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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玉瓶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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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玉瓶蹤跡

“對了,”顧之夕這時候才想起來,問道:“你剛才在和誰打電話?”封峙臉色不太好看,沈聲道:“是警署的人。”顧之夕見他臉色不大好看,立刻問道:“是怎麽了?”

“他一直在東瀛偷偷監視顏雨朦,然而就在前幾天,顏雨朦消失了。他接到消息就立刻通知了我。”

封峙的臉孔變得蒼白,他有些不安的敲了敲桌面,繼續道:“現在情況變得越來越糟糕,顏慕深已經不在了,這裏的事情一團糟糕,根本再沒有辦法應付她。”

此時顧之夕的臉色也不大好看,她拉住封峙的袖子,安慰道:“你也不要太擔心,她如果真的回來,我會替你擋住她的。”

封峙嘆了口氣,回握住她纖細的手指,摩挲了一下:“我知道,我心裏也有數。只是如今事情仍沒有個決斷,我怎麽能不擔心呢。”

“不管怎麽樣,這些事我都會堅持查到底。”顧之夕正色,輕聲道:“林朝野如果對我有什麽看法,就盡管來吧。”

封峙搖了搖頭,輕聲道:“你盡管放心,他若對你怎麽樣,還有我在你身前。天塌下來自然有我扛著。”

他嘆口氣,微微抖擻了下精神:“黎正則是不是去調查那玉瓶的事了?”

“是,”顧之夕有點驚訝:“你怎麽知道?”封峙笑了,看著她水波瀲灩的眼睛,忍不住道:“我怎麽會不知道?你把黎正則派出去當時,他就給我打了個電話。”

顧之夕笑起來,眼睛瞇著:“他是不是來跟你討誇獎的?這個黎隊長,看著不求回報,實際上還是很想得到上司的誇獎的。”

她一邊喝茶,一邊卻聽封峙道:“他是來跟我認錯的。”

顧之夕大驚失色,急忙放下茶杯問道:“怎麽回事?他怎麽會跟你認錯?如果調查了清楚玉瓶的事,他就是整個事件裏的大功臣!”

“那是因為,那玉瓶不是從別人手裏流出去的。”封峙定定看著顧之夕的眼睛,輕聲道:“他家中就是倒鬥出身,名聞西南。這玉瓶不是別的,正是古時一位王爺的陪葬。他父親當時有心和政府工作廳中的大人物搞好關系,就把這瓶子給了顏園樹。顏園樹向來不識貨,竟把這瓶子的耳摔掉了。他那早亡的妻子喜歡,就改成了玉佩,結果戴了不到兩年,竟身故了。顏園樹迷信,以為是那瓶子沾了不幹凈的東西,心裏討厭卻又覺得瓶子太過漂亮,不好摔碎,即刻就藏起來了。這一藏就是十年。”

“怪不得,”顧之夕慨嘆道:“怪不得我問阿衡媽媽,她卻說從來沒見過這瓶子。她明明在顏家伺候那麽多年,卻說從未見過,我當時還覺得奇怪,現在想來,大體都明白了。”

封峙點點頭,應答道:“正是,黎正則臨走之前萬分向我謝罪,只說未想到家中的事如今竟也牽扯進來,實在是沒有想到。”

“這倒也不是他的錯,他又何須如此呢。”顧之夕嘆口氣,坐了一會兒,又站起來道:“我還有件事,想和你說。”

封峙好像早就知道她要問什麽,臉色平淡,卻沒有說別的,微微一頷首,示意她說。

顧之夕喘了口氣,低聲又堅定的道:“我想申請提審顏園樹。”

提審顏園樹的等待過程很漫長,因為顏園樹已經被移交檢察院處理,已經不歸警署的人負責了,還是風尚出馬,這才把審查的事情解決。

封峙過分忙碌,晚上還有個越洋會議,沒辦法陪著她一起去提審顏園樹。

警署的人把手續辦好,就立刻過來通知她:“顧女士,可以過去了。”

顧之夕連忙站起身,跟著走了過去。這次審查的過程跟之前審查楚欲和陳述都不一樣,顏園樹罪大惡極,被單獨關在四樓。

負責女警察怕她緊張,特地陪著她上了樓,進了那間審訊室。

審訊室的燈光白的刺眼,顧之夕適應了一下,這才坐在位置上定睛看著顏園樹。

顏園樹的臉孔已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減下去,露著高聳的顴骨和鼻梁,看上去更加兇狠。

他頭發亂糟糟的,雙手被死死銬在桌子上,眼睛卻亮極了,冷笑道:“封峙死了嗎,派你都過來審訊我了?”

“顏先生,不會說話的話可以把嘴閉上。”她一臉正色,把筆錄本和錄音筆都掏出來放在桌子上,指了指門外:“外面很多警察,你要是再嘴巴不老實我不介意叫他們進來刺激刺激你。”

她又冷冷笑起來:“對了,反正您現在也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監察部部長了,您只是一個身陷囹圄的階下囚罷了。”

顏園樹大概是沒想到她說話這樣毒辣,楞了片刻,隨即笑起來,一臉輕蔑:“我從前沒看出顧小姐這份能耐,原來也算得上是封峙的賢內助了。”

“和顏先生比起來,我還是差上許多。”顧之夕懶得再跟他多費唇舌,低眉拿起筆錄本,準備開始記錄:“我認為顏先生如果識相的話,應該配合我的審訊。畢竟你如今只是一個不值一提的棄子,也就不必裝模作樣的扮演忠烈了,”她瞇起眼睛,笑了:“您說對吧。”

顏園樹輕嗤一聲,冷笑道:“無謂我是不是棄子。就算我沒有和別人合作,我也不會讓你得逞的。”

他又冷笑起來,從前那副唯唯諾諾的樣子幾乎看不出一點影子:“封峙憑什麽?不過是個小屁孩罷了,憑什麽和我爭?”

“蠢貨。”顧之夕也冷笑出聲。顏園樹驟然挨罵,立刻暴起怒道:“你說什麽?”

“我說您蠢貨。”顧之夕白他一眼,冷笑道:“您難道不是蠢貨?為了一個不把你當成人的所謂合作夥伴,失去了權利地位金錢,事到如今,連兒子也沒了。”

提到顏慕深,她突然有些不落忍:“值得嗎?”

顏園樹的臉孔蠟黃,卻掩不住那樣奸邪的神色:“無謂值不值得。我只知道,那種逆子,老天爺早該奪了他的命去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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