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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簸了一下，差點給她沖到前座去。
“怎麽回事？”姚寧寧眼疾手快地護著她問司機。
之前公司換了新司機出的事讓小姑娘心有餘悸，包裏的防狼電棒都準備好了。
好在這個節目組安排的司機看上去還比較正常，只不過像個楞頭青，慌得頭頂都在冒汗，“我好像，好像撞到人了！”
“快下去看看啊。”葉曉霧催促著，隨即也拉了一下車門把手，“快打開鎖！”
“姐你別下去，萬一被拍到了……”姚寧寧著急忙慌拽住她手腕。
“人命關天，還管這個。”她推開門直接走下去。
姚寧寧擔心出什麽岔子，也跟了下去。
可能是司機小夥子的灰色頭發特別紮眼，刺激到了被撞的老奶奶，老奶奶躺在地上叫喚得更大聲了，“欸喲餵，小夥子大晚上的開車不看路的啊？你那燈是擺設啊？不知道扶一把啊？”
小夥子慌得不知道怎麽辦，在原地發呆，葉曉霧見狀走上前去，攙起老奶奶，溫聲問道：“您沒事吧？”
“……還是小姑娘有眼力見兒，你放開，我走兩步看看。”
老奶奶看著不像是碰瓷兒的，葉曉霧放了心，眼瞧老奶奶弓著背歪歪扭扭走了兩步，笑著朝司機小夥子使了個眼色。
小夥子這會兒還挺機靈的，忙走過去扶住老人家，笑嘻嘻的，“您沒事就好，是我開車莽撞了，對不起啊，要不咱去醫院看看？”
“你是看老家夥好欺負是吧？去醫院？去什麽醫院？醫院都是坑人的！看不好病還花錢！”
看來老奶奶對醫院很有意見啊，葉曉霧也很無奈。這裏鬧出了動靜，圍觀的人倒是越來越多了，還有人認出她來，竊竊私語的。再拖下去怕是不好。
於是葉曉霧去另一邊扶住老奶奶，“這樣，我們帶您去檢查檢查，不用您自己花錢，可以嗎？”
“……不用花錢？”老奶奶眉毛一動。
葉曉霧笑了笑，“不用。”
“那，那可得給我好好查查。”老奶奶終於松了口，還不忘埋汰司機道：“現在的毛頭小夥子，做事情就是不靠譜。”
葉曉霧和司機一起攙著老奶奶上了車。
後來姚寧寧問她，雖然這老奶奶不是碰瓷兒，但也挺得寸進尺的，看著活蹦亂跳一點兒事沒有，就好意思訛他們一套檢查，為什麽她一點都不介意。
葉曉霧沈默了。
曾經她的眼裏也揉不得一粒沙子，被人碰瓷兒會以牙還牙，甚至把對方弄到派出所去。但現在的她也會想，人家會不會有難言之隱，會不會是生活所迫，走錯了路子。
誰都會犯錯，對人不能過於雙標。
所以這位老奶奶只不過是小市民行徑，無傷大雅。給她她想要的，自己又不會損失什麽。
更何況，照目前網上的言論來看，她也是半個受益者。
葉曉霧的形象在公眾眼裏又高大了幾分，更是被自家粉絲誇得天上地下，品德高尚無瑕。
“怎麽這種事兒凈讓你碰著了？”陸乘月撞了撞她的肩膀，“你這到底是當演員還是當道德楷模呢？”
葉曉霧差點被一口奶茶嗆著，瞪她一眼，道：“不沖突啊，明星就是要給公眾起表率作用。”
“嗯，說得也是。”陸乘月聳聳肩，“當明星要從扶老奶奶過馬路開始。”
葉曉霧氣笑了：“你妹，陰陽怪氣兒的幹嘛呢？”
“開玩笑開玩笑。”陸乘月趕緊順毛，“寶貝兒，我這就是逗逗你，別氣啊，氣壞了有人找我麻煩，我可擔待不起。”
Chapter210
Chapter 210
葉曉霧想起來還有正事，不和她鬧了，從包裏拿出一個黑色U盤。
“這是什麽？”陸乘月眉梢一揚，“U盤太醜了吧，不是你風格啊。”
葉曉霧把U盤放她手裏，“不是我風格是誰風格？”
眼瞧著陸乘月表情變了變，葉曉霧趁熱追擊：“叮，猜對了，你想的誰就是誰~”
陸乘月不太自然地別過眼去，“無聊。”
葉曉霧心情卻很激動。越是鬼鬼祟祟，就越有鬼，這兩人關系肯定是進展了。
“這是顧天王給你修的編曲。”葉曉霧道，“不眠不休一天一夜，點評意見還寫了一千多字的文檔。”
陸乘月背過身，把U盤插進電腦裏，小聲嘟噥：“就你什麽都知道。”
“不啊。”葉曉霧下巴擱在她肩上，“我就不知道為什麽有人對於男神的追求那麽久都不動心。”
陸乘月撇撇嘴：“五十步笑百步，要不要我給你算算梁佑禹追了你多久？”
“你別效仿我啊，反面教材。”葉曉霧毫不介意地自黑。
陸乘月再撇嘴，不想理她了，打開編曲和文檔。
葉曉霧在後面一邊看著她搗鼓看不懂的軟件，一邊聽著顧駿自唱自錄的demo，問：“這是你明天比賽要用的麽？”
陸乘月這會兒沒心思回應她，只“嗯”了一聲。
葉曉霧道：“可惜我只有這半天休，好想去看你比賽啊。”
“沒關系，你姐們兒我一定會拼到最後一場的，到時候你再去，看我捧個大獎杯回來。”
葉曉霧眨眨眼：“那萬一你要中途就義了呢？”
陸乘月又氣又笑，使勁敲了她額頭一笑：“能不能盼著我好？”
“開玩笑啦。”葉曉霧抱住她，親密地蹭蹭，“不過說真的，你應該給人家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啊。天下的男人又不全都是渣……”
“我沒一棒子打翻一船人。”陸乘月道，“我現在忙著比賽，哪有心思想那麽多？先拿了冠軍再說吧。”
“那你可一定要拿冠軍。”葉曉霧煞有介事，“有人巴巴地等著呢。”
陸乘月深吸了一口氣，回頭，“肅靜。”
葉曉霧忙給嘴巴打了個封條：“……”
晚上梁佑禹有應酬，葉曉霧給自己煮了碗青菜雞蛋面，吃了幾口沒食欲，又端到天臺上給蛋糕吃。
蛋糕倒是沒個挑揀，給什麽都愛吃。
“人啊，要是都像你這樣多好……”她摸了摸蛋糕毛茸茸的腦袋，小家夥擡頭看她一眼，又繼續吃。
對狗來說，面前的食物比什麽都重要。
葉曉霧不禁苦笑，“只可惜這世上的人，都不如一條狗活得舒坦。”
蛋糕卻似乎聽懂了，尾巴搖個不停，吃完舔舔盤子，就竄到她腿上求抱抱。
葉曉霧捏著它軟軟的身體，心情驀地柔成了水。
“爸爸真的是一個特別特別好的人。”只有在蛋糕面前，她才敢把藏在心裏的話釋放出來，“他那麽善良那麽正直，怎麽會跟賈總有關系呢……”
“可是即便我這樣自欺欺人……”葉曉霧彎腰抱緊了蛋糕，眼眶有些發熱，剩下的字眼，都化作淚水埋進蛋糕幹凈的皮毛裏。
她無聲地哭了好一會兒，才猛然驚覺時間不早了，擦擦眼睛，把蛋糕放回籠子裏，起身去浴室洗澡。
借著淋漓的沖洗，掩飾她微腫泛紅的眼睛。
梁佑禹回來的時候，葉曉霧已經睡得昏昏沈沈了，還差一點入夢。
但她沒有關床頭燈，男人的陰影一擋下來，她就驀地清醒。
睜開眼，正對上一雙溫柔含笑的眸子。
“唔，你回來啦？”她舉起手捏了捏梁佑禹的臉，彎唇笑笑，“怎麽這麽晚啊？還喝了酒……”
“一點點，沒醉。今天這個客戶很重要，陪得晚了些。”他握住她的手，“吵醒你了麽？”
“我還沒睡著呢。”葉曉霧用手撐著坐起來，“你快洗澡睡覺。”
“好。”他低頭親了親她的額，就挾著一陣淡淡的酒氣，往浴室去了。
葉曉霧靠著軟墊玩了會手機，等男人洗完澡回來，自然不急著睡覺，又是一番溫存。
“怎麽有點兒心不在焉？嗯？”梁佑禹抱著她平覆了片刻，才低頭問道。
“沒有啊。”葉曉霧往他懷裏蹭蹭，微微的喘息聽上去特別嬌軟，嗓音有點啞，“你以後還是少喝酒好了。”
梁佑禹揚眉：“為什麽？”
葉曉霧臉熱了熱，說：“……喝了酒力氣特別大。”
梁佑禹聽完，悶著聲笑了好一陣，才咬住她的耳朵，表情寵溺得不行，“小丫頭一個，還挺難伺候。”
“我小麽？”葉曉霧挑挑眉毛，“那你不覺得自己在猥襲幼童？”
男人手掌在她胸前掃了一把，若有所指，“幼童？”
葉曉霧：“……”
要比騷，她只有向她男人認輸。
好在第二天通告不用趕早，葉曉霧睡到自然醒，才給周晨打電話要她聯系合作方。說是公司為了給新人一個機會，換了個初出茅廬的男演員代言，所以請她去合拍一版推廣視頻。
雖然葉曉霧自己算不上什麽老人，但之前跟初出茅廬的小弟小妹合作有過太多畢生難忘的經歷，對於這次，她也沒抱多大希望。
廣告酬勞給得多，就當教學費用和精神損失費了，她做好了無限NG的心理準備。
到了片場，跟合作方打過招呼，葉曉霧就被帶過去認識這次的男演員。
“來葉子，這是蕭彬，中戲的學生，算起來，還是你學弟呢。”
葉曉霧擡起頭，居然看見一張熟悉的臉，“小彬？”
這不就是她剛出道還住在老小區的時候樓下蕭叔和彭姨的兒子麽？真是無巧不成書，居然這樣讓她給碰見了。
這孩子原名叫蕭文彬，怪不得導演說起來的時候她沒印象。
“好久不見，學姐。”男孩子靦腆地笑了笑。
葉曉霧朝他點點頭，“好久不見……我記得你學的不是播音主持嗎？”
“我偷偷轉專業啦。”蕭文彬摸摸後腦勺，“當初是爸媽讓學的播音，其實我自己不太喜歡。還是演戲有意思，體驗各種各樣的人生，永遠不會覺得乏味。”
葉曉霧露出一個慈祥的姨媽笑：“工作是自己的事兒，別人代替不了，一定得自己喜歡。”
Chapter211
Chapter 211
蕭文彬這孩子，除了缺乏經驗，鏡頭感稍微有點差，演技方面基本上沒什麽問題。兩人合作也還算默契，在蕭文彬的狀態漸入佳境之後，很快地結束了拍攝。
葉曉霧覺得挺欣慰，主動提出請他下午茶。
“這麽說，你還是我高中學弟呢。”得知蕭文彬念的中學和自己也一模一樣，葉曉霧喜出望外，“教導處主任還是陸平嗎？咱們那連續好幾屆學生，可都慘遭他的毒手啊。”
“哎喲我的天，那陸大爺……”蕭文彬表情頓時無奈至極，滔滔不絕地講述起這位令人印象深刻的教導主任。
“不過吧，他雖然管理教學的法子不招人喜歡，人其實挺好的。運動會的時候我崴了腳，他還背我去醫務室，親自給我噴藥。”
葉曉霧笑了笑，“就是行事有點兒古板而已，現在想想，也挺可愛。”
“是啊。咱們一中那些老師，說起來沒有差的。”蕭文彬一臉感慨，“學生也都是人中龍鳳，像學姐你……我記得還有個學長，每一個老師都要給新生介紹一次，自從進校起就門門考試第一，念完高一提前高考，分數直逼理科狀元，妥妥的能上清華。不過他沒去，好像是家裏家境好，直接送出了國。”
這情節，葉曉霧怎麽聽怎麽覺得熟悉。
“叫何暄吧……應該是這個名兒，學姐你認識嗎？”
葉曉霧心底一顫，“……不認識。”
她想起了過年從美國回來時，機場遇見的那個人，但令她忽然心慌的，卻似乎不止於此。
有什麽東西藏在記憶深處，想要破土而出。
蕭文彬發現異樣，語氣關切：“學姐你怎麽了？”
“沒事。”葉曉霧心內恍惚，勉強笑了笑，“時候不早了，回去吧。”
一路上，原本被她拋在腦後的奇怪的感覺又絲絲縷縷地纏繞上來。
她可以百分百確定，那個何暄自己並不認識。但結合陸乘月曾經說過的，何暄必定就是陸乘月口中那個同學，她沒理由上學時連聽都沒聽說過，以至於現在一點印象都沒有。
而且，她實在沒辦法解釋自己看見那個人的時候，心中莫名的難受。
吃飯的時候心事重重，梁佑禹自然是發現了。
“怎麽？今天心情不好？”
葉曉霧模樣呆楞楞的，反應也有點遲鈍，過了幾秒才回他：“沒有，可能是太累了吧，精神不好。”說完，還煞有介事地補了句：“一會吃完就去洗澡，我要早點睡。”
梁佑禹哪裏會看不出來她在搪塞，但這會兒也不願深究，想著還是給她點空間，於是點了點頭，“好。”
等到梁佑禹上床的時候，葉曉霧面朝著窗戶，已經氣息平穩地睡著了。
他側過身，輕輕把她摟進懷裏，胸膛貼著她的背。
知道她有事瞞著自己，可那又怎麽樣呢？理智告訴他，逼問絕不是解決事情的最好辦法。
葉曉霧在半夜掙紮著醒了過來，冷汗涔涔，連正在睡夢中的男人都被驚動了。
“做噩夢了麽，嗯？”他親了親她的額頭安撫，“別怕，我在。”
葉曉霧攥著他腰側的衣料，攥到骨節發白，仿佛再用力，就能被她給撕碎。
半晌，她抿了抿唇，整個人軟軟地偎進他懷裏，“沒事，一個噩夢而已，緩緩就好了。”
她不知道一個素昧平生的男人，為什麽能讓她心思淩亂到如此地步。
她把梁佑禹抱得很緊，仿佛只有這樣，才會覺得好受一點。
又是十多天過去了，雖然出行都有保鏢，可葉曉霧總覺得，有人在跟蹤自己。
這是在梁氏和國風集團聯合出資新電影的宣傳晚宴上，葉曉霧端著酒杯裝模作樣，其實一口也沒喝進去。因為那個在臺上侃侃而談的男人，目光總是有意無意地掃向自己，旁人看著神情淡淡，葉曉霧卻知道，她要是敢多喝一口，今晚回去就完蛋了。
男朋友管得太嚴，並不是什麽好事。
和一個同公司不太熟的男演員跳完一支規規矩矩的舞，葉曉霧百無聊賴，放下酒杯去了陽臺上。
除了她，這裏還有不少出來透風的名媛公子，幾乎都是一對一對的。不過葉曉霧都不甚在意。
讓她眼前一亮的，是賓館大院裏停著的一輛黑色林肯。
這輛車不是公司的，也不是熟悉的哪位藝人的，最近卻總是出現在她出現的地方，不遠不近，若即若離地恰好被她發現。
她來，它隨即到達，她離開，它也離開。
可今晚不知道是什麽驅使她腳底沖動，踩著高跟鞋從安全出口一路下樓到了院子裏。
葉曉霧一直走在路燈的盲區，緩緩靠近那輛車。
車體和車窗都是黑漆漆的，也沒有開車燈，就算靠在旁邊也不一定能看見什麽，但她鬼使神差地，就是想去近處看一看。
仿佛那裏有什麽東西，像磁鐵一般吸引著她。
四下漆黑，葉曉霧原本以為自己不會被發現，結果在距離十多米的時候，黑色林肯車燈一閃，引擎聲起。葉曉霧追了兩步還是無濟於事，車子幾秒鐘便從視野裏消失。
她踉蹌了一下，停在原地，神情有幾分狼狽。
“怎麽了？”
身後傳來男人的聲音，葉曉霧覺得熟悉，轉過頭一看，是蕭文彬。
這位和她一樣是個充人數的閑人，出現在這裏也是情理之中，她沒多想。
“沒事，酒喝多了，有點頭暈。”葉曉霧笑了笑，緩緩地往大廳走。
蕭文彬說抽完這根煙，沒跟她一起。
回到衣香鬢影的宴會廳，葉曉霧很快打起精神，應付前來搭訕的男男女女。
過了片刻，梁佑禹走過來，正在和葉曉霧說話的某二世祖便訕訕離開了。
“剛有一陣沒見你，去哪兒了？”他小聲問著，眸子一動不動地望著她，身體卻保持著外人看來紳士禮貌的距離，唇角夾著淡淡的笑。
葉曉霧舉杯和他一碰，仰頭，卻一絲都沒喝進去，“有點兒暈，去外面透透風，怎麽，梁少大忙人，還有空關心我的行蹤呀？”
Chapter212
Chapter 212
男人唇角一勾，三分瀟灑三分痞氣：“要我當眾向你表示點兒什麽？”
葉曉霧眸子一顫，腦袋擺得像撥浪鼓，“不不不用了。”
梁佑禹看著她這副呆萌的樣子，恨不得把人抱進懷裏狠狠欺負一番，然而這是公共場合，他手指動了動，好不容易才忍住。
他又囑咐了幾句，無非就是註意安全別喝酒的話，就回去找商業夥伴談事情了。
葉曉霧不想再被奇奇怪怪的人搭訕，於是找到顧惟肖，跟著他混去了。偶爾有來找顧總談生意的男人多看她兩眼，但礙於大BOSS在，言行不好逾矩。
一個晚上相安無事，回到家，兩人也沒精力幹別的，葉曉霧泡了澡沾床就睡，梁佑禹抱著她發了一會兒呆，也閉眼睡去。
那輛黑色林肯的事情，葉曉霧第二天猶猶豫豫的，還是告訴了梁佑禹。畢竟如果對方真的是跟蹤，且不懷好意，他們總要早做打算。
把自己置身險境的失誤，不能再出現第二次了。
“別擔心，我幫你查。”男人一如既往地將責任攬過去。
葉曉霧十二分放心，勾著他的脖子撒嬌，“那就謝謝你啦，金主爸爸。”
梁佑禹心裏想著事兒，沒和她鬧，只寵溺地揉了揉她的腦袋。
如果真的有人跟蹤葉曉霧，他還真沒辦法在短時間內確定對方究竟是什麽人。
畢竟這姑娘身上，牽扯的太多了。
但無論如何，必須保證她的安全。
另一邊，江一沈面對著上級發下來的秘密文件，亦是愁眉緊鎖。
“這一次是絕好的機會，雖然不能保證一網打盡，但只要折了那毒梟的左膀右臂，起碼能讓他消停幾年。”
黃毛小子霍昭嘴裏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嘆了口氣：“可是局長下令按兵不動，咱們也沒辦法。”
這也正是江一沈發愁都是事情。
領導心思謹慎，看問題的角度不能說是錯，但眼下的情況，只有他們最清楚。以他多年的緝毒經驗判斷，這次機會難逢，一旦錯過，就得再等上一兩年。而這放任的一兩年，又不知道要起多大風浪，害多少人家破人亡。
偏巧局長下了命令就被政府派往山區扶貧，連電話都打不通。
“江哥，你不會是想……”黃毛見他面色凝重，若有所思，生怕他一時沖動，“你可別啊，咱們本來就天天踩在刀尖兒上，要是背著上面鋌而走險，很有可能孤立無援啊，到時候不光咱倆命搭上，說不定還於事無補。”
“你知道咱們一旦成功，能救多少人於水火嗎？”江一沈擡頭看著他，慢悠悠點了根煙，“寧可錯殺一萬，不能放過一百，你猶豫的一刻，很有可能要以萬千家庭的幸福為代價。”
“可是……”
“危險算什麽？緝毒本就是前赴後繼，生是僥幸，死是光榮，如果連命都舍不得，你趁早回薛主任那兒去吧。”江一沈別開眼，起身走到陽臺上，不再看他。
霍昭臉色頓時有點難看，在客廳徘徊片刻，還是去了陽臺上，叫一聲：“江哥。”
江一沈轉過身來望著他，手裏的煙快要抽完了，神色也緩和了些許，語氣帶著一絲輕嘆：“這段時間讓你跟著我，只是薛主任想鍛煉一下你的能力，你沒義務去犯險。但是我的計劃，請你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薛主任和局長。”
“江哥……”霍昭一向吊兒郎當的臉上，此刻表情凝重，夾著沈痛和傷感，“只要你不嫌我礙手礙腳，我就繼續跟著你。不管是繼續深入敵營還是跟那堆人渣翻臉幹架我都跟著你，就算把腦袋拴褲腰帶上……”霍昭說著說著哽咽起來，“我爸媽都是被那些毒販所害，我早就家破人亡，我什麽牽掛也沒有，只有這條命。如果能替爸媽報了仇，就算是死，也算沒白活一場。”
江一沈還是第一次聽說霍昭家裏的事，以前問過薛主任，薛主任諱莫如深，卻沒想到是這樣的情況。
突然知曉，心裏不是不震憾的。一直以來埋在他心底的疑問也得到了解答。
“薛主任說你是主動要求跟著我，是因為這個嗎？”江一沈問他。
霍昭點頭。
江一沈垂眸思索了片刻，直到煙蒂燙手才回過神來。
在霍昭通紅眼眶的註視下，他輕嘆著轉過身，望著腳下的繁華街景，語氣很輕，“去把那棟樓的位置查出來，今晚，咱們再去探一探。”
霍昭雙眼一亮，精神抖擻起來：“是！”
“好好測試一下你那個什麽新系統，很快就會派上用場。”
“江哥你是說……”一頭黃毛都快興奮得豎起來了，“我這就去！保證一切盡在我們的掌握之中，滴水不漏！”
江一沈難得唇角一彎，帶著些縱容和寵溺，“去吧，弄完好好休息，今天夜裏是睡不成了。”
蘇曼到江一沈公寓的時候，霍昭一如既往地躺在沙發裏，打游戲打得激情澎湃。
“啊——上路的給老子回來，高地塔都要沒了，媽的都是傻逼麽？推啊慫什麽？輔助呢？！艹！”
罵字連篇，在一局結束之後，屋裏另外兩人的耳根子總算是清靜了。
“怪不得賈總手底下的人都以為你倆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關系。一向拒人於千裏之外的許總，居然縱容一個如此鬧騰的臭小夥子，擱誰誰不想歪啊？”蘇曼說著，用手指摁了摁霍昭的額頭，“你小子，琛哥那麽多事情要忙，你就不能消停點兒？”
“我錯了嫂子，以後註意還不行麽？”霍昭嬉皮笑臉道，“知道您眼裏心裏都只有許總，其他人都是路邊兒的小草，我這顆草就識相退下了啊，你們自便，自便。”
話音未落，就打開大門一咕溜鉆了出去，留下又是無奈又是害羞的蘇曼，望向吧臺邊安靜泡茶的男人。
剛才霍昭那聲嫂子，別提說稱她心了，就連許琛一向冷淡的神情，看上去也讓人心情大好。
她放下包，款款走過去，單手支頤，就這麽靜靜地望著他，目光裏泛著毫不掩飾的似水柔情。
Chapter213
Chapter 213
“老板，你讓我查的那輛車的車主，查到了……”孫特助把平板電腦放在梁佑禹的辦公桌上，然後低下頭，模樣小心翼翼。
梁佑禹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才瞥向屏幕上的表格。
下一秒，眉心皺成了深深的川壑。
京B0831H，登記所屬單位……
“下午的會都給我推掉，我要去找一個人。”梁佑禹揉著眉心道。
孫特助收起平板，“好的。”
“算了。”他喚住正要出去的孫特助，“會議照常。”
就算去問，一定也是徒勞無功。現在起碼可以確定的是，對方並無惡意。
那輛黑色林肯的事，葉曉霧沒再問梁佑禹，雖然對方的出現率依然很高，但她隱隱覺得，或許只是巧合。
如果真的是跟蹤，那她這麽長時間以來過得也太平靜了。
新的宮鬥劇開拍，周晨說這是今年最後一部電視劇，拍完之後就等年底崔洛的電影了，來年拿獎是十成九的機會。
葉曉霧有點小興奮。
在影視城的第一個晚上，因為認床失了眠。但葉曉霧有這點好，到一個新的地方，認床也就前兩晚，適應得很快，第三天，就可以一覺到天明了。
正值夏季，早上六點天已經大亮。車裏冷氣才開沒多久，葉曉霧閉著眼睛打盹兒，身上熱出一層薄薄的汗，姚寧寧舉著小風扇給她吹。
“沒事的，不用吹，一會兒就好了，下了車一樣會熱。”葉曉霧擺了擺手，想想就絕望。
“姐，這麽熱的天拍戲真是太虐了。”姚寧寧風扇沒拿開，繼續送著聊勝於無的涼風，“這才八月中啊，影視城得熱到十一，後面還得穿冬裝……”
“那有什麽辦法？”葉曉霧揉揉眉心，“回頭給我多買點兒痱子粉吧。”
姚寧寧看著連眼睛都睜不開的自家小姐姐，長長地嘆了一聲，不再出聲打擾她補覺。
眾人都羨慕明星，說人家在電視上唱唱跳跳嘻嘻哈哈，演演戲就能賺大錢，可誰知道他們多辛苦呢。
尋常人不用大冬天的穿紗裙，泡湖水，大熱天的裹棉襖；不用經常從一個地方顛簸到另一個地方，要知道，坐飛機也並不是什麽很舒服的事；通告無縫連接的時候，常常一晚上只睡倆小時；尋常人不用為了給公眾一個完美的形象，連私生活都要萬分註意，整日裏弦繃得緊緊的，絲毫不敢松懈；更不用為了影視效果，偶爾冒著受傷甚至生命的危險，很多演員吊威亞吊多了，腰椎脊椎出了毛病。
這些他們統統都要。
有人說可以替身啊，可姚寧寧跟著葉曉霧幾個月，從沒見她用過替身。她的每一個鏡頭都親力親為，做到讓自己滿意的極致。
她真的很努力，也很累，很多東西，不是拿幾百萬的片酬能補回來的。
考究的清宮劇劇本拗口，人物對白偏文言文，她對這些太生疏，於是為了背臺詞連飯都不吃，再加上以前也常常這樣飲食不規律，已經開始隱隱地胃痛了，有時候半夜睡得好好的都能疼醒。
練習踩花盆底鞋，也不知道摔了多少次，膝蓋都是青的，雖然在外面故意穿飄逸的大長裙遮掩，晚上洗澡還是嚇了姚寧寧一大跳。值得欣慰的，大概就是那個讓所有女人仰望的男人，對她百般寵愛吧。
這樣的她，讓人怎麽不愛呢？姚寧寧覺得自己如果是個男人，也願意為了她肝腦塗地。
這不，一只小蜜蜂正嗡嗡叫著飛過來呢。
“葉子姐，我給你買的咖啡——”
這是男二號秦錫然，今年才畢業，比葉曉霧小兩歲，每天一看見她就自覺纏上來，這殷勤勁兒全劇組都笑話。
姚寧寧聽見周圍的哄笑聲，心生煩躁，兩臂張開擋住他，沒好氣道：“對不起啊王爺，我家娘娘只喝我買的咖啡，您還是留著自己享用吧。”
“我才不信，昨天導演請大家的咖啡，葉子姐也喝了呀。”秦錫然一只手把杯子舉高，一只手拉她胳膊，“我上網查了資料，葉子姐說她最喜歡喝這種了，我一大早排了半小時的隊呢。”
“網上資料你居然信，有腦子麽?＂姚寧寧撇撇嘴，“那她也不會喝你買的，回吧秦公子，別在這兒白費功夫了。”
“哎我說你這小妹妹，正主兒半句話沒說呢，你怎麽能這麽囂張？”秦錫然比她高二十多公分，低著頭好整以暇地俯視，“你是她的代言人嗎？你能全權代表她的意願嗎？我不過是送杯咖啡，你用得著這麽草木皆兵的？是不是沒送你你不高興啊？”
姚寧寧：“……”她明明就是拿了梁少的好處，守住江山，趕走那些嗡嗡叫的小蜜蜂。
可是這位秦公子叫聲洪亮，還真不像好打發的小蜜蜂啊。
“好了寧寧，別鬧笑話。”打扮完事的葉曉霧轉過身彎了彎唇，“謝謝秦公子啊，不過我早上喝過一杯咖啡，這會兒不能再喝了，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穿上大清後妃的衣服，整個人都變得雍容華貴起來，連說話的氣質都不一樣了。
姚寧寧“哼”一聲，使勁瞪了秦錫然一眼，最後還是不解氣，鞋跟狠狠踩了一下他的腳。
秦錫然猛地吃痛，身子一抖，手也一抖，咖啡從杯子裏漏了出來。
打濕了姚寧寧的白裙子。
“你——”姚寧寧瞬間炸毛，眼睛裏仿佛冒出熊熊烈火。
“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秦錫然趕緊道歉，雖然是對方施暴在先，但這種時候跟女孩子計較顯然是找死，道歉才是王道，“真的對不起，要不我賠給你……”
“你賠你賠！說得簡單！我現在怎麽辦啊？！”姚寧寧氣得要哭，“不要臉就算了，連杯咖啡都拿不穩！”
“寧寧。”葉曉霧聽不下小姑娘胡攪蠻纏了，語氣有些嚴厲，“車裏有我的衣服，自己去換。”
“噢。”姚寧寧又瞪了秦錫然一眼，才捧著裙子上被弄臟的地方，轉身往葉曉霧保姆車的方向跑。
秦錫然不假思索地跟上去，卻被小姑娘氣沖沖地攔在車門口：“你來幹什麽？罪魁禍首，還要偷看人換衣服啊？真不要臉！”
“嘭”地一聲，車門被關上了。
“……”秦錫然整個人仿佛被電擊了似的，呆滯的目光從完全不透光的黑色車窗猛地挪開，迅速轉過身，低頭摸了摸鼻子。
Chapter214
Chapter 214
接下來幾天，秦錫然還是常常來給葉曉霧獻殷勤，但他的目光卻更多地停留在葉曉霧身旁的小助理身上。
劇組裏其他人沒察覺，可這些通通逃不過葉曉霧的眼睛。
休息的時候，她邊喝咖啡邊和姚寧寧嘮嗑，從電影談到小說，最後才問：“寧寧啊，你今年多大？”
“21呀。”姚寧寧不假思索，“虛歲21，其實我上學早，比同屆的同學都小一點。”
“噢，不錯不錯。”比秦錫然年紀小一丟丟，正好。
姚寧寧狐疑地望著她半晌，小心翼翼道：“姐，你琢磨啥呢？可千萬別趕我走啊。”
也許是怕葉曉霧入戲太深，剛嫁出去一個貼身宮女，又想把她給打發了，姚寧寧心裏沒來由的一陣哆嗦。
“想什麽呢，我怎麽會趕你走。”葉曉霧哭笑不得，“就怕我不趕，有一天你也要拍拍屁股走人。”
“我才不會。”姚寧寧抱住她胳膊，“你這麽好，我要一直跟著你。”
“一直跟著？”葉曉霧眉梢一挑，“你怕不是想給我男人當小妾吧？”
姚寧寧面色一囧：“姐！”
“開玩笑開玩笑。”葉曉霧捏捏她下巴，“我們寧寧總有一天要談戀愛要嫁人的啊，我也總有一天會離開娛樂圈，回歸家庭。”
姚寧寧聽完靜默了片刻。
她知道，一切都只是現狀，不可能永遠持續下去，想著想著就有點惆悵，低低地喚了一聲：“姐……”
葉曉霧笑了笑，“不過就算到了那個時候，咱們還是很好的朋友，對不對？”
姚寧寧紅著眼眶連連點頭。
“好熱呀，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下一場雨。”葉曉霧擡起頭，望天長嘆。這些天人都快中暑了。
姚寧寧甕聲甕氣地接道：“就算下了雨，緊接著也是無限循環高溫，南方的夏天就是這樣。而且地熱很難散出去，下雨不見得涼快。”
葉曉霧努努嘴，“怪不得都說沒有空調不成活。像我們這種露天活動的，看來都是勇士。”
“必須的。”姚寧寧咧開嘴，豎起大拇指，指腹貼了一下她的額頭，“喏，勇士獎。”
葉曉霧笑得合不攏嘴。
下午最後一幕不太順，一直NG到天黑。收工的時候，葉曉霧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她沒讓司機送回去，和姚寧寧一起找了家有空調的火鍋店吃火鍋。
“這些全都來一份。”葉曉霧指了指蔬菜欄，“你點肉，不要超過三樣。”
姚寧寧撅了嘴：“姐……”
“晚上要少吃肉。”葉曉霧一反常態地要求她，“我發現你最近胖了一圈，不信你回去稱稱看。”
俗話說的好，不減肥怎麽談戀愛呢？
於是非常認真地看著姚寧寧勾了一份羊肉一份牛肉一份五花肉，筆又在培根的周圍晃悠了一會兒，葉曉霧心下了然，直接從她面前把菜單拿過來，“服務員，下單。”
姚寧寧欲言又止地看著服務員把菜單拿走，一臉生無可戀。
“姐，你怎麽突然管起我吃肉了……”姚寧寧嘟噥道。
葉曉霧單手支頤，另一只手把玩著陶瓷勺子，“我說了呀，你最近都胖了一圈了，再不管住嘴，會一發不可收拾的。”
姚寧寧：“……胖就胖唄。”
“話可不能這麽說，你現在正當最好的年紀，不把自己捯飭得最美，難道要等三四十了再每天健身減肥喝保養品護膚？女人一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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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回事？”姚寧寧眼疾手快地護著她問司機。
之前公司換了新司機出的事讓小姑娘心有餘悸，包裏的防狼電棒都準備好了。
好在這個節目組安排的司機看上去還比較正常，只不過像個楞頭青，慌得頭頂都在冒汗，“我好像，好像撞到人了！”
“快下去看看啊。”葉曉霧催促著，隨即也拉了一下車門把手，“快打開鎖！”
“姐你別下去，萬一被拍到了……”姚寧寧著急忙慌拽住她手腕。
“人命關天，還管這個。”她推開門直接走下去。
姚寧寧擔心出什麽岔子，也跟了下去。
可能是司機小夥子的灰色頭發特別紮眼，刺激到了被撞的老奶奶，老奶奶躺在地上叫喚得更大聲了，“欸喲餵，小夥子大晚上的開車不看路的啊？你那燈是擺設啊？不知道扶一把啊？”
小夥子慌得不知道怎麽辦，在原地發呆，葉曉霧見狀走上前去，攙起老奶奶，溫聲問道：“您沒事吧？”
“……還是小姑娘有眼力見兒，你放開，我走兩步看看。”
老奶奶看著不像是碰瓷兒的，葉曉霧放了心，眼瞧老奶奶弓著背歪歪扭扭走了兩步，笑著朝司機小夥子使了個眼色。
小夥子這會兒還挺機靈的，忙走過去扶住老人家，笑嘻嘻的，“您沒事就好，是我開車莽撞了，對不起啊，要不咱去醫院看看？”
“你是看老家夥好欺負是吧？去醫院？去什麽醫院？醫院都是坑人的！看不好病還花錢！”
看來老奶奶對醫院很有意見啊，葉曉霧也很無奈。這裏鬧出了動靜，圍觀的人倒是越來越多了，還有人認出她來，竊竊私語的。再拖下去怕是不好。
於是葉曉霧去另一邊扶住老奶奶，“這樣，我們帶您去檢查檢查，不用您自己花錢，可以嗎？”
“……不用花錢？”老奶奶眉毛一動。
葉曉霧笑了笑，“不用。”
“那，那可得給我好好查查。”老奶奶終於松了口，還不忘埋汰司機道：“現在的毛頭小夥子，做事情就是不靠譜。”
葉曉霧和司機一起攙著老奶奶上了車。
後來姚寧寧問她，雖然這老奶奶不是碰瓷兒，但也挺得寸進尺的，看著活蹦亂跳一點兒事沒有，就好意思訛他們一套檢查，為什麽她一點都不介意。
葉曉霧沈默了。
曾經她的眼裏也揉不得一粒沙子，被人碰瓷兒會以牙還牙，甚至把對方弄到派出所去。但現在的她也會想，人家會不會有難言之隱，會不會是生活所迫，走錯了路子。
誰都會犯錯，對人不能過於雙標。
所以這位老奶奶只不過是小市民行徑，無傷大雅。給她她想要的，自己又不會損失什麽。
更何況，照目前網上的言論來看，她也是半個受益者。
葉曉霧的形象在公眾眼裏又高大了幾分，更是被自家粉絲誇得天上地下，品德高尚無瑕。
“怎麽這種事兒凈讓你碰著了？”陸乘月撞了撞她的肩膀，“你這到底是當演員還是當道德楷模呢？”
葉曉霧差點被一口奶茶嗆著，瞪她一眼，道：“不沖突啊，明星就是要給公眾起表率作用。”
“嗯，說得也是。”陸乘月聳聳肩，“當明星要從扶老奶奶過馬路開始。”
葉曉霧氣笑了：“你妹，陰陽怪氣兒的幹嘛呢？”
“開玩笑開玩笑。”陸乘月趕緊順毛，“寶貝兒，我這就是逗逗你，別氣啊，氣壞了有人找我麻煩，我可擔待不起。”
Chapter210
Chapter 210
葉曉霧想起來還有正事，不和她鬧了，從包裏拿出一個黑色U盤。
“這是什麽？”陸乘月眉梢一揚，“U盤太醜了吧，不是你風格啊。”
葉曉霧把U盤放她手裏，“不是我風格是誰風格？”
眼瞧著陸乘月表情變了變，葉曉霧趁熱追擊：“叮，猜對了，你想的誰就是誰~”
陸乘月不太自然地別過眼去，“無聊。”
葉曉霧心情卻很激動。越是鬼鬼祟祟，就越有鬼，這兩人關系肯定是進展了。
“這是顧天王給你修的編曲。”葉曉霧道，“不眠不休一天一夜，點評意見還寫了一千多字的文檔。”
陸乘月背過身，把U盤插進電腦裏，小聲嘟噥：“就你什麽都知道。”
“不啊。”葉曉霧下巴擱在她肩上，“我就不知道為什麽有人對於男神的追求那麽久都不動心。”
陸乘月撇撇嘴：“五十步笑百步，要不要我給你算算梁佑禹追了你多久？”
“你別效仿我啊，反面教材。”葉曉霧毫不介意地自黑。
陸乘月再撇嘴，不想理她了，打開編曲和文檔。
葉曉霧在後面一邊看著她搗鼓看不懂的軟件，一邊聽著顧駿自唱自錄的demo，問：“這是你明天比賽要用的麽？”
陸乘月這會兒沒心思回應她，只“嗯”了一聲。
葉曉霧道：“可惜我只有這半天休，好想去看你比賽啊。”
“沒關系，你姐們兒我一定會拼到最後一場的，到時候你再去，看我捧個大獎杯回來。”
葉曉霧眨眨眼：“那萬一你要中途就義了呢？”
陸乘月又氣又笑，使勁敲了她額頭一笑：“能不能盼著我好？”
“開玩笑啦。”葉曉霧抱住她，親密地蹭蹭，“不過說真的，你應該給人家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啊。天下的男人又不全都是渣……”
“我沒一棒子打翻一船人。”陸乘月道，“我現在忙著比賽，哪有心思想那麽多？先拿了冠軍再說吧。”
“那你可一定要拿冠軍。”葉曉霧煞有介事，“有人巴巴地等著呢。”
陸乘月深吸了一口氣，回頭，“肅靜。”
葉曉霧忙給嘴巴打了個封條：“……”
晚上梁佑禹有應酬，葉曉霧給自己煮了碗青菜雞蛋面，吃了幾口沒食欲，又端到天臺上給蛋糕吃。
蛋糕倒是沒個挑揀，給什麽都愛吃。
“人啊，要是都像你這樣多好……”她摸了摸蛋糕毛茸茸的腦袋，小家夥擡頭看她一眼，又繼續吃。
對狗來說，面前的食物比什麽都重要。
葉曉霧不禁苦笑，“只可惜這世上的人，都不如一條狗活得舒坦。”
蛋糕卻似乎聽懂了，尾巴搖個不停，吃完舔舔盤子，就竄到她腿上求抱抱。
葉曉霧捏著它軟軟的身體，心情驀地柔成了水。
“爸爸真的是一個特別特別好的人。”只有在蛋糕面前，她才敢把藏在心裏的話釋放出來，“他那麽善良那麽正直，怎麽會跟賈總有關系呢……”
“可是即便我這樣自欺欺人……”葉曉霧彎腰抱緊了蛋糕，眼眶有些發熱，剩下的字眼，都化作淚水埋進蛋糕幹凈的皮毛裏。
她無聲地哭了好一會兒，才猛然驚覺時間不早了，擦擦眼睛，把蛋糕放回籠子裏，起身去浴室洗澡。
借著淋漓的沖洗，掩飾她微腫泛紅的眼睛。
梁佑禹回來的時候，葉曉霧已經睡得昏昏沈沈了，還差一點入夢。
但她沒有關床頭燈，男人的陰影一擋下來，她就驀地清醒。
睜開眼，正對上一雙溫柔含笑的眸子。
“唔，你回來啦？”她舉起手捏了捏梁佑禹的臉，彎唇笑笑，“怎麽這麽晚啊？還喝了酒……”
“一點點，沒醉。今天這個客戶很重要，陪得晚了些。”他握住她的手，“吵醒你了麽？”
“我還沒睡著呢。”葉曉霧用手撐著坐起來，“你快洗澡睡覺。”
“好。”他低頭親了親她的額，就挾著一陣淡淡的酒氣，往浴室去了。
葉曉霧靠著軟墊玩了會手機，等男人洗完澡回來，自然不急著睡覺，又是一番溫存。
“怎麽有點兒心不在焉？嗯？”梁佑禹抱著她平覆了片刻，才低頭問道。
“沒有啊。”葉曉霧往他懷裏蹭蹭，微微的喘息聽上去特別嬌軟，嗓音有點啞，“你以後還是少喝酒好了。”
梁佑禹揚眉：“為什麽？”
葉曉霧臉熱了熱，說：“……喝了酒力氣特別大。”
梁佑禹聽完，悶著聲笑了好一陣，才咬住她的耳朵，表情寵溺得不行，“小丫頭一個，還挺難伺候。”
“我小麽？”葉曉霧挑挑眉毛，“那你不覺得自己在猥襲幼童？”
男人手掌在她胸前掃了一把，若有所指，“幼童？”
葉曉霧：“……”
要比騷，她只有向她男人認輸。
好在第二天通告不用趕早，葉曉霧睡到自然醒，才給周晨打電話要她聯系合作方。說是公司為了給新人一個機會，換了個初出茅廬的男演員代言，所以請她去合拍一版推廣視頻。
雖然葉曉霧自己算不上什麽老人，但之前跟初出茅廬的小弟小妹合作有過太多畢生難忘的經歷，對於這次，她也沒抱多大希望。
廣告酬勞給得多，就當教學費用和精神損失費了，她做好了無限NG的心理準備。
到了片場，跟合作方打過招呼，葉曉霧就被帶過去認識這次的男演員。
“來葉子，這是蕭彬，中戲的學生，算起來，還是你學弟呢。”
葉曉霧擡起頭，居然看見一張熟悉的臉，“小彬？”
這不就是她剛出道還住在老小區的時候樓下蕭叔和彭姨的兒子麽？真是無巧不成書，居然這樣讓她給碰見了。
這孩子原名叫蕭文彬，怪不得導演說起來的時候她沒印象。
“好久不見，學姐。”男孩子靦腆地笑了笑。
葉曉霧朝他點點頭，“好久不見……我記得你學的不是播音主持嗎？”
“我偷偷轉專業啦。”蕭文彬摸摸後腦勺，“當初是爸媽讓學的播音，其實我自己不太喜歡。還是演戲有意思，體驗各種各樣的人生，永遠不會覺得乏味。”
葉曉霧露出一個慈祥的姨媽笑：“工作是自己的事兒，別人代替不了，一定得自己喜歡。”
Chapter211
Chapter 211
蕭文彬這孩子，除了缺乏經驗，鏡頭感稍微有點差，演技方面基本上沒什麽問題。兩人合作也還算默契，在蕭文彬的狀態漸入佳境之後，很快地結束了拍攝。
葉曉霧覺得挺欣慰，主動提出請他下午茶。
“這麽說，你還是我高中學弟呢。”得知蕭文彬念的中學和自己也一模一樣，葉曉霧喜出望外，“教導處主任還是陸平嗎？咱們那連續好幾屆學生，可都慘遭他的毒手啊。”
“哎喲我的天，那陸大爺……”蕭文彬表情頓時無奈至極，滔滔不絕地講述起這位令人印象深刻的教導主任。
“不過吧，他雖然管理教學的法子不招人喜歡，人其實挺好的。運動會的時候我崴了腳，他還背我去醫務室，親自給我噴藥。”
葉曉霧笑了笑，“就是行事有點兒古板而已，現在想想，也挺可愛。”
“是啊。咱們一中那些老師，說起來沒有差的。”蕭文彬一臉感慨，“學生也都是人中龍鳳，像學姐你……我記得還有個學長，每一個老師都要給新生介紹一次，自從進校起就門門考試第一，念完高一提前高考，分數直逼理科狀元，妥妥的能上清華。不過他沒去，好像是家裏家境好，直接送出了國。”
這情節，葉曉霧怎麽聽怎麽覺得熟悉。
“叫何暄吧……應該是這個名兒，學姐你認識嗎？”
葉曉霧心底一顫，“……不認識。”
她想起了過年從美國回來時，機場遇見的那個人，但令她忽然心慌的，卻似乎不止於此。
有什麽東西藏在記憶深處，想要破土而出。
蕭文彬發現異樣，語氣關切：“學姐你怎麽了？”
“沒事。”葉曉霧心內恍惚，勉強笑了笑，“時候不早了，回去吧。”
一路上，原本被她拋在腦後的奇怪的感覺又絲絲縷縷地纏繞上來。
她可以百分百確定，那個何暄自己並不認識。但結合陸乘月曾經說過的，何暄必定就是陸乘月口中那個同學，她沒理由上學時連聽都沒聽說過，以至於現在一點印象都沒有。
而且，她實在沒辦法解釋自己看見那個人的時候，心中莫名的難受。
吃飯的時候心事重重，梁佑禹自然是發現了。
“怎麽？今天心情不好？”
葉曉霧模樣呆楞楞的，反應也有點遲鈍，過了幾秒才回他：“沒有，可能是太累了吧，精神不好。”說完，還煞有介事地補了句：“一會吃完就去洗澡，我要早點睡。”
梁佑禹哪裏會看不出來她在搪塞，但這會兒也不願深究，想著還是給她點空間，於是點了點頭，“好。”
等到梁佑禹上床的時候，葉曉霧面朝著窗戶，已經氣息平穩地睡著了。
他側過身，輕輕把她摟進懷裏，胸膛貼著她的背。
知道她有事瞞著自己，可那又怎麽樣呢？理智告訴他，逼問絕不是解決事情的最好辦法。
葉曉霧在半夜掙紮著醒了過來，冷汗涔涔，連正在睡夢中的男人都被驚動了。
“做噩夢了麽，嗯？”他親了親她的額頭安撫，“別怕，我在。”
葉曉霧攥著他腰側的衣料，攥到骨節發白，仿佛再用力，就能被她給撕碎。
半晌，她抿了抿唇，整個人軟軟地偎進他懷裏，“沒事，一個噩夢而已，緩緩就好了。”
她不知道一個素昧平生的男人，為什麽能讓她心思淩亂到如此地步。
她把梁佑禹抱得很緊，仿佛只有這樣，才會覺得好受一點。
又是十多天過去了，雖然出行都有保鏢，可葉曉霧總覺得，有人在跟蹤自己。
這是在梁氏和國風集團聯合出資新電影的宣傳晚宴上，葉曉霧端著酒杯裝模作樣，其實一口也沒喝進去。因為那個在臺上侃侃而談的男人，目光總是有意無意地掃向自己，旁人看著神情淡淡，葉曉霧卻知道，她要是敢多喝一口，今晚回去就完蛋了。
男朋友管得太嚴，並不是什麽好事。
和一個同公司不太熟的男演員跳完一支規規矩矩的舞，葉曉霧百無聊賴，放下酒杯去了陽臺上。
除了她，這裏還有不少出來透風的名媛公子，幾乎都是一對一對的。不過葉曉霧都不甚在意。
讓她眼前一亮的，是賓館大院裏停著的一輛黑色林肯。
這輛車不是公司的，也不是熟悉的哪位藝人的，最近卻總是出現在她出現的地方，不遠不近，若即若離地恰好被她發現。
她來，它隨即到達，她離開，它也離開。
可今晚不知道是什麽驅使她腳底沖動，踩著高跟鞋從安全出口一路下樓到了院子裏。
葉曉霧一直走在路燈的盲區，緩緩靠近那輛車。
車體和車窗都是黑漆漆的，也沒有開車燈，就算靠在旁邊也不一定能看見什麽，但她鬼使神差地，就是想去近處看一看。
仿佛那裏有什麽東西，像磁鐵一般吸引著她。
四下漆黑，葉曉霧原本以為自己不會被發現，結果在距離十多米的時候，黑色林肯車燈一閃，引擎聲起。葉曉霧追了兩步還是無濟於事，車子幾秒鐘便從視野裏消失。
她踉蹌了一下，停在原地，神情有幾分狼狽。
“怎麽了？”
身後傳來男人的聲音，葉曉霧覺得熟悉，轉過頭一看，是蕭文彬。
這位和她一樣是個充人數的閑人，出現在這裏也是情理之中，她沒多想。
“沒事，酒喝多了，有點頭暈。”葉曉霧笑了笑，緩緩地往大廳走。
蕭文彬說抽完這根煙，沒跟她一起。
回到衣香鬢影的宴會廳，葉曉霧很快打起精神，應付前來搭訕的男男女女。
過了片刻，梁佑禹走過來，正在和葉曉霧說話的某二世祖便訕訕離開了。
“剛有一陣沒見你，去哪兒了？”他小聲問著，眸子一動不動地望著她，身體卻保持著外人看來紳士禮貌的距離，唇角夾著淡淡的笑。
葉曉霧舉杯和他一碰，仰頭，卻一絲都沒喝進去，“有點兒暈，去外面透透風，怎麽，梁少大忙人，還有空關心我的行蹤呀？”
Chapter212
Chapter 212
男人唇角一勾，三分瀟灑三分痞氣：“要我當眾向你表示點兒什麽？”
葉曉霧眸子一顫，腦袋擺得像撥浪鼓，“不不不用了。”
梁佑禹看著她這副呆萌的樣子，恨不得把人抱進懷裏狠狠欺負一番，然而這是公共場合，他手指動了動，好不容易才忍住。
他又囑咐了幾句，無非就是註意安全別喝酒的話，就回去找商業夥伴談事情了。
葉曉霧不想再被奇奇怪怪的人搭訕，於是找到顧惟肖，跟著他混去了。偶爾有來找顧總談生意的男人多看她兩眼，但礙於大BOSS在，言行不好逾矩。
一個晚上相安無事，回到家，兩人也沒精力幹別的，葉曉霧泡了澡沾床就睡，梁佑禹抱著她發了一會兒呆，也閉眼睡去。
那輛黑色林肯的事情，葉曉霧第二天猶猶豫豫的，還是告訴了梁佑禹。畢竟如果對方真的是跟蹤，且不懷好意，他們總要早做打算。
把自己置身險境的失誤，不能再出現第二次了。
“別擔心，我幫你查。”男人一如既往地將責任攬過去。
葉曉霧十二分放心，勾著他的脖子撒嬌，“那就謝謝你啦，金主爸爸。”
梁佑禹心裏想著事兒，沒和她鬧，只寵溺地揉了揉她的腦袋。
如果真的有人跟蹤葉曉霧，他還真沒辦法在短時間內確定對方究竟是什麽人。
畢竟這姑娘身上，牽扯的太多了。
但無論如何，必須保證她的安全。
另一邊，江一沈面對著上級發下來的秘密文件，亦是愁眉緊鎖。
“這一次是絕好的機會，雖然不能保證一網打盡，但只要折了那毒梟的左膀右臂，起碼能讓他消停幾年。”
黃毛小子霍昭嘴裏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嘆了口氣：“可是局長下令按兵不動，咱們也沒辦法。”
這也正是江一沈發愁都是事情。
領導心思謹慎，看問題的角度不能說是錯，但眼下的情況，只有他們最清楚。以他多年的緝毒經驗判斷，這次機會難逢，一旦錯過，就得再等上一兩年。而這放任的一兩年，又不知道要起多大風浪，害多少人家破人亡。
偏巧局長下了命令就被政府派往山區扶貧，連電話都打不通。
“江哥，你不會是想……”黃毛見他面色凝重，若有所思，生怕他一時沖動，“你可別啊，咱們本來就天天踩在刀尖兒上，要是背著上面鋌而走險，很有可能孤立無援啊，到時候不光咱倆命搭上，說不定還於事無補。”
“你知道咱們一旦成功，能救多少人於水火嗎？”江一沈擡頭看著他，慢悠悠點了根煙，“寧可錯殺一萬，不能放過一百，你猶豫的一刻，很有可能要以萬千家庭的幸福為代價。”
“可是……”
“危險算什麽？緝毒本就是前赴後繼，生是僥幸，死是光榮，如果連命都舍不得，你趁早回薛主任那兒去吧。”江一沈別開眼，起身走到陽臺上，不再看他。
霍昭臉色頓時有點難看，在客廳徘徊片刻，還是去了陽臺上，叫一聲：“江哥。”
江一沈轉過身來望著他，手裏的煙快要抽完了，神色也緩和了些許，語氣帶著一絲輕嘆：“這段時間讓你跟著我，只是薛主任想鍛煉一下你的能力，你沒義務去犯險。但是我的計劃，請你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薛主任和局長。”
“江哥……”霍昭一向吊兒郎當的臉上，此刻表情凝重，夾著沈痛和傷感，“只要你不嫌我礙手礙腳，我就繼續跟著你。不管是繼續深入敵營還是跟那堆人渣翻臉幹架我都跟著你，就算把腦袋拴褲腰帶上……”霍昭說著說著哽咽起來，“我爸媽都是被那些毒販所害，我早就家破人亡，我什麽牽掛也沒有，只有這條命。如果能替爸媽報了仇，就算是死，也算沒白活一場。”
江一沈還是第一次聽說霍昭家裏的事，以前問過薛主任，薛主任諱莫如深，卻沒想到是這樣的情況。
突然知曉，心裏不是不震憾的。一直以來埋在他心底的疑問也得到了解答。
“薛主任說你是主動要求跟著我，是因為這個嗎？”江一沈問他。
霍昭點頭。
江一沈垂眸思索了片刻，直到煙蒂燙手才回過神來。
在霍昭通紅眼眶的註視下，他輕嘆著轉過身，望著腳下的繁華街景，語氣很輕，“去把那棟樓的位置查出來，今晚，咱們再去探一探。”
霍昭雙眼一亮，精神抖擻起來：“是！”
“好好測試一下你那個什麽新系統，很快就會派上用場。”
“江哥你是說……”一頭黃毛都快興奮得豎起來了，“我這就去！保證一切盡在我們的掌握之中，滴水不漏！”
江一沈難得唇角一彎，帶著些縱容和寵溺，“去吧，弄完好好休息，今天夜裏是睡不成了。”
蘇曼到江一沈公寓的時候，霍昭一如既往地躺在沙發裏，打游戲打得激情澎湃。
“啊——上路的給老子回來，高地塔都要沒了，媽的都是傻逼麽？推啊慫什麽？輔助呢？！艹！”
罵字連篇，在一局結束之後，屋裏另外兩人的耳根子總算是清靜了。
“怪不得賈總手底下的人都以為你倆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關系。一向拒人於千裏之外的許總，居然縱容一個如此鬧騰的臭小夥子，擱誰誰不想歪啊？”蘇曼說著，用手指摁了摁霍昭的額頭，“你小子，琛哥那麽多事情要忙，你就不能消停點兒？”
“我錯了嫂子，以後註意還不行麽？”霍昭嬉皮笑臉道，“知道您眼裏心裏都只有許總，其他人都是路邊兒的小草，我這顆草就識相退下了啊，你們自便，自便。”
話音未落，就打開大門一咕溜鉆了出去，留下又是無奈又是害羞的蘇曼，望向吧臺邊安靜泡茶的男人。
剛才霍昭那聲嫂子，別提說稱她心了，就連許琛一向冷淡的神情，看上去也讓人心情大好。
她放下包，款款走過去，單手支頤，就這麽靜靜地望著他，目光裏泛著毫不掩飾的似水柔情。
Chapter213
Chapter 213
“老板，你讓我查的那輛車的車主，查到了……”孫特助把平板電腦放在梁佑禹的辦公桌上，然後低下頭，模樣小心翼翼。
梁佑禹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才瞥向屏幕上的表格。
下一秒，眉心皺成了深深的川壑。
京B0831H，登記所屬單位……
“下午的會都給我推掉，我要去找一個人。”梁佑禹揉著眉心道。
孫特助收起平板，“好的。”
“算了。”他喚住正要出去的孫特助，“會議照常。”
就算去問，一定也是徒勞無功。現在起碼可以確定的是，對方並無惡意。
那輛黑色林肯的事，葉曉霧沒再問梁佑禹，雖然對方的出現率依然很高，但她隱隱覺得，或許只是巧合。
如果真的是跟蹤，那她這麽長時間以來過得也太平靜了。
新的宮鬥劇開拍，周晨說這是今年最後一部電視劇，拍完之後就等年底崔洛的電影了，來年拿獎是十成九的機會。
葉曉霧有點小興奮。
在影視城的第一個晚上，因為認床失了眠。但葉曉霧有這點好，到一個新的地方，認床也就前兩晚，適應得很快，第三天，就可以一覺到天明了。
正值夏季，早上六點天已經大亮。車裏冷氣才開沒多久，葉曉霧閉著眼睛打盹兒，身上熱出一層薄薄的汗，姚寧寧舉著小風扇給她吹。
“沒事的，不用吹，一會兒就好了，下了車一樣會熱。”葉曉霧擺了擺手，想想就絕望。
“姐，這麽熱的天拍戲真是太虐了。”姚寧寧風扇沒拿開，繼續送著聊勝於無的涼風，“這才八月中啊，影視城得熱到十一，後面還得穿冬裝……”
“那有什麽辦法？”葉曉霧揉揉眉心，“回頭給我多買點兒痱子粉吧。”
姚寧寧看著連眼睛都睜不開的自家小姐姐，長長地嘆了一聲，不再出聲打擾她補覺。
眾人都羨慕明星，說人家在電視上唱唱跳跳嘻嘻哈哈，演演戲就能賺大錢，可誰知道他們多辛苦呢。
尋常人不用大冬天的穿紗裙，泡湖水，大熱天的裹棉襖；不用經常從一個地方顛簸到另一個地方，要知道，坐飛機也並不是什麽很舒服的事；通告無縫連接的時候，常常一晚上只睡倆小時；尋常人不用為了給公眾一個完美的形象，連私生活都要萬分註意，整日裏弦繃得緊緊的，絲毫不敢松懈；更不用為了影視效果，偶爾冒著受傷甚至生命的危險，很多演員吊威亞吊多了，腰椎脊椎出了毛病。
這些他們統統都要。
有人說可以替身啊，可姚寧寧跟著葉曉霧幾個月，從沒見她用過替身。她的每一個鏡頭都親力親為，做到讓自己滿意的極致。
她真的很努力，也很累，很多東西，不是拿幾百萬的片酬能補回來的。
考究的清宮劇劇本拗口，人物對白偏文言文，她對這些太生疏，於是為了背臺詞連飯都不吃，再加上以前也常常這樣飲食不規律，已經開始隱隱地胃痛了，有時候半夜睡得好好的都能疼醒。
練習踩花盆底鞋，也不知道摔了多少次，膝蓋都是青的，雖然在外面故意穿飄逸的大長裙遮掩，晚上洗澡還是嚇了姚寧寧一大跳。值得欣慰的，大概就是那個讓所有女人仰望的男人，對她百般寵愛吧。
這樣的她，讓人怎麽不愛呢？姚寧寧覺得自己如果是個男人，也願意為了她肝腦塗地。
這不，一只小蜜蜂正嗡嗡叫著飛過來呢。
“葉子姐，我給你買的咖啡——”
這是男二號秦錫然，今年才畢業，比葉曉霧小兩歲，每天一看見她就自覺纏上來，這殷勤勁兒全劇組都笑話。
姚寧寧聽見周圍的哄笑聲，心生煩躁，兩臂張開擋住他，沒好氣道：“對不起啊王爺，我家娘娘只喝我買的咖啡，您還是留著自己享用吧。”
“我才不信，昨天導演請大家的咖啡，葉子姐也喝了呀。”秦錫然一只手把杯子舉高，一只手拉她胳膊，“我上網查了資料，葉子姐說她最喜歡喝這種了，我一大早排了半小時的隊呢。”
“網上資料你居然信，有腦子麽?＂姚寧寧撇撇嘴，“那她也不會喝你買的，回吧秦公子，別在這兒白費功夫了。”
“哎我說你這小妹妹，正主兒半句話沒說呢，你怎麽能這麽囂張？”秦錫然比她高二十多公分，低著頭好整以暇地俯視，“你是她的代言人嗎？你能全權代表她的意願嗎？我不過是送杯咖啡，你用得著這麽草木皆兵的？是不是沒送你你不高興啊？”
姚寧寧：“……”她明明就是拿了梁少的好處，守住江山，趕走那些嗡嗡叫的小蜜蜂。
可是這位秦公子叫聲洪亮，還真不像好打發的小蜜蜂啊。
“好了寧寧，別鬧笑話。”打扮完事的葉曉霧轉過身彎了彎唇，“謝謝秦公子啊，不過我早上喝過一杯咖啡，這會兒不能再喝了，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穿上大清後妃的衣服，整個人都變得雍容華貴起來，連說話的氣質都不一樣了。
姚寧寧“哼”一聲，使勁瞪了秦錫然一眼，最後還是不解氣，鞋跟狠狠踩了一下他的腳。
秦錫然猛地吃痛，身子一抖，手也一抖，咖啡從杯子裏漏了出來。
打濕了姚寧寧的白裙子。
“你——”姚寧寧瞬間炸毛，眼睛裏仿佛冒出熊熊烈火。
“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秦錫然趕緊道歉，雖然是對方施暴在先，但這種時候跟女孩子計較顯然是找死，道歉才是王道，“真的對不起，要不我賠給你……”
“你賠你賠！說得簡單！我現在怎麽辦啊？！”姚寧寧氣得要哭，“不要臉就算了，連杯咖啡都拿不穩！”
“寧寧。”葉曉霧聽不下小姑娘胡攪蠻纏了，語氣有些嚴厲，“車裏有我的衣服，自己去換。”
“噢。”姚寧寧又瞪了秦錫然一眼，才捧著裙子上被弄臟的地方，轉身往葉曉霧保姆車的方向跑。
秦錫然不假思索地跟上去，卻被小姑娘氣沖沖地攔在車門口：“你來幹什麽？罪魁禍首，還要偷看人換衣服啊？真不要臉！”
“嘭”地一聲，車門被關上了。
“……”秦錫然整個人仿佛被電擊了似的，呆滯的目光從完全不透光的黑色車窗猛地挪開，迅速轉過身，低頭摸了摸鼻子。
Chapter214
Chapter 214
接下來幾天，秦錫然還是常常來給葉曉霧獻殷勤，但他的目光卻更多地停留在葉曉霧身旁的小助理身上。
劇組裏其他人沒察覺，可這些通通逃不過葉曉霧的眼睛。
休息的時候，她邊喝咖啡邊和姚寧寧嘮嗑，從電影談到小說，最後才問：“寧寧啊，你今年多大？”
“21呀。”姚寧寧不假思索，“虛歲21，其實我上學早，比同屆的同學都小一點。”
“噢，不錯不錯。”比秦錫然年紀小一丟丟，正好。
姚寧寧狐疑地望著她半晌，小心翼翼道：“姐，你琢磨啥呢？可千萬別趕我走啊。”
也許是怕葉曉霧入戲太深，剛嫁出去一個貼身宮女，又想把她給打發了，姚寧寧心裏沒來由的一陣哆嗦。
“想什麽呢，我怎麽會趕你走。”葉曉霧哭笑不得，“就怕我不趕，有一天你也要拍拍屁股走人。”
“我才不會。”姚寧寧抱住她胳膊，“你這麽好，我要一直跟著你。”
“一直跟著？”葉曉霧眉梢一挑，“你怕不是想給我男人當小妾吧？”
姚寧寧面色一囧：“姐！”
“開玩笑開玩笑。”葉曉霧捏捏她下巴，“我們寧寧總有一天要談戀愛要嫁人的啊，我也總有一天會離開娛樂圈，回歸家庭。”
姚寧寧聽完靜默了片刻。
她知道，一切都只是現狀，不可能永遠持續下去，想著想著就有點惆悵，低低地喚了一聲：“姐……”
葉曉霧笑了笑，“不過就算到了那個時候，咱們還是很好的朋友，對不對？”
姚寧寧紅著眼眶連連點頭。
“好熱呀，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下一場雨。”葉曉霧擡起頭，望天長嘆。這些天人都快中暑了。
姚寧寧甕聲甕氣地接道：“就算下了雨，緊接著也是無限循環高溫，南方的夏天就是這樣。而且地熱很難散出去，下雨不見得涼快。”
葉曉霧努努嘴，“怪不得都說沒有空調不成活。像我們這種露天活動的，看來都是勇士。”
“必須的。”姚寧寧咧開嘴，豎起大拇指，指腹貼了一下她的額頭，“喏，勇士獎。”
葉曉霧笑得合不攏嘴。
下午最後一幕不太順，一直NG到天黑。收工的時候，葉曉霧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她沒讓司機送回去，和姚寧寧一起找了家有空調的火鍋店吃火鍋。
“這些全都來一份。”葉曉霧指了指蔬菜欄，“你點肉，不要超過三樣。”
姚寧寧撅了嘴：“姐……”
“晚上要少吃肉。”葉曉霧一反常態地要求她，“我發現你最近胖了一圈，不信你回去稱稱看。”
俗話說的好，不減肥怎麽談戀愛呢？
於是非常認真地看著姚寧寧勾了一份羊肉一份牛肉一份五花肉，筆又在培根的周圍晃悠了一會兒，葉曉霧心下了然，直接從她面前把菜單拿過來，“服務員，下單。”
姚寧寧欲言又止地看著服務員把菜單拿走，一臉生無可戀。
“姐，你怎麽突然管起我吃肉了……”姚寧寧嘟噥道。
葉曉霧單手支頤，另一只手把玩著陶瓷勺子，“我說了呀，你最近都胖了一圈了，再不管住嘴，會一發不可收拾的。”
姚寧寧：“……胖就胖唄。”
“話可不能這麽說，你現在正當最好的年紀，不把自己捯飭得最美，難道要等三四十了再每天健身減肥喝保養品護膚？女人一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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