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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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下巴，“換件衣服，出去吃點好的給你壓壓驚。”
葉曉霧唇角不禁一彎，“嗯。”
這個周末本來和蘇曼印溪和約好了一起吃晚飯，結果下午接到蘇曼電話，說有要緊事，這次不聚了。
葉曉霧隨意調侃了一句：“什麽事這麽要緊呀？”
要知道他們這個小團體，都快成周末固定團了。
“還不是突然有一批貨從南邊過來，得去蹲點兒看著。”蘇曼語氣也很無奈，“本來和對方是沒談妥的，結果不知道為什麽，那邊突然松口了，走的又剛好是我管的那片兒，所以沒辦法啊。”
葉曉霧“嗯”一聲：“曼姐還真是忙呢。”
“瞎忙。”蘇曼笑了笑，意有所指地說：“琛哥不放心，晚上也要和我一起去。”
“哦，這樣啊。”葉曉霧語氣毫不在意，心想江一沈是怕那批貨脫離警方的掌控吧，虧你這麽開心。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電話就掛了。
葉曉霧握著手機沈思起來。
她努力到現在，還是沒能到達她們最核心的位置，而她知道，江一沈不會幫她。
一切只能靠她自己。
正發著呆呢，手機又響了。
是陸乘月。
葉曉霧記得今天是她7進5的比賽，贏了就要參加最後一場晉級賽，勇奪冠亞季軍了，她摁下接聽，語氣溫柔：“喲呵小姐姐，這是來報喜呢？”
陸乘月也嘿嘿笑了兩聲：“嗯吶，晚上請你吃飯？再叫上大家夥兒，給我來個賽前狂歡。”
“好啊。”葉曉霧一口答應。
剛被放了鴿子的低落情緒也立馬消散了。想想差點錯過自家偶像的賽前狂歡，還真應了那句特俗套的話，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隨即葉曉霧給梁佑禹打了個電話報備，他說有時間陪她一起去。
晚上五點，狂歡小隊四個人在八號公館集合，正好湊一桌麻將。
這次葉曉霧說什麽也逃不脫交學費的命運了。
“你們溫柔點哦，照顧一下我這個新手。”葉曉霧非常忐忑地摸著麻將。
“別怕嘛小美女。”陸乘月揚眉，“人家都說新手運氣好，說不定你今天能大殺四方呢。”
梁佑禹輕笑了一聲，不置可否。
葉曉霧卻聽到了一絲隱藏的意味，朝他一瞪：“某些人可不要小瞧我，你這個位置，正好給我餵子兒。”
雖未出師，然士氣不可崩。
“嗯，那你表現好點。”梁佑禹大言不慚，“哄得大爺舒服了，就給你多餵餵。”
葉曉霧：“……”這話怎麽聽著就帶點兒奇怪的顏色呢？
顧駿表情不滿地清了清嗓子，“夠了啊，秀秀秀，秀什麽秀？帶你倆玩兒真是失策。”
喲，今兒個顧天王似乎自帶小火苗啊，脾氣有點兒大。
葉曉霧睨他：“打牌不要帶情緒嘛小夥子。”
顧駿似乎也覺得無趣，偃旗息鼓，專心擺子兒去了，手裏麻將碰的砰砰大響。
葉曉霧和梁佑禹對視一眼，互相無奈地吐了吐舌頭。再看陸乘月明顯是假裝鎮定的神色，不難知道兩人之間肯定發生什麽了。
emmm，不一定是不愉快的事呢。
葉曉霧這頓牌打得很開心。
果然是新手火氣旺，葉曉霧連贏五把，直到吃飯的時候還抑制不住的洋洋自得。
“大家都多吃點兒哈，這頓飯我請。”
陸乘月笑話她：“羊毛出在羊身上，您贏的也是自家人的錢。”
說完看了一眼梁佑禹。
這個“自家人”表現得卻很淡定，不動聲色地給身旁的小妞舀了一碗骨頭湯，語氣平靜地說：“技不如人，沒辦法。看來晚上要好好討教一下技術了。”
葉曉霧：“……”只有她一個人嗅到了流氓氣息麽？
可惜另兩位的表情看上去都很正常。
吃完飯，四個人在包廂裏唱K，準確說來是兩個人唱，兩個人玩，陸乘月嫌氣氛不夠，又喊了幾個朋友來，個個都是男神女神級別。
葉曉霧拒絕唱歌，和梁佑禹兩個人窩在角落玩手機鬥地主，互相通牌大贏四方。
“來讓我過個小7，出單的。”
“哇這個人好笨，沒王沒2也敢要地主。”
“我炸……嘿，他居然敢接炸彈。快把他管上，我就剩一張牌了……耶！又贏啦又贏啦！”
葉曉霧歡呼聲震天，引來正在唱歌的顧駿一臉毫不掩飾的鄙夷。
這麽猥瑣的打法，不贏豈不是天理難容？一個大總裁一個大明星，簡直忒不要臉了，玩什麽不好，居然去坑人家的歡樂豆。當事人還一點都不覺得丟臉，忽略他的眼神，繼續和同伴部署下一局。
就這樣，葉曉霧一個晚上不僅贏了自家男人五把麻將的錢，還贏了很多很多歡樂豆，心情特別地歡樂。
然而，短暫的歡樂過後，無盡的憂傷便撲面而來——蘇琴和梁青山，周一就到A市。
葉曉霧躲不起，只能乖乖地等著見未來的公婆大人。
於是周日晚上，她把自己睡的房間從天花板到地板打掃了個徹底，包括自己的日常用品，也都重新擺放得整整齊齊。但凡有長輩看了可能不喜歡的東西，要麽藏起來，要麽扔扔扔。
收拾完四人區域，她又去公共區域折騰。
剛洗完碗的梁佑禹實在看不下去了，把她手裏的抹布扯過來：“你這是幹嘛呢？別弄了，明天早上我請個保潔。”
“那我檢查一下我自己的東西。”她看了一眼客廳，確定沒有特別惹眼的自己的東西，又轉身往客衛跑。
“回來。”梁佑禹輕輕揪住她的後脖子，像擰小貓一樣，卻沒用力，自己走到她面前。
葉曉霧表情呆萌地朝他眨了眨眼。
梁佑禹瞬間心軟成一片，語氣耶特別地低軟：“別折騰了，嗯？我爸媽很喜歡你，你不用緊張成這樣，也不用刻意表現什麽。”
Chapter195
Chapter 195
“如果你願意，就把他們當成你的爸爸媽媽。”他摸了摸她的頭頂，“你若是一直這麽見外，我媽那麽喜歡你，可是會傷心的。”
葉曉霧被他哄暈了頭，不得已跟著他的思維走：“……是嗎？”
梁佑禹輕嘆一聲，把她牽回沙發上。
他的小姑娘越是缺乏安全感，就越是讓他心疼。
電視換了幾個頻道，他忽然停了下來。
這個臺在播《傾國》，葉曉霧戲份不多，這會兒卻正好是她和女主角的對手戲。
“我媽很喜歡看你演的劇，在國外都看，她還老說自己是你粉絲。”梁佑禹捏捏她耳朵，“你說你見一個老粉絲，用得著草木皆兵嗎？”
葉曉霧被他逗笑了：“誰草木皆兵了，不要亂用成語。”
“我亂用？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剛才吭哧吭哧的在樓上幹嘛，折騰完還想折騰我客廳。”梁佑禹果斷不給她面子。
葉曉霧努努嘴：“你的客廳，你的你的，我才不敢動。”
“也是你的。”男人摸了一把她的腰，“我的全都是你的。”
“我還不稀罕要呢。”葉曉霧一臉傲嬌，“對啦，前兩天你找的那個裝修公司給我打電話，讓我有空過去看看風格和樣板，你要和我一起嗎？”
要不是那通電話，葉曉霧忙得都快忘記自己是個有房的人了。
雖然目前還在還這家夥的房貸。
梁佑禹輕笑一聲：“不怕被曝光了？”
葉曉霧一個激靈，“……還，還是我自己去吧。”
“我偏要去，嗯？”梁佑禹側身，輕松將她壓在沙發上。
“不許你去——餵，你幹嘛？”男人近在咫尺的臉，讓她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梁佑禹低頭輕輕地含了一會兒她的唇，放開，若即若離地貼著她說：“飯後甜點。”
然後再次含住，加深力道。
直到這個吻發展到不可收拾，兩人在沙發上抱作一團，衣衫不整。
“……不是飯後甜點麽，哪裏還準吃肉的……”葉曉霧嘟噥一聲，又被他用唇堵住。
“晚飯沒吃夠，給我加個餐好不好？”梁佑禹移到她頭側，咬住她的耳垂，低沈的聲音仿佛有魔力，讓她全身漸漸酥麻。
葉曉霧眼波迷離地抱住他的脖子。
都這個時候了，說不好有用麽？
算啦……等蘇琴和梁青山回來，兩人就有段日子不能沒羞沒臊了，想想還挺舍不得的。
該配合配合，該享受……嗯，那就享受吧……
六月中旬，天氣已經很熱了，接機那天，僅僅是下車給兩位打招呼放行李的短短幾分鐘時間裏，葉曉霧就熱出了滿頭汗。
她還只是幹站著而已，真正拿行李的是梁佑禹。
隨後，四個人坐車直接回家。
蘇琴顯得很熱情：“曉霧最近忙不忙啊？我看了你那個片子哦，和季家小丫頭一起演的那個，電視上沒有的，讓他爸給我手機上安裝了一個優優視頻，看了一集就要充會員。”
葉曉霧心想父母肯定是很反感這種收費的，有點尷尬了：“伯母，現在好多視頻在網上看都要會員，您要是想看，我讓公司給您正規片源呀，還帶福利的，不要錢呢。”
“沒關系的啦，又不貴，不過說到那個會員——”蘇琴頓時有點氣，“19塊啊，一個月只要19塊，這麽便宜就能看全集，還有別的片子通通都能看，不科學呀，你說以你這身價這水平，他們怎麽就不加價呢？”
葉曉霧：“……”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了，只能望著前方尬笑。
梁佑禹蓋住她的手，回答天真的母親大人：“媽，那是視頻軟件收的錢，所有片子上了平臺一樣收費，沒有哪個特殊，您要是覺得虧，還不如來點兒實際的。”
葉曉霧正被他這番話弄懵著，蘇琴就趕緊朝梁青山使了個眼色。
梁青山嚴肅的面容上，眉間又添了一道緊皺的川字，片刻，他從黑色皮包裏拿出一樣東西，冷著臉交給自己老婆。
蘇琴笑吟吟遞過去：“來，曉霧啊，這是伯父伯母的一點兒心意，不太多，你拿去買點兒吃的。”
葉曉霧瞅了一眼，那厚度，實在對不住那句“不太多”。想想之前在美國也是，那麽大個紅包，夠她逛商場買好幾件衣服了。
只聽過第一次見家長給紅包的，如果每次見面都拿錢，貌似不太好吧……
葉曉霧剛要拒絕，身旁的男人發了話：“媽給你的零花錢，拿著吧。”
零花錢？！大叔，你有好好看看嗎？要不要當你面數數？
“這個，我……我都這麽大了哪裏還要零花錢呀。”葉曉霧猶猶豫豫。
梁佑禹看不過去了，直接從她媽手裏接過來塞給葉曉霧，“我們家最有資格拿零花錢的就是你，小朋友。”
“就是就是。”蘇琴笑得合不攏嘴，“我們家小禹命好啊，磨磨蹭蹭到30多歲，我以前就怕他一個人折騰一輩子，沒想到居然還能找到你，也算是老天有眼啦。”
“我這兒子雖然年紀大了些，年紀大也有年紀大的好。我跟他爸爸同年生的，剛結婚那幾年沒少磕磕碰碰，都氣盛呀。”蘇琴嘴巴閑不下來，索性給未來兒媳婦灌點兒雞湯，誇誇自家兒子，正面引導一下，“你看我們家小禹，脾氣好的吧？別的我不敢說，這年紀大了就是會疼人，沒脾氣。”
梁佑禹聽著想吐血，合著他如今這些優良品質全都是因為他老了？這邏輯太奇葩，簡直聽不下去。
葉曉霧卻是想著，這男人幼稚的一面怕是從來沒給母上大人看見過吧……
就這樣被灌了一路蘇氏雞湯，葉曉霧到家時，思想都快升天了。
晚上蘇琴親自下廚，說要把從美國農莊裏帶回來的鴨子燉湯喝，還要給葉曉霧炒一盤她最愛吃的小龍蝦。
葉曉霧樂壞了，差點一個激動上去就要給熊抱。
蘇琴很喜歡做菜，說什麽都不要她幫忙，把她從廚房推了出去，梁佑禹也突然接了個電話，說有點小事，要去樓上開個視頻會議。於是客廳裏就剩下葉曉霧和梁青山兩個人，氣氛要冷不冷的，十分尷尬。
Chapter196
Chapter 196
葉曉霧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終於鼓起勇氣開口：“伯父，您喝點兒什麽？茶還是咖啡？”
梁青山眉梢動了動：“來一壺鐵觀音吧。”
“好的。”
葉曉霧轉身去泡了一壺過來，端著放到梁青山面前，然後給他倒進杯子裏。
“伯父，您請喝茶。”
“好。”梁青山抿一小口，望向側邊低眉順眼的姑娘，表情柔和了些許，“你學過泡茶？”
“學過一點皮毛。”葉曉霧回答。
梁青山把茶杯放下，表情又好看了一點點，語氣似有嘆息：“現在的小姑娘，能靜下心來的不多了。這茶，泡得不錯。”
葉曉霧眉眼間透著欣喜，眸子一瞬間變得亮晶晶的，“謝謝伯父。”
“你不必這麽拘束。”梁青山這人平日裏嚴峻慣了，說話不知道怎麽溫和，但他盡量努力讓這個孩子不怕他，只好多說點兒話，“我和你爸爸是舊識，當年相約創業，也曾經患難與共，只不過發生了一些意氣之爭，就各奔前程了。後來大家都混得不錯，就像你伯母說的，年紀大了，很多事就懶得計較了，我和你爸才又恢覆來往。”
“五年前的事情，小禹一直責怪我冷眼旁觀，但不是伯父推卸，那種事情證據確鑿，換誰去都沒用，毀一個葉氏還搭上一個梁氏，那是愚蠢。”
這一點，葉曉霧倒是無比讚同，“我明白，那時候落井下石、妄圖從中牟利的人的那麽多，伯父肯冷眼旁觀，已經算是幫助了。”
“你這孩子倒是明理，比小禹那個死腦筋強。”
葉曉霧笑了笑。
有些事她可以說服自己，有些事卻不能。如果當年將她和梁佑禹換個位置，她也不會表現多好。
關心則亂，有一些東西，會輕易淩駕於理智之上。
“不過，伯父也的確要跟你道個歉。”梁青山輕嘆了一聲，“一年前在這裏見到你，我心中還是有愧疚的。如果我當年不把小禹關在國外不讓他回來，或者我再考慮周全一些，你和你姐姐或許就不會……”
“已經發生的都是宿命，沒有如果，如果也不能真的改變什麽。”葉曉霧表情寬和，仿佛真的毫不在意，“那些磨難對我來說並不僅僅是磨難，或許如您所說，那麽現在的一切有可能就會不一樣了。”
“而我很滿意我的現在。”
梁青山因為她這番話，楞了片刻。
他想不到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小姑娘，居然看得如此透徹。那一瞬間，他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多年前，與老友促膝暢談的日子。
神思晃蕩回來的時候，葉曉霧已經又為他倒了一杯新茶。
梁青山動了動唇想說點什麽，卻猶猶豫豫地咽下去一口茶。
蘇琴做好飯，讓葉曉霧去喊某人吃飯。
葉曉霧上樓，書房半掩著，她推開些，到能看見他人的角度，敲了敲。
梁佑禹望向她。
“吃飯啦。”她做了個口型。
梁佑禹倒全然不避諱屏幕那端的人，朝她笑了笑，語氣溫柔得撓人心：“你們先吃吧，乖，我還得要會兒。”
“那給你留菜，快點哦。”葉曉霧也出聲對他說道。
“好。”
於是晚上圍在餐桌旁吃晚飯的，只有三個人。
父親大人依舊沈著一張臉，葉曉霧現在倒不怕了，話談開了，也知道他不說話的時候就是這麽個嚴肅模樣。
母親大人心情卻格外的好。
“我一直後悔沒多生個女兒呢。現在好了，憑空多了個這麽水靈的女兒。”蘇琴臉上笑容收不住，“女兒比兒子可省心吶，又乖巧又可愛，乖，多吃點兒啊，你太瘦了，伯母看著都心疼。”
葉曉霧乖巧地“嗯”。
“最近有沒有通告呀？”蘇琴問。
葉曉霧：“放了個小假，端午之前都沒有了。”
其實後天就是端午，這個假充其量算三天，和上班族的行政班一樣。而她平時是個沒有周末的人，想想還挺苦逼的。
“那好那好。”蘇琴的心裏沒想這麽多，聽見她放假就欣慰，“明天陪伯母包粽子啊，咱們自己包的粽子，比外面買的衛生，想吃什麽餡兒都有。”
梁青山清了清嗓子，難得插一句話，“這麽多年，我還就愛吃你伯母包的粽子，比那些什麽禮品盒味道好多了。”
“就會給我戴高帽子，人家送你的禮品粽子幾百上千一盒呢，就兩三個，你是嫌少了餵不飽你這啤酒肚吧？”
梁青山嚴肅的面容上眉梢一挑：“我哪有啤酒肚？我身材好著呢。”
說完煞有介事地挺了挺。
葉曉霧奮力憋著笑。
原來再嚴肅的人，跟老婆也會孩子氣呀。想想梁佑禹在公司員工和陌生人面前，其實也是溫文儒雅謙謙君子，這父子倆遺傳基因可真強大。
說好的留點菜，蘇琴不停地鼓勵葉曉霧多吃，葉曉霧又不好意思拒絕她好意，而且梁青山是真的胃很大很能吃，一點都不考慮自家兒子的麽？
於是到最後就只剩下幾只小龍蝦，電飯煲裏飯也不多了，葉曉霧估摸著一會兒應該要給他下碗面條。
直到二老都去睡覺了，梁佑禹才開完會下來吃飯。
一看桌上剩的幾只小龍蝦，啞然失笑。
他聽著廚房有動靜，於是走了進去，只見自家小姑娘正在料理臺上切培根，有模有樣的，還哼著小曲兒，情緒十分投入，連他的腳步聲都沒聽見。
於是笑了笑，走過去朝她耳朵吹了一口氣，又怕她嚇得切到自己，飛快地握住她手裏的刀柄。
葉曉霧魂兒都飛了，哭笑不得：“你幹嘛呀？大晚上的嚇死我了。”
梁佑禹親了她臉一下：“還問我，你這在幹嘛呢？”
“那個，我和你爸爸胃口都太好了，剩的怕你不夠吃。”葉曉霧有點窘，“給你下碗面啦。”
“媳婦兒真好。”他又親她一下，貼在她耳邊道，“下面給我吃。”
葉曉霧：“……”這話怎麽聽著這麽下流？
懶得理他，她把培根放進備用碗裏，又切了兩根蔥。
梁佑禹在後面抱著她的腰，也不做什麽多餘的動作，就這麽靜靜地呆著。
Chapter197
Chapter 197
面條下好了，葉曉霧全身也都被捂熱了。梁佑禹好不容易松開她，乖乖去吃面條。
這男人吃相好看，看得她不久前才填飽的肚子仿佛又開始抗議了。
“想吃嗎？”梁佑禹發現了她透著些饑渴的目光，彎唇一笑，夾了一塊培根肉起來，“叫我一聲就給你吃。”
每次他讓叫他的時候，葉曉霧都很迷茫，要根據不同的情形選擇不同的稱呼。可是過了這麽久，她也算是很了解很了解這個男人了，於是甜甜地笑了笑：“親愛的，我要吃肉。”
梁佑禹皺皺眉：“換一個。”
誒？叫這個不對麽？
她努努嘴，卻聽見對面的男人表情有點壞，“叫老公。”
“……”老公你大爺的。
如果不是在床上稀裏糊塗的時候，她是真的說不出來這兩個字的。所以想都別想。
葉曉霧一咬牙一跺腳，把頭伸過去張口就咬。
肉是吃到了，卻被某人攔住了脖子，有去無回。
她憤憤地瞪著梁佑禹好整以暇的臉，趕緊把嘴裏的東西咽了下去，完事那得意的小眼神就好像在說：我吃到啦你能怎麽辦嘛有本事讓人家吐出來呀！
梁佑禹唇角一勾。
他當然沒別的辦法。
除了撈點兒好處，比如說，吻住那雙微翹的唇，舔舐一遍，再細細地挑逗勾纏，她嘴裏都是濃香的肉味。
葉曉霧被吻得渾身酥軟，放在他胸前的手不自覺地一截截往下滑，最後覆在一個神奇的位置。
男人呼吸一緊，放開了她。
葉曉霧正慶幸著沒斷氣，忽然聽見梁佑禹輕笑的聲音，“這面還讓不讓我吃了？”
“誰不讓你吃了！明明就是你——”話說一半，葉曉霧才發現自己的手在哪兒，囧得面色通紅。她觸了電似的把手縮回來，聲音也小到了嗓子眼裏：“我不是故意的……”
“呵，到底是誰做壞事啊？”男人抵著她額頭，兩人依舊呼吸相纏，他的聲音低沈魅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丫頭這麽色呢……”
葉曉霧試圖狡辯：“你才——唔……”
話音未落，又被他含入口中。
兩人正難分難舍的時候，突然聽見樓梯上有腳步聲。葉曉霧嚇得整個人一哆嗦，差點咬了他舌頭。
定睛一看，原來是蘇琴，手裏拿著個杯子，臉上是尷尬而不失慈愛的微笑：“那個，我拿點維生素……”
被男朋友的媽媽看見親熱的畫面，葉曉霧想死的心都有了。直到蘇琴重新回到樓上，她還是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
最後也不等這人吃碗面，就吭哧吭哧跑掉了。
長輩在家，分房睡是一定的。於是梁佑禹吃完面之後也沒來找她，而是給她發微信。
——寶貝兒，睡了沒？
葉曉霧正在床上心神不寧地翻來覆去，剛才的事情她壓了許久，依然過不去心裏那道坎。
看見這廝的短信，稍微被轉移了點兒註意力。
於是回道：還沒呢。都怪你！睡不著！哼！
梁佑禹安慰她：爸媽都是過來人，沒什麽大不了的，放輕松點，嗯？
葉曉霧努努嘴沒回話，過了一會兒他又發過來：這點兒打擊都受不住，那趕明兒催咱倆結婚怎麽辦？
葉曉霧：……
梁佑禹：姑娘，心理不夠強大可是不行的，不過你要早早的上我家戶口本我沒意見[可愛.jpg]
葉曉霧惱紅了臉：我不要！
她才二十三歲，大好青春，憑啥就要嫁人變成黃臉婆啦？就算是他也不行！
梁佑禹：嫁給我不會變黃臉婆的。
……這人怕不是會讀心術吧？
梁佑禹：我老婆只要貌美如花就夠了，別的我來。怎麽樣，要不要考慮一下？
葉曉霧差點被他給繞進去：考慮你個頭！
這麽鬧了一通，又胡扯瞎掰了一會兒，她居然漸漸地困到睡著了。
第二天一大早起來，蘇琴就在廚房忙著了。粽子餡兒已經準備完畢，紅豆的、紅棗的，還有肉餡兒，裝了三四碗。
蘇琴正在洗粽葉，洗完一片就放在盤子裏晾著。葉曉霧趕緊過去幫忙。
“他們爺兒倆一大早去釣魚了，說是後院魚塘裏的小魚長得好，釣來給我中午炸一盤吃。”蘇琴道，“丫頭啊，你喜歡吃小魚嗎？”
葉曉霧懵懵地眨眨眼睛：“喜歡啊。”
從小他們家就有吃魚的習慣，一個星期起碼三天有煎魚吃，媽媽也會變著法兒做。只不過她不愛在外面吃魚，總覺著只有在家裏，才能安安心心慢吞吞地剔魚刺。
“怪不得這麽聰明。”蘇琴笑瞇瞇道，“一會兒嘗嘗伯母做的炸小魚，他們爺兒倆可饞這個了。”
葉曉霧連連點頭：“嗯。”
“會包粽子嗎？”
“……不太會，只看過沒學過。”
“來，我教你，先把這個粽葉啊，卷一卷，然後把餡兒放進去，再卷過來，包住，誒，對啦，捆起來就好了。”
葉曉霧邊看邊跟著包了一個，雖然有點醜，但是沒露餡，成果還算不錯。
接著幾番嘗試，熟能生巧，就越包越好看了。
見她完全上了手，蘇琴才開始說旁的事：“這人跟人的緣分還真是神奇，當年我們誰也想不到，你和小禹能走到一起。”
葉曉霧笑了笑，“是呀。”
在長輩眼裏，他們這樣年齡差的孩子，就像行走在兩條平行線上，八桿子都打不著關系。
然而人生終究是變幻莫測。
“小禹他爸一直都很嚴肅，他呀，不是對你不滿意，你別往心裏去啊。”蘇琴寬慰她，“要不我一直後悔沒生個女兒呢，這如果有個嬌滴滴的小情人兒，對老頭子的性格影響還是挺大的。”
葉曉霧點點頭：“嗯，我明白的。”
蘇琴臉上輕松了不少，“過去的事情，就都過去了，以後啊，就指望著你們倆好好處。你能開心能幸福，我和他爸也算是對得起老朋友了。”
蘇琴語氣低沈，目光真摯，這番話讓葉曉霧微微紅了眼。
她吸了吸鼻子，哽聲道：“嗯，謝謝伯母。”
“我可等著你這丫頭叫媽呢。”蘇琴半打趣道，“再早些給我生個大胖娃娃，叫奶奶。”
葉曉霧：“……”
Chapter198
Chapter 198
中午，廚房和餐廳滿溢著煮熟的粽葉香。桌上是豐盛的魚肉大餐，唯二的素菜就是那盤白灼菜心，和青菜豆腐湯。
好在葉曉霧是吃不胖的體質，不然她早哭了。怪不得人家都說，和長輩呆在一起還想減肥那是做夢。
這兩天她充分體會到了這句話的真諦。
“這煮漏了餡兒的，是你包的吧？”梁佑禹拿起一個粽子笑話她。
葉曉霧一看，那粽葉尖尖裏擠出來幾顆白糯米，可不是漏了餡兒麽，她瞬間覺得很囧，在兩位長輩要笑不笑的註視裏作勢就要搶，委屈巴巴地嬌聲道：“不吃給我吃。”
“別啊。”梁佑禹手往後一揚，輕松躲過，“誰說不吃了？我好不容易挑出來一個你包的。”
他笑盈盈地望著她，說完把粽葉外面漏出來的幾顆糯米摘下來吃了。
當著長輩的面就這麽撩，葉曉霧又羞又急，可偏偏兩位觀眾似乎很喜聞樂見，一個冷峻的臉上稍有緩色，另一個笑容掩都掩不住。
梁佑禹心情甚好地把手裏的粽子解決完畢，又拿下一個。
而葉曉霧早就只低頭扒飯，眼觀鼻鼻觀心了。
吃完之後，葉曉霧和梁佑禹正在廚房裏洗碗，聽見外面有客人來，於是擦了擦手出去看。
“伯父伯母，我聽大哥說你們回來啦，正好今天導演放我假，就過來看看你們。”女孩的聲音有點熟悉，“禹哥哥呢？”
天，是顧惟妙……
葉曉霧剛踏出廚房的腳又縮了回去。
梁佑禹突然回過頭，牽住她的手。
葉曉霧死擰著不動。
“聽話，來。”男人嗓音低沈，溫柔卻不容抗拒。
她掙紮了幾次都是徒勞，最後只好硬著頭皮，讓他牽出了廚房，一路上扯到客廳裏。
“禹哥哥，我來啦。”顧惟妙朝梁佑禹甜甜地笑著，笑到一半就僵住了，目光停留在兩人相握的手上，楞了幾秒，隨即擡眼，望向臉色尷尬的葉曉霧，視線微微一顫，“你，你怎麽在這兒？”
葉曉霧張了張口，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惟妙，她是我未婚妻。”
這一句話，既回答了顧惟妙的這一個問題，也省去了後面的許多問題。
顧惟妙的表情依舊停留在不可置信的階段，整個人懵得說不出話來。
蘇琴及時打圓場：“妙妙，你是想吃水果，還是吃伯母包的粽子啊？”
“我，我不吃……”顧惟妙眼眶倏地紅了，從沙發上站起來，吸了吸鼻子，甕聲甕氣地喃喃道，“我還在這裏做什麽，還在這裏做什麽……”
話音剛落，就捂著嘴巴跑出去了。
梁佑禹卻絲毫不為所動，轉身牽著葉曉霧往廚房走。葉曉霧扯他，沒反應。
“回來。”梁青山面色鐵青。
梁佑禹回頭望著父親，語氣很淡：“怎麽了？”
梁青山看著他這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似乎有點煩：“你給我出去看看。”
“沒必要。”他從來只會哄自己的女人，別的女人怎麽樣，都和他沒關系。
“我要你出去看看你就出去看看，她大老遠的過來，出了事誰負責？”梁青山語氣重了一些。
梁佑禹別開眼，“不會的。”
“小禹啊。”蘇琴生怕梁青山真的發脾氣，這兩人又吵起來，趕緊過來拍拍兒子的肩，“這麽多年了，老避著也不是個事兒，你要是真的為了你跟曉霧好，就該好好跟妙妙說清楚。小姑娘畢竟不懂事，考慮事情不周全……”
她言盡於此，卻仿佛忽然敲中了他心底最柔軟的一塊。
梁佑禹深深地看了母親幾秒，然後放開葉曉霧的手。
“等我回來，嗯？”他怕她多想，語氣溫柔得不像話。
葉曉霧臉紅了紅，小聲道：“好。”
於是梁佑禹追出去了，屋裏留下依舊臉黑如炭的梁青山，和並肩坐在沙發角落的準婆媳倆。
“三十多歲的人了，自己的感情問題還處理不好。”梁青山喝了一杯茶，數落了自己兒子一句，語氣裏是滿滿的嫌棄和不滿。
“當著孩子面，少說兩句行不行？”蘇琴難得對他說句重話，回頭對葉曉霧笑了笑：“沒事的啊，妙妙這孩子打小就喜歡圍著小禹轉，可小禹對她沒那個心思，說清楚就好了，也免得妙妙想不開，做出什麽不合適的舉動來，你是公眾人物，不好看的。”
葉曉霧這才明白了蘇琴的用意。安撫顧惟妙，更多還是怕萬一出什麽事，影響到她。
眼眶一熱，她瞬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嘴唇抖了半天，也才擠出來一串貧乏的字眼：“謝謝伯母。”
話剛說完，眼睛就濕了。
蘇琴摸了摸她的頭，“好孩子，別哭啊，來吃個水果。”
顧惟妙聽見身後一陣不疾不徐的腳步聲，心頭驀地燃起一絲希望。
而當她轉身望向來人時，那點希望又瞬間破滅了。
跟來的，的確是她想要的人。不過梁佑禹望著她的眼神，讓她一向遲鈍的心在這一刻敏感地預料到，他帶來的，一定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雖然禹哥哥從來對她不假辭色，但這一刻的目光，比從前只是更加冷漠。
“禹哥哥……”這個名字她從小到大叫了無數次，但從來沒有哪一次像這樣，還沒開口就想哭。
其實仔細想想，這麽親密的稱呼，一直都是她一廂情願，關系稍微好點的朋友都會叫她妙妙，這個男人卻從來不會這樣叫她。
原來自己對他來說，從始至終都只是好兄弟的妹妹而已，沒有一點特殊。普通到連他的女人，都是成了未婚妻她才知道。
如果她不自取其辱走這一趟，也許到兩人結婚的那天，她才會從別人口中得知。
那真的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悲劇。
“這裏離市區遠，你回去開車小心點。”梁佑禹臉色淡淡地把手裏的袋子遞過去，“這是我媽給你的。”
袋子裏裝著煮熟的粽子。
顧惟妙低著頭，遲遲沒有接過去，她猶豫了再猶豫，覺得有些話還是不說不甘心。
“禹哥哥，我喜歡你。”
Chapter199
Chapter 199
女孩說完才擡起頭，眼睛和臉頰都是紅紅的，看起來楚楚可憐。
但在梁佑禹眼中，這不算什麽。
他的表情依舊很淡。
“惟妙，我一直把你當妹妹看。”男人連瞳孔都沒有波動一下，“我愛的是兮兮，這輩子也只會和她結婚。”
“……我知道了。”顧惟妙極苦澀地牽了牽唇角，“我喜歡你這麽多年，至少在這一點上，比她強對不對？”
梁佑禹皺皺眉，他不太願意聽見這樣的話，但盡量表現得態度平和：“你沒有必要和她比。”
“是啊，沒有意義。”顧惟妙低頭苦笑，”我之前一直不知道你到底喜歡什麽樣的女孩子，所以每次在你面前我都表現得小心翼翼，我希望你眼裏的我是一個女孩子最完美的模樣，那麽不管你喜歡什麽樣的，我總該都能做到吧？但今天我才發現，我一直都想錯了……不是因為她怎樣你才會愛她，而是因為你愛她，所以不管她是什麽樣子，都不重要。”
“她不用像我這樣小心翼翼費力討好，她真幸福……”
聽了這麽長長的一席話，梁佑禹有點詞窮，只好回了一句：“你也會有屬於你自己的幸福。”
“……也許吧。”
顧惟妙噙著閃爍的淚光鉆進車裏，揚塵而去。
離上次見到許琛，又隔了很多天了。蘇曼知道對這樣的男人欲擒故縱無異於自掘墳墓。
但對於這種小女生的心性，她自己都無法控制。
不想聯系，想看看他會不會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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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曉霧唇角不禁一彎，“嗯。”
這個周末本來和蘇曼印溪和約好了一起吃晚飯，結果下午接到蘇曼電話，說有要緊事，這次不聚了。
葉曉霧隨意調侃了一句：“什麽事這麽要緊呀？”
要知道他們這個小團體，都快成周末固定團了。
“還不是突然有一批貨從南邊過來，得去蹲點兒看著。”蘇曼語氣也很無奈，“本來和對方是沒談妥的，結果不知道為什麽，那邊突然松口了，走的又剛好是我管的那片兒，所以沒辦法啊。”
葉曉霧“嗯”一聲：“曼姐還真是忙呢。”
“瞎忙。”蘇曼笑了笑，意有所指地說：“琛哥不放心，晚上也要和我一起去。”
“哦，這樣啊。”葉曉霧語氣毫不在意，心想江一沈是怕那批貨脫離警方的掌控吧，虧你這麽開心。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電話就掛了。
葉曉霧握著手機沈思起來。
她努力到現在，還是沒能到達她們最核心的位置，而她知道，江一沈不會幫她。
一切只能靠她自己。
正發著呆呢，手機又響了。
是陸乘月。
葉曉霧記得今天是她7進5的比賽，贏了就要參加最後一場晉級賽，勇奪冠亞季軍了，她摁下接聽，語氣溫柔：“喲呵小姐姐，這是來報喜呢？”
陸乘月也嘿嘿笑了兩聲：“嗯吶，晚上請你吃飯？再叫上大家夥兒，給我來個賽前狂歡。”
“好啊。”葉曉霧一口答應。
剛被放了鴿子的低落情緒也立馬消散了。想想差點錯過自家偶像的賽前狂歡，還真應了那句特俗套的話，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隨即葉曉霧給梁佑禹打了個電話報備，他說有時間陪她一起去。
晚上五點，狂歡小隊四個人在八號公館集合，正好湊一桌麻將。
這次葉曉霧說什麽也逃不脫交學費的命運了。
“你們溫柔點哦，照顧一下我這個新手。”葉曉霧非常忐忑地摸著麻將。
“別怕嘛小美女。”陸乘月揚眉，“人家都說新手運氣好，說不定你今天能大殺四方呢。”
梁佑禹輕笑了一聲，不置可否。
葉曉霧卻聽到了一絲隱藏的意味，朝他一瞪：“某些人可不要小瞧我，你這個位置，正好給我餵子兒。”
雖未出師，然士氣不可崩。
“嗯，那你表現好點。”梁佑禹大言不慚，“哄得大爺舒服了，就給你多餵餵。”
葉曉霧：“……”這話怎麽聽著就帶點兒奇怪的顏色呢？
顧駿表情不滿地清了清嗓子，“夠了啊，秀秀秀，秀什麽秀？帶你倆玩兒真是失策。”
喲，今兒個顧天王似乎自帶小火苗啊，脾氣有點兒大。
葉曉霧睨他：“打牌不要帶情緒嘛小夥子。”
顧駿似乎也覺得無趣，偃旗息鼓，專心擺子兒去了，手裏麻將碰的砰砰大響。
葉曉霧和梁佑禹對視一眼，互相無奈地吐了吐舌頭。再看陸乘月明顯是假裝鎮定的神色，不難知道兩人之間肯定發生什麽了。
emmm，不一定是不愉快的事呢。
葉曉霧這頓牌打得很開心。
果然是新手火氣旺，葉曉霧連贏五把，直到吃飯的時候還抑制不住的洋洋自得。
“大家都多吃點兒哈，這頓飯我請。”
陸乘月笑話她：“羊毛出在羊身上，您贏的也是自家人的錢。”
說完看了一眼梁佑禹。
這個“自家人”表現得卻很淡定，不動聲色地給身旁的小妞舀了一碗骨頭湯，語氣平靜地說：“技不如人，沒辦法。看來晚上要好好討教一下技術了。”
葉曉霧：“……”只有她一個人嗅到了流氓氣息麽？
可惜另兩位的表情看上去都很正常。
吃完飯，四個人在包廂裏唱K，準確說來是兩個人唱，兩個人玩，陸乘月嫌氣氛不夠，又喊了幾個朋友來，個個都是男神女神級別。
葉曉霧拒絕唱歌，和梁佑禹兩個人窩在角落玩手機鬥地主，互相通牌大贏四方。
“來讓我過個小7，出單的。”
“哇這個人好笨，沒王沒2也敢要地主。”
“我炸……嘿，他居然敢接炸彈。快把他管上，我就剩一張牌了……耶！又贏啦又贏啦！”
葉曉霧歡呼聲震天，引來正在唱歌的顧駿一臉毫不掩飾的鄙夷。
這麽猥瑣的打法，不贏豈不是天理難容？一個大總裁一個大明星，簡直忒不要臉了，玩什麽不好，居然去坑人家的歡樂豆。當事人還一點都不覺得丟臉，忽略他的眼神，繼續和同伴部署下一局。
就這樣，葉曉霧一個晚上不僅贏了自家男人五把麻將的錢，還贏了很多很多歡樂豆，心情特別地歡樂。
然而，短暫的歡樂過後，無盡的憂傷便撲面而來——蘇琴和梁青山，周一就到A市。
葉曉霧躲不起，只能乖乖地等著見未來的公婆大人。
於是周日晚上，她把自己睡的房間從天花板到地板打掃了個徹底，包括自己的日常用品，也都重新擺放得整整齊齊。但凡有長輩看了可能不喜歡的東西，要麽藏起來，要麽扔扔扔。
收拾完四人區域，她又去公共區域折騰。
剛洗完碗的梁佑禹實在看不下去了，把她手裏的抹布扯過來：“你這是幹嘛呢？別弄了，明天早上我請個保潔。”
“那我檢查一下我自己的東西。”她看了一眼客廳，確定沒有特別惹眼的自己的東西，又轉身往客衛跑。
“回來。”梁佑禹輕輕揪住她的後脖子，像擰小貓一樣，卻沒用力，自己走到她面前。
葉曉霧表情呆萌地朝他眨了眨眼。
梁佑禹瞬間心軟成一片，語氣耶特別地低軟：“別折騰了，嗯？我爸媽很喜歡你，你不用緊張成這樣，也不用刻意表現什麽。”
Chapter195
Chapter 195
“如果你願意，就把他們當成你的爸爸媽媽。”他摸了摸她的頭頂，“你若是一直這麽見外，我媽那麽喜歡你，可是會傷心的。”
葉曉霧被他哄暈了頭，不得已跟著他的思維走：“……是嗎？”
梁佑禹輕嘆一聲，把她牽回沙發上。
他的小姑娘越是缺乏安全感，就越是讓他心疼。
電視換了幾個頻道，他忽然停了下來。
這個臺在播《傾國》，葉曉霧戲份不多，這會兒卻正好是她和女主角的對手戲。
“我媽很喜歡看你演的劇，在國外都看，她還老說自己是你粉絲。”梁佑禹捏捏她耳朵，“你說你見一個老粉絲，用得著草木皆兵嗎？”
葉曉霧被他逗笑了：“誰草木皆兵了，不要亂用成語。”
“我亂用？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剛才吭哧吭哧的在樓上幹嘛，折騰完還想折騰我客廳。”梁佑禹果斷不給她面子。
葉曉霧努努嘴：“你的客廳，你的你的，我才不敢動。”
“也是你的。”男人摸了一把她的腰，“我的全都是你的。”
“我還不稀罕要呢。”葉曉霧一臉傲嬌，“對啦，前兩天你找的那個裝修公司給我打電話，讓我有空過去看看風格和樣板，你要和我一起嗎？”
要不是那通電話，葉曉霧忙得都快忘記自己是個有房的人了。
雖然目前還在還這家夥的房貸。
梁佑禹輕笑一聲：“不怕被曝光了？”
葉曉霧一個激靈，“……還，還是我自己去吧。”
“我偏要去，嗯？”梁佑禹側身，輕松將她壓在沙發上。
“不許你去——餵，你幹嘛？”男人近在咫尺的臉，讓她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梁佑禹低頭輕輕地含了一會兒她的唇，放開，若即若離地貼著她說：“飯後甜點。”
然後再次含住，加深力道。
直到這個吻發展到不可收拾，兩人在沙發上抱作一團，衣衫不整。
“……不是飯後甜點麽，哪裏還準吃肉的……”葉曉霧嘟噥一聲，又被他用唇堵住。
“晚飯沒吃夠，給我加個餐好不好？”梁佑禹移到她頭側，咬住她的耳垂，低沈的聲音仿佛有魔力，讓她全身漸漸酥麻。
葉曉霧眼波迷離地抱住他的脖子。
都這個時候了，說不好有用麽？
算啦……等蘇琴和梁青山回來，兩人就有段日子不能沒羞沒臊了，想想還挺舍不得的。
該配合配合，該享受……嗯，那就享受吧……
六月中旬，天氣已經很熱了，接機那天，僅僅是下車給兩位打招呼放行李的短短幾分鐘時間裏，葉曉霧就熱出了滿頭汗。
她還只是幹站著而已，真正拿行李的是梁佑禹。
隨後，四個人坐車直接回家。
蘇琴顯得很熱情：“曉霧最近忙不忙啊？我看了你那個片子哦，和季家小丫頭一起演的那個，電視上沒有的，讓他爸給我手機上安裝了一個優優視頻，看了一集就要充會員。”
葉曉霧心想父母肯定是很反感這種收費的，有點尷尬了：“伯母，現在好多視頻在網上看都要會員，您要是想看，我讓公司給您正規片源呀，還帶福利的，不要錢呢。”
“沒關系的啦，又不貴，不過說到那個會員——”蘇琴頓時有點氣，“19塊啊，一個月只要19塊，這麽便宜就能看全集，還有別的片子通通都能看，不科學呀，你說以你這身價這水平，他們怎麽就不加價呢？”
葉曉霧：“……”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了，只能望著前方尬笑。
梁佑禹蓋住她的手，回答天真的母親大人：“媽，那是視頻軟件收的錢，所有片子上了平臺一樣收費，沒有哪個特殊，您要是覺得虧，還不如來點兒實際的。”
葉曉霧正被他這番話弄懵著，蘇琴就趕緊朝梁青山使了個眼色。
梁青山嚴肅的面容上，眉間又添了一道緊皺的川字，片刻，他從黑色皮包裏拿出一樣東西，冷著臉交給自己老婆。
蘇琴笑吟吟遞過去：“來，曉霧啊，這是伯父伯母的一點兒心意，不太多，你拿去買點兒吃的。”
葉曉霧瞅了一眼，那厚度，實在對不住那句“不太多”。想想之前在美國也是，那麽大個紅包，夠她逛商場買好幾件衣服了。
只聽過第一次見家長給紅包的，如果每次見面都拿錢，貌似不太好吧……
葉曉霧剛要拒絕，身旁的男人發了話：“媽給你的零花錢，拿著吧。”
零花錢？！大叔，你有好好看看嗎？要不要當你面數數？
“這個，我……我都這麽大了哪裏還要零花錢呀。”葉曉霧猶猶豫豫。
梁佑禹看不過去了，直接從她媽手裏接過來塞給葉曉霧，“我們家最有資格拿零花錢的就是你，小朋友。”
“就是就是。”蘇琴笑得合不攏嘴，“我們家小禹命好啊，磨磨蹭蹭到30多歲，我以前就怕他一個人折騰一輩子，沒想到居然還能找到你，也算是老天有眼啦。”
“我這兒子雖然年紀大了些，年紀大也有年紀大的好。我跟他爸爸同年生的，剛結婚那幾年沒少磕磕碰碰，都氣盛呀。”蘇琴嘴巴閑不下來，索性給未來兒媳婦灌點兒雞湯，誇誇自家兒子，正面引導一下，“你看我們家小禹，脾氣好的吧？別的我不敢說，這年紀大了就是會疼人，沒脾氣。”
梁佑禹聽著想吐血，合著他如今這些優良品質全都是因為他老了？這邏輯太奇葩，簡直聽不下去。
葉曉霧卻是想著，這男人幼稚的一面怕是從來沒給母上大人看見過吧……
就這樣被灌了一路蘇氏雞湯，葉曉霧到家時，思想都快升天了。
晚上蘇琴親自下廚，說要把從美國農莊裏帶回來的鴨子燉湯喝，還要給葉曉霧炒一盤她最愛吃的小龍蝦。
葉曉霧樂壞了，差點一個激動上去就要給熊抱。
蘇琴很喜歡做菜，說什麽都不要她幫忙，把她從廚房推了出去，梁佑禹也突然接了個電話，說有點小事，要去樓上開個視頻會議。於是客廳裏就剩下葉曉霧和梁青山兩個人，氣氛要冷不冷的，十分尷尬。
Chapter196
Chapter 196
葉曉霧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終於鼓起勇氣開口：“伯父，您喝點兒什麽？茶還是咖啡？”
梁青山眉梢動了動：“來一壺鐵觀音吧。”
“好的。”
葉曉霧轉身去泡了一壺過來，端著放到梁青山面前，然後給他倒進杯子裏。
“伯父，您請喝茶。”
“好。”梁青山抿一小口，望向側邊低眉順眼的姑娘，表情柔和了些許，“你學過泡茶？”
“學過一點皮毛。”葉曉霧回答。
梁青山把茶杯放下，表情又好看了一點點，語氣似有嘆息：“現在的小姑娘，能靜下心來的不多了。這茶，泡得不錯。”
葉曉霧眉眼間透著欣喜，眸子一瞬間變得亮晶晶的，“謝謝伯父。”
“你不必這麽拘束。”梁青山這人平日裏嚴峻慣了，說話不知道怎麽溫和，但他盡量努力讓這個孩子不怕他，只好多說點兒話，“我和你爸爸是舊識，當年相約創業，也曾經患難與共，只不過發生了一些意氣之爭，就各奔前程了。後來大家都混得不錯，就像你伯母說的，年紀大了，很多事就懶得計較了，我和你爸才又恢覆來往。”
“五年前的事情，小禹一直責怪我冷眼旁觀，但不是伯父推卸，那種事情證據確鑿，換誰去都沒用，毀一個葉氏還搭上一個梁氏，那是愚蠢。”
這一點，葉曉霧倒是無比讚同，“我明白，那時候落井下石、妄圖從中牟利的人的那麽多，伯父肯冷眼旁觀，已經算是幫助了。”
“你這孩子倒是明理，比小禹那個死腦筋強。”
葉曉霧笑了笑。
有些事她可以說服自己，有些事卻不能。如果當年將她和梁佑禹換個位置，她也不會表現多好。
關心則亂，有一些東西，會輕易淩駕於理智之上。
“不過，伯父也的確要跟你道個歉。”梁青山輕嘆了一聲，“一年前在這裏見到你，我心中還是有愧疚的。如果我當年不把小禹關在國外不讓他回來，或者我再考慮周全一些，你和你姐姐或許就不會……”
“已經發生的都是宿命，沒有如果，如果也不能真的改變什麽。”葉曉霧表情寬和，仿佛真的毫不在意，“那些磨難對我來說並不僅僅是磨難，或許如您所說，那麽現在的一切有可能就會不一樣了。”
“而我很滿意我的現在。”
梁青山因為她這番話，楞了片刻。
他想不到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小姑娘，居然看得如此透徹。那一瞬間，他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多年前，與老友促膝暢談的日子。
神思晃蕩回來的時候，葉曉霧已經又為他倒了一杯新茶。
梁青山動了動唇想說點什麽，卻猶猶豫豫地咽下去一口茶。
蘇琴做好飯，讓葉曉霧去喊某人吃飯。
葉曉霧上樓，書房半掩著，她推開些，到能看見他人的角度，敲了敲。
梁佑禹望向她。
“吃飯啦。”她做了個口型。
梁佑禹倒全然不避諱屏幕那端的人，朝她笑了笑，語氣溫柔得撓人心：“你們先吃吧，乖，我還得要會兒。”
“那給你留菜，快點哦。”葉曉霧也出聲對他說道。
“好。”
於是晚上圍在餐桌旁吃晚飯的，只有三個人。
父親大人依舊沈著一張臉，葉曉霧現在倒不怕了，話談開了，也知道他不說話的時候就是這麽個嚴肅模樣。
母親大人心情卻格外的好。
“我一直後悔沒多生個女兒呢。現在好了，憑空多了個這麽水靈的女兒。”蘇琴臉上笑容收不住，“女兒比兒子可省心吶，又乖巧又可愛，乖，多吃點兒啊，你太瘦了，伯母看著都心疼。”
葉曉霧乖巧地“嗯”。
“最近有沒有通告呀？”蘇琴問。
葉曉霧：“放了個小假，端午之前都沒有了。”
其實後天就是端午，這個假充其量算三天，和上班族的行政班一樣。而她平時是個沒有周末的人，想想還挺苦逼的。
“那好那好。”蘇琴的心裏沒想這麽多，聽見她放假就欣慰，“明天陪伯母包粽子啊，咱們自己包的粽子，比外面買的衛生，想吃什麽餡兒都有。”
梁青山清了清嗓子，難得插一句話，“這麽多年，我還就愛吃你伯母包的粽子，比那些什麽禮品盒味道好多了。”
“就會給我戴高帽子，人家送你的禮品粽子幾百上千一盒呢，就兩三個，你是嫌少了餵不飽你這啤酒肚吧？”
梁青山嚴肅的面容上眉梢一挑：“我哪有啤酒肚？我身材好著呢。”
說完煞有介事地挺了挺。
葉曉霧奮力憋著笑。
原來再嚴肅的人，跟老婆也會孩子氣呀。想想梁佑禹在公司員工和陌生人面前，其實也是溫文儒雅謙謙君子，這父子倆遺傳基因可真強大。
說好的留點菜，蘇琴不停地鼓勵葉曉霧多吃，葉曉霧又不好意思拒絕她好意，而且梁青山是真的胃很大很能吃，一點都不考慮自家兒子的麽？
於是到最後就只剩下幾只小龍蝦，電飯煲裏飯也不多了，葉曉霧估摸著一會兒應該要給他下碗面條。
直到二老都去睡覺了，梁佑禹才開完會下來吃飯。
一看桌上剩的幾只小龍蝦，啞然失笑。
他聽著廚房有動靜，於是走了進去，只見自家小姑娘正在料理臺上切培根，有模有樣的，還哼著小曲兒，情緒十分投入，連他的腳步聲都沒聽見。
於是笑了笑，走過去朝她耳朵吹了一口氣，又怕她嚇得切到自己，飛快地握住她手裏的刀柄。
葉曉霧魂兒都飛了，哭笑不得：“你幹嘛呀？大晚上的嚇死我了。”
梁佑禹親了她臉一下：“還問我，你這在幹嘛呢？”
“那個，我和你爸爸胃口都太好了，剩的怕你不夠吃。”葉曉霧有點窘，“給你下碗面啦。”
“媳婦兒真好。”他又親她一下，貼在她耳邊道，“下面給我吃。”
葉曉霧：“……”這話怎麽聽著這麽下流？
懶得理他，她把培根放進備用碗裏，又切了兩根蔥。
梁佑禹在後面抱著她的腰，也不做什麽多餘的動作，就這麽靜靜地呆著。
Chapter197
Chapter 197
面條下好了，葉曉霧全身也都被捂熱了。梁佑禹好不容易松開她，乖乖去吃面條。
這男人吃相好看，看得她不久前才填飽的肚子仿佛又開始抗議了。
“想吃嗎？”梁佑禹發現了她透著些饑渴的目光，彎唇一笑，夾了一塊培根肉起來，“叫我一聲就給你吃。”
每次他讓叫他的時候，葉曉霧都很迷茫，要根據不同的情形選擇不同的稱呼。可是過了這麽久，她也算是很了解很了解這個男人了，於是甜甜地笑了笑：“親愛的，我要吃肉。”
梁佑禹皺皺眉：“換一個。”
誒？叫這個不對麽？
她努努嘴，卻聽見對面的男人表情有點壞，“叫老公。”
“……”老公你大爺的。
如果不是在床上稀裏糊塗的時候，她是真的說不出來這兩個字的。所以想都別想。
葉曉霧一咬牙一跺腳，把頭伸過去張口就咬。
肉是吃到了，卻被某人攔住了脖子，有去無回。
她憤憤地瞪著梁佑禹好整以暇的臉，趕緊把嘴裏的東西咽了下去，完事那得意的小眼神就好像在說：我吃到啦你能怎麽辦嘛有本事讓人家吐出來呀！
梁佑禹唇角一勾。
他當然沒別的辦法。
除了撈點兒好處，比如說，吻住那雙微翹的唇，舔舐一遍，再細細地挑逗勾纏，她嘴裏都是濃香的肉味。
葉曉霧被吻得渾身酥軟，放在他胸前的手不自覺地一截截往下滑，最後覆在一個神奇的位置。
男人呼吸一緊，放開了她。
葉曉霧正慶幸著沒斷氣，忽然聽見梁佑禹輕笑的聲音，“這面還讓不讓我吃了？”
“誰不讓你吃了！明明就是你——”話說一半，葉曉霧才發現自己的手在哪兒，囧得面色通紅。她觸了電似的把手縮回來，聲音也小到了嗓子眼裏：“我不是故意的……”
“呵，到底是誰做壞事啊？”男人抵著她額頭，兩人依舊呼吸相纏，他的聲音低沈魅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丫頭這麽色呢……”
葉曉霧試圖狡辯：“你才——唔……”
話音未落，又被他含入口中。
兩人正難分難舍的時候，突然聽見樓梯上有腳步聲。葉曉霧嚇得整個人一哆嗦，差點咬了他舌頭。
定睛一看，原來是蘇琴，手裏拿著個杯子，臉上是尷尬而不失慈愛的微笑：“那個，我拿點維生素……”
被男朋友的媽媽看見親熱的畫面，葉曉霧想死的心都有了。直到蘇琴重新回到樓上，她還是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
最後也不等這人吃碗面，就吭哧吭哧跑掉了。
長輩在家，分房睡是一定的。於是梁佑禹吃完面之後也沒來找她，而是給她發微信。
——寶貝兒，睡了沒？
葉曉霧正在床上心神不寧地翻來覆去，剛才的事情她壓了許久，依然過不去心裏那道坎。
看見這廝的短信，稍微被轉移了點兒註意力。
於是回道：還沒呢。都怪你！睡不著！哼！
梁佑禹安慰她：爸媽都是過來人，沒什麽大不了的，放輕松點，嗯？
葉曉霧努努嘴沒回話，過了一會兒他又發過來：這點兒打擊都受不住，那趕明兒催咱倆結婚怎麽辦？
葉曉霧：……
梁佑禹：姑娘，心理不夠強大可是不行的，不過你要早早的上我家戶口本我沒意見[可愛.jpg]
葉曉霧惱紅了臉：我不要！
她才二十三歲，大好青春，憑啥就要嫁人變成黃臉婆啦？就算是他也不行！
梁佑禹：嫁給我不會變黃臉婆的。
……這人怕不是會讀心術吧？
梁佑禹：我老婆只要貌美如花就夠了，別的我來。怎麽樣，要不要考慮一下？
葉曉霧差點被他給繞進去：考慮你個頭！
這麽鬧了一通，又胡扯瞎掰了一會兒，她居然漸漸地困到睡著了。
第二天一大早起來，蘇琴就在廚房忙著了。粽子餡兒已經準備完畢，紅豆的、紅棗的，還有肉餡兒，裝了三四碗。
蘇琴正在洗粽葉，洗完一片就放在盤子裏晾著。葉曉霧趕緊過去幫忙。
“他們爺兒倆一大早去釣魚了，說是後院魚塘裏的小魚長得好，釣來給我中午炸一盤吃。”蘇琴道，“丫頭啊，你喜歡吃小魚嗎？”
葉曉霧懵懵地眨眨眼睛：“喜歡啊。”
從小他們家就有吃魚的習慣，一個星期起碼三天有煎魚吃，媽媽也會變著法兒做。只不過她不愛在外面吃魚，總覺著只有在家裏，才能安安心心慢吞吞地剔魚刺。
“怪不得這麽聰明。”蘇琴笑瞇瞇道，“一會兒嘗嘗伯母做的炸小魚，他們爺兒倆可饞這個了。”
葉曉霧連連點頭：“嗯。”
“會包粽子嗎？”
“……不太會，只看過沒學過。”
“來，我教你，先把這個粽葉啊，卷一卷，然後把餡兒放進去，再卷過來，包住，誒，對啦，捆起來就好了。”
葉曉霧邊看邊跟著包了一個，雖然有點醜，但是沒露餡，成果還算不錯。
接著幾番嘗試，熟能生巧，就越包越好看了。
見她完全上了手，蘇琴才開始說旁的事：“這人跟人的緣分還真是神奇，當年我們誰也想不到，你和小禹能走到一起。”
葉曉霧笑了笑，“是呀。”
在長輩眼裏，他們這樣年齡差的孩子，就像行走在兩條平行線上，八桿子都打不著關系。
然而人生終究是變幻莫測。
“小禹他爸一直都很嚴肅，他呀，不是對你不滿意，你別往心裏去啊。”蘇琴寬慰她，“要不我一直後悔沒生個女兒呢，這如果有個嬌滴滴的小情人兒，對老頭子的性格影響還是挺大的。”
葉曉霧點點頭：“嗯，我明白的。”
蘇琴臉上輕松了不少，“過去的事情，就都過去了，以後啊，就指望著你們倆好好處。你能開心能幸福，我和他爸也算是對得起老朋友了。”
蘇琴語氣低沈，目光真摯，這番話讓葉曉霧微微紅了眼。
她吸了吸鼻子，哽聲道：“嗯，謝謝伯母。”
“我可等著你這丫頭叫媽呢。”蘇琴半打趣道，“再早些給我生個大胖娃娃，叫奶奶。”
葉曉霧：“……”
Chapter198
Chapter 198
中午，廚房和餐廳滿溢著煮熟的粽葉香。桌上是豐盛的魚肉大餐，唯二的素菜就是那盤白灼菜心，和青菜豆腐湯。
好在葉曉霧是吃不胖的體質，不然她早哭了。怪不得人家都說，和長輩呆在一起還想減肥那是做夢。
這兩天她充分體會到了這句話的真諦。
“這煮漏了餡兒的，是你包的吧？”梁佑禹拿起一個粽子笑話她。
葉曉霧一看，那粽葉尖尖裏擠出來幾顆白糯米，可不是漏了餡兒麽，她瞬間覺得很囧，在兩位長輩要笑不笑的註視裏作勢就要搶，委屈巴巴地嬌聲道：“不吃給我吃。”
“別啊。”梁佑禹手往後一揚，輕松躲過，“誰說不吃了？我好不容易挑出來一個你包的。”
他笑盈盈地望著她，說完把粽葉外面漏出來的幾顆糯米摘下來吃了。
當著長輩的面就這麽撩，葉曉霧又羞又急，可偏偏兩位觀眾似乎很喜聞樂見，一個冷峻的臉上稍有緩色，另一個笑容掩都掩不住。
梁佑禹心情甚好地把手裏的粽子解決完畢，又拿下一個。
而葉曉霧早就只低頭扒飯，眼觀鼻鼻觀心了。
吃完之後，葉曉霧和梁佑禹正在廚房裏洗碗，聽見外面有客人來，於是擦了擦手出去看。
“伯父伯母，我聽大哥說你們回來啦，正好今天導演放我假，就過來看看你們。”女孩的聲音有點熟悉，“禹哥哥呢？”
天，是顧惟妙……
葉曉霧剛踏出廚房的腳又縮了回去。
梁佑禹突然回過頭，牽住她的手。
葉曉霧死擰著不動。
“聽話，來。”男人嗓音低沈，溫柔卻不容抗拒。
她掙紮了幾次都是徒勞，最後只好硬著頭皮，讓他牽出了廚房，一路上扯到客廳裏。
“禹哥哥，我來啦。”顧惟妙朝梁佑禹甜甜地笑著，笑到一半就僵住了，目光停留在兩人相握的手上，楞了幾秒，隨即擡眼，望向臉色尷尬的葉曉霧，視線微微一顫，“你，你怎麽在這兒？”
葉曉霧張了張口，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惟妙，她是我未婚妻。”
這一句話，既回答了顧惟妙的這一個問題，也省去了後面的許多問題。
顧惟妙的表情依舊停留在不可置信的階段，整個人懵得說不出話來。
蘇琴及時打圓場：“妙妙，你是想吃水果，還是吃伯母包的粽子啊？”
“我，我不吃……”顧惟妙眼眶倏地紅了，從沙發上站起來，吸了吸鼻子，甕聲甕氣地喃喃道，“我還在這裏做什麽，還在這裏做什麽……”
話音剛落，就捂著嘴巴跑出去了。
梁佑禹卻絲毫不為所動，轉身牽著葉曉霧往廚房走。葉曉霧扯他，沒反應。
“回來。”梁青山面色鐵青。
梁佑禹回頭望著父親，語氣很淡：“怎麽了？”
梁青山看著他這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似乎有點煩：“你給我出去看看。”
“沒必要。”他從來只會哄自己的女人，別的女人怎麽樣，都和他沒關系。
“我要你出去看看你就出去看看，她大老遠的過來，出了事誰負責？”梁青山語氣重了一些。
梁佑禹別開眼，“不會的。”
“小禹啊。”蘇琴生怕梁青山真的發脾氣，這兩人又吵起來，趕緊過來拍拍兒子的肩，“這麽多年了，老避著也不是個事兒，你要是真的為了你跟曉霧好，就該好好跟妙妙說清楚。小姑娘畢竟不懂事，考慮事情不周全……”
她言盡於此，卻仿佛忽然敲中了他心底最柔軟的一塊。
梁佑禹深深地看了母親幾秒，然後放開葉曉霧的手。
“等我回來，嗯？”他怕她多想，語氣溫柔得不像話。
葉曉霧臉紅了紅，小聲道：“好。”
於是梁佑禹追出去了，屋裏留下依舊臉黑如炭的梁青山，和並肩坐在沙發角落的準婆媳倆。
“三十多歲的人了，自己的感情問題還處理不好。”梁青山喝了一杯茶，數落了自己兒子一句，語氣裏是滿滿的嫌棄和不滿。
“當著孩子面，少說兩句行不行？”蘇琴難得對他說句重話，回頭對葉曉霧笑了笑：“沒事的啊，妙妙這孩子打小就喜歡圍著小禹轉，可小禹對她沒那個心思，說清楚就好了，也免得妙妙想不開，做出什麽不合適的舉動來，你是公眾人物，不好看的。”
葉曉霧這才明白了蘇琴的用意。安撫顧惟妙，更多還是怕萬一出什麽事，影響到她。
眼眶一熱，她瞬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嘴唇抖了半天，也才擠出來一串貧乏的字眼：“謝謝伯母。”
話剛說完，眼睛就濕了。
蘇琴摸了摸她的頭，“好孩子，別哭啊，來吃個水果。”
顧惟妙聽見身後一陣不疾不徐的腳步聲，心頭驀地燃起一絲希望。
而當她轉身望向來人時，那點希望又瞬間破滅了。
跟來的，的確是她想要的人。不過梁佑禹望著她的眼神，讓她一向遲鈍的心在這一刻敏感地預料到，他帶來的，一定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雖然禹哥哥從來對她不假辭色，但這一刻的目光，比從前只是更加冷漠。
“禹哥哥……”這個名字她從小到大叫了無數次，但從來沒有哪一次像這樣，還沒開口就想哭。
其實仔細想想，這麽親密的稱呼，一直都是她一廂情願，關系稍微好點的朋友都會叫她妙妙，這個男人卻從來不會這樣叫她。
原來自己對他來說，從始至終都只是好兄弟的妹妹而已，沒有一點特殊。普通到連他的女人，都是成了未婚妻她才知道。
如果她不自取其辱走這一趟，也許到兩人結婚的那天，她才會從別人口中得知。
那真的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悲劇。
“這裏離市區遠，你回去開車小心點。”梁佑禹臉色淡淡地把手裏的袋子遞過去，“這是我媽給你的。”
袋子裏裝著煮熟的粽子。
顧惟妙低著頭，遲遲沒有接過去，她猶豫了再猶豫，覺得有些話還是不說不甘心。
“禹哥哥，我喜歡你。”
Chapter199
Chapter 199
女孩說完才擡起頭，眼睛和臉頰都是紅紅的，看起來楚楚可憐。
但在梁佑禹眼中，這不算什麽。
他的表情依舊很淡。
“惟妙，我一直把你當妹妹看。”男人連瞳孔都沒有波動一下，“我愛的是兮兮，這輩子也只會和她結婚。”
“……我知道了。”顧惟妙極苦澀地牽了牽唇角，“我喜歡你這麽多年，至少在這一點上，比她強對不對？”
梁佑禹皺皺眉，他不太願意聽見這樣的話，但盡量表現得態度平和：“你沒有必要和她比。”
“是啊，沒有意義。”顧惟妙低頭苦笑，”我之前一直不知道你到底喜歡什麽樣的女孩子，所以每次在你面前我都表現得小心翼翼，我希望你眼裏的我是一個女孩子最完美的模樣，那麽不管你喜歡什麽樣的，我總該都能做到吧？但今天我才發現，我一直都想錯了……不是因為她怎樣你才會愛她，而是因為你愛她，所以不管她是什麽樣子，都不重要。”
“她不用像我這樣小心翼翼費力討好，她真幸福……”
聽了這麽長長的一席話，梁佑禹有點詞窮，只好回了一句：“你也會有屬於你自己的幸福。”
“……也許吧。”
顧惟妙噙著閃爍的淚光鉆進車裏，揚塵而去。
離上次見到許琛，又隔了很多天了。蘇曼知道對這樣的男人欲擒故縱無異於自掘墳墓。
但對於這種小女生的心性，她自己都無法控制。
不想聯系，想看看他會不會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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