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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血翡翠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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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很奇怪。”白景山看著臉色蒼白的蘇瑾說,“正常來講,人三到七歲記憶量快速增長。蘇瑾五歲的時候被收養,那麽即使不記得親生父母,但對於忽然有一個父親這種事情,也一定會記憶深刻。”

“可我一點印象也沒有,我能確定的最早的關於自己的記憶,就是七歲的時候和小驪一起過生日,餘暉把我們帶到了一個很大的宴會上,他向所有人介紹我們。”蘇瑾皺著眉,項泓體貼的站到她身後幫忙揉太陽穴,蘇瑾不好意思起來,扯掉項泓的手把他拉回座位,“開會呢,別鬧。”

白景山翻了個白眼,於洋轉過了頭,兩條單身狗拒絕這種傷害。

蘇瑾咳嗽兩聲強硬的把話題再次放到正題上,“我記憶裏還是挺好的,智商也在正常人群範圍內,如果不是我頭部受過傷,那麽我童年記憶缺失,要麽是曾經受到過重大刺激,出於自我保護,自動封鎖了這段記憶。要麽,就是被人為刪除了這段記憶。”

“催眠。”項泓神情嚴肅,顯然對這個可能性非常排斥。

蘇瑾握緊了項泓的手,不置可否道:“兒童更容易接受催眠。”

“一會兒蘇瑾去醫院做一趟體檢,看看頭部曾經有沒有受到過生理性損傷。明天做一下心理評估,看看有沒有被催眠過的可能。”白景山說。

於洋在這個時候忽然說道:“餘暉說他在雲南開出來個血翡翠,我記得曾經有傳聞說,蘇家就曾經有一塊祖傳的血翡翠。”

“滅門案的資料裏提過,不過在蘇家現場並沒有找到這塊傳說真的血翡翠,而蘇氏夫婦的朋友也從來沒見過血翡翠,更沒聽蘇氏夫婦提過這件事情。”項泓看向於洋,“你有什麽想法?”

於洋想了想,才說:“都說無風不起浪,既然有這個說法,不如查一查蘇家究竟有沒有這塊傳說中的血翡翠,如果沒有,傳聞是從何而來,如果有,那麽那塊血翡翠現在在哪。祖傳之物,蘇家在舊社會時久是名門望族,聽說還出過許多朝廷大員,說不定地方志會有蘇家的記載,說不定就會提到血翡翠。畢竟血翡翠不是什麽普通的東西。”

蘇瑾眼睛一亮,稱讚道:“你這個方向很不錯,是個突破口。”

“地方志我來查。於洋繼續走訪許丞鋒的街坊鄰居,景山,你去找聶老一趟,務必把當年的驗屍情況全都弄清楚。蘇瑾,你現在要緊的事檢查自身情況,這對案件也非常重要。”項泓再次交待了大家任務。

散會之後,項泓直接拉著蘇瑾離開了警局。車上蘇瑾笑項泓太緊張了,“我這麽多年都沒事情,不急於這一時半會的。”

項泓開著車,目不斜視道:“我不嫌棄你腦殘,我只是害怕會給你自身帶來不好的影響。”

要不是看在他還在開車的份上,蘇瑾都想錘他一頓,“誰腦殘?項隊長,你這是追到手了就開始展現第二張面孔了嗎?”

項泓驚訝道:“我居然已經追到手了!”嚴肅的臉上硬是做出誇張的表情,看上去十分搞笑。

蘇瑾也是分給面子的笑出聲了,“你是無賴嗎?那好,你沒追到手,你繼續追吧。”

項泓的表情有些垮,“別呀,我好不容易追到手的,怎麽說跑就跑?做人要守信用。”

蘇瑾一攤手,“你都沒說過喜歡我,我也沒說過喜歡你,怎麽算追到手了。”

“還有這種程序嗎?”項泓認真的發問。

蘇瑾忍住再次發小的欲望,點頭,“沒錯,這是必要程序,就跟結婚一定要領證一樣。”

項泓的眼中劃過一絲狡黠,“我不如直接求婚好了,反正最終都是要結婚的,幹嘛還費力氣走追求程序。”

蘇瑾笑著呸他,“想得美!我還想談戀愛呢。”

“你先表白的,我接受了,好了,你把我追到手了。”項泓嘴角挑起了微笑。

蘇瑾不幹了,“我什麽時候表白了?”

項泓道:“就剛才,你說的,想跟我談戀愛。這難道不是表白麽。”

蘇瑾瞪著他,“臉皮真厚,我談戀愛就一定要和你談嗎?”

項泓的眼神深邃了起來,餘光瞥了蘇瑾一眼,“你還想跟別人談?你這個想法很危險,我嚴肅警告你停止這個危險的想法。”

“哦,我跟別人談你怎麽樣?”蘇瑾挑釁道。

項泓把車停到路邊,轉過身來凝視著蘇瑾,眼中沒有一點玩笑的意味,“我會很難過,但是你感到幸福,我也無話可說。”

蘇瑾忽然被這不是告白的告白嚇住了,項泓語氣裏的認真讓她不能忽視,“我就說說……”

“你只是說說,也讓我提心吊膽。”項泓解開兩人的安全帶,一把將蘇瑾上半身來過來,鎖在自己懷裏,“那麽,現在,我們在一起了嗎?”

“當然。”蘇瑾連忙回答,生怕項泓再說出什麽讓自己心跳加速的話。

“以後我在工作以外的時間介紹你,可以對別人說,你是我的女朋友嗎?”項泓的下巴抵著蘇瑾的發旋,輕輕蹭了蹭。

蘇瑾慶幸自己現在的臉埋在項泓的懷裏,讓項泓無法看到自己紅透的臉,“可以啊……”與此同時,她也沒有看到項泓得逞般的笑容和眼神中的溫柔。

項泓停車的位置就在醫院門口的停車場,於是兩人維持著這樣黏黏糊糊的狀態進了醫院,一套檢查下來,天色已經很晚了,項泓送蘇瑾回了家自己並沒有回家休息,而是直接回警局查詢了市博物館的電話,聯系了博物館的館長,詢問地方志的事情。

館長表示博物館確實收藏了江城歷朝歷代的地方志,並且有翻譯版本,如果警方需要,他們借出覆印版。

項泓向館長表示了感謝,並且約好明天上午去取。

打完電話,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是還跑在實驗室裏加班的白景山。

“你怎麽還沒下班?我們一隊最近沒接到新的案子吧。”項泓調侃道。

白景山脫了身上的外套,癱坐在辦公室的沙發裏,說:“我這不是閑的發慌麽,四隊接到一個碎屍案,劉法醫一個人得忙到下個禮拜去,我就去幫了個忙。”

聽白景山這麽一說,項泓也覺得最近的日子實在太安逸了,除了來來回回的走動,機會沒什麽需要勞動到他們的,“現在我們查的舊案沒什麽太大進展,也沒有確切的嫌疑人,實在清凈了點。”

白景山笑他,“以前案子多的時候吧,你還抱怨過什麽時候犯罪分子能少一些,讓你歇歇,現在不用你動手動腳了,你還嫌清凈,真難伺候。”

項泓笑了笑,兩個人從警校畢業就合作過多次,聯手破了許多難案,相互之間的德行都一清二楚,不過五十步笑百步罷了。

“機票訂好了嗎?”項泓問。

“訂好了,明天早晨八點半的飛機。老師老家地方偏僻,老師說派人去城裏接我一趟,估計這一來一回就得一個禮拜。”白景山道。

項泓一轉椅子面對著白景山,說:“瞎猜一下,你對這個案子有什麽看法。”

“瞎猜啊……”白景山也在沙發上坐直了,“餘暉發家的血翡翠,蘇家傳家寶血翡翠,太湊巧了。什麽時候這種稀罕物成了爛大街隨處可見的了?而且二十年前這個時間太敏感了,讓我不往一塊想都難。”

“我也有這種感覺。但是餘暉不像是這麽不謹慎的人,他既然敢跟我說血翡翠的事情,就說明他已經在這方面做好了準備,不會讓我們輕易查出什麽的。”項泓回想起和餘暉談話的情景,餘暉這個人,滑不留丟,讓人無處下手。

“就怕他什麽都沒做過。”白景山從沙發縫裏面摸出來一個密封包裝的牛肉粒,撕開包裝,把牛肉粒扔進嘴裏,“人只要做過一件事情,就肯定會留痕跡。他說在雲南得到的,又在那裏出手的,我們可以去查一下。血翡翠開窗這種稀罕事,恐怕會讓很多人記憶深刻。”

“看來過段時間我還得去雲南走一趟。”項泓像是想到了什麽忽然笑了,“我有預感,這趟遠行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白景山也笑,“警察的直覺?”

項泓點頭,“對,警察的直覺。”

次日一早,辦公室裏沒有了白景山的身影,博物館的人員擡著一堆紙質覆印件送到了重案一隊的辦公室裏,於洋早早的去走訪許丞鋒的老街坊鄰居,項泓和蘇瑾留在辦公室裏翻看博物館送來的地方志。

辦公室裏一片安靜,只有“唰唰”的翻動紙頁的聲音,兩個人各自看著自己面前的一堆資料,氣氛出奇的寧靜。

很快,這份寧靜就被打破了。

“篤篤”辦公室的門被敲了兩聲,隨即門被推開,韓靖霆走進了辦公室,“項隊,小瑾,我回來了。”

蘇瑾擡頭,看著一身頹廢氣質的韓靖霆,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歡迎回來。”項泓站起來,對韓靖霆發出了問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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