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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倒黴”的白景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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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暉?”項泓比得知蘇瑾獨自去了許涵家裏還擔憂,他扶著蘇瑾的肩膀,讓她看著自己,問:“他是來威脅你的?”

蘇瑾點頭,“看樣子是的,他跟我說了小驪的事,想要讓我不在調查小驪背後的事情。看來就是他無疑了,真可惜沒有證據!”她憤憤不平,眼睛裏燃燒著怒火。

“看來以後不能讓你獨自一個人了,不然很容易遇到危險。”項泓心有餘悸,只是就這麽一次沒送她回家,就遇到這麽多事情。

“哪有你說的這麽嚴重。”蘇瑾笑著說,“對了,許涵說他這個月過後要帶許丞鋒去旅游,還說已經不接受病人預約了,可以核實一下,如果是真的,說不定許涵的下一步行動就會在下個月。”

項泓卻感到一絲古怪,“他會這麽輕易的向你透露他的計劃?”

蘇瑾也覺得蹊蹺,“……猜不出,他告訴我他的行動,明明之前還在防備我。”

“更像是一種……預告?”項泓不確定的說出自己的猜想。

蘇瑾連忙站了起來,“連環殺人案,兇手在犯案之前有預告嗎?”

“沒有。”項泓問,“你想到了什麽?”

“我們一直懷疑連環殺人案的真兇另有其人,許涵嫌疑最大。連壞殺人案暗示我們查到了蘇家滅門案,那麽假設許涵是真兇,那麽他這一次的預告又是為了告訴我們什麽?”蘇瑾凝重道。

“我們的人手實在是捉襟見肘,明天我會請求其他分隊協助我們。許涵一定要監控起來。”項泓打定主意道。

說完了案子,天色也已經徹底的黑下來了,蘇瑾沒打算留項泓在自己家,在項泓破有深意的眼神中,蘇瑾強硬的吧項泓趕出了家門。

“明天我回來接你,你不要單獨行動。”項泓沒有為難蘇瑾,只是站在門口撐著門囑咐她。

蘇瑾點頭,“好,我會等你來接我。你快回家吧。”

項泓揶揄著:“我這就走,我這個男朋友當得,一點福利都沒有,太虧了。”

蘇瑾眉毛一豎,“誰給你發福利你找誰當女朋友好了!”說完用力的關上門,幸好項泓退得及時,不談就拍他臉上了。

項泓站了一會兒,離開了。

路上,項泓帶上藍牙耳機,再次撥打白景山的電話,這已經是他今天給白景山打的第十五個電話了,始終處於接收不到信號的狀態,項泓有些擔心,擔心白景山遇到了什麽意外。

項泓猜測的確實不錯,白景山遭遇了意外。

早上八點鐘白景山乘上聶老頭天給他“預約”好的驢車出村了。

趕驢車的是個四五十歲的中年人,木訥少言,白景山也不是自來熟的性格,自然一路無話,快到山道的時候趕車人說:“這過去就沒有地方方便了,現在解決一下。”

白景山進來走的就是這條道,自然知道,這條路就算開車進來也得一兩個小時,別說驢車了,於是下車到林子裏解決了一下排洩問題,就繼續啟程了。

顛簸的山路上,白景山鼓搗著手機,手機的信號時有時無,讓他想往外發一條短信的時間都不夠。走了小半天,總算看到山腳了,出現了意外。

一塊巨石忽然從山坡上滾下來,趕車人動作十分利落的跳車而逃,白景山就沒那麽幸運了,只聽見趕車人提醒一句“快跳車!”山石就已經砸在了驢車上,白景山坐在車上被撬了起來,只來得及調整落地的姿勢,整個人就已經順著山坡滾下去了。

白景山一路翻滾,根本不知方向,最後撞倒了一叢茂密的灌木叢裏才堪堪停了下來,暈了過去。幸運的是,滾落的山石並沒有繼續落下來,也讓白景山避免了遭遇二次傷害。

白景山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非常曬了,光線晃得他想吐,一路滾下來磕磕碰碰也傷的不輕,他忍著疼痛坐起來活動活動手腳腰背脖頸,發現除了幾處流血的傷口,沒有說傷到內臟和骨頭,總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他站起來,簡單地用外套把最嚴重的傷口包上,看了一下四周環境,只見周圍全都是樹木草叢,沒有一點標志物。

“這麽倒黴啊……”白景山嘆息了一聲,拿出手機看看能不能用指南針確定一下方向,結果發現手機已經在滾下來的途中徹底壓壞了。

沒辦法,他只能尋找自己滾下來的印子,看能不能原路返回。

好在他暈過去的時間並不長,故而滾下來的時候壓出來的印子還都在,沒有覆原回去,他絕了一棵二指粗細的小喬木當拐杖,艱難地向坡上走去。

白景山摔下山坡,趕車的漢子也不敢隱瞞不報,畢竟是聶老的弟子,聶老的家族在村子裏非常的有聲望,要是之後查出來學生被他弄丟了,他可承受不起聶家的脾氣,於是趕車的漢子趕忙卸了被砸得稀爛的車架,騎著驢就回了村子報信了。

這一來一回的,就到了傍晚,聶老知道白景山半路被山石砸到山下去了,差點一口氣沒喘過來厥過去,村長連忙組織青壯去搜山。

白景山分不清方向,體力也隨著傷痛快速流失,他不知道走了多久才能回到山路上,只是太陽已經隨著時間流逝慢慢下降,他就快要看不清腳下的路了。

“白景山!”“白景山——”“小白!”“白法醫!”

白景山恍然以為自己在幻聽,又過了一會兒,呼喚他的聲音越來越近,他有些發懵的腦子終於反應過來,是有人來救他了,他連忙大聲回應,“我在這!在這——”

前來帶隊搜救的村長侄子耳朵靈敏,馬上就聽見了白景山的回應,趕忙說:“我聽見回應了,大家先別喊了!讓我聽聽。”

白景山住著木棍又扯著嗓子喊了一聲,“我在這!”

“我也聽見了,那邊快快快!”人群中一個人指著一個方向說著,就跑了過去,一群人也跟著呼啦啦跑過去。

當一群打著手電的人出現在眼前的時候,白景山終於支持不住放心的暈過去了。來救人的村民們一陣手忙腳亂把人擡了回去。

白景山醒來已經是後半夜了,村子裏的老大夫直接就地取材,在山林邊上采了藥給白景山的外傷都處理好了,聶老不放心學生,守了大半夜。於是白景山一睜眼,就看到聶老守在旁邊。

看了一眼屋頂上亮著的燈就知道已經是晚上了,白景山慚愧又感動的說:“老師,給您添麻煩了。”

聶老見人醒了,一個勁兒高興,“你小子給我添的麻煩還少嗎?多這一件不多少這一件不少,現在晚了,不方便出去,明天叫人給你送鎮上檢查一下有沒有內傷。”

白景山像是想起來什麽,掙紮著要起來,被聶老摁了下去,呵斥道:“還折騰什麽?背後的口子差點把肌肉層都穿透了,還不老實!”

“老師,我跟項泓說好差不多今天就能給他消息,我現在還沒聯系他,他恐怕要擔心,我得馬上給他個信!”白景山焦急道。

聶老想了想,說:“村裏就村委會扯了電話,上個禮拜就壞了,一直沒修過,不過有一臺傳真機,還能用,把傳真號給我,我去給你發個傳真。”

白景山連忙把重案一隊的辦公室傳真號告訴了聶老,聶老囑咐他休息,就出門去發傳真了。

項泓也想到了山區裏通訊不方便,可能會給發傳真,於是調頭回了警局,守在辦公室裏一邊繼續看資料,一邊等待著可能會有的傳真。

兩個小時後,傳真機響起了提示音,項泓連忙接收,上面是聶老代發過來的傳真,“白景山離開山區時受傷,明日會到鎮裏就醫,屆時會與警隊聯系,平安,勿念。”

項泓提著的心落了一半下去,另一半則是關於白景山怎麽會受傷。

第二天一早,項泓來到蘇瑾家門口敲響了蘇瑾的門,裝備好的蘇瑾馬上開了門,同項泓一起來到了警局。

於洋早早就到了,習慣的在路上買了早餐到了辦公室再吃,看到項泓和蘇瑾兩個人進來,哀嘆道:“白法醫什麽時候回來啊,光虐我一個單身狗我承受不來啊!”

項泓:“你等吧,白法醫回來的路上受傷了,現在應該在前往鎮醫院的路上。”

這一個消息震驚了於洋和蘇瑾兩個人,於洋站起來緊張道:“白法醫怎麽會受傷?意外還是人為?”

“不知道,村子裏通訊不便,昨天晚上發了個傳真,什麽都沒說清楚,就等今天景山到了鎮上跟我們說了。”項泓也同樣在意這個問題。

蘇瑾不由得想起昨天在地鐵遇見餘暉的事情,“我昨天被餘暉警告,結果白法醫就出事了,會不會是……”

“什麽?你被餘暉警告?”於洋驚呼,“你懷疑是餘暉做的?項隊,你說我和蘇瑾一起走訪的時候跟蹤我們的會不會也是餘暉派人做的?”在於洋眼中,早已認定餘暉就是一切的罪魁禍首,是個喪心病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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