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縣自古一來就是以玉石聞名，雖然從面積上看只是個小縣城，但是每天從這裏完成的交易金額可以喝二三線大城市相媲美了。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h縣的人靠著玉石生意發家的不在少數，有的是一夜暴富，有的是世代相傳，李肱他們家的玉礦就是祖上傳下來的。

“其實這麽多年了，幾乎日夜不停的都在開發，玉料已經很少了，更別說極品玉石。”李肱在路上給項泓和蘇瑾介紹自己的家鄉和自己家的情況。“所以現在玉礦已經不開了，我們家現在開酒店的。”

蘇瑾從遇到這個大男孩開始就有點擔心他的智商，現在看來果然不是白擔心的，她還沒套話呢，李肱就巴拉巴拉自己把情況都說了。

蘇瑾看李肱說的口幹舌燥，同情的遞過去一杯飲料，“這麽說來你也是個富N代了，還挺低調。”

李肱本身也是個開朗陽光的大男孩，遇到的女孩子要麽高冷要麽漢子，總是搞得他莫名其妙，頭一次有異性這麽自然的和他說話，還是個顏值不低的小姐姐，便不自覺對蘇瑾綻開傻笑，“很低調嗎？”

“是啊，我記得你上大學的城市有直達h縣隔壁祿城的航班，從祿城到h縣不過半個小時的車程。可看你的樣子，應該是坐高鐵或者火車回來的吧，所以才要再轉長途客車回去。”蘇瑾說。

李肱點頭，“是，但這不是我低調的理由，我是沒買到機票才坐高鐵的。其實高鐵票也沒比機票便宜……”說著臉上出現了肉疼的表情。

“哈哈哈……這樣啊。”蘇瑾尷尬的笑了笑，心道就沖這孩子能把天聊死的技能，肯定沒有女朋友。也沒有男朋友。

項泓在一旁要笑不笑的忍得難受，於是得到了蘇瑾投遞過來的陰惻惻的眼神一枚，項泓摸了摸嘴唇上剛冒出來的胡茬，接過了和李肱搭話的任務。“我們也沒買到機票，聽說是祿城機場出了問題？你家離得近，有沒有什麽消息？”

李肱點頭，“我家裏人給我打電話說了，說是機場那裏的地下排水設施出了問題，前幾天下大雨，機場積水了，所以半個月內的往祿城去的航班都停了。”

“我們運氣還真差啊。”蘇瑾不由得感慨，默默地和項泓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個意外，可以說是在他們的意料之中。從查起舊案開始幾次三番被阻礙，兩人早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所以兩個人要來h縣的時候根本就沒考慮過直飛祿城這個選擇，而是在報了個旅行社直接跟團走，出發之前項泓自己都不知道會走哪條線。

項泓已經懷疑是警局內部有人在洩密了，所以關於這次出差的日期、路線、方式，項泓沒有告訴任何人，甚至連蘇瑾都不知道。

然而還是沒能逃開。客車輪胎爆胎，項泓根本就不相信是個意外。

項泓想著，給白景山發去了一條微信，“我們在去h縣的長途客車上遇到了意外，跟這邊警局聯系，盯著案子進展。”後面把處理事故的警察所屬單位也發了過去。

“好，註意安全。”白景山很快回覆道。

項泓想了想，不放心，從李肱借了手機，加了白景山的微信，驗證消息寫著“有鬼”。

李肱看著換回來的手機上面好友申請頁面的驗證內容，不明覺厲，“項哥？你……是玄門傳人？”

項泓：“……呵呵。”他不該笑自己女朋友的。

很快，白景山就通過了李肱微信號的好友申請，發過來一條消息：“項泓？”

李肱把手機再次貢獻出去，項泓表示了感謝，回了一個“是。我和蘇瑾的手機號可能被監控，不安全。”然後就刪除了好友。

折騰了大半天，大家都很累了，項泓三人一路上沒再說話，到了h縣已經四五點鐘了，李肱要回家，還熱情地邀請項泓和蘇瑾一起去家裏做客，項泓和蘇瑾拒絕了，但是留下了聯系方式，約定後天李肱當導游帶他們在h縣玩。

說是個縣，其實就是個城市了，大城市裏應有的科技和繁華一點都不少，更因為玉石為這裏添加了另外一種別的地方沒有的活力。

蘇瑾站在酒店房間的陽臺上向外俯視這座繁華的小城，項泓從後面圍過來，將人圈在懷裏，“想出去玩嗎？李肱說晚上這裏很熱鬧。”

“我們不是過來玩的吧？”蘇瑾回頭說道。項泓趁機在她的唇上親了一下，蘇瑾臉一紅，“這是陽臺！會有人看見。”

“我親我女朋友還犯法嗎？這不是男朋友的福利嗎？”項泓故作無賴，緊扣著蘇瑾的十指不讓她掙脫開。

“不給發！”蘇瑾強忍著快要從心底溢出來的笑意，擺著冷臉說。

項泓面不改色，“那我只能自行取用了。”

蘇瑾掙紮著，項泓緊抓著不放，兩個人就這麽在陽臺打鬧了起來，直到隔壁陽臺走出來個人，大家尷尬的對視了幾秒之後才算收場。

“好了別鬧了，之前的客車上我問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呢。李肱怎麽回事，你怎麽會註意他？”蘇瑾坐在室內秋千裏拍了拍因為打鬧而發紅發熱的臉頰，問項泓。

項泓搬了個搖椅過來，坐在蘇瑾面前回答道：“我一開始就覺得這趟行動不會那麽順利，所以在發現李肱之後，我以為他就是那個幕後阻撓我們查案的人派過來幹擾我們的。”

“不像。”蘇瑾不知想到了什麽，一臉無奈。

項泓的表情也有點一言難盡，“他不是，想這麽有正義感的年輕人已經不多了。”

“那你為什麽之後還要吊著他？”蘇瑾不解。

項泓表情認真起來，“因為跟他打架的時候我看到了他的身份證，他是h縣人，我們需要一個當地人幫我帶路。”

“虧人家還很崇拜你呢，神棍。居然利用人家。”蘇瑾揶揄道。

“我也想跟他說明白，但是現在情況對我們很不利，暗中行事比較方便。”項泓說。

蘇瑾當然知道這一點，“還挺刺激的，哈哈，就當玩一次冒險游戲了。”她的眼睛亮亮的，躍躍欲試。

“可別亂來，一定要聽從指揮明白嗎？”項泓嚴肅道。

“明白，不會給添亂的。”蘇瑾笑著說。

因為開的是套房，所以是一廳兩臥一衛，兩個人抓緊時間在夜晚到來之前休息了一下。蘇瑾被項泓叫醒的時候還有些迷糊，昏黃的天色讓她有種虛幻的感覺，十幾秒後才醒過來，而項泓已經端了一杯熱茶過來給她喝了。

“醒醒神，今天晚上到處走走，探探底。”項泓把不燙嘴的熱茶抵在蘇瑾唇邊，蘇瑾低頭喝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差點讓她把嘴裏的茶吐出去，整個人也徹底清醒了。

“什麽茶，這麽難喝？”蘇瑾苦著一張臉問項泓。

“苦丁茶。”項泓站起來揉了揉蘇瑾的頭發，“快去洗漱。”

蘇瑾也不抱怨了，從行李裏拿出自己的洗漱用品去整理自己了。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白天裏顯得有些平靜祥和的小城仿佛活了起來，無數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人蜂擁到大街上，喧鬧的人聲和各種聲響，驚醒了這個安靜的小城。

蘇瑾和項泓牢牢地牽著手，蘇瑾另一只手裏還拿著一個巨大的五彩花朵棉花糖。

“還挺好吃的。粉色這一層是草莓味的！”蘇瑾咬著棉花糖開心的說。

“還要吃別的嗎？”項泓將蘇瑾護在身旁，不讓他被路人碰撞，高大的身材在此時就是一道堅固的堡壘。

“我們不是來做正事的嗎？”蘇瑾說著，看了一眼手裏面快比自己上半身都要大的棉花糖，語氣有點心虛。

項泓語氣輕松地說：“兩不耽誤。”

“那我們現在去哪？”蘇瑾問。

項泓拉著她到了一家冰激淩店門口，點了一只藍莓口味的冰激淩，才回答蘇瑾，“這裏大部分的玉石市場如果不是特殊情況，比如節日之類的，其他時間都是晚上開放，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七點鐘，也有幾個政府劃扶持的玉市，會在白天開放。今天出來看看有幾個玉石市場，然後再一個一個查。”

蘇瑾說，“這種事情網上就查得到。”

項泓道：“那些正規的除外，還有許多小的鬼市。我們的偵查重點就是那些非法市場。”

“餘暉當初交易的地點好像是正規市場吧？”蘇瑾疑惑。

“地點是正規，但是交易對象不是正規來路。”項泓解釋道。

蘇瑾恍然大悟，“偷渡過來的？”

“沒錯，假如你獲得了一件贓物，你想銷贓的話，會光明正大的賣給正經商人嗎？我去查過那個所謂的馬拉西亞商人，但是沒有記錄。二十年前外國人入境沒現在這麽方便，一道道審查就能把人煩死，如果他在國內完成這麽大宗交易，你覺得會不引起轟動嗎？事實上餘暉把玉石賣出天價這件事情，是在餘暉在龍城站穩了腳跟之後才傳出來的，之前沒有多少人知道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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