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趙婉瑩偏過頭不去看他。

衛榮軒沒得到希望的答案，心裏有些難過，卻又不想就此放棄，便又接著問：“你真的不願意回答這個問題嗎？”

趙婉瑩說：“關於那個問題，我剛才已經回答過了，如果你沒有聽清楚，那我可以再給你說一遍。我剛才回答你的是，你這個問題沒有意義，不要再浪費時間了。”

衛榮軒的眼神有些黯淡了下去，再又經歷被拒絕了一次之後，衛榮軒低頭苦笑一聲，說道：“呵，好吧，既然你不願意回答我這種沒有意義的問題，那我就不浪費你的時間了。我還有事，先出去了。”

說完，衛榮軒便起身，拂拂袖子，揚長而去。

趙婉瑩看了，知道自己方才的話有些傷了衛榮軒的心，但是如果不那樣回答，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因為她真的沒有辦法去確定，如果衛榮軒真的跳下懸崖，自己是否真的也會追隨著他，一起下去。

這個問題，對他們兩個人來講，有些殘酷。因此趙婉瑩便幹脆敷衍了事，不去回答。這樣，至少還可以保留一絲希望，存留一絲美好的幻想。

趙婉瑩見衛榮軒出去了，發現此時天已大亮，便整理一下妝容，去找衛鵬了。

衛鵬見趙婉瑩來了，放下手中正在處理的事情，迎上前去，十分關心地說道：“婉瑩，你怎麽這麽早就來了？是有什麽事情嗎？”

趙婉瑩行了個禮，答道：“小叔，婉瑩今日前來，是想請小叔幫個忙。”

“何事需要我幫忙？你盡管說，我能做到的，一定盡力而為。”衛鵬對趙婉瑩說道。

“那婉瑩便不客氣了。小叔，婉瑩是想請小叔帶著婉瑩去看一看那典當鋪和綢緞莊，具體地了解一下店裏的情況，早作打算，將來好去有針對性地管理。”

衛鵬聽了，十分欣慰，對趙婉瑩說道：“好，老太妃果然沒有看錯人，我也沒有看錯你，你真是個既有能力又有責任心的好店主，就沖你這份心，我就相信你一定能將典當鋪和綢緞莊管理好。”

“多謝小叔誇獎。”趙婉瑩謝過衛鵬，又接著問衛鵬道：“那，不知小叔何時有時間，可以帶婉瑩去典當鋪和綢緞莊裏視察一下大體情況呢？”

衛鵬聽了，答道：“今日就可以。只是我現在手頭上還有幾件事情要辦，你若是時間來得及，可否等我將這幾件事情處理完，再一同前去？雖然事情多些，但是好在主要是吩咐下人去做的，因此也耽誤不了太多的時間。”

“你若是願意，就坐在那邊稍等我一下，我處理完這些事情，就與你一同出發。可好？”

趙婉瑩聽了，答道：“如此甚好，那便多謝小叔了。”

衛鵬又想了想，說道：“不必多禮。那稍後我處理完事情，就與你商量去巡店的事情。你先去那邊坐下，喝茶等我一會吧。”

趙婉瑩答道：“好，小叔，那婉瑩就先過去了。”說完，趙婉瑩便去坐在客座，倒了杯茶等著。

過了一會兒，衛鵬處理完了手頭上的事情，便過來找趙婉瑩，和她一起出了門，先去了典當鋪。

此時，衛榮軒在聽過趙婉瑩方才說的夢境之後，心情久久不能平覆。再加上趙婉瑩沒有回答他最後問的問題，讓他有些失落。

他像一個失了魂兒的人一樣，漫無目的地在府中游逛。正巧碰到了青文，青文也看見衛榮軒從那邊走來，便迎上前請了安，準備離開。

“等一下。”衛榮軒此時叫住了青文。

“姑爺，還有什麽事情要吩咐青文的嗎？”青文停下來，轉身問衛榮軒道。

衛榮軒沈默了一會兒，開口說：“我沒有什麽要吩咐的了。你走吧。”

青文覺得莫名其妙，但又不好表現出來，只好答了一句“是”，就要離開。

“等等。”衛榮軒又再一次叫住了青文。

此時青文已經有些怨氣了，但是礙於衛榮軒和自己懸殊的身份地位，也為了維護趙婉瑩的面子，她咬了咬牙，忍下了。青文忍著怒意問衛榮軒道：“姑爺，是有什麽事情要吩咐的嗎？青文隨時待命。”

“沒有。”衛榮軒這麽回答道。

青文覺得衛榮軒今天就是針對自己，，故意拿自己開涮，故意拿自己找樂子。正要張嘴爭辯，衛榮軒卻先她一步開了口，說道：“沒有事情要吩咐，但是有件事情想問問你。”

青文聽了，平息一下怒火，用盡量平緩的語氣問道：“什麽問題？姑爺盡管問，青文雖然沒什麽文化，但是對姑爺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姑爺請問吧。”

衛榮軒想了想，張開嘴，卻又閉上。再張開嘴，又再次閉上。幾次三番，青文也看到了衛榮軒的動作，既被吊著胃口，又有些不耐煩了。但是又不好說什麽，只好就這樣一直等著衛榮軒開口。

空氣中十分安靜，有一絲尷尬的氣氛。

衛榮軒最後還是決定開口問出來了，他對青文問道：“青文，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要是……哎呀算了，這麽問吧，如果有一天，你的心上人不小心從懸崖上掉了下去，你會怎麽辦？”

青文聽了，覺得這個問題莫名其妙，但是既然是衛榮軒問的，她便認真思考了一下，然後回答道：“在懸崖底下找他的屍骨，帶回去安葬。如果已經粉身碎骨，帶不回去了，那就就地安葬。”

“……”衛榮軒沈默了，因為青文的話倒也沒什麽不對，反而還十分有道理。

“還有別的事情嗎？姑爺？沒有的話，青文就先回去了。”青文打斷了衛榮軒的沈默，問道。

衛榮軒想了想，又說：“那我再問你，如果剛才的那件事，是你的心上人故意而為之，並且在他下去之前，你就站在他的面前，但是又不能阻止他。你會怎麽辦？”

青文覺得衛榮軒的問題越來越奇怪，但也沒多想。只問道：“不能阻止？那就是說他無論如何都要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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