻尖,是林舒慣常的姿勢。林舒看到他心裏暖暖的,突然就想抱抱他。

周圍都是瘋狂的學生,一個個擠著往前沖。林舒心一動,也隨著人群沖,在他看過的時候,狠狠地撞到他身上,左炤把她抱住了。

“嗯,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林舒仰著頭,很認真的說。

左炤楞了楞,然後笑起來:“不反悔?”

林舒搖頭:“不。”

可能有人註意到他們了,但都無所謂,這一刻,就該是瘋狂的。

瘋狂的十八歲,瘋狂的高考,瘋狂的青春,身邊是最喜歡的男孩和女孩。

“書,本子,還有試卷,鍋碗瓢盆的,唉,東西咋這麽多!”

高考後第二天,林舒收拾著宿舍裏的東西,一件件往外搬。她小姨開了車來,也不知道能不能裝得下。

楊默指著鐵架子床上的高高的資料書和試卷,說:“舒舒你把他們都收了吧,帶回去一起賣了,我都不要了。”

林舒說:“好!”

本以為東西不多,林舒收拾著,整整裝滿了這輛大車的後備箱。

周煜晨舔著冰淇淋,見著她費勁兒搬,被他媽踢了一腳:“幫忙去!”

周煜晨躲到一邊:“女生宿舍不能進男生!不去!”

林舒說:“沒事,沒多少了!”

她將倆人的所有資料書和試卷都給賣了,八毛一斤,大約四百多塊錢。林舒深深驚呆了。

走之前她們還好心把宿舍整理了一下,不然宿舍阿姨又該過來翻白眼了,不知道是不是她倆申請宿舍的特殊待遇,宿管阿姨一直不太待見她倆,也是奇怪。

搬回家後重新擁抱自己的床,林舒在家睡了整整兩天,然後被楊默叫醒:“舒舒!有沒有興趣辦個家教班!教初中的!”

“啊?什麽流程?”

“我想的是反正在家沒事做,不如辦個家教班,因為有人找過我看看能不能輔導她家孩子,我有這個打算!加盟我嗎!”

“好啊!掙錢的活誰不幹!”

這個家教班倆人火速搞了起來,林舒拖來了左炤,反正他英語厲害。

開始的時候只有兩三人,發展了十多天後有了七八個人。收的錢不多,輔導時間也算合理。

六月二十號左右,高考成績出來了。

“完了!我有點不敢查分!”林舒一臉緊張。周煜晨把她推開電腦,“膽小鬼!我來!”

林舒捂住了眼睛。

“切~這麽點啊~”

“哇!姐!676!”

“啊!”林舒把他倆推開,總分666,加分十分,676,全省排名,三百四十四!

“啊?啊啊啊啊!676!三四四名!啊哈哈哈哈……”

“這麽點分這麽開心,唉,無法理解!”

林舒高興極了,狠狠拍了周煜晨和林宇一下,打的他倆呲牙咧嘴,林舒笑:“是真的!”

周煜晨吼:“假的!”

她迫不及待地跟左炤打電話,於是把他倆推了出去。

“我家舒舒最棒!我好想抱抱你!”

林舒笑的合不攏嘴,“我努力沒有白費!左炤!我成功了!”

“就知道我家舒舒最好!”

“你的出來了嗎?”

左炤搖搖頭:“還沒,刷不了。不過我們自主招生考試馬上也要開始了。”

林舒:“加油!把我所有的運氣都給你!”

左炤在電話裏笑:“最近要好好看志願了,記得自己的方向。”

林舒點頭。

全家人都很高興,爸爸從外地回家,差點就沒有擺上筵席了。

楊默考得很好,六百九十分,全省一百零一名。

那段日子她倆一直在看志願,楊默的志願是北大,老師參考了說希望很大,林舒想去北京,卻沒能找到喜歡的大學,清華北大又去不了……

最後,她把目光停在了覆旦……

上海離北京,有點遠。

“舒舒,我覺得吧,你想去就去吧,堅持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林舒苦笑:“我知道。”

她和左炤在悅心公園走著,林舒猶豫著,不知道該怎麽說。

左炤停了小來,抱住她的雙肩,蹲下來,這樣她不用搖頭也可以看到他。

“舒舒,你想去哪兒想做什麽就去,我們會在終點重逢。相信你,也相信我。”

林舒突然有點想哭。

林舒填了覆旦,黃孟雪去了北舞,楊默成功被北大錄取,左炤在北京外國語學校。

程子嘉考的很好,只比林舒低了一分,排開了五名之外,他填了覆旦。

林舒幽幽道:“你是偷看了我的志願嗎?”

程子嘉不比她驚奇:“哈?你也填了覆旦?我靠啊林舒!你是偷看我的志願了吧!”

兩人哈哈大笑。

所以啊,千萬別說什麽以後還做同學,不然可能一輩子都會做同學。不過他倆專業不一樣。林舒還是生物方面的東西,程子嘉學了材料工程。

八月的時候,幾人合計著出去玩,去哪兒呢?

“草原!”

“缺氧缺死你!雲南多好!風景秀麗,主要是姑娘漂亮!”

幾人一合計,還是選擇去了雲南。家教將近一個月多收入可觀,因為黃孟雪的緣故,周煜晨硬要跟著,林宇上次沒能去北京這次也死活要去。小花太小了留在家,浩浩蕩蕩的七個人就此踏上了雲南的旅途。

“你還拍照?”

左炤帶了個單反相機,林舒眼睛亮亮的。

“對啊!我自己掙錢買的!舒舒,你怎麽舒適怎麽動,拍照就交給我!”

林舒笑著跑:“好!”

在這個假期,周煜晨終於比黃孟雪還後知後覺的發現,她姐的破事!

他一臉看外星人一樣的瞧左炤,簡單總結:“外貌還行,風度還行,拍照還行,就是比我差了點,餵,林舒笨蛋!你怎麽看上他的?”

然後他就被左炤拍了腦袋一巴掌……

周煜晨:“!”

林舒不理他,在左炤的鏡頭下,無論怎樣,她都是美的。

她看路邊安靜翻開照片的左炤,和黃孟雪鬥嘴的周煜晨,躲在一邊吃吃喝喝的程子嘉,和幫忙林宇拍照的楊默,一瞬間,林舒有想哭的沖動。

左炤走過來,笑著摸摸她的腦袋,問:“怎麽了?”

林舒搖搖頭,“沒事,唉,這樣真好。”

“是啊,”左炤自然地拉起她的手,“等小花長大了我們再一次出去玩!”

林舒輕輕“嗯”了一聲。

這個夏天,所有的哭和笑都落幕,高考完的人又將踏入新的旅途,而有些人,緊緊地連在一起了。

林舒開學比他們早。爸爸送她去學校。

走的時候送她的人挺多,左炤站在最後面,快上車的時候,林舒突然跑下去,站在左炤前面,“伸手!”

左炤如實照做。一個圓圓的琥珀小人放在了他手掌心處,男孩高高上揚的身體,頭發一層層鋪開在空中,張揚極了。

左炤驚訝:“這是我啊?”

林舒握緊了他的手,說:“弄丟了絕不原諒!蹲下來,我跟你說句話!”

周圍人紛紛偏開目光,左炤笑了笑,像是求婚似的單膝跪地,林舒微微弓了點身,快速地在他嘴角輕輕一點,說:“初吻。”

說完她急急忙忙上車,爸爸還在弄行李。林舒心跳如鼓,車子緩緩發動,左炤在後視鏡裏笑的很張狂。

程子嘉早到一天,差不多熟悉了一點報名流程,就帶著她一步一步熟悉校園。這可比高中的校園大多了!來來回回的,可難倒了林舒這個路癡。

楊默也在幾天後去了北京,和黃孟雪一起去的,左炤去的比所有人都晚,他一邊拿著手機給林舒展示校園,還不小心把身邊的同學撞了一下。

林舒在趴在床上直笑。

後來林舒接到了解之行從國外打來的電話,他沒有再反對他媽想送他出國的想法,現在反倒挺開心。

“林舒,你們學校怎麽樣?同學都還好嗎?我在這邊發生了好多蠢事啊哈哈哈……”

林舒一邊聽他講,偶爾笑笑。

“你可真是,不過自己也要小心一點,畢竟不是在自己國家。”

解之行:“知道啦……我發現你現在真的變了一些,以前這都是我的話啊哈哈哈……”

林舒摸摸鼻子,說:“有嗎?”

解之行點點頭,不過林舒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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