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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章忍不住心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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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閉上嘴,不說話了。她沒想到,這個時代的大夫竟然有這麽厲害的人物。

昨天那兩個丫鬟分了一個送走那大夫,另一個關好門,便跪倒在地上。

安心認識這人,這是原身的貼身侍女,花妮。

花妮額頭緊貼地面,沈聲道:“近來上面多有忌憚,主子知小姐您不願,可為了族中安危,必須得表態。您既然已經答應了,那便莫要再做這般損人不利己的事了。您若是真在這時走了,上面必然不放過族中,還望小姐萬事三思而後行!”

安心已經融合了原身記憶,自然聽的懂她的話,只不過還是忍不住心涼。

原身是十分信任花妮的,只這人這時說的這話,可就耐人尋味了。

安心閉了閉眼睛,忍不住道:“那你到底是誰的人?”她的聲音中含著嘲弄。

花妮靜了片刻,沈聲道:“奴婢忠心於主子,更效命於族中。”

安心清楚她口中所說的主子必然不是自己,於是嘲諷一笑,閉上眼不再說話。

王妃過府第一日便吐血,請來太醫不久後,王爺便宣布了王妃禁足之事,竟是連王妃該有的規格體面的丫鬟都給消減幹凈,只留了兩個照顧。

這一話題,便在不嫌事大的下人嘴裏傳了個遍,於是王府每個仆人心裏都有了個譜。

那便是,這王妃是個不討喜的,一來便惹了王爺大怒。

同樣,這人也是個不得寵的,要不怎麽新婚之夜王爺卻夜宿側妃榻上?

於是啊,這偌大的王府之中,仿佛一夜之間什麽東西都緊缺了。

花妮與另一名侍女青霓去拿飯菜,卻是只有兩菜一湯,一問,原是這外面的菜價長了,賬房裏給的錢卻和以往相同。

這不,又來一個王妃,緊巴巴的東拼西湊,也就只有這點了。

花妮去賬房支錢買藥材,那賬房卻晃著腦袋,一臉苦相的看著她抱怨昨個兒哪哪兒的東西壞了,房子塌了,又有人買了貴的布匹,這庫中銀錢卻是窮的叮當響了。

沒辦法,只能用嫁妝去買藥了,畢竟病情耽誤不得。

這一下,又免不得被人嘴碎,說是這是專門埋汰她們家王爺呢,竟然開了嫁妝,還只是為了買藥。

花妮是個伶俐的,遇到這事也是不吵不鬧,更不去與小姐告狀把小姐拖下水。

只一個人默默吞了這些苦,把痕跡遮的好好的,妄圖讓小姐生出點好心來,不再想著辭世了。

青霓是性子安靜的,不善言辭,只是一味的忠心,也不願這些雜事擾了小姐清凈,便一直未曾說過。

這些仆從欺了人,先是戰戰兢兢,惶惶不可終日,後來又見那王妃未曾有動靜,便料定是個怕事的,又有人推波助瀾,於是行事越發猖狂起來。

安心不知外面已是翻雲覆雨,妖魔鬼怪皆被人放出閘籠,正在明裏暗裏給她找不痛快。

她看了會書,午飯時間便到了,等了有一會兒,才見著那花妮帶著青霓提著食盒來了。

打開食盒,裏頭先拿出手掌大的一個小盅,裏頭是湯,今兒的是紫菜雞蛋湯,零星的飄著幾點油花。

菜是涼菜,腌蘿蔔一道。把米飯盛出來,已是冷了。

安心皺眉剛要問今日米飯為何是涼的,卻見青霓又從食盒底下端出一碟烤鴨。

安心一楞,她這幾日都是食素的,許久未曾吃到肉食,這見到了,便歡喜的不行,心情也好了許多。

她溫聲問道:“怎的今日菜色這般豐富?”

花妮笑了一下,心底發苦,這烤鴨是他們出去私底下買的,因為另一道菜是炒白菜根,實在不能端上去。

“這不近幾日奴婢看您吃的越發的素淡了嗎,於是便商量了一下,托了采買的大哥特意帶的。”花妮的語氣中帶著自豪,好像等著安心的誇獎。

安心點了點頭,道了句“你們有心了。”便開始吃了。

花妮與青霓聞言,皆是抿嘴一笑,暗道這便夠了。

安心吃完便去休息了,她沒去抄過佛經,事實上,她盡量避免任何寫字的時候。

裝的再怎麽像原主,她們的字跡終究是不同的。

安心悶在房中,主要便是看寫書,佛經與那寫的不知何幾的女德被她翻了幾頁便丟在角落裏頭了。

安心看完書,便打算休息。

自從上次對話之後,她與花妮便疏遠許多,一些閑雜輕松的活便找青霓幹。

她這時要更衣了,便朝外喚了聲青霓。

過了一會兒,人來了,卻是花妮。

安心皺了眉,把書放下。

花妮行了一禮,對安心笑了下,道:“小姐,青霓今日下午身體略有不適,早早便去休息了。”

安心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道:“去給我把她叫來。”

分明一個時辰前還好好在門外守著,怎麽這會兒就給她來了個身體不適?

花妮身形未動,與安心無言僵持許久,終究嘆了口氣,道了聲稍等,便出去叫人了。

青霓低眉順眼的推門進了屋子,果真是好好的。

安心掃了她一眼,視線頓住,瞇了瞇眼睛冷聲道:“誰幹的?”

青霓聞言,跪倒在地,一言不發。

安心臉色越發難看,胸膛起起伏伏,終究把怒氣堆積其中不曾發出,只又問一遍方才的話。

青霓擡起臉,臉上有重重疊疊的幾個巴掌印,深紅色的,看起來便讓人覺得火辣辣的疼。

她眼眶微紅,終究是有些委屈的,她說:“是側妃的大丫鬟金葉。”

安心這才想起了還有側妃這號人物,她問道:“究竟是怎麽回事?”

青霓未開口,花妮便站出來說了,她挑的話比較好,怕氣著安心,只輕描淡寫的把前面的苦給繞過了。

說到青霓那,終究是有些氣不過,卻也只道:“那金葉說我們在外邊買肉食給您是違了王爺的吩咐,要小懲大誡。又是青霓拿著銀錢買的,所以未曾罰我。”

安心要問的全被她說了,沈默一會兒,她擺了擺手,道:“你們服侍我休息吧。”

花妮與青霓聞言,便垂下眼皮,溫順的道了聲是。

安心第二日起來,吩咐青霓給她拿出了正衣換上,便要花妮帶她去那側妃常去的地方。

禁足尚未結束,又是病體,兩個侍女聞言俱是婉言相勸,卻是沒用。

青黛湖,水碧綠,能視人相貌,故稱此湖,蘇柳義常來此處臨湖照鏡。

這日蘇柳義照常來了,與侍女說笑一路,到了水上湖亭,卻見裏頭早已有人,仔細一看,卻是那王妃。

兩方人馬相遇,蘇柳義又扯了一個溫順乖巧的笑臉,上去扭捏般的問道:“姐姐,你……你的隱疾可曾好些?”

安心挑了眉,隱疾?這名頭她了擔不起,要是被傳出去,這正位也就坐不久了。

蘇柳義不等她反駁,便咬了咬唇,怯怯道:“那日,那日我還以為是誰要陷害於我呢,幸好姐姐已經緩過來了。”

安心聽她把話扯到這件事上,便覺不妙,於是打斷她道:“我今日以帶病之身出來不是聽你閑話加重病情的,你只把你的金葉叫出來,我要問話。”

蘇柳義笑容一僵,她是清楚金葉昨兒個做的事的,還特意因此賞了她碟點心。

這時候,是萬萬不能把人放出去失了心的,但是這安心方才已點明了帶病之身,若是她不允……

權衡利弊,蘇柳義只嘆口氣,對金葉招招手讓她過來,又對安心笑道:“侍女間打鬧是常有的事,我們這些做主子的何必摻和呢?”

安心心情好,非常假的對蘇柳義笑了下,沒說話。

金葉過來了,神色十分戒備。

安心對金葉招了招手,待她過來之後,猛的把人對著湖一推。

那金葉站立不穩,“噗通”一聲便落入水中。

安心因為用力過大,身形晃了晃。

誰也未曾料到安心竟然突然發難,一時間竟是個個呆立原地。

安心笑瞇瞇的帶著花妮與青霓離開,臨走之時,用亭子裏人都能聽清的聲音道:“可是我這人,護短的緊,我的丫鬟便不能在外邊隨便給什麽不幹凈的東西給欺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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