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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黃雀”韓靖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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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運氣一直站在他們這邊,項泓的無視讓綁匪動搖了,從而沒有讓蘇瑾受到更大的傷害。但此時看到威脅蘇瑾的槍口,項泓的心還是不住的下沈。

要冷靜,項泓反覆的默念著,現在還不是動手的好時機。

蘇瑾聽到越來越近的破浪聲,也不再分身和綁匪說話了,全神貫註的觀察等待著船只靠岸的一刻,那一刻就是她逃走的時機。

在明裏暗裏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的註視下,漁船終於靠岸了,隱約的看見駕駛艙裏有人往外走,領頭的放松了,手上的槍不自覺的偏離了位置,蘇瑾就在感覺到槍口從眉心移動的瞬間掙開松散的繩索蹲身下去,整個人十分狼狽的一個後滾翻遠離了綁匪。

同一時間,在已經住備好的項泓,瞄準了挾持蘇瑾的綁匪的手就是一槍。

“砰”的一聲槍響在夜色中傳出老遠,還沒走出駕駛艙的人馬上縮了回去,操縱著漁船迅速的退離了碼頭,然而沒用,四周忽然想起了警笛聲,幾艘閃爍著警燈的船只將它包圍住了,開船人心頭一涼,妄想沖出一個豁口,然而包圍他的船只上傳來的喊話讓他放棄了,“漁船上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水下已經布下了漁網,你們逃不掉的……”

岸上的警察也隨著項泓的一聲槍響從掩體中冒出頭來,一擁而上,將手腕被打折的綁匪銬了起來,另一個鼻子上有傷的綁匪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一起摁在地上掙紮不得了。

項泓以最快的速度沖到了蘇瑾身邊,將她扶起來,摘掉她眼睛上的黑布,焦急的詢問:“有沒有受傷?”

蘇瑾眼前的黑布一去,被碼頭上警察打起來的各種燈光刺了一下眼睛,擡手放在額頭上擋了一下,聽到項泓的詢問回答說:“沒事,一路上他們只是綁著我,手腳有些麻木,但是在碼頭邊上站著一會兒,已經恢覆知覺了。”

項泓還是不放心,扔掉罩在蘇瑾身上的外套,上上下下仔細的打量了一遍,才稍稍放下心,“等回縣城去醫院檢查一遍。”

“好。”蘇瑾沒有拒絕,而是展開手臂抱了抱渾身肌肉始終緊繃的項泓,“我沒事了,你再一次英雄就美了,項警官。”

直到這一刻,項泓掉在嗓子眼裏的心終於回到了原位,他張開手臂將蘇瑾牢牢地鎖在自己的懷裏,低頭埋在蘇瑾的秀發裏,深深呼吸蘇瑾的氣息,脫力似的嘆道:“這大概是我有生以來,出過的最危險的一次任務。你要嚇死我了……”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我以後一定會加強警惕,不會再讓壞人有可乘之機對我下手。”蘇瑾認真的保證著,安撫著項泓劇烈跳動的心臟。

“這可是你答應我的,不許食言,否則……”項泓苦笑了一下,“否則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我這一天整個人好像劈成了兩半,一半六神無主,一半是一個盡忠職守的警察,我只能放任那個警察操縱一切,好幾次我都在想,幹脆把他們要的人交換出去算了,沒理由我的女朋友要承擔全部的危險。”

“還好你沒那麽做。下次還是讓警察來,我喜歡的就是那個警察。”蘇瑾連忙說。

項泓松了松胳膊,低頭看著蘇瑾,“你還想有下次?”

蘇瑾一樂,“沒有下次。我發誓我保證,我以警察的名義。”蘇瑾也有些氣惱,“一個警察被歹徒綁架一次就已經很丟人了,再來一次我就沒臉在警局呆下去了。”

項泓笑了笑,大手在蘇瑾淩亂的頭發上輕輕的揉了兩下。

按理說,一對戀人劫後重生,正在互訴衷腸的時候,有點眼力見的人都應該識趣的回避,或者視而不見,但就是有不識眼色的過來搗亂。

“項警官,我們要撤了,你和蘇警官坐我們的車走還是自己開車?”刑警隊長冒著兩千瓦的光走了過來。

項泓和蘇瑾沒有被打擾的不悅,項泓松開懷抱,轉而緊緊牽住蘇瑾的手,回答說:“我開車來的,自然開車回去,蘇警官和我一起。”

“對,我和項警官一起,謝謝你們了。”蘇瑾向刑警隊長道謝,謝的自然不是他來請他們坐警車,而是感謝他們的營救。

刑警隊長道:“蘇警官客氣了,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職責而已。換做是蘇警官和項警官也會做的。”

項泓道:“別的話不說了,我們走之前一定要請大家吃一頓飯,不能拒絕。”

刑警隊長爽朗的笑道:“好,我們就空著肚皮,等你這頓飯。”

抓捕營救行動結束了,大家都準備離開了,只留下搜查警察在現場繼續進行後續搜索,項泓和蘇瑾回到開來的車旁邊,項泓為蘇瑾打開後排車門,“你一路上肯定也累了,睡一會兒。”

蘇瑾沒有拒絕,坐了進去,然而就在進去的一瞬間,蘇瑾的脖子一亮,一把匕首橫在了她的脖子上。

項泓瞳孔一縮,還扶著車門的手青筋暴起,他大意了!

“讓岸上和水上的警察馬上把人放了。我沒太多耐心,三分鐘的時間你們立刻離開碼頭範圍。”背後傳來熟悉的男聲讓蘇瑾忍不住想回頭看,但是背後的人強硬的匕首別住了蘇瑾的下頜,“別回頭。”

“韓大哥……”蘇瑾還是叫出了用匕首挾持她的人,她最熟悉的稱呼。

項泓看不清漆黑的車廂裏的情況,一雙眼睛卻像是盯住獵物的猛獸一樣看向蘇瑾身後,“韓靖霆,你是餘暉派來的,從白景山到趙瘸子,都是你動的手腳。”他陳述道。

韓靖霆沒有回答,而是提醒道:“已經過去十秒了。”說著,鋒利的匕首在蘇瑾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細細的血口。

項泓依舊沒有動,蘇瑾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時間就這麽一秒一秒的溜走,無聲的對峙在夜幕的籠罩下越來越激烈。

“還有兩分鐘。”隨著韓靖霆的說話聲一同響起的,是槍支保險被打開的聲音,而蘇瑾脖子上的匕首在她白皙的脖頸上留下了一道更深的傷口,血液順著脖子流進了衣領裏,染紅了蘇瑾的衣領。

“好。”項泓認輸了,他轉身離開,來到已經上了車的刑警隊長的車旁,趴在窗口對他說:“放了綁匪和漁船主人。”

刑警隊長不明所以,“為什麽?”

項泓離開車窗,拿出配槍一槍打爆了押送犯人的警用面包車的車胎,然後將槍口轉而對準了刑警隊長,“我說,放人。”

所有人都被這一變故震驚了,所有已經上了車的警察紛紛下車拿出手槍指著項泓,刑警隊長卻察覺到了不對勁兒,一邊問一邊悄悄地拿出紙筆寫字:“項警官,你是個警察,你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麽嗎?”說完,他打開車門下了車,怒不可遏的揪住項泓的衣領。

項泓直接將刑警隊長的手撥開,順便看見了他手掌裏展開的字條,【怎麽了】冷冷的說:“我知道,放人,讓他們做船離開。”說著他不耐煩似的側了側身子,在背對自己的車的瞬間,最了個口型“有變”。

刑警隊長眼神一變,一拳向項泓打去,項泓卻直接用槍頂住了刑警隊長的腦袋,向周圍的警察大喊:“馬上放人!讓他們坐船走!”

負責看守的警察是跟了刑警隊長將近十年的老搭檔,身手好脾氣火爆,看見老搭檔被挾持,馬上從面包車裏跳出來,“你個忘恩負義的東西,我們費心費力的幫你,你就這麽回報的?”

項泓也不說什麽,只是按下槍支保險,“放人。”

隊長搭檔馬上急了,從面包車裏把抓的人都揪出來,一個個打開手銬,“滾!都給老子滾!”

顯然,所有的犯人沒有預料到這一變故,紛紛楞在原地不動,脾氣火爆的警察一人踹了一腳,“還不滾老子就打人了!”

這下子全都反應過來了,紛紛跑向碼頭停靠的漁船,沒一會兒漁船就開遠了,沒了影蹤。

項泓舉著槍逐漸後退,警察們一步步逼過來,項泓一直退到車邊,而他的車已經被被警察團團包圍。

車裏再次傳出韓靖霆的聲音,“隊長,別耍花樣了,你們抓不住我的。”說著,韓靖霆打開了車裏的燈,拉開衣襟,“不放我走,你們都得完蛋。”

包圍在車旁的人全都後退了一步,韓靖霆身上綁著的正在倒數的定時炸彈讓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威脅。

項泓也沒想到這一點,“你究竟要做什麽?”

韓靖霆持槍的手壓了壓頭上的鴨舌帽,陰影下誰也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槍扔了。就麻煩隊長給我當一回司機。”

項泓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轉身把手裏的槍遞給了身後的刑警隊長,“拜托了。”也沒說拜托什麽。

刑警隊長接過手槍,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也沒說是在保證什麽。

警察們看著開走的越野車,一時之間都呆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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