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審訊園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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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審訊園樹
“他是你的兒子！”顧之夕臉色也非常難看，她沒有想到顏園樹竟然喪心病狂到喪子也不覺傷心:“他已經死了，他是你唯一的兒子，你就不覺得傷心嗎？”
顏園樹枯黃的臉孔扭曲起來，他雙手仿佛幹枯的樹枝，緊緊的抓著面前的手銬，似笑非笑的看著顧之夕:“傷心？顧小姐，你是不是沒有體驗過那種感覺？”
他頓了頓，繼續道:“那種被自己的兒子出賣，被灰頭土臉的扔在仇人們面前？”
“你不會明白的顧小姐，”顏園樹笑了笑，渾不在意的繼續說道:“你這樣高高在上，怎麽會知道我心裏的痛苦呢。”
他微微顫抖，臉色也蒼白泛青:“我的兒子和女兒不倫，那晚冷雨冰涼，你只看到他們雨中分別，可曾想過，我是怎麽捱過去的？”
顧之夕冷笑一聲，忍不住道:“可你做了什麽，你難道沒有發覺嗎？”
她看著他的臉孔，繼續道:“你何時把自己的兒子當做孩子？你不過是把他當做一種武器，一種為你所用的武器罷了！”
顏園樹也冷笑一聲，不屑道:“怎麽？難道我不該？他不過是一個不成器的蠢貨罷了，做武器已經算是便宜他了。他這種能被顏雨朦誘惑的蠢貨，憑什麽身居高位，憑什麽平步青雲？”
“他看起來溫順，實際上早就有了異心了。我早該防著他，要是當時能看透防住他，我今天也不至於如此。”他臉色越發難看:“還有顏雨朦，若我能想到她竟然會背叛我，我定不會養虎為患！”
顧之夕冷冷的看著他，心裏惱怒極了，臉上卻忽然笑起來:“哦？不會養虎為患又如何？顏雨朦從一開始就沒有為你所用，你罵他二人是蠢貨，在我看來，你才是最大的蠢貨！”
她稍微收斂了一下怒氣，平靜了一下心情，繼續說道:“我今天來不是和你吵架的，顏園樹，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問你。”
顏園樹冷笑，好整以暇的看著她:“顧小姐也有求我的一天？”顧之夕也忍不住回他冷笑:“顏先生，我勸您還是配合我，不管怎麽樣，我相信您也是想知道究竟真相為何的。”
“即便這樣，你又能告訴我些什麽？”顏園樹忍不住冷笑，輕聲嗤笑，脊背放松的靠在座椅上:“顧小姐還是好好待在總統閣下的羽翼下，不必總是什麽事都要橫插一腳，否則還要總統閣下來為你收拾爛攤子。”
他這話說得極其難聽，可是顧之夕臉色不變，帶著微微的笑容道:“收不收拾爛攤子，先不勞顏先生你費心。我今天是實在有事問你，至於你想知道的真相，我之後會告訴你。”
“哦？”顏園樹看著她的年輕臉孔，忍不住笑了:“那顧小姐想知道什麽？”顧之夕笑了，輕聲道:“我想知道，你們家老宅子裏，有沒有一只芙蓉玉瓶？”
顏園樹的臉突然變得難看極了，臉色陰沈:“你怎麽知道，有那麽個東西？”
顧之夕低眉笑了，又擡頭定定看著他:“不妨與您直說，顏慕深遇難是因為一場火災，然後在廢墟現場我發現了一只成色好器型極品的芙蓉玉瓶，我實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她深深的看著他的臉孔，輕聲道:“那東西到底是什麽？”
顏園樹的臉孔青白交加，卻輕聲笑了:“你怎麽就覺得那東西有問題？”
顧之夕嘆口氣，臉上的表情和緩了一點:“不過是我的直覺罷了。”
顏園樹不知怎麽也嘆了口氣，臉上平靜:“顧小姐，那瓶子我在家中放了十多年，顏慕深和顏雨朦沒有一個人看出那瓶子的問題，只有你，看來我真是小看你了。”
“我去了你姑媽家，問了你的姑媽。”她打量著他的神色，輕聲道:“她說那瓶子她也沒有見過。那究竟是什麽？”
顏園樹卻顧左右而言他，笑了一下:“你去見了顏弄玉？”
顧之夕點點頭，就見他回憶似得輕聲笑了:“我那個姑媽也算是個老頑固了。她是不是還和你說了當初我父親把她嫁給林先生的事？”
他輕嗤一聲:“她也是頭腦不清，難道嫁給林先生不是最佳的選擇？她非要去想那個窮小子，真是不知好歹。她整天只想著怎麽逃出我的手掌心，怎麽和林先生鬧，簡直是丟盡了顏家的臉。
”他回憶著顏弄玉那副倔強的樣子，忍不住咬了咬牙:“她不過是個不知感恩的蠢貨罷了，又怎麽會關註家裏這些事？”
顧之夕不想聽他說這些，忍不住打斷道:“那你妻子又怎麽會戴著和瓶子同樣質地的玉佩？”
聽到她提妻子，顏園樹的臉孔變得難看了很多，他難得的沈默了一會，轉頭看向一邊的墻壁。發白的墻壁在刺眼的燈光照耀下顯得慘白，甚至有些傷眼:“那是我送給她的生日禮物。”
“後來，她沒有戴很久，就去世了。”他那副猙獰的模樣淡了，臉色平淡起來，甚至有些哀傷:“說真的，我想起來她的時候，她永遠是那副潑辣的樣子。我曾經也不喜歡她，她不夠溫柔，也不夠穩重，可是她死了，我卻難過的想拋下一切。”
顧之夕沒說話，她不知怎麽覺得顏園樹這副樣子實在有些頹唐，讓人覺得沒由來的傷感起來。
顏園樹坐的位置不太舒服，他的手臂上因為手銬勒出一道紅痕，他卻無知無覺的繼續說著:“可是後來她死了。顏弄玉那個時候罵我是六親不認的王八蛋，其實她沒有罵錯，我確實人情淡薄，親情冷漠。我雖然討厭顏慕深那個蠢貨，可我對他依然很好，一是因為他像她一樣聰明，二是因為他長得真像她啊。”
“可你再怎麽不喜歡他，他也是你的兒子，唯一的兒子。”顧之夕不知道該說什麽，輕聲道:“如今他死了，你又怎麽去見九泉之下的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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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你的兒子！”顧之夕臉色也非常難看，她沒有想到顏園樹竟然喪心病狂到喪子也不覺傷心:“他已經死了，他是你唯一的兒子，你就不覺得傷心嗎？”
顏園樹枯黃的臉孔扭曲起來，他雙手仿佛幹枯的樹枝，緊緊的抓著面前的手銬，似笑非笑的看著顧之夕:“傷心？顧小姐，你是不是沒有體驗過那種感覺？”
他頓了頓，繼續道:“那種被自己的兒子出賣，被灰頭土臉的扔在仇人們面前？”
“你不會明白的顧小姐，”顏園樹笑了笑，渾不在意的繼續說道:“你這樣高高在上，怎麽會知道我心裏的痛苦呢。”
他微微顫抖，臉色也蒼白泛青:“我的兒子和女兒不倫，那晚冷雨冰涼，你只看到他們雨中分別，可曾想過，我是怎麽捱過去的？”
顧之夕冷笑一聲，忍不住道:“可你做了什麽，你難道沒有發覺嗎？”
她看著他的臉孔，繼續道:“你何時把自己的兒子當做孩子？你不過是把他當做一種武器，一種為你所用的武器罷了！”
顏園樹也冷笑一聲，不屑道:“怎麽？難道我不該？他不過是一個不成器的蠢貨罷了，做武器已經算是便宜他了。他這種能被顏雨朦誘惑的蠢貨，憑什麽身居高位，憑什麽平步青雲？”
“他看起來溫順，實際上早就有了異心了。我早該防著他，要是當時能看透防住他，我今天也不至於如此。”他臉色越發難看:“還有顏雨朦，若我能想到她竟然會背叛我，我定不會養虎為患！”
顧之夕冷冷的看著他，心裏惱怒極了，臉上卻忽然笑起來:“哦？不會養虎為患又如何？顏雨朦從一開始就沒有為你所用，你罵他二人是蠢貨，在我看來，你才是最大的蠢貨！”
她稍微收斂了一下怒氣，平靜了一下心情，繼續說道:“我今天來不是和你吵架的，顏園樹，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問你。”
顏園樹冷笑，好整以暇的看著她:“顧小姐也有求我的一天？”顧之夕也忍不住回他冷笑:“顏先生，我勸您還是配合我，不管怎麽樣，我相信您也是想知道究竟真相為何的。”
“即便這樣，你又能告訴我些什麽？”顏園樹忍不住冷笑，輕聲嗤笑，脊背放松的靠在座椅上:“顧小姐還是好好待在總統閣下的羽翼下，不必總是什麽事都要橫插一腳，否則還要總統閣下來為你收拾爛攤子。”
他這話說得極其難聽，可是顧之夕臉色不變，帶著微微的笑容道:“收不收拾爛攤子，先不勞顏先生你費心。我今天是實在有事問你，至於你想知道的真相，我之後會告訴你。”
“哦？”顏園樹看著她的年輕臉孔，忍不住笑了:“那顧小姐想知道什麽？”顧之夕笑了，輕聲道:“我想知道，你們家老宅子裏，有沒有一只芙蓉玉瓶？”
顏園樹的臉突然變得難看極了，臉色陰沈:“你怎麽知道，有那麽個東西？”
顧之夕低眉笑了，又擡頭定定看著他:“不妨與您直說，顏慕深遇難是因為一場火災，然後在廢墟現場我發現了一只成色好器型極品的芙蓉玉瓶，我實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她深深的看著他的臉孔，輕聲道:“那東西到底是什麽？”
顏園樹的臉孔青白交加，卻輕聲笑了:“你怎麽就覺得那東西有問題？”
顧之夕嘆口氣，臉上的表情和緩了一點:“不過是我的直覺罷了。”
顏園樹不知怎麽也嘆了口氣，臉上平靜:“顧小姐，那瓶子我在家中放了十多年，顏慕深和顏雨朦沒有一個人看出那瓶子的問題，只有你，看來我真是小看你了。”
“我去了你姑媽家，問了你的姑媽。”她打量著他的神色，輕聲道:“她說那瓶子她也沒有見過。那究竟是什麽？”
顏園樹卻顧左右而言他，笑了一下:“你去見了顏弄玉？”
顧之夕點點頭，就見他回憶似得輕聲笑了:“我那個姑媽也算是個老頑固了。她是不是還和你說了當初我父親把她嫁給林先生的事？”
他輕嗤一聲:“她也是頭腦不清，難道嫁給林先生不是最佳的選擇？她非要去想那個窮小子，真是不知好歹。她整天只想著怎麽逃出我的手掌心，怎麽和林先生鬧，簡直是丟盡了顏家的臉。
”他回憶著顏弄玉那副倔強的樣子，忍不住咬了咬牙:“她不過是個不知感恩的蠢貨罷了，又怎麽會關註家裏這些事？”
顧之夕不想聽他說這些，忍不住打斷道:“那你妻子又怎麽會戴著和瓶子同樣質地的玉佩？”
聽到她提妻子，顏園樹的臉孔變得難看了很多，他難得的沈默了一會，轉頭看向一邊的墻壁。發白的墻壁在刺眼的燈光照耀下顯得慘白，甚至有些傷眼:“那是我送給她的生日禮物。”
“後來，她沒有戴很久，就去世了。”他那副猙獰的模樣淡了，臉色平淡起來，甚至有些哀傷:“說真的，我想起來她的時候，她永遠是那副潑辣的樣子。我曾經也不喜歡她，她不夠溫柔，也不夠穩重，可是她死了，我卻難過的想拋下一切。”
顧之夕沒說話，她不知怎麽覺得顏園樹這副樣子實在有些頹唐，讓人覺得沒由來的傷感起來。
顏園樹坐的位置不太舒服，他的手臂上因為手銬勒出一道紅痕，他卻無知無覺的繼續說著:“可是後來她死了。顏弄玉那個時候罵我是六親不認的王八蛋，其實她沒有罵錯，我確實人情淡薄，親情冷漠。我雖然討厭顏慕深那個蠢貨，可我對他依然很好，一是因為他像她一樣聰明，二是因為他長得真像她啊。”
“可你再怎麽不喜歡他，他也是你的兒子，唯一的兒子。”顧之夕不知道該說什麽，輕聲道:“如今他死了，你又怎麽去見九泉之下的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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