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什麽要坐在懸崖邊上？你這做的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噩夢啊，你整天都在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人家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你是想了什麽事情，怎麽會做這種夢？”衛榮軒聽到這裏，忍不住插了一句嘴道。

“我也不知道啊，我真的什麽都沒有想過，所以在夢裏的時候，我見到你坐在懸崖邊，也很不解。”趙婉瑩回答了衛榮軒的疑問，又接著敘述她的夢：“那時，你就坐在懸崖邊上。”

“當時我一心想叫你回來，那裏畢竟是懸崖，又高又陡，實在是太危險了，萬一你不小心掉下去了怎麽辦。所以我就遠遠地叫你回來，可是這時，你對我說了一句話。”

衛榮軒聽到這裏，胃口被吊起來，也想知道在趙婉瑩的夢裏，自己會對她說什麽，於是便趕忙問道：“我對你說了一句什麽話？”

趙婉瑩看了衛榮軒一眼，說道：“你當時對我說那句話的是：‘婉瑩，我好累，我想做我自己。’”說完，趙婉瑩頓了頓，停下來觀察衛榮軒的反映。

衛榮軒聽了趙婉瑩說出在他的夢中，自己對趙婉瑩所說的這句話之後，表情有些震驚，而且在震驚中還夾雜著一些不解，不過隨後衛榮軒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表情管理系統有些失控，便又立刻恢覆了原狀。

衛榮軒對趙婉瑩說道：“沒想到，在你的夢裏，我居然會說出這句話。不過，這個夢到這裏，還不算是多麽讓人感到恐慌的噩夢，我只不過是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罷了，那你所說的噩夢，又是緣起何處呢？”

“這就是我接下來要說的事情了。”趙婉瑩答道，“雖然那時在夢裏，我還不是很明白你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但是我只想讓你盡快離開懸崖邊上，盡快從懸崖邊上回到我這邊安全些的地方來。”

“所以當時我沒有太多的去管你說了些什麽，只是趕緊先答應下來，想讓你快些回來。然後，你站起了身來，我以為你要回來了，就松了口氣，卻沒想到……”

“沒想到什麽？我做了什麽事情？”衛榮軒急忙問道。

“沒想到你向外面從容地邁了一步出去。”趙婉瑩嘆了口氣，接著說道，“這就是我的夢變成噩夢的開始了，也是這個時候，我在夢裏撕心裂肺地叫著你的名字。我想不通，你為什麽那麽毅然決然地從懸崖上走了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這時候，我正好將你的名字喊了出來，讓你聽見了。”趙婉瑩突然發問道。

衛榮軒聽了，沈默著不說話。

趙婉瑩見衛榮軒這樣，便接著說：“我不知道怎麽辦才好，跑到懸崖邊去看你，但我記得那時你的眼神，堅定又從容，深情也無奈。”

“那後來呢？”衛榮軒此時開口問道。

“……”現在換趙婉瑩沈默了，她不知道自己要不要繼續說下去。

“後來怎麽樣了？”衛榮軒進一步問道。

趙婉瑩仔細考慮之後，決定繼續說下去，再怎麽樣，這也只是個夢罷了，不能代表什麽別的。所以她開了口，繼續往下說：“後來，我見你從懸崖上跳了下去，便隨著你一起下去了。”

“你……”衛榮軒想說什麽，但是最終也沒說出口。

趙婉瑩見衛榮軒沒說話，便接著說：“下去之後，我很快又看到了你，在下落的時候，我感到空氣的阻力，身體有些左右搖晃。現在想來，應該是那時你在叫我的時候，推了推我的原因吧。”

“我看到你，本來想再叫一叫你的名字，可是那時候我卻不知道為什麽，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了，連你的名字都叫不出來，也許是因為之前叫你名字的時候用的聲音太大了吧。”

“不過這個時候，反倒是你開口叫了我的名字。我聽見你叫我，便覺得很安心。現在再想，應該也是那時你將我從夢中喚醒的時候，叫著我的名字的原因吧。我把現實和夢境弄混了。”

“後來，我就行了。後面的事情，你也就都知道了。我要說的就是這些，這就是我昨天做的噩夢的全部內容。”趙婉瑩頓了頓，接著說道：“現在，你總相信我沒有欺騙你，也沒有做那些你說的什麽亂七八糟的夢了吧。”

衛榮軒聽完，久久無語，只是一直沈默地望著趙婉瑩，每一次想開口說話，最終卻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而放棄了。三番兩次如此，久而久之，趙婉瑩也就習以為常了。

她想，既然衛榮軒不打算說，自己也不會強求。或許衛榮軒只是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才能讓他想說的話變得合適。

“現在想想，真是後怕啊。”趙婉瑩喝了口茶，又開口說道：“不過還好，這只是個夢而已，不是一件真實發生的事情。我們雖然沒有去山裏游玩，但是好在你也沒有從懸崖上下去，我也沒有。我們都好好的活著。”

“原來我在你心裏這麽重要啊？”沈默許久的衛榮軒突然開口了，而且開口就是讓趙婉瑩猝不及防的問題。

趙婉瑩強裝鎮定，反問道：“何出此言？”

衛榮軒說：“根據你剛才的描述來看，你在夢中見到我從懸崖上跳了下去，你只是在懸崖上仿徨了片刻，就隨我一起下了懸崖，這還不夠嗎？”

“不過是夢而已，不能代表什麽。”趙婉瑩淡淡地回答衛榮軒道。

衛榮軒似乎是不甘心，沈默了一下，又繼續問道“那……如果我真的從懸崖上掉下去，你還願意陪我一起嗎？”問完，又覺得有些不妥，接著又補充了一句：“我說的假設不是在夢境裏，而是在現實的生活之中。”

衛榮軒殷切地看著趙婉瑩，希望她能說出自己心裏想要的那個字，作為答案。

不過趙婉瑩好像不願意再和他探討這件事情了，只是迂回地敷衍衛榮軒道：“你現在問這種假設的事情，沒有什麽意義，就不要浪費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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