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就成結盟親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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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的無情,他那麽愛你的一個人,會有這樣的舉措,想必一定是傷透了心,一切隨緣吧,是有情人無論怎樣都會成為眷屬,不是有情人勉強在一起也沒有結果。”

王珂一直再找機會向總裁說明素素當初沒有及時回國的原因,可他心裏仿佛會預知一樣,每次在他準備開口時,他就無故打斷了。

好不容易逮著一個機會,王珂將素素遭到軟禁的事說了出來,卻換來總裁很漠然的反應,他是真的對於過程絲毫不在意,而是看重最終的結果。

他只知道結果是因為素素差點沒了女兒,他一想到這個就心如刀割,任何理由都不能撫平他當時因為這個而受到的傷害。

素素沒有因此而一蹶不振,一天夜裏,當趙小曼從唐家的大門內出來,她突然毫無預兆的攔住了對方的去路。

“素素姐?哎媽,你嚇死我了。”

“你做了什麽虧心事,嚇成這樣?”

趙小曼表情僵了僵,理直氣壯的回答:“我做什麽虧心事?你這麽晚突然冒出來,換了誰都會被嚇到。”

“你也知道現在很晚了?”

“我不明白你什麽意思。”

“現在確實很晚了,這麽晚,你從別人家裏走出來,你是什麽意思?”

“我在照顧小婉。”

“呵,好冠冕堂皇的理由,我女兒何時輪到你來照顧了?你又是以什麽立場來照顧她?”

素素一再挑釁,趙小曼終於露出了原型:“姐,不是我說你,總裁最需要你的時候你不出現,現在不需要你了,你出來還有什麽意義呢?”

“那是我的事,與你何幹。”

“那我想照顧誰就照顧誰,想在誰家逗留多晚就逗留多晚,又與你何幹?”

“我想你可能沒弄清一個事實,你逗留的是我的家,照顧的是我的女兒!”

“呵呵,真可笑,我可是聽說,今天你已經被離婚了。”

“謠言向來止於智者,你希望我離婚是嗎?趙小曼,我坦白告訴你,你白日做夢,不要以為耍耍手段,唐家就接納你了,縱然唐家能接納你,唐立哲不接納你,你所有的心機也是枉費。”

“總裁會不會接納我,可不是你說了算。”

“那我們就走著瞧,你要跟我比誰在他心中占的份量重是嗎?還是你以為我卓素素是個好惹的主,不管怎樣,我都不會讓你這樣的臟東西汙染了我女兒純凈的心靈!”

素素與趙小曼不歡而散,趙小曼氣轟轟的離開,她在唐家大門外佇了一會後,轉身也準備離去。

“這就走了?”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懶洋洋的聲音。

她一回頭,就看到穿著休閑睡裙,雙手環胸的程淑雅朝自己走來。

259 因為不想離開你(二)

259 因為不想離開你(二)

素素楞了一下,隨即淺笑了笑:“真是去了一趟美國,回來什麽都變了。”

“哦,你指什麽?”

“老公要離婚,助理要上位,就連我們一向到了晚上就不見人的弟媳,現在居然也不出去了。”

素素調侃的又看了眼她長到腳跟的白色睡裙。

“你倒是樂觀,老公都要被別人搶走了,還有心情跟我開玩笑。”

“有句話叫,能被搶走的愛人便不算愛人,不算愛人的愛人我挽留有何意義?”

程淑雅鼓掌:“這句話說的漂亮。”

“你等我一下,我去換個衣服,我們出去聊聊。”

“嗳,這才剛誇過你……”

素素對著她的背影呼喚,她卻已經頭也不回的消失在黑暗中。

程淑雅開車將素素帶到一家高級會所,開門見山說道:“你的事我全都知道了。”

“讓弟媳見笑了。”

“說的什麽話?我有什麽好笑的,說吧,有沒有什麽我能幫到忙的地方?”

“其實我還真需要弟媳的幫忙。”

“盡管說,不必客氣。”

“如果可以的話,你能不能幫我找個好點的律師。”

她知道程淑雅在國外十來年接觸的就是法律,所以應該認識很多知名的律師。

程淑雅聞言瞪大雙眼:“你不會真準備和唐立哲離婚吧?”

她以為素素要找律師是準備要打一場驚世駭俗的離婚戰。

“不是,是為了不離婚。”

“不離婚還要找律師?”

“找律師是為了了解怎樣才能讓離婚訴訟無效,我必須要找到一些對我有利的條件,能夠制約唐立哲不跟我離婚的條件。”

“如果真要鬧到這份上,我覺得還不如放手的好。他若真愛你,又怎會和你離婚。”

“趙小曼你應該見過了吧,我現在放手,就是成全了她,我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該為我的女兒著想,你以為她現在對我女兒表現的仁慈,真的是她的本性嗎?”

程淑雅若有所思:“恩,那倒是……”

“好,這件事包在我身上。”

一番權衡後,她給了素素肯定的答覆。

三天後,王珂到辦公室匯報:“總裁,夫人帶著律師來了。”

唐立哲從處理公務的辦公桌上擡起頭,眉頭一蹩,“你說她帶著誰來了?”

“律師。”

“呵,讓她進來。”

唐立哲諷刺一笑,就起身坐到了會客沙發上。

素素一個人先進的辦公室,唐立哲往門口瞄一眼,“不是說帶了律師嗎?怎麽沒有一起進來。”

“如果我們可以私下協商好的,就不用律師出面了。”

“我要離婚,我的立場很堅定。”

“我不離婚,我的立場同樣堅定。”

唐立哲莫測的打量她:“這就是你考慮的結果?”

“是的!”

“你以為我唐立哲說要離婚,你能阻攔的了?”

“沒錯,你們唐家財大氣粗,我無依無靠,我難以與你們抗衡,但這也不代表我就沒有絲毫反抗的餘地,法院是一個講公平的地方。”

“在那個講公平的地方坐著的是一堆可以被金錢收買的家夥。”

“那就要看律師的能力了。”

唐立哲好整以暇:“這麽說,你對你的律師很有信心?”

“王本洋,想必這個律師你也對他很有信心。”

素素報出律師的名字,唐立哲頗為意外,但凡是個中國人,幾乎無人不知王本洋的大名,那是法律界的金牌律師,在他律師的職業生涯中,沒有過失敗的案例,他為人最大的特點便是公正無私,誰也別想用金錢收買他,他出庭的法官也別想作出違心的判決,否則王本洋絕對會捍衛到底,哪怕將公司打到最高法院。

“居然能請的動王本洋,真是長本事了。”

這都要歸功於弟媳程淑雅,外界鮮少耳聞,王本洋有一個關門女弟子,便是程氏二千金。

“怎麽樣,王律師出面,還要跟我鬥到法庭上嗎?”

“我真是好奇,你這麽大動幹戈的是要幹嘛?爭財產?有這個必要嗎?你該清楚,我絕對不會虧待你。”

“你就沒有想過,我是因為不想離開你。”

“呵,這是我本年度聽過最可笑的一句話。”

“不管你信或不信,我的立場在這裏,我不會離婚,如果你一定要離婚,那就等一年以後。”

“為什麽?”

“王律師已經說了,孩子年滿2周歲以前,法律一定是會將孩子判給女方的,因為婉婉才一歲,所以如果你寧願舍棄女兒也要跟我離婚,那我也就無話可說了。”

“還真是做足了功課來找我。”

“沒辦法,誰叫我面對的是一個強大的對手。”

261 一句實至名歸,傷了多少心(一)

261 一句實至名歸,傷了多少心(一)

素素最終還是回了唐家,她緊隨著唐立哲的身後,剛想隨他邁進客廳的門——

“站住!”

屋內突然傳來一道淩厲的嗓音,接著王冬雲苛刻的面孔出現在她的眼前:“從今天開始,東邊空出那間屋子是你的居住地,沒有我的允許,你休敢踏進這間宅子一步。”

這真是莫大的屈辱,素素等著唐立哲說話,可在看到他漠然的背影後,她的希望落空了,她知道,這便是他說的,回到唐家後,就只有痛苦的第一步。

“少奶奶,我幫你把行李拿過去。”

鴻叔黯然的走到她面前,接過了她手裏的行李。

既然這個家裏唯一維護她的人沒有說話,那她再爭取也就沒有必要了,倏然轉過身,她隨著鴻叔蹣跚的腳步,默默走向了那間屬於她的卑微空間。

“少奶奶,你就暫且委屈的在這裏住一段時間吧,等少爺和老夫人……”

“他們要氣讓他們氣個夠,我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做的不對的地方,一切都非我所願,鴻叔,你懂的。”

“哎,原以為你能摒棄一切磨難順利嫁進唐家,剩下的便是好日子,沒想到你與少爺的關系倒是不如從前了。”

“什麽都會變的,唐立哲他是個凡人,他也免不了俗。”

“其實少爺若不是真的傷了心,他不會對你這般無情的,那天晚上的經過你不在場你不知道,醫生一度宣判小小姐性命垂危,我從未見過少爺那般痛苦,他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卻獨獨救不了自己的女兒,那種壓抑的心情你無法想象,這也是他憎恨少奶奶你的緣故,你是去救人,可是你救的人,卻不是他的女兒,這一點,最讓他無法接受。”

“權當是對我們感情的考驗了,我死皮賴臉的又回到唐家,就是不想輕易放棄這段感情,如今我們已經有了一個女兒,再不能像從前那樣好聚好散,我好不容易爭取到一年的時間,希望這時間最後不會變得毫無意義。”

素素當晚坐在空落落的房子裏,說的好聽點叫空房,說的難聽點,其實這就是一間雜貨屋子。

王冬雲讓傭人收拾了騰給她住,不就想諷刺她是個雜種嗎?她安的什麽心思她不會不知道,只是不想去計較而已。

起身走到窗前,將窗戶推開了一扇,屋裏彌漫著一股黴濕味,讓她聞了作嘔。

“嫂子。”

李載明突然出現在門前,看到小叔子,有股想哭的沖動,但是她忍住了。

“你怎麽來了?這屋裏味道重,我們到外面說話吧。”

素素徑直走向門外,兩人來到唐家的後花園。

李載明目視著偌大的猶如宮殿一般宏大的別墅,諷刺冷哼:“這樣一個冷冰冰的地方,真不知道你堅持要留下是為了什麽?”

“我不能退縮,如果我退縮,就是滅了自己威風,長了她人志氣。”

“那你委曲求全的留下,莫非就是為了賭這一口氣?”

“我只是不想讓趙小曼那樣的女人來替代我在小婉身邊的位置。”

“你就那麽確定你走了,趙小曼就一定能取代你的位置?”

“你以為趙小曼是什麽善類,她比起陸琪,只有過之,無不及。”

“可是你現在這樣回來,唐家的人不會讓你好過的?”

“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何況他們也從來沒讓我好過過。”

“以前再不好過,至少唐立哲是維護你的,還有我,可現在,他對你誤解頗深,我也即將要離開很長一段時間……”

素素感到驚訝:“小叔子你要去哪?”

“我接到巴黎一位著名攝影師的邀請,我們會共同完成一副偉大的作品,所以,我可能要離家很長一段時間,短則半年,長則一年兩年都有可能,如今家裏最讓我放心不上的便是唐樂和你,唐樂還好些,畢竟是長孫,有所有人寵愛著,你卻不一樣,你現在是最需要別人幫助的時候,我卻不能再繼續幫助你了。”

素素心裏很難過,因為小叔子的要離開,可是她沒有將這份傷感表露出來,而是盡量以一副輕松的語氣說:“哎喲,我又不是小孩子,我自己會照顧好自己的,你盡管去追尋你的夢想吧。”

“好在有那個金毛獅王在,你別看她整天吊兒郎當,沒個正經樣,其實她挺仗義的,我已經囑咐過她好好關照你,以後你有什麽困難,就找她幫忙好了。”

“都結婚一個多月了,你還叫人家金毛獅王,那你這麽一走,她怎麽辦?”

李載明沒好氣:“她繼續過她逍遙的日子唄,對人家來說,我就是空氣,是擺設,可有可無,我走或留對她來說,根本沒有任何妨礙。”

……

這一晚,兩人聊了很久,第二天,唐家的人就為唐立明舉辦了一場小小的歡送會。

如果是從前,王冬雲絕不會同意小兒子離開家去別的地方很久,可如今不一樣,她想的是,小兒子暫時離開,正好是她收拾程淑雅的大好機會。

一家人熱熱鬧鬧的圍在一起,唯獨少了兩個人,兩個媳婦,卓素素和程淑雅。

素素是沒有機會踐行,程淑雅則是雷打不動的白天睡覺,夜晚橫行。

她聽到樓下動靜很大,便好奇的走到樓梯口探頭往下看,正好聽到唐樂說:“叔叔,我祝你一路順風,早日拍遍世界所有的風景,然後回來和我團聚。”

唐樂的話引來一片笑聲,李載明連聲答應:“好好,叔叔一定早去早回。”

早去早回?啥意思,這家夥要離家出走?

程淑雅覺得不可思議,不可能這家夥要離家出走都不跟她說一聲吧?這麽無視她,把她當空氣嗎?

轉身回到臥室,拿出手機,編輯一條短信發出去。

樓下李載明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拿出來一看,又將手機放回口袋,說:“好了,大家祝福的話我都收到了,我還要去趕飛機,行李還沒收拾完,我先上去收行李了,祝大家未來都健康快樂,幸福美滿。”

李載明到了樓上臥室,便看到程淑雅穿著睡裙坐在沙發上,他雲淡風輕的問:“叫我上來幹什麽?”

程淑雅目光犀利的瞪著他:“你難道沒什麽話要跟我說?”

“說什麽?”

李載明莫名其妙。

程淑雅無語至極:“呵,這家裏都替你開起歡送會了,對我這個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居然無話可說?!”

“噢,你說我要去巴黎的事啊,這個我覺得對你來說,反正說不說都不重要,晚上又見不到你,白天也不能打擾了你睡覺不是?”

“昨天下午你沒見到我嗎?”

程淑雅指昨天她教訓趙小曼,被李載明撞見的事。

“這可不能怨我,我當時是想說的,不知道誰說我還懶得聽。”

“你得了吧,你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告訴我,別不承認,你娶我回來,就是把我當空氣。”

李載明哭笑不得:“還不知道我倆誰是空氣。”

“我至少如果要出遠門,我會告知你一聲,不會無緣無故消失,這點尊重都沒有的話,即便是有名無實的婚姻,也沒有維持下去的必要。”

“我也沒說一聲不響的就走啊,這不,我信都給你寫好了,就準備走時給你放床頭,你醒了正好能看見。”

程淑雅接過信,展開就只有簡單的一行字:“本人要去法國,實現遠大夢想,再會。”

“這是什麽糊弄人的玩意?”

“這哪裏糊弄人了?”

261 一句實至名歸,傷了多少心(二)

261 一句實至名歸,傷了多少心(二)

“就這麽寥寥數語,不是糊弄嗎?”

“那你整天夜不歸宿,還只言片語都沒給我留呢。”

“我那是短期,而你是歸期不定,你這麽一走,我豈不成守活寡了??”

“我就是不走,你過的不也是寡婦的日子,反正走或不走,咱倆就一個結局,要麽我獨守空閨,要麽你守活寡度日。”

“那你憑什麽不獨守空閨,而要讓我守活寡度日?”

“嘿我說程淑雅,你這麽不依不饒的,莫非是舍不得我走?”

“我呸,要滾快一點……!”

李載明臨走時再三囑咐程淑雅要照顧好嫂子,可令他做夢也沒想到的是,他走後第二天,就接到家裏的電話,說程淑雅也走了。

李載明那個抓狂啊,趕緊撥打程淑雅的電話,因為氣急敗壞,電話一接通,就口無遮攔的吼道:“程金毛,你去哪了???”

“唐龜毛,我去哪了,需要跟你匯報嗎??”

“我不是讓你在家裏照顧好素素,怎麽家裏來電話說,你提著行李去向不明?”

“廢話,你走了我若不走,等著被整死啊!”

李載明撫額嘆息:“姑奶奶,你一彪悍的女漢子,誰敢整你?”

“我再彪悍我能玩的過你那陰沈老媽的心機?她都能把小三領進門,把你敬愛的嫂子打入冷宮,我赤手空拳,留在唐家寡不敵眾,那還不死路一條?”

“……”

李載明狠狠揪著頭發:“大姐,你武俠劇看多了吧?”

“不管怎麽說,你不在唐家,我是不可能留在那裏的,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夫唱婦隨的道理是我們中華五千年文化美德,你啥時回家告之我一聲,我保證你前腳進去,我後腳就跟進去了。”

“對,就像我前腳走了,你後腳也跟著走了是吧??”

“嗯吶。”

嗯個毛,李載明生氣的掛斷了電話,他真是腦子進水了,怎麽能托付這個不靠譜的女人照顧嫂子,講了跟白講一樣,現在指不定自己在哪個國家逍遙快活呢。

素素回唐家已經三天了,還沒有見到女兒小婉的面,這讓她非常焦慮。

唐家的大宅她進不去,傭人受了王冬雲的命令,也不抱孩子踏出大廳一步,所以素素想看到孩子,幾乎是不可能。

她央求鴻叔把孩子抱給她看看,鴻叔愛莫能助,告知她自己只是唐家的一名管家,說的好聽是管家,說的難聽不過是一條看門狗,他沒有力量與夫人抗衡。

鴻叔提醒她,與其求他這個沒用的人,不如去找少爺唐立哲,只要他同意了,沒人能阻攔她看孩子的腳步。

素素當即打電話給唐立哲,可沒等她說完打電話的用意,唐立哲就很無情的告訴她:“想看孩子不可能。”

“為什麽?我是孩子的媽,憑什麽不讓我看孩子??”

素素生氣的大吼。

“現在知道是孩子媽了,可在孩子命懸一線時,你在哪裏?”

他舊事重提,心中的芥蒂根深蒂固,無論素素說什麽,都堅持不讓她看孩子。

掛了電話,素素掩面痛哭,最讓她感到傷心的不是沒能爭取到看孩子的機會,而是她和唐立哲為什麽就變成了這樣,他語氣中的冷漠深深刺痛了她的心,他真的還是那個從前愛她至死不渝的男人嗎?為什麽愛情走到這一步,如此令人失望透頂……

素素看不到孩子,已經心如刀割,偏偏趙小曼在這時候三番兩次刺激她。

她頻頻往唐家跑,李載明走了,程淑雅也走了,唐立哲整天呆在公司,公公唐鶴軒出去垂釣,天黑才歸來,家裏只剩下王冬雲一人,兩個女人合起手來,她便成了被攻擊的對象。

趙小曼在素素回唐家後首次登門,特意來到她居住的東邊雜貨屋,一進門就用手捏住鼻子,誇張的驚呼:“天哪,這是人住的地方嗎?”

素素冷冷的看著她,自己如今失勢,她是有意來看笑話,她不會讓她得逞,起身走到門邊,用力一堆,將她推了出去,接著重重關了房門。

可趙小曼並沒有因此而敗興歸去,而是抓住一名經過的女傭,故意問道:“你們家這間屋子為什麽有股豬騷味啊,難道你們唐家還養牲口嗎?”

“沒有趙小姐,這裏以前只是堆了一些雜物。”

“哦,原來是雜物啊,那可能是我鼻子出了問題,呵呵……”

趙小曼第二次來唐家,素素看到唐家傭人張燈結彩,似乎要迎接什麽貴賓一般,就找到鴻叔問:“鴻叔,今天家裏是不是要來什麽人,或是有什麽事?”

鴻叔欲言又止,表情為難,素素心裏便生出一股不詳預感,抓著他問:“到底什麽事,你告訴我?”

“是、是那個趙小姐,今天要認小小姐做幹女兒……”

素素聞言如雷轟頂,她頂著滿身屈辱回到唐家是為了什麽?不就是為了阻止趙小曼接近女兒,可現在她聽到了什麽?那個無恥的女人居然要認她的女兒做幹女兒?誰同意了?她這個親媽絕不同意!

知道找婆婆交涉也不會有結果,以婆婆對趙小曼的喜愛和對自己的厭惡,她就是跟她們鬧也只會落下風,她唯一可以指望的人便是唐立哲,於是去了唐氏集團。

“夫人,總裁在會客,現在不方便見你,你有什麽事……”

王珂見素素風塵仆仆的趕來,知道是遇到了什麽憤憤不平的事,正巧總裁這會心情也不好,怕兩人見面戰火升級,本想阻攔,卻未能阻攔的了。

砰一聲,素素推開了總裁辦公室的門。

唐立哲陰沈著臉擡眼望向門邊,看到來人,臉色更不好了。

就在剛才,他與一名唐氏正欲收購的企業負責人會談,對方央求他放過一馬,他不同意,激怒了對方,居然出言不遜的說起他的私事,不知從哪空穴來風聽到一些謠言,說他老婆跟別的男人跑了,這種觸了唐立哲大眉頭的事。

他現在的心情,可以想象。

“唐立哲,你知道唐家今天在幹什麽嗎??”

她站在他的辦公桌前,聲色俱厲的質問。

“出去!”

唐立哲言簡意賅,不由分說,就要趕她走。

“趙小曼說要認我女兒做幹女兒?這件事是你授意的嗎?你們這樣做,有沒有考慮到我的感受?”

唐立哲緩緩站起身,切齒的諷刺:“你的感受?你的感受算什麽?你痛了最好,疼痛這種事本就不該一個人來承受!”

“我不會同意趙小曼跟我女兒扯上任何關系!”

“你有選擇的權利嗎?”

“如果你們一意孤行,我只有用法律來維護自己的權益!”

“就憑你也想跟我爭孩子,你去向王本洋打聽打聽,以你現在的條件,你爭的過我嗎?”

素素感受到一股寒氣流向自己的全身,她沒有這樣的把握,只是想孤註一擲,可是唐立哲的話,卻讓她如此傷心,她從未想過有一天,她會和這個愛到骨子裏的男人,因為孩子的問題而劍拔弩張……

“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她泣血質問。

“這個問題,我也無數次的在心裏問自己,你為什麽這樣對我?為什麽一次次辜負我的深情!”

“不要讓趙小曼接近我的女兒,什麽條件我都可以答應你。”

“趙小曼是婉婉的救命恩人,再生父母,沒有她就沒有婉婉,認做幹女兒,實至名歸。”

一句實至名歸,讓素素的心痛的支離破碎。

那麽努力忍住的眼淚滲出了眼眶:“如此說來,我是不是該把自己的位置讓出來,才能讓你們的結局更完美……!”

262 遠得要命的愛情(一)

262 遠得要命的愛情(一)

那天,素素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的唐氏集團,她只知道,從那扇堅硬的門裏出來後,她的心就像四月的櫻花,掉成了一片一片。

不想回唐家,不想看到趙小曼和王冬雲得意的面孔,活了二十幾年,只有今天,才真正的領悟到小人得志的含義。

她落寞的身影游蕩在大街小巷,更顯出城市的淒涼,在街邊的一張椅子上坐下,一坐就是幾個小時,要放棄嗎?也許唐立哲要的就是她低頭,她放棄,她退縮,

可她,偏就不會讓他如願。

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吧,從小到大,她什麽樣的災難沒有經歷過。

吸了吸鼻子,抹幹眼角的淚痕,她從口袋裏摸出手機,將電話打給了王珂。

“溫啟在哪裏?把地址給我。”

王珂將溫啟正在接受治療的醫院地址報給了她。

打起十二分精神,素素去了南山醫院,在那裏,見到了布朗姆醫生。

“嗨,卓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布朗姆,很高興見到你,你是位好醫生,之前讓你受苦了。”

“不要這樣說,救死撫傷是我們的本能,我也很喜歡中國這個地方。”

素素與布朗姆聊了一會,得知是唐立哲邀請他來到中國,並給他安排在這家醫院,溫啟的狀況一日比一日好,預計還有三個月,就可以恢覆正常,痊愈出院。

這無疑是對素素多日來陰霾的心情聽到的唯一好消息,她和布朗姆來到溫啟的病房門前,看到溫啟睡著了,布朗姆讓她盡量不要吵醒病人,之後便走了,素素一個人進到病房。

她緩緩走到病床前,望著那張消瘦的臉龐,也是經歷了怎樣的打擊,才讓他的命運遭受這樣的變化,素素咬了咬唇,努力克制想要奪眶而出的眼淚,一字一句對病床上躺著的男人說:“要好起來,一定要好起來,你只有康覆痊愈,才不枉費我所遭受的一切委屈和誤會,我的付出,必須要值得……”

之後,她便低下頭,默默流淚。

許久後,她起身離開,就在她走出病房門的剎那,躺在床上的男人突然睜開了雙眼,原來,他聽到了她所有的話,也知道了她因為他,而過的不好。

溫啟的雙手緊緊攥到了一起。

姚瑞欣正在外面汗流浹背的清點貨物,突然一名同事面色沈重的領著一名闊太太出現在她面前,一看到闊太太橫眉豎眼的瞪著自己,她就知道自己今天難逃一劫了。

“小姚,這名夫人說要找你。”

同事唯唯諾諾的開口,就將這燙手山芋丟給她,逃之夭夭……

“阿姨,你找我有什麽事,我們到一邊去說?”

姚瑞欣正想將劉昊母親領到一邊,劉夫人一巴掌已經揮了過來:“不要臉的東西,警告你多少次了,離我兒子遠點,真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是不是?”

劉夫人這一巴掌打的著實狠,引來了許多同事觀望,瑞欣微低著頭,感受到臉龐火辣辣的疼,她沒有激烈的反抗,而仍然是心平氣和的說:“你可能誤會了,對你兒子我從來沒有任何奢望,我說過不會進你們劉家的門,那並不是為了應付你的話。”

“還敢狡辯?嘴上是說不會進我們劉家的門,可實際行動呢?昨晚居然把我兒子留在自己家裏過了一夜,你安的是什麽心?你害不害臊?一個離了婚的寡婦,留一個單身男人在家裏過夜,你隨便從這裏拉個同事過來問問,像話嗎?恩??!!”

“他昨晚喝醉了,沒有辦法走,不是我留他住下的,而且他過了一夜也是和我兒子睡一起,我們之間清清白白。”

“我呸,你這種鬼話只有說給傻子聽才會相信,你們之間清清白白是嗎?那你告訴我,這是什麽???”

劉夫人說著從包裏扯出幾張照片,照片明顯是偷拍的,照片裏,劉昊將瑞欣壓在桌上,用力的親吻,瑞欣的臉唰一下紅到了耳根,她咬著唇說:“那時候他已經喝醉了……”

“你的意思是我兒子喝醉了輕薄你,你對他一點想法沒有是嗎?真是可笑啊,我兒子一個富家公子,儀表堂堂,想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憑什麽就對你一個寡婦上心了?你要不是用了什麽特殊手段勾引她,這世上女人多的是,他不輕薄別人,偏生的就輕薄你,姚瑞欣,你懂點廉恥吧,都是生為母親的人,你就算自己不要臉,你也得顧全他的臉面吧,他都那麽大個孩子了,你難道想讓他整天被同學們指指點點嗎?今天是最後一次來警告你,下次我可就不來這裏了,我直接到你兒子學校去,我看你是不是寧願看著兒子被別人數落瞧不起,也要一意孤行非把我兒子勾引到手不可!”

劉夫人說了一堆難聽的話後,揚長而去,瑞欣站在烈日下,身體卻如墜冰窟,她感受到周圍全是鄙夷的目光,是啊,沒人會相信她的話,她一個離了婚的寡婦,除了還有點姿色外,有什麽能吸引到一個富二代的籌碼。

真的是很憋屈,她只是想安安穩穩的過日子而已,可是這些人,為什麽就不肯放過自己?

想到昨晚,劉昊與母親因為相親一事大吵一架後,就來到了她家,他來時已經喝了很多酒,一見面就說要帶她走,她拒絕了,他便生氣的強吻了她,後來便一昏不醒,瑞欣沒辦法,就讓他在姚子涵屋裏睡了一夜,卻沒想到劉母一直暗中派人監視兒子,居然拍了那些讓她百口莫辯的照片。

現在為什麽要出這麽明媚的太陽,現在應該是下雪的季節才對,六月天下雪,才能體現她有多麽冤屈。

沒等到下班她就走了,這已經是她第N次換工作了,不是因為自己能力有限,而是劉母三天兩頭找到她工作的地方,對她言語辱罵和吵鬧,弄得她沒有辦法呆下去,她不想頂著流言蜚語每天假裝什麽也沒有發生,厚著臉皮出現在大家面前,她敏感的自尊心讓她做不到這一點,即使是別人一個異樣的眼神,也能殺的她無處盾逃。

一路強忍著眼淚來到昊風跆拳道館,劉昊乍一見到她,十分意外,詫異的問:“這個點你怎麽來了?沒去上班嗎?”

“拜你所賜,我又失業了。”

覺察到她情緒不對勁,劉昊似乎意識到什麽,沈聲質問:“我媽又去找你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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