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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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將這麽多藥全部打給了安卷卷,頓時花容失色,險些失控:“真的不是操作失誤嗎?突然這麽多……會死人的!”

莫白搖搖頭,滿臉嚴肅,示意這名麻醉師別說話。

“暈不暈?”莫白問。

“還好。”

安卷卷看向醫院的天花板,腦中分明空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但又好像什麽都冒出來了。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就在那位麻醉師都要伸手摸她眼瞼查看狀態時,安卷卷閉上眼睛說:“我好暈。”

世界緩緩地崩開,斷片,隨即是一片深沈的昏暗。

全麻本應是什麽都感覺不到的,可安卷卷總是能隱隱約約地察覺些什麽。好似冰冷的器具在血肉之間來回攪動,血流,肉碎,然後又分離剝去。

越來越冷了。

為什麽會那麽冷呢?

待安卷卷緩緩睜眼,就好像做了一場深沈的夢。

她已經躺在病房裏了,輸血袋還在工作,監視的儀器也有條不紊地發出滴滴聲,唯一不同的是,她感覺自己好像空了什麽。

一個念頭,就這麽徹徹底底地消散了。

“夜時。”

扭過頭,果然看見季夜時那張熟悉的臉,熟悉到好像一喊,他就會出現一樣。

“我在。”

坐在床邊的人立刻抓起安卷卷的手,沒有過多的話語,而是喊來主任。

面容溫和的產科主任松了口氣,噙著淺淺的微笑說:“放心吧,手術很成功,沒有發生計劃中任何的糟糕情況。你接下來就是要靜養,靜養,再靜養。補充營養,調整心態。將身體養好之後再提這事。你還年輕,一切都有可能,知道嗎?”

“最壞的情況?”安卷卷問:“都是什麽?”

主任抿了抿嘴唇,但最後還是在安卷卷這好奇的目光下說了出來:“大出血,切除器官,終身不育。不過現在你只要好好恢覆,養好身體,還那麽年輕,不會有問題的!”

她走之前還拍了拍季夜時,對他語重心長的說:“記得照顧好病人,這個時候,丈夫很重要,十分重要。”

季夜時點點頭,他將產科主任送到門外,卻碰見早已等候已久的莫白。

“方便說句話嗎?”

“不方便。”季夜時說著就要和上門,“卷卷還有話和我說。”

220.留在身邊

莫白心中只生出八個字,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也好。”莫白點點頭,看向季夜時的目光甚至有了些憐憫,最後擡手拍拍他的肩膀說:“安小姐現在的確很需要你,如果照顧不當,很可能會患上抑郁。你自己,也多加小心。”

“呵,別操心我。”

季夜時拍掉莫白的手,笑容淡淡的,倒是有些灑脫,可還是被看出了其中的苦澀。

待門合上,安卷卷已經在喚他了。

“孩子沒了。”雖然醫生一直沒有明說,她也從來沒了解過,但手術都已經做完了,不用再這麽遮遮掩掩。

“嗯。”

拉了椅子坐到安卷卷的病床邊,季夜時握住她的手,最後,十指相扣,“別難過,先養好身子,我們以後再說。”

可是,怎麽就沒了呢?

好不容易下了那麽大的決心,做了那麽多的準備,終於說服自己要將這個孩子生下來,接受了TA的存在。可就這麽短短的半夜,TA就這麽消失了,再也沒有了,回不來了。

分明很想哭,但眼淚卻湧不出來。

“我口渴。”

“醫生說你現在不能喝水。”季夜時伸手點了點安卷卷的嘴唇,有些幹燥,但並不至於缺水,他指了指掛著的生理鹽水說:“在輸液呢,一會兒就不渴了。”

“我的身體是不是很糟糕。莫白也是,那位麻醉師也是,他們都被嚇到了。”

努力挪動著自己的手,安卷卷將五指攤開,對著季夜時說:“這麽差的身體,沒辦法留住孩子吧?”

聽出她話中濃濃的自責,季夜時頓時慌了神,幾乎是語無倫次地握著她的手搖頭,不斷地念叨:“不是的,不是你的錯。是我不好,沒有做好措施,一意孤行。”

只見季夜時失了平時的風度翩翩,沒了游刃有餘,甚至連沈穩也消失殆盡。他不斷地自責道:“是我不好,我做錯了。分明你的身體這樣不合適,還需要靜養,我就要你生孩子,是我的錯。”

“夜時,我怎麽看你,好眼熟。”

淺淺地勾動嘴角,見他這副慌張的樣子,安卷卷想笑,又想嘆氣。紮著針的手擡起,艱難地摸了摸他的眼角。

有些濕潤,是淚,還是汗?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問。”

季夜時英眉緊蹙,好似面臨大敵。

他這副凜然赴死的模樣,叫安卷卷無奈地搖搖頭。

事已至此,她心中的話,還是藏不住了。雖然知道那麽說很殘忍,很古怪,但終究是問了:“夜時,你明知道我身體不合適要孩子,這孩子很可能留不住,為什麽……非要不可?”

他給了她四年的時間,合約上清清楚楚的寫著。

可才在一起,他就表現得那般親昵,火熱霸道得叫安卷卷無法拒絕。而真的有了孩子後,又是處處謹慎小心,就好像,他已經期待了太久太久,甚至期待到不敢期待了。

正因為此,才會如此抓緊這一絲的機會。

見季夜時哽住了,伯醇緊抿不再說話,安卷卷又問:“非我不可,是嗎?你……想用孩子,將我留在你身邊,是不是?”

不然他為什麽,要那麽做呢。

221.物歸原主

病房內的空氣變得各位安靜且肅穆。兩人之間隔得分明那麽近,卻叫安卷卷覺著,此時隔著一層朦朧的霧。

“既然孩子沒了……”見季夜時還是不願開口的樣子,安卷卷不介意再多逼一逼他,“我們的協議應該也無效了吧?剛剛醫生說了,要我靜養,這幾年內應該是不能再要孩子了。而且我也不願意再承擔這個風險。所以我們,是不是可以去辦離婚手續了?”

病床上的小女人臉色蒼白,往日裏明媚天真的眸子透著殘忍的光,叫季夜時呼吸越發不暢快。

“季總,你應該挑個更合適的女人結婚,讓她給你生孩子的。”

眼瞼微合,病房內暖黃色的燈光透過安卷卷的睫毛落在她的下眼瞼上,而後是挺翹的鼻子,失去血色的臉頰,最後是她不住顫抖的嘴唇。

“我們……離婚吧?”

“不許!”

季夜時直接伸手捂住她的嘴,生怕她這平日裏柔軟溫和還散發著甜意的唇再吐出更傷人的字眼。可安卷卷忍著疼,將他有力的手指掰開了。

“為什麽?我們只是協議結婚,我給你生孩子,你負責提供我住宿餐食安全。現在,我沒有辦法再繼續下去了,協議結束不是對你最好的嗎?季夜時,你是個商人,你應該明白如何對自己最有利。”

仿佛將全身的力氣都掏空了,安卷卷看著輸液管裏泛出的血紅,低聲地嘆息著:“公司的活我不會再去了。麻煩你將我這次的醫藥費結清,以後我們,互不相欠吧。”

“互不相欠?”

季夜時幾乎被氣笑了,他伸手狠狠地捂住安卷卷的嘴,恨不得扼住她的下巴,將她直接掐死在這病床上。

“你真當我們之間,就是那一紙協議的關系?你以為我,我會在乎那薄薄幾頁的合同?這幾個月來我做的這些,只是那幾句條文,你以為我會在乎嗎?”

漆黑的眼眸閃了閃,璀璨晶瑩,好似夜空將暗又亮的星,叫安卷卷看的越發入迷。

她也不想的啊。如果可以的話,還想多留一會兒。

他那麽好,她舍不得。

可除了協議,他倆之間還剩什麽?是那巧合到該死的默契,還是合拍到不敢置信的氛圍?

如果這個人不是季年集團的總裁,不是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季夜時。安卷卷甚至在想,如果自己不是這副失去記憶的模樣,哪怕只是個普通的鄰家小妹,沒有被父母這般毫無留情地趕出陸家,她就是頂著十七八章厚臉皮都要貼在他身上。

“你以為……我做的這些……就只是協議?”

倏地,季夜時苦澀一笑,垂下頭甚是失落,他似乎是哭了,可安卷卷不敢替他擦眼淚。

只見季夜時將自己左手的那枚戒指,充滿象征意味叫人不敢窺探的一圈黑玉,他從不離手一直戴著的東西,緩緩地脫了下來。

而後,他拿起安卷卷的手,小心翼翼,近乎虔誠地替她戴上。

“物歸原主。”季夜時說著落下一吻,像是西方的吻手禮表達敬意,“卷卷。這本就是你的東西。”

222.記得他的

是這枚戒指,還是他這個人?

似乎都是。

安卷卷本不想接,可這枚從季夜時手上脫下來的戒指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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