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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善惡到頭終有報(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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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洋早就回來辦公室了,已經在辦公室裏轉了不下幾十圈,看的白景山眼睛都花了。

“你能不能消停一會兒,你把地板走出個坑,項泓和蘇瑾也不會憑空出現。”白景山扶著額頭抓住路過自己眼前的於洋。

於洋暴躁的不行,“早知道我就跟著項隊了,說不定還能幫上忙!可惜我當時在別的地方,這破天氣也是,也不看看時候,臺風說刮就刮,就不能等兩天?”

白景山被氣笑了,“臺風預告一個星期前就已經開始了。還有,許丞鋒父子大概就是挑了臺風天搞事情。所有的外援都被暴漲的河水攔住了,項泓和蘇瑾等於被困在孤島上。”

於洋嘆了口氣,癱坐在沙發上,“前面過去的救援隊還沒找到辦法過去嗎?”

白景山搖頭,“雨太大了,那邊有沒有橋,河水已經淹沒了低窪區的村鎮聚居區,而且正在刮臺風,直升飛機過去支援直接被否決了。”

於洋撓了半天頭,還是決定出去,“我得過去,說不定就有辦法了。”

白景山也沒攔他,“開車小心,地滑風大。”

外頭的人擔心蘇家老宅那邊,情況也沒多好,項泓和蘇瑾走在山上,體力在暴雨的侵蝕下快速的流失,但是兩人依舊在山林間行走著。

眼看著項嶸身上的炸彈倒計時變得只剩下三十五分鐘,蘇瑾的心不禁沈重了起來。

他們能在炸彈爆炸之前找到遙控器嗎?蘇瑾不禁懷疑,

忽然,蘇瑾被一股巨力拽倒,沒有防備的蘇瑾一下子跌倒在地,抱著項嶸走在前面的項泓來不及去救,就看見餘暉一身狼狽的出現在蘇瑾身後,手裏拿著一個碎玻璃片抵在蘇瑾的脖子上。

“項警官,麻煩你帶路了,如果不想蘇警官死在這裏的話。”餘暉一點都沒留情,玻璃碎片的尖銳邊角刺破了蘇瑾的脖子,流出的血水瞬間被雨水沖淡,但不停留出來的血液刺痛了項泓的眼睛。

已經是第三次了,蘇瑾第三次在他的面前被人劫持。

“快啊!老子還不想死!”餘暉眼睛通紅,像是一個發了狂的癮君子。

項泓抱著這項嶸,和餘暉對峙著,餘暉卻一點也不像在這裏浪費時間,因為項嶸身上的炸彈倒計時沒跳過一秒,就讓他更加緊張,“帶路!不然我現在就殺了她,讓她給我陪葬!”

蘇瑾被死死肋著脖子,仰面朝天,呼吸都不太順暢了。也不知道餘暉在這裏埋伏了多長時間,體力看起來是恢覆了不少,蘇瑾又冷又累,根本沒有力氣擺脫餘暉的挾制。

淚水和雨水混在一起從蘇瑾的眼角流下,她再一次成了項泓的拖累。

“別管他,項泓,不能讓他把水壩炸了!”蘇瑾大喊著。

餘暉被蘇瑾的話刺激到,拿著玻璃的一個用力,蘇瑾脖子上的傷口流出的血更多了,“你當我不敢殺人嗎?蘇家十幾口連帶裏面的畜生都被我一把火燒了,她一個不算什麽。”

項泓冷冷的看著餘暉,轉身,邁開步子在前面帶起了路。

蘇瑾不甘心,硬是賴在地上不肯起來,餘暉另一手直接拽著蘇瑾的頭發把她拽了起來,到底是個成年男子,雖然已經年老體衰,但是年輕時候的與人搏命鍛煉出來的身手不是蘇瑾可以對抗的。

一行四人磕磕絆絆的向山上走去,終於在倒計時神夏半小時的時候,看到了遙控器。

餘暉哈哈大笑的挾持著蘇瑾就要過去拿遙控器,卻不防從旁邊的樹後竄出來一個人影,那人拿著石頭砸碎了玻璃罩子,從裏面拿出了遙控器握在手裏,沖著項泓大喊:“項泓,你帶著項嶸走!”

確實一直沒有出現的項遠征。

“項遠征!你把遙控器放下!項泓,你給我把遙控器拿過來!”餘暉瘋狂的大喊著,碎玻璃在蘇瑾的脖子上留下了幾道不輕不重的傷口。

於洋來到了救援部隊的指揮中心,局長也在這裏,見到於洋來了,說:“你來了。”

於洋湊過去,看著三隊隊長手裏的地圖,“都沒想出辦法嗎?不能讓人游泳過去嗎?”

三隊隊長瞪了他一眼,“游泳?臺風天裏游泳,怕不是嫌命長?”

“啊……我忘了。唉,我真的擔心我們隊長和蘇瑾。”於洋嘟囔著,打開手機看臺風什麽時候才能過去,然後就眼睛一亮,“局長你快看!”

三隊隊長看了一樣,“看什麽?”

於洋指著臺風預告圖片,然後調出地圖,放大了一個區域,“蘇家別墅靠著山,山的下坡是江城的範圍,可是山的南邊卻是龍城的一個旅游景點,以登山為噱頭,我以前去過那邊旅游,那個旅游景點是有登山纜車的,這個山不高,從山下到山頂纜車不用十分鐘就能到!”

“我看看!”三隊隊長一把拿過於洋的手機,果然像是於洋說的那樣,然後馬上打電話給龍城警局,請求支援。

於洋興奮的握著拳頭,松了一口氣。

山林中,項遠征和餘暉對峙著,誰也不願意放下遙控器,然而遙控器就在項遠征的手裏,但餘暉卻控制著蘇瑾,蘇瑾不走,項泓就不會走,項泓不帶著項嶸離開,項遠征就不會按下遙控器解除項嶸的炸彈,因為他怕餘暉身上的炸彈爆炸會傷到自己的兒子。

就在僵持不下的時候,山上走下來兩個人,其中一人語氣閑適的說:“真難看,這幅貪生怕死的樣子。”

說話的正是許丞鋒,他身後給他撐傘的人,是許涵。

“你個瘋子!快把炸彈給我拆了,不然我就跟你們同歸於盡!”餘暉不再向項遠征開火,而是將炮火轉向了許丞鋒。

“我早在我兒子被拐走的那天就瘋了。”許丞鋒臉上帶著笑容,一點都沒有生命被威脅的感覺,“同歸於盡?我喜歡你這個想法。請你盡管實施這個想法。”

餘暉不自覺的瑟縮了一下,此時此刻他是真的怕了這個許丞鋒了,比他年輕的時候有過之而無不及,還比他多了一種亡命徒的氣勢。

項遠征看著許丞鋒,聯想之前的事情,一下自己明白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無非就是餘暉拿來偷梁換柱的人,是這個人的兒子,給蘇家姐妹當了替死鬼。

他忽然就來了註意,“許先生,我們之間一定存在誤會,我從來不知道他竟然拐走了你的兒子去當替死鬼,他手裏劫持的人就是當年被偷梁換柱出來的蘇家遺孤。你要報仇現在就可以報仇,能不能放了我小兒子,我小兒子是無辜的,他才九歲。”

餘暉聽到項遠征的話一下子就知道他要打什麽主意了,聲嘶力竭的罵道:“放屁!你想撇清關系?要不是你當初咄咄逼人,總是想要壓我一頭,我怎麽會想要留個把柄對付你。你當初不是還想收養蘇家姐妹,假裝好人,便於你更加名正言順的接手蘇家的產業嗎?我放火的時候你可就在旁邊看著,我還問你要不要留下兩個孩子,結果你又說留下將來會是個麻煩,一起燒了。哈哈哈哈,你想撇清關系?沒門!當粗你要是說留下兩個孩子,我就打算跟你一人領養一個,再把拐來的孩子送回去,大家就算扯平了。可是你說燒死他們,你說燒死他們!”

許丞鋒冰冷的眼神一下子就落在了項遠征的身上。

項遠征連忙道:“我又不知道那兩個孩子是你拐來的,你少推卸責任,你做的惡事還少嗎?當初你的情婦不過是聽到我們說話你就要殺了她,你會放過那兩個孩子?少裝模作樣了,就算我說留下,那兩個拐來的孩子也只會被你殺人滅口吧。”

“你連自己的老婆都殺,還有臉說我,你們可能都不知道,當初這個人面獸心的家夥,找人強奸自己老婆,還去捉奸,還當場威脅他老婆要讓他們的兒子過來看看自己媽媽的醜態!他老婆百口莫辯,最後被逼得從樓上跳下去自殺了。項遠征,要比誰更畜生,我不敢認第一!”餘暉大聲的說著,就連對蘇瑾的控制都不自覺得放松了許多。

項泓聽著兩個人說話睚眥欲裂,一道閃電從天空中閃過,映得他的臉仿佛冰塊一樣冷硬。

“真是一場好戲。”許丞鋒微笑著鼓了鼓掌,“你們兩個,真是讓人大開眼界,我要釋放你們活著出去,怎麽對得起我的兒子?”

所有人都一怔,餘暉最先反應過來破口大罵:“你個王八蛋根本就沒想讓我們活著出去!”

許丞鋒笑了笑,“沒錯,你們,今天這裏的所有人,都得死!”說著,他從褲兜裏拿出一個遙控器,按了下去,就聽遠處山下傳來一聲爆炸。

所有人都楞住了,只有項泓和蘇瑾臉色變了,蘇瑾顧不上脖子上的威脅,道:“你把葉雨兒怎麽了!”

許丞鋒對蘇瑾的印象還不錯,耐心地回答了她的問題,“那個女孩子實在跟餘嬌嬌太像了,性情,舉止。我在她的衣服裏放了微型炸彈,她不會馬上就死,她會看著自己的被炸開的傷口不停的流血,直到最後血液流盡而死。”許丞鋒的眼神瘋狂卻冷靜,在他的眼裏,葉雨兒無異於是第二個餘嬌嬌,蠻橫無腦,心機市儈,讓他無論如何也止不住殺心。

“你真是個瘋子……”蘇瑾喃喃道。

站在許丞鋒身後的許涵看了一眼蘇瑾,又默默地收回了目光。

“你們可以繼續做選擇,那個遙控器是真的。”許丞鋒一臉看好戲的樣子。

餘暉一把甩開蘇瑾,拿著玻璃碎片就朝著許丞鋒沖了過來,“老子要殺了你!”

站在許丞鋒身後的許涵眼神一冷,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手槍,朝著餘暉的腿開了一槍,“砰”的一聲槍響,連雨聲都蓋不住。

餘暉慘叫一聲,捂著鮮血淋漓的右腿膝蓋趴在地上,雨水不停地將血液沖走,卻怎麽也沖不幹凈。

許丞鋒看著離自己不到三步遠,癱倒在地上慘叫連連的餘暉,“不聽話可不行。”

其他的人都被許丞鋒父子狠辣的手段嚇到了,項遠征咽了咽口水,扭頭看著已經和被淘汰沒什麽兩樣的餘暉,對項鴻說,“你帶著嶸嶸和蘇警官走吧,我會救嶸嶸的。”

項泓卻搖頭,轉身走到蘇瑾身邊,把蘇瑾扶起來,看著蘇瑾脖子上的傷口,強壓下怒火和心疼,回頭對項遠征說:“我不能讓你引爆大壩上的炸彈。大壩一旦炸開了,你覺得我們能在洪水淹沒這裏之前離開?”

項遠征楞住了,他猛地去看許丞鋒,“你根本就沒打算放過我們是不是。”

許丞鋒開懷大笑,“不錯,無論你們怎麽選,都沒有機會離開了哈哈哈哈。”

項遠征一下子摔了手中的遙控器,不管不顧的朝著許丞鋒走過去,然後許涵早有防備,舉起手槍對準項遠征開了一槍,打中了項遠征的腿,然後開口對項泓和蘇瑾說:“你們走吧,除了亭子裏和葉雨兒的衣服裏的炸彈是我父親親手裝的,其他的炸彈都是我裝的,我裝的炸彈都是假的。”

許丞鋒一個耳光打在了許涵的臉上:“你背叛我!”

許涵沒有反駁,道:“父親,你的所有仇人我都會幫你殺死,但是請你放過無辜的人。項警官蘇警官和那個孩子,都是無辜的。”

“我要他們都死!他們沒有一個是無辜的!”許丞鋒又一個耳光打過去,將許涵的嘴角都打破了。

許涵沒有說話,而是舉起槍對準了躺在地上的餘暉,他最後看了一樣蘇瑾,嚴重的情愫在瞬間爆發出來又很快湮滅,“不好意思蘇警官,讓你看到我殺人了。”說著扣著扳機的手指微動。

“砰!”

餘暉依然在哀嚎,舉著槍的許涵心臟位置慢慢滲出血跡,他舉槍的手無力的垂下去,閃爍著光芒的眼睛最後一次看向蘇瑾,然後轟然倒地。

許丞鋒看著自己的養子被子彈擊穿了心臟,死在了自己面前,忽然發狂一樣一腳踹翻了放著遙控的木櫃,木櫃下,正是引發一切的元兇,血玉!

他舉起那塊價值連城的血玉,似哭似笑,“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如果不是你,我的兒子不會死,我的兒子就不會死!”話音落,那塊價值連城的血玉就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四散的紅色碎片好像四處迸濺的血液。

正好趕到並擊斃了許涵的龍城警察一擁而上,將許丞鋒抓住戴上了手銬,同時也將地上的餘暉和項遠征扶了起來。

蘇瑾連忙對趕來的警察說:“快到山下廢宅人工湖那裏,亭子裏有個受傷的女性,他被微型炸彈炸傷了!”

“你們兩個下山去救人!”領隊的警察叫了兩個人下山去了。

蘇瑾終於支持不住暈倒在了項泓的懷裏。

許丞鋒被戴上手銬神情木楞楞的,扶著蘇瑾的項泓馬上察覺到了不對勁,想到葉雨兒身上爆炸的微型炸彈,連忙大喊:“快離開人犯!有炸彈!”

許丞鋒附近的警察馬上反應過來向四周散開趴下,只聽見許丞鋒最後狂笑了兩聲,隨著一聲爆炸聲響起,徹底沒了聲息。

項泓捂住項嶸想要看過去的眼睛,看著脖子被炸斷,快要屍首分離的許丞鋒,緊緊地抿住了嘴唇。

蘇瑾醒來時已經是三天後了,窗外的還在下著淅淅瀝瀝的雨,項泓正坐在她身邊,操作著電腦,看到蘇瑾醒了,那上摁響了床頭鈴。

一番檢查過後,醫生護士都散了,蘇瑾躺在床上吃著項泓給她削的蘋果,“你怎麽大白天的在這裏陪我,後續的事情不需要你跟著嗎?”蘇瑾已經知道現在的時間了。

“不用我。因為我和項遠征的親屬關系,以及你和餘暉的收養關系,所以現在我們處於停職檢查狀態。我主動申請的。”項泓摸了摸蘇瑾的頭發,“這段時間我們都太累了,所以我擅自做主給我們放了個假。”

蘇瑾沒有異議,只是說:“現在水退了吧?我想過去看一眼。”

項泓知道她說的是蘇家老宅那邊,皺眉道:“等過一段時間吧,現在還在下雨,萬一再生病了……”

“我想去。你陪我。”蘇瑾打斷項泓,堅定的說。

“好吧。”項泓知道這次蘇瑾不會聽勸。

但最終,蘇瑾也沒有馬上就去蘇家老宅,而是又在醫院住了兩天,這兩天裏,於洋每天都過來給兩人匯報情況。

滅門案的證據已經全部備齊了,餘暉和項遠征現在被拘押候審,項泓母親當年的自殺案也找到證人了,就是那個葛老六,還有他以前的小弟,承認是項遠征雇傭他們做局陷害項泓的母親,最後逼迫他自殺。

還有許涵,他殺了他的副手醫師,並嫁禍連環殺人案給她,“許涵診所裏的藥,必須他親自檢查、簽收,別人都不許查看。那女醫師死的前一天根本沒去診所,中毒的那種藥恰好是她沒來的那天,所有人都下班了就許涵自己在診所的時候到的,許涵親自簽收的。所以女醫師是被謀殺的,就是許涵殺的。”於洋唏噓道,“真狠,那女醫師也是芳心錯付,還搭上一條命。”

項泓和蘇瑾就帶著聽完八卦後的唏噓,來到了蘇家老宅,兩人慢慢的在廢墟之中走了一圈,來到了山上。

破碎的血玉還留在那裏,無人問津,被連日的雨水沖刷的晶瑩剔透。

“幫我埋了吧。”蘇瑾對項鴻說。

兩人埋了玉,蘇瑾默默地站在這塊土地上,默念道:“我已經找到真兇並將他們繩之以法了,你們安息吧。”

雨勢忽然停了一下,然後又繼續淅淅瀝瀝的滴落著,蘇瑾對項泓笑了一下,伸出手牽著項泓的手:“我們回去吧。”

項泓不滿足的將蘇瑾拉進懷裏,“回家。”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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