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九章丟槍

關燈
一艘游艇緩緩駛離碼頭,就好像富人一次尋常的游玩。

而事實上,這艘豪華游艇上的乘客門將在兩百海裏後從另一個私人島嶼的碼頭下船,之後會有另外一艘中型漁船將乘客們接走,之後一路將乘客們送達東南邊境。在這之後,迎來的是異國的船只,將這些無法通過正常渠道離開的乘客們,帶往其他國度。

韓靖霆站在岸上甚至能看到錢女士站在船尾揮手向他告別,他也向她揮手,而後目送她回到船艙裏。

一個身穿黑色西服腳上穿著運動皮鞋的男人從碼頭邊停著的一輛黑色商務車上走了下來,這輛黑色的商務車,在韓靖霆與錢女士來到這裏之前就停在這裏了。

男人下車往前走了幾步,就站在韓靖霆身後不遠處開口:“真是狠心,利用完了她還要把她除掉。”

韓靖霆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如果我不這麽狠心,你永遠也完成不了覆仇計劃。”

男人嗤笑一聲,“沒錯,感謝這位警官,助我完成願望。”

“不必,希望你的手段夠幹凈利落。”

“絕對不會讓警官失望。”

男人從褲兜裏摸出一個小指大小的遙控器,輕輕按下上面的紅色按鈕,水面上快要駛出韓靖霆視線的游艇化做一朵紅色的火焰雲朵,距離阻擋不住劇烈的爆炸聲,傳到了碼頭上兩個人的耳朵裏。

“我記得船老板還在船上?”韓靖霆說。

男人收起遙控器,不緊不慢地說:“我給他一筆可以再買兩艘游艇的錢,買他從此不再出現在國境之內。”

“他可靠麽?”韓靖霆問。

“我會讓他變得很可靠。”男人淡淡然地說。

這時,韓靖霆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沒有馬上接,而是在鈴聲反覆響起十幾遍之後才接起來。電話那邊是馬越焦急的聲音,“韓哥?你那裏怎麽樣,怎麽一直不接電話?”

韓靖霆停頓了七八秒,才發出僵硬的聲音,“我現在、在一個、倉庫……錢女士、不見了。”他的聲音就像一個剛剛恢覆意識,卻強撐著想要清醒的人一樣。

“錢女士不見了?韓哥你現在怎麽樣?能不能描述一下情況,我馬上叫人找你!”馬越的聲音充滿著擔憂。

又過了三四秒,韓靖霆才口齒稍顯清晰的回答道:“我聞到一股海鮮腐臭味,但,並不很濃重,應該裏海鮮市場或者海邊運貨碼頭不遠。我現在出去倉庫看看,確定位置立即聯系你。”

馬越這才稍稍放下心,“好,現在已經開啟定位了,我們這邊也很快就會找到你,註意安全!”

“嗯,我會小心的。”掛斷通話,韓靖霆向著之前曾與錢女士呆過的倉庫走去。而年輕人早已經不知所蹤,那輛不知在碼頭邊停了多久積了不少灰的黑色商務車依然待在原地,仿佛從來沒有人光顧過。

當警察們找到韓靖霆的時候,他一身狼狽灰頭土臉的坐在倉庫不遠出的一個廢棄漁船上,神色頹靡,臉上的表情說不出的挫敗。

“你怎麽樣?出了什麽事?”案件負責人,分局重案組四隊的隊長祝展關切的詢問道。

韓靖霆從漁船上下來,情緒低落地說:“我帶著錢女士逃到這邊之後躲進了倉庫裏,大概觀察了十分鐘左右,並沒有發現危險,我正要聯絡你們,但是被襲擊了導致暈厥,我猜襲擊者應該是錢女士。後來馬越打電話把我叫醒,我醒來之後發現我的配槍不見了。抱歉,祝隊,我失職了,還給你們添了麻煩。”

韓靖霆說的這些情況簡直糟糕透頂。祝展眉心的紋路驟然變深,“被保護人忽然發起襲擊,不是你能預料到的,先回局裏錄個口供,晚上開會一起做個匯報。”

韓靖霆點頭,上了祝展的車,現場除了搜查隊員繼續在現場搜索線索,其他人全都乘車回了分局。

韓靖霆保護被襲擊丟失槍支的消息很快就傳回了總局重案組辦公室,留守在辦公室的白景山看到這個消息目瞪口呆。

韓靖霆在總局重案組身手可以說僅次於項泓,他竟然會被襲擊丟槍,實在太不可思議了。臨近晚上,項泓回到了警隊,在看到這個消息之後第一時間與分局重案組聯絡,請求調回韓靖霆。

分局那邊也沒什麽猶豫就答應了,不過丟槍的事情到底不是小事,分局那邊要求做完口供才能放人。

蘇瑾和於洋回警隊的時候聽到這個消息差點沒驚掉下巴,於洋誇張的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什麽?韓哥丟槍?襲擊他的人肯定是個武林高手吧。”於洋好奇地看著項泓,希望他能給自己一個滿意的答案。

項泓搖頭,“是被保護人,一個四十歲左右體型苗條的女人。”

“那韓哥也太大意了。”於洋滿臉不可置信。

蘇瑾也覺得這不像韓靖霆,“問清楚了嗎?怎麽會輕易地被襲擊?”

項泓拿出分局傳過來的傳真,“當時他和被保護人一同躲避追殺,逃到了一座碼頭邊上,兩個人躲進廢棄倉庫,確定安全後,韓靖霆收到了襲擊。現場的痕跡只有他們兩個,所以被保護人襲擊韓靖霆的可能性很大。”

重案一隊的辦公室裏因為這件誰也沒有預料到的事情,沈默了好一會兒,直到項泓說:“大家總結一下今天的收獲吧。”

蘇瑾打開電腦將一天的行動紀錄共享到大家的電腦上,於洋開口道:“今天我們走訪了十六家二十年前許丞鋒的街坊鄰居。沒有什麽的突破。但是,我和蘇瑾發現有人,有組織有預謀的跟蹤我們。”

這時,大家的電腦上配合的出現了白天的監控錄像截圖,於洋和蘇瑾對視一眼,繼續道:“一共三人,從我和蘇瑾離開警局開始就對我們進行盯梢跟蹤,並且警覺性非常高,如果不是白法醫幫助我們甄別,我和蘇瑾都只是懷疑,並不能確認。”

所有人的電腦屏幕上出現了三個跟蹤者最貼近正面的圖像,“他們很狡猾,幾乎沒有漏出過正臉,我們已經把圖像送到技術支隊,讓他們幫忙拼圖覆原這幾個人的相貌了。”白景山補充道。

“老白,你這邊有什麽進度沒有?”項泓問。

白景山搖頭,“我師父昨天忽然回老家了,說是一個叔公重病了,可能要準備後事,他現在回去是要照顧老人到最後的,有什麽事情也只能等他回來再說。”他捏了捏眉心,“我試圖從物證庫找當年的資料,但你們知道,之前我們幾次三番去翻都沒發現什麽有用的東西,我這次去也是毫無收獲。”

其他三人都一臉凝重,白景山嘆了口氣,也是無奈。

“我說一下我今天去見餘暉的事情吧。”項泓拿出記錄儀,播放了錄音。

蘇瑾在聽到餘暉聲音的一剎那不受控制地手抖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把情緒就平覆了下去,在聽到餘暉描述收養她們姐妹的過程的時候,蘇瑾也努力在記憶中搜索痕跡,看是否能對的上。

然而,蘇瑾發現自己竟然對那段記憶十分模糊,她記不清自己是什麽時候被收養的,在有記憶的時候,她就已經是餘暉的養女了,關於父母,關於原本的家庭,半點記憶也沒有,像是被人故意藏起來了一樣。

蘇瑾不肯罷休,絞盡腦汁的去回憶,然而卻愈發的陷入混沌狀態,還是項泓最先發現了她的不對,“蘇瑾!”蘇瑾被項泓的聲音驚醒,額頭上的冷汗不自覺的淌了下來。

“你怎麽了?”項泓兩步跨到蘇瑾身邊,看著她發白的臉色,擡手拭去了她額頭上的冷汗,“你很不對勁,剛才你在想什麽,發生了什麽?”

蘇瑾有些無力的擡起手握住項泓的手,心有餘悸的說:“我剛才在回想小時候被收養的記憶,但是很奇怪,我一點關於這方面的記憶都沒有。真的是空白一片,我再往深想,就會有一種類似眩暈的感覺,如果不是你及時叫醒我,我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