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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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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泓幾乎看清楚的同時就明白了蘇瑾這幾個字的意思,抓她的人一共有四個,四個人的特征分別是一個面部有傷,一個紅色頭發,一個龍城口音,一個手上有殘疾。

項泓腦子裏猛然閃過方才跟他擦身而過的兩個人,其中一個就是紅頭發!

項泓馬上想追出去,但是車裏的手機導航忽然響了一聲提示音,項泓只能回到車上,並馬上給刑警隊長打電話,“馬上調取金玉大廈地下停車場過去五分鐘的監控,找兩個人,一個紅頭發,一個手上有殘疾,他們離開車庫沒多久,是綁架犯其中兩個。”

刑警隊又馬不停蹄的去調大廈停車場的監控了,然後不到十分鐘就抓不了紅頭發和他弟弟,並立即展開了審訊,然而不知道為什麽,據調查得知紅頭發是個見風使舵沒什麽節操的人,但是審訊過程中卻死不開口,而他弟弟一問三不知,什麽都問不出來。

一路跟著追蹤器沒怎麽停過的項泓在接到這個消息之後,道:“只有他們兄弟兩個?沒有別的親屬了嗎?”

警局裏負責審訊的警察說:“家裏有一個最小的殘疾弟弟,但是這個弟弟是個沒有房犯罪記錄的,而且有正當工作,在社區裏般的民樂班裏教課。有人去詢問了,但是他什麽也不知道,他兩個哥哥平時也不跟他住一起。”

“兄弟關系很不好嗎?”項泓問。

“不,相反,兄弟感情很好,這個老三還問我們能不能保釋他兩個哥哥。”負責審問的警察也納悶,覺得這個殘疾的青年攤上兩個敗類哥哥真是可惜了。

“他們兩個平時上網嗎,看報嗎,收集這方面信息,看有什麽特別的。”項泓建議道。

對面的警察接受了建議,掛斷了通話。

追蹤的路上,項泓幾次想要超過那個紅點在馬路上攔截車輛,但是蘇瑾在他們手裏,項泓不敢輕舉妄動,他只跟刑警隊交換了一下信息,並表明自己正在追蹤綁架犯的車,提供了跟蹤路線,並囑咐不要打草驚蛇。

就這樣,項泓路上換了幾次車一直跟著地圖上的紅點,走走停停,一直跟到了晚上天色變黑。

蘇瑾感覺車又一次停下了,猜想是不是又要換車,因為這一路上已經換了七八次車,似乎還在縣裏繞了幾次路。如果是一般情況下,他們早就甩拖跟蹤的人了,然而蘇瑾的身上帶著追蹤器,他們做的都是無用功。

蘇瑾被拽下車,這次好一點,給她腳上的繩子解開了,但是身上被批了一件衣服,衣服很不合身,帶上後面的帽子幾乎把她整個人都罩了進去,“聽著女警官,你老實一點,我們也相處的融洽一點,我的任務只是把你帶走,但是沒有要求帶走的是死的還是活的。”領頭的人對蘇瑾說道。

蘇瑾點點頭,她不會再明知情況對自己不利的時候還逞強,至少嘴上不會。

領頭的對蘇瑾的識相很滿意,撕掉了她嘴上的膠布,“手上和眼睛上不會給你解開,希望你嘴巴能安靜一些。”

蘇瑾再次點頭。沒什麽可抗議的,自己現在就是籠中之鳥,人家把她提到那裏去她就得去哪裏,語氣激怒他,不如先更好辦法脫身。

蘇瑾聽到了水流聲和偶爾船只發動機的聲音,想到了李肱曾給她和項泓介紹的h縣的幾個碼頭,才想這裏是哪個碼頭。

空氣很幹凈,沒有漁獲的味道,現在應該是晚上,但是大碼頭即使晚上也不會停歇,這裏雖然有船只靠岸離岸,但是並沒有大型船只,而且頻率很低。那麽就不會是大型貨運碼頭。

排除了大碼頭,蘇瑾想,如果綁架者要把她帶走,那麽肯定不會光明正大的,何況她現在也沒有證件,所以只能是一些管理不嚴格的小碼頭。但蘇瑾的猜測更傾向於李肱說過幾個做走私生意的非法碼頭。

蘇瑾豎起耳朵,想要盡量的多接受一些外界的信息,然而很快她就失望了,除了偶爾被夜風掀起的水浪聲,幾乎沒有別的聲音。

其實不止蘇瑾著急,兩個綁架犯也很著急,鼻子依然紅腫的男子腳下狠狠踢了一下,“不會釋放我們鴿子了吧。”

領頭的倒是不著急,“馬上就到了。”他看了下表,“三分鐘後。”

三分鐘後,來的不只是接應的船只,還有追蹤而來的人。

“碼頭已經包圍住了嗎?”項泓壓低聲音問手機那頭的人。

“保證一個都跑不了!”那邊的回答十分肯定。

項泓看著遠處碼頭上被一件不合身的外套罩住全身的蘇瑾,道:“好,船一停靠,就開始行動。”

這場行動的指揮者並不是項泓,但項泓幾次的建議都非常及時,所以刑警隊長有意讓項泓指揮,不過項泓拒絕了,因為他跟當地的警察不熟悉,完全沒有默契,與其臨時換將,不如信任這位當地的刑警隊張讓他指揮。

而項泓,則不在行動指揮範圍內,他將單獨行動。因為他不僅要保護蘇瑾,而且還要抓住韓靖霆。他相信,只要韓靖霆還在h縣就一定會出現在這裏,為了營救蘇瑾。或者殺了蘇瑾。

一艘漁船漸漸地靠近碼頭,蘇瑾動了動耳朵,被罩在寬大外套下的雙手已經快要差不多從繩套裏解脫出來了,聽到聲音之後加快了手上掙紮的動作,也不顧會不會被發現了。

“老實點!”領頭的用力的握了一下蘇瑾的胳膊,蘇瑾疼痛之下瑟縮了一下,而後更激烈的掙紮了起來,說道,“你們要帶我偷渡出去!”聲音就有點大。

領頭的獰笑了一下,“你猜的不錯,就是要把你帶出去,因為你的姘頭從頭到尾的拒絕了老板的要求,那麽你之後是死是活還是生不如死,就不是你說了算了。”在路上,他不止一次更換手機卡給項泓發短信,威脅項泓交出趙瘸子,但項泓從頭到尾都沒有答應過,甚至反唇相譏,好像一點都不投鼠忌器一樣。

這也是領頭的忽然對手裏脅持的人質是否重要產生了懷疑,在問過老板之後,老板讓他帶著蘇瑾來到這個碼頭偷渡出國。雖然不知道老板這麽做的用意是什麽,但是領頭的好不之一的執行了。

蘇瑾也猜不到這是為什麽,本來打算殺了她的不是麽,但是現在卻改變主意要帶她走?如果她是綁匪,她一定會在沒有收到“贖金”的情況下撕票然後遠走高飛。

但是蘇瑾現在已經沒空去想這其中的緣由了,無論如何都不能被帶上船,否則就是成了綁匪的人質,成了警方的累贅,所以不管項泓有沒有及時趕到,她都不能上船。

“他是警察,不會受你們威脅的,如果今天易地而處,我也不會受你們的威脅。”蘇瑾說著話,給自己爭取時間。

領頭的哈哈大笑,“警察還真是偉大,連自己的小情人的命都不顧了。哦,我忘了你也是個警察。”他看著離碼頭越來越近的漁船,神情也放松了下來,也有心情跟蘇瑾談談“人生”,“他不會來就你了。你被拋棄了。”

蘇瑾的左手掙脫了出來,心中一喜,強行將註意力轉移到談話上,道:“他會來的,來抓你們。”

“年輕人,總對情情愛愛這些深信不疑。”領頭的諷刺道,“他根本就不在乎你的死活。”

蘇瑾冷笑了一下,右手也掙脫出來了,對於領頭的這些挑撥的語言一點都不放在心上。如果項泓在交涉中表現出一點對自己的在意,那麽恐怕自己現在就沒有這麽“好”的待遇了,只有項泓表現出不在乎,才會讓綁匪對她放松警惕,從而給她爭取機會。

這是兩個人的默契,也是兩個人之間的信任。她信任項泓不會拋棄她,同樣,項泓也相信她的能力,不輕舉妄動被綁匪牽著鼻子走,才是對她最好的情況。

蘇瑾忽然轉移了話題,“你敢跟警察對抗,還綁架警察,是有什麽給你的底氣吧?我猜一下,你手裏有槍。”

領頭的直接承認,“不錯。”說著從腋下的槍套裏拿出槍,冷冰冰的槍口抵在蘇瑾的下巴上,“就算不能直接跟警察正面對抗,但是有你這個人質在,脫身足夠了。”

蘇瑾心裏一沈,最壞的情況出現了,綁匪有槍。也算是一個好情況,綁匪把槍亮了出來,如果項泓在附近,應該看到了。

項泓確實看到了,在蘇瑾被槍口抵住的那一瞬間,項泓恨不得從掩體後面沖出來。然而他不能,這一路上對綁匪的挑釁愛答不理,毫不顧忌蘇瑾幫助當地警方完成布控和抓捕,都是為了營造一個他不在乎蘇瑾的假象,如果這個時候他出來,就真的功虧一簣了。

其實每次看完短信就滅掉屏幕不去回覆,項泓的心都在忐忑,怕下一秒就收到綁匪發來的蘇瑾遇害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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