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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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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衛榮軒見趙婉瑩沒什麽動靜,知道是自討沒趣,便乖乖地坐在了趙婉瑩的旁邊,等她說話,此時,太陽已經漸漸出來了,剩下的幾個人也都慢慢從睡夢中醒來。

他們見到衛榮軒也醒來了,便上前關心。老大問道:“衛少爺,你醒了?還好嗎?”

“他好得很!都能到處亂跑了,還能不好嗎。”趙婉瑩在旁邊搭腔道。

衛榮軒此時又認錯道:“婉瑩,我錯了,我保證以後真的真的再也不跟你開這種玩笑了,你剛才都說過了,不管我做什麽,都會原諒我,不會生我氣,你現在這樣,分明就是生氣了。你說過,小狗才生氣的。”

趙婉瑩白了他一眼,說道:“汪。”

“……”這下輪到衛榮軒束手無策了。

剩下的人見此,也不知道該怎麽辦。這時,老大站出來說道:“小姐,現在天快亮了,我們要不先討論一下昨天的事情吧,等到天大亮的時候,就該回家了。不然,不知道那些人還會不會再回來。”

趙婉瑩覺得老大說的在理,便只好答應了。然後對衛榮軒說道:“這次的賬,我先記住了,你等我以後怎麽收拾你。”

衛榮軒聽了這話,知道趙婉瑩是原諒他了,便高興地坐近了些,其餘的人也都圍起來坐下,共同討論昨天的事情,看看能不能有什麽有用的線索。

老大先開口說道:“小姐,昨天那些人的背景,我們現在已經無從考量,只是後來單獨一人的那個殺手,我在最初用一顆石子打傷了他的手背,流了血。我當時並沒有留著力氣,所以他受的傷害絕對不算小。”

“而且,當時他沒有辦法及時得到處理,現在一定會在左手的手背上留下傷口,就算以後長好了,也定會留下疤痕。”

趙婉瑩聽了,說道:“左手的傷,疤痕。嗯,這確實是一條有用的線索。”

此時衛榮軒在一旁感慨道:“唉,可惜了,一雙美人玉手,竟然用來做這麽骯臟齷蹉的事情,最後遭報應了吧,得留疤啊。可惜了可惜了。”

“美人?”趙婉瑩疑惑道,“榮軒,你是說,最後的那人是個女子?”

“是啊,那人是個女子。”衛榮軒淡淡地答道。

“你怎麽知道?”趙婉瑩又問道。

衛榮軒看了看趙婉瑩,說道:“她刺過來的時候,我聞到她手上的香粉味兒了,那味道,簡直是繞梁三日,蕩氣回腸啊,比尋芳樓那些庸脂俗粉好多了。”

“就憑這個?不是女子,身上也可以有香粉的味道啊,如果他是一個行為有些女性化的男人呢?”趙婉瑩反駁道。

“不可能,她就是女的,我都感覺出來了。”衛榮軒也立刻回擊道。

“感覺?你用什麽感覺的?”老二在一旁問道。

衛榮軒此時突然結巴起來:“呃……那個……就是,觸覺。”

“……觸覺?”趙婉瑩疑惑道,隨即又突然明白過來,“你!”

“噓……噓……”衛榮軒給她一個眼神,讓她小點聲,隨後又解釋道,“哎呀,我為了救你,跟她在那邊以命相搏的時候,有些磕磕碰碰的,這都在所難免嘛。”

“然後呢?”趙婉瑩給衛榮軒一個馬上就要翻白眼的冷笑。

“然後……就不小心知道她的真身是女子嘍。”衛榮軒回給趙婉瑩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

眾人頓時都沈默了。衛榮軒此時又說:“哎呀,怎麽說我也是貢獻了一個線索嗎,你們怎麽都不說話啊。”

“……”

“對了,”衛榮軒又說道,“那女子手上的香粉味兒,和之前在那個頭領身上聞到的味道大致相同,只是更濃了些,想必他們是一起的,那個頭領來之前,應該是見過那個女子的,所以身上才沾了淡淡的香味。”

“對了!香味!”趙婉瑩說道,“我想起來了,你說的這個香味,我之前確實聞到過。但昨天一直沒有想起來,你方才那樣一說,我才突然想起。”

“之前在賣折扇的人身上,還有游船上推我下去的那個人身上,都有和之前那位頭領身上一樣的香味。之前我們就猜測,那些人來加害於我之前,都是聽命於一個女子,所以身上才有那位女子的香味。”

“如今,榮軒你既然說那位頭領身上的香味與那名女子手上的香粉味道相同,那麽,難道說昨天的那名女子就是真正的幕後主使?她見到頭領行動失敗,讓我們逃走了,所以才親自追來,想要滅口。”

衛榮軒仔細想了想,說道:“非常有可能,這樣,其中的一個謎團就破開了,現在,我們要想想還有沒有更多的線索可以利用。”

衛榮軒的問題一提出,眾人都陷入了沈思。此時,老四突然說道:“對了,那把匕首。小姐,你把那把刺進衛少爺胸口的匕首取出來之後,放在了哪裏?我昨日匆忙之中,覺得那把匕首的造型像是自西域而來。”

趙婉瑩說道:“好,我昨日把匕首取出來之後,便收在一旁,就是想從中得到一些線索。既然現在你有想法,那我這就去拿過來,你再仔細地看一看。”說完,便去把匕首拿了回來,交給老四,讓他察看。

老四接過匕首,翻來覆去地仔細端詳,隨後點點頭,說道:“這果然是一把胡刀。無論是從刀的打磨精度,還是刀柄的配色與外形,都不難看出是出自胡人之手。”

“我小時隨父親去過幾次西域,這種刀在那邊的市場上非常常見。”

“是嗎?”衛榮軒疑惑道,“那這麽說,難道昨天我們遇到的是一名西域女子?”

趙婉瑩拿回匕首,沈思了一下,搖搖頭,說道:“不一定。老四既然說,這把刀在西域非常常見,那麽也就是只要去過西域,甚至拜托去過西域的人,隨便買回一把便可,不能妄下定論,說她就是西域女子。”

“有道理,說不定她也是故意用胡刀來迷惑我們,引我們往錯誤的方向去想。”衛榮軒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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