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七章生死游戲

關燈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五個人的空間,一下子成了三足對立之勢。

餘暉、項遠征父子、項泓和蘇瑾。

“現在,所有的炸彈倒計時將會重置,你們有機會在炸彈爆炸之前找到遙控器。”許丞鋒的話裏滿是惡意,“至於停下那顆炸彈,就要看拿到遙控器的人怎麽選了。”

話音剛落,就看見三個炸彈的倒數時間從四五分鐘齊齊變成了八十分鐘,許丞鋒說:“他們三個人都是又是老又是小的,就請項警官和蘇警官遷就十分鐘再去吧。”一句話,牽扯住了項泓和蘇瑾的腳步,而項遠征和餘暉,早就奔出去了。

項嶸懵懂的看著跑出去的父親,又看了看一臉凝重表情的哥哥,“哥哥,爸爸怎麽跑了?”

項泓看著臉上布滿了驚慌和茫然的項嶸,伸手在他的頭頂上摸了摸,“他去救自己的命了。”

蘇瑾扯了一下項泓,越過項泓蹲在項嶸面前,“你爸爸有事情要去做,你現在這裏和哥哥姐姐在一起待一會兒好嗎?過一會兒我們就帶你過去找他。”

項嶸聽話的點頭,“好。”他沒多害怕,因為哥哥項泓就在這裏,平時他的爸爸也會拿出哥哥小時候的照片跟他講一些哥哥小時候的事情,雖然媽媽很不喜歡哥哥。但是在項嶸眼裏,哥哥是跟爸爸一樣的人。

項泓看著蹭到自己身邊,主動牽著自己手的項嶸,負面的情緒少了一些,手一握,把項嶸肉乎乎的手握在手裏,“等一會帶你去找他。”

許丞鋒沒有再說話,屏幕裏播放的始終都是被在暴雨裏玻璃罩子罩住的遙控器,周圍的景物在暴雨的侵襲下看的不太清楚,鏡頭也總是被雨點打濕。

“它後面的那叢草……好像是石菖蒲?”盯著屏幕的蘇瑾忽然說道,手指著屏幕的一角。

項泓順著蘇瑾的手看過去,果然在屏幕的左上角看到了一叢綠油油的好像草一樣的植物,他湊過去仔細辨認,“是,就是石菖蒲。”

蘇瑾眼睛一亮,“石菖蒲多長於溪流山澗附近,以江城的氣候和地理位置來看,有活水的地方會有石菖蒲很正常。”

“所以這個遙控器,是在一處水流附近。”項泓臉上的表情也有所緩解。

兩人又盯著屏幕想要找一些其他的線索,但是很快就失望了,其他的植物都是一些生命力旺盛的常見植物,任何城市的任何角落都可能有,沒有明顯的特征了。

跑出別墅廢墟的餘暉和項遠征不約而同的選擇了同一條道路,也不是心有靈犀,而是相互提防,怕對方先找到遙控器。

幾十年見沒見過幾面的兩個“老友”此時一同沐浴在暴雨狂風之中,年老體衰的身體更是在這樣的天氣裏走路都踉蹌,好在還沒出蘇家老宅的範圍,地面還都是平整的。

“怎麽,連兒子都不要了?”餘暉對著項遠征嘲諷道,風雨之中得喊著才能讓別人聽見,故而餘暉這句話說完,就猛地喘了喘,大雨毫不客氣的打進他嘴裏,讓他搶咳了兩聲。

項遠征不屑道:“我兩個兒子都好得很,可憐你年紀這麽大了連個子女都沒有。”他背著風對餘暉說道。

項遠征的話戳中了餘暉的痛腳,幾十年來他的女人不少,但是連一個孩子都沒有,不說幾個領過證的妻子,就算是外面養的小三小四小五小六七八九,也沒有一個有動靜的,他甚至挑明了說過,誰給他生個孩子他就把誰娶進門,然而依然沒有。

“這就是報應,餘暉,你傷天害理,活該斷子絕孫。”項遠征笑著,心情好了不少,即使被雨水凍的發冷,腳下的步子也快了起來。

“好像你就是好人一樣。你大兒子恐怕已經知道你當年幹的那些好事兒了,你覺得他會放過你?你小兒子才剛上小學,你大兒子那麽恨你,他會善待那小崽子?”餘暉的話裏好像包裹著毒水,將項遠征心中的隱憂全部剖開來。

項遠征心裏忐忑,但卻不會向餘暉那樣表現出來,他早已習慣了偽裝出一副淡然模樣,“項泓最正直,就算恨我,也不會跟小孩子計較。倒是你,你的養女……”項遠征的眼神變得尖銳,“她說,你殺了她父母還殺了她妹妹,怎麽那麽耳熟?別不是你當年偷梁換柱,透了蘇家夫婦的一雙女兒回去養,好將來威脅我吧?”

餘暉到不驚訝項遠征的敏銳,早在二十年前他就知道了項遠征是個什麽人,當初合作坐下這樁駭人聽聞的大案,項遠征恐怕也沒少觀察他,最後會同意合作,也是因為項遠征自覺地已經掌握了他的底細了。

也就是項遠征當初這幅居高臨下的作態,好像高人一等的嘴臉,讓餘暉憤憤不平,所以才會在案發前策劃了這麽一出偷梁換柱的把戲,留了蘇家雙胞胎女兒一命。就像項遠征說的那樣,當做把柄,威脅項遠征。

“你現在才知道嗎,你不是自詡運籌帷幄麽?姓項的,老子當年就煩透了你這副人模狗樣,想殺妻還非得自己占理,最後還假裝出一副可憐模樣,讓所有人都偏向你說話。惡心透頂!”餘暉表情惡狠狠的,幾十年來的修身養性全都不見了,一如當初那個沒發家的時候滿街裏橫晃的街頭惡棍。

項遠征也懶得與他爭辯什麽,“那姓錢的女人當初是你的人吧,連一個女人都管不住,最後還被翻了底,也不嫌丟人。”說著,就越過餘暉許多,向山上走去。

光是走出廢墟群,就花了十分鐘,當兩個六十幾歲的人走到上山的時候,已經狂風暴雨折磨的臉色煞白渾身哆嗦了。

十分鐘一到,項泓和蘇瑾就帶著項嶸出發了。

他們不敢把項嶸一個人留在別墅裏,就怕許丞鋒父子又將項嶸拿去當人質,雖然跟著他們出去會淋雨,但是也總比性命被兩個喪心病狂的罪犯握在手裏好。

蘇瑾把項嶸身上的小外套脫下來,蓋在項嶸的頭上,盡量擋住他的上半身不被雨淋濕,項泓將被包裹好的項嶸抱在懷裏,蘇瑾跟在後面,兩大一小就這麽沖進了雨裏。

他們早就想好了方向。視頻裏的遙控器後那叢石菖蒲,讓他們決定尋找山上有水流的地方,老宅裏有個人工湖,人工湖裏的水自然不會是平白無故來的,這麽多年無人打理還十分清澈,花開的也好,自然不會是一湖死水,而是有活水來源的。

那麽一定就有引水的來源,這個水源一定在山上,因為人工湖的位置就是靠近老宅邊緣,臨近山上的位置。

他們先去了人工湖一趟,來到靠山的岸邊,項泓把項嶸交給蘇瑾就跳進了湖水裏,向湖底摸去。

困在亭子裏的葉雨兒看見項泓和蘇瑾來了,又見項泓跳進了水裏,以為是來救她的,於是大聲的呼喊起來,當然,岸邊的蘇瑾是聽不清楚的,只看見葉雨兒在亭子裏又蹦又跳,瘋子一樣。

蘇瑾根本就沒去註意葉雨兒怎麽樣,全神貫註的看著湖面,呼吸都輕了幾分,等著從湖水裏浮上來的項泓。

三分鐘過去,項泓終於從水裏鉆了出來,順便還摘了兩片雨傘大小的荷葉一起帶出來,爬上了岸。

“找到水源方向了。”項泓把荷葉遞給蘇瑾一個,然後伸手把項嶸接過來,一手抱著項嶸一手拿著荷葉下面長長的莖擋在頭上當雨傘,“走吧。”

蘇瑾撐著荷葉在頭上,覺得好笑,跟上了項泓的腳步。

葉雨兒眼睜睜的看著項泓和蘇瑾離開了自己的視線,目光呆滯,整個人都傻了,“不是來就我的嗎?怎麽走了?你們回來啊!回來——”

狂風暴雨之中,沒人聽見葉雨兒的呼喊,只給她留下一個越來越遠最後消失不見的身影。

蘇家老宅項泓和蘇瑾之前已經來過一次,自然比項遠征和餘暉要更快進入山上。項泓在前面領路,不是伸手拉蘇瑾一把,而項泓手裏那把“荷葉傘”,已經被項嶸接手負責撐傘了。

項嶸身上的炸彈倒計時就是他們的計時器,他們一定要搶在項遠征和餘暉之前拿到遙控器。兩個人都下意識地不去想拿到遙控器之後該怎麽辦。

大壩一定不能炸,那關乎江城大部分的生命安全,但難道就要犧牲三個人質的性命嗎?項遠征和餘暉是死有餘辜,但是項嶸何其無辜,當年的事情他一無所知,他還只是個什麽都沒經歷過的孩子。

山上或許原本有路,但這麽多年無人問津,又經年被雨水沖刷,早已經沒有的一條可以供人行走的道路,項泓和蘇瑾走得艱難,茂密的草叢,高大的樹木,亂七八糟的碎石,柔軟腐爛的落葉堆,全都是他們的阻礙。

“開一下你手機上的指南針。”項泓已經無法分辨方向了,回頭對蘇瑾說了一聲。

蘇瑾拿出手機,在空中晃了晃,遞給項泓。

項泓看了一下指南針,重新確認了方向,再次邁開腳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