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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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錯態度這麽好的份兒上，滿足一下我的八卦好奇心？”
季安寧撇撇唇，“不告訴你。”
“不告訴我就瞎猜嘍。”葉曉霧逼近她的側臉，笑嘻嘻地問，“牽過手沒？親過沒？睡過沒？……啊！都睡過啦！”
季安寧一臉嫌棄地往外坐了坐，表情不太自然，“瞎說什麽呢你。”
“你剛才的反應分明就是！別忘了我可是唐老師的得意門生，你這點兒肢體語言我還看不穿啦？”葉曉霧笑彎了腰，恨不得站到椅子上去喝彩，“行啊你，都睡過了還告訴我沒關系，那你要怎麽才算確定關系啊？”
“……那是意外。”季安寧語氣低沈，和她的亢奮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葉曉霧也安靜下來，兩手並在一起托著下巴，“怪不得昨天看你們倆就覺得不正常。”
“就只是一次意外。”季安寧的聲音聽上去有點憂郁，“大家都是成年人，這有什麽。”
“就怕顧總不是這麽想的吧？”作為一個旁觀者，葉曉霧清醒又明白。
季安寧摸了摸玻璃杯冰涼的外壁，“他怎麽想我管不著。”
“其實我覺得……”葉曉霧猶豫了一下。
季安寧望向她，“什麽？”
“算了，沒什麽。”說出來也是遭到反駁，還不如不說。
季安寧心裏或許是清楚的。
有時候，人只是偏偏不想去觸碰最真實的那個答案，把下意識的逃避當作理所當然。
吃過午飯之後，季安寧要回老宅去看爺爺，葉曉霧於是收拾收拾，帶蛋糕去剪頭發。
這家寵物店的老板娘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媽媽了，對小動物特別細心，葉曉霧自從來過一次之後，就每次都帶蛋糕來這裏。
“好久不見了哦。”老板娘還是那麽熱情，一看見她就走到門口來迎接。
“是啊，之前我挺忙的，來過兩次你也不在店裏。”葉曉霧點點頭，把蛋糕牽進去，“小家夥最近又掉了好多毛。”
“這是正常的，等成年了會好點。”老板娘笑了笑，“誒對了，上次我老公看店，說是一位先生送蛋糕來的，你有男朋友啦？”
葉曉霧蹲下身去抱蛋糕，借著低頭掩蓋住表情，“我外出拍戲，托朋友照顧一下它而已。”她摸著蛋糕的腦袋把它放在桌上，“不過話說回來，我是不是該給它找個女朋友啊？”
“大小姐，人家還是個寶寶呢。”老板娘哭笑不得，“接近成熟期可能會有發情的現象，但是還未成年，不建議配種哦。”
“噢，好吧。”葉曉霧有點囧，說完就不禁傻笑了兩聲。
老板娘先給蛋糕洗了澡，然後葉曉霧抱著它在大廳裏曬毛。
蛋糕超討厭吹風機，有一次在家裏葉曉霧試著哄它吹毛，這家夥就一直撲騰，甚至想張口去咬吹風機。
連老板娘都沒辦法，於是只好作罷，把水擦擦再慢慢地晾。
晾到半幹的時候，老板娘把它接過去，一邊用梳子梳，一邊修剪。
Chapter164
Chapter 164
給蛋糕剪完毛，老板娘帶新來的一名客人進屋裏看貓，葉曉霧橫豎沒什麽事，也不急著回去，就在大廳裏翻書報架上的雜志，蛋糕搖著尾巴坐在她腳邊。
忽然，蛋糕不知道聽見了什麽動靜，甩著屁股就往門口跑。
葉曉霧放下雜志轉身去看，隨即楞住了。
“咦，這小狗好像很喜歡你。”是蘇曼的聲音。
葉曉霧把剛要喊出口的江一沈，換成了一句“許總”。
江一沈朝她點了點頭算是問好，將順著小腿往上跳的小家夥抱了起來，目光帶著一絲平時少有的柔和，對蘇曼道：“它叫蛋糕。”
葉曉霧往前走了幾步，站在兩人面前對蘇曼笑了笑，“好巧啊。”然後朝蛋糕伸出手，“蛋糕，過來。”
小家夥在江一沈懷裏轉過身，眼睛巴巴地望著她，就是沒有一點要撲向她的意思。
葉曉霧挫敗地嘆了口氣。
枉她辛辛苦苦養一場，這家夥貌似一直對江一沈有種特別的依戀，見了他就走不動道。
蘇曼在一旁默默註視著兩人一狗，黑色墨鏡擋住大半張臉，看不見表情。
但葉曉霧還是覺得尷尬，用了點巧勁，把蛋糕抱回來。
“看來老板不在。”蘇曼推了推眼鏡，對身旁男人嫵媚地彎起唇：“琛哥，我們走吧。”
“嗯。”江一沈沒什麽表情，轉身直接走出大門。
倒是蘇曼多留了幾秒，問葉曉霧：“我和琛哥去喝下午茶，你要一起嗎？”
葉曉霧搖頭，“我帶了小動物，就不去了。”
“那我走了哦，拜拜。”
“拜拜。”
蘇曼走後，葉曉霧拍了拍臉頰，深吸了一口氣。
蘇曼這一副搶了她的金主有點過意不去的樣子，真的教葉曉霧很難表演。
過了片刻，老板娘忙完出來，見她興致明顯不如之前高昂，狐疑道：“你怎麽了？”
葉曉霧坐在板凳上搖了搖頭：“沒事。”
她只是覺得江一沈真的太不容易。一個平時不茍言笑的男人，為了工作讓自己變成另外一個人，這比他們演員可艱難多了。
善於周旋的頭腦，強大堅韌的定力，還有面對隨時可能發生危險的孤註一擲……
演員演得不好可以NG，而他走上那條路，差之毫厘，失去的就可能是性命。
葉曉霧清楚地知道，在他接近十年的警察生涯裏，這一定不是第一次。他表現得那麽自然嫻熟，連她這個專業演員都挑不出錯。
“時間不早了，走了哦。”葉曉霧抱著蛋糕起身。
老板娘溫柔地笑了笑：“好的，下次再來。”
寵物店這條街上有幾家餐館，這會兒接近五點，吃飯和訂餐的陸陸續續來了，臨街車位上擺滿了車。
葉曉霧之前停車的時候沒太註意記位置，找了好一會才找到自己的那輛白色小轎車。剛坐上去，就接到梁佑禹的電話，問她回不回去吃飯。
“回來呀，馬上回來。”
掛了電話，她立馬開車回青山。
菜還沒炒完，梁佑禹在廚房裏忙活。葉曉霧先把蛋糕放回陽臺上的籠子裏，再去找他。
鍋裏的魚塊剛被翻了個面。
男人笑了笑，一只手牽著她，一只手繼續煎魚。白凈的手指和手裏黑色的鍋鏟握柄對比鮮明，再加上她新買的那身薄荷綠小清新圍裙穿在白襯衫外面，那畫面感簡直絕了。
葉曉霧沒忍住笑出聲來。
“笑什麽？”梁佑禹轉過頭望著她，“你故意把我的圍裙扔了，不就是想我穿這個給你看？”
被戳穿企圖的葉曉霧抿住唇，諂媚地朝他瞇了瞇眼：“其實我就是為了證明……你長得帥穿什麽都好看。”
這個解釋還算差強人意，梁佑禹淺淺地一彎唇。
最後一個菜出鍋，兩人盛了飯去餐桌旁坐下。
吃了幾口，葉曉霧問：“你最近工作還是很忙嗎？”
梁佑禹睨她一眼：“你有什麽事？”
“我有幾天休息啊。”她眨眨眼，“你要是忙，我就自己出去玩啦？”
梁佑禹停下吃飯的動作，手肘擱在桌面上，筷子頭斜斜地對著碗，目光幽深地盯住她，“想去哪兒？”
“幾天時間也就能在國內轉轉。”葉曉霧道，“這個季節，去長白山應該不錯，有雪，天氣又比冬天暖和。”
“嗯。”梁佑禹點點頭，拿起手機直接給孫特助打了個電話：“給我和曉霧買兩張機票，明天上午飛長白山。”
葉曉霧：“……”大佬不要說風就是雨好不好？
“早點去，能多玩兩天。如果時間允許再帶你去別的地方。”
瞧瞧，這解釋多麽有力。
葉曉霧努了努嘴，“你不是忙麽？”
“忙這麽久了，是該放松一下。”梁佑禹一本正經，“你放心吧，就這幾天少了我，公司倒不了。”
“……我才不是擔心這個。”這樣顯得她好俗氣。
梁佑禹笑了笑，重新拿起筷子，“嗯，反正你也可以養我。”
這話葉曉霧愛聽，滿心歡喜地吃進去一塊土豆。
吃完飯葉曉霧去洗了個澡，出來的時候，梁佑禹已經收拾完廚房，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哇，你居然還看新聞聯播。”葉曉霧詫異道。
梁佑禹把人拽下來，圈在懷裏，低沈地笑了一聲：“怎麽？”
“我以為你最多也就看看財經新聞的。”葉曉霧仰頭看著他，“新聞聯播，那不是爸爸們愛看的麽。”
“嗯。”男人唇角一勾，頭低了些，“所以這就是你叫爸爸的理由？”
葉曉霧吃癟，悶著聲不說話。
她也就叫過兩次金主爸爸好麽……當著他面，後來被狠狠地懲罰過之後，就不敢再亂叫了。
與其說這男人記憶力好，還不如說他對於這種事向來耿耿於懷，當年一句叔叔，都快二十年了還沒忘。
葉曉霧幽怨地望著他。
梁佑禹不再逗她，笑著捏了捏她的臉，繼續看電視。
葉曉霧實在提不起興致，等他看完焦點訪談，就已經睡著了。
男人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拿起她扔在旁邊的手機，把她抱進樓上臥室，輕輕放在床上。剛要轉身去洗澡的時候，床頭櫃上的手機忽然亮了。
他下意識瞟了一眼。
蘇曼：我們在堇色，要不要來玩？
Chapter165
Chapter 165
第二天早上，葉曉霧迷迷糊糊地醒來，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
十一點的航班，現在還剩下三個小時，加上收拾和打扮時間算不上寬裕。梁佑禹哄著要給她穿衣服，卻被她氣呼呼地瞪回去。
昨晚她都睡著了，醒過來上個廁所而已，這廝就不知道突然發什麽瘋，把她摁著折騰了一回。
明明知道今天要出門的……
葉曉霧越想越氣，索性翻了個身。
“好了兮兮寶貝兒。”梁佑禹從後面抱著她，唇貼在她耳朵旁邊，“昨晚是我錯了，咱們起床嗯？”
葉曉霧最受不住他這樣哄，可是驕傲還是要有的，於是“哼”了一聲：“起不來。”
梁佑禹笑著親親她的耳朵：“那我幫你。”
他果真幫她一件一件地穿好衣服，就像照顧小孩一樣。然後他負責收拾行李，葉曉霧去洗漱化妝。
兩人從家出發的時候，已經接近十點，孫特助提前去機場辦理了手續，他們下了車便直接登機。
葉曉霧生怕被發現，整個人捂得嚴嚴實實的，一直到座位上才放松下來。
“你這樣子到了夏天可怎麽辦？”梁佑禹笑話她。
“夏天才不和你一起出門。”葉曉霧回答得理所當然。
梁佑禹望著她，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好吧，在家裏也能做很多事。”
葉曉霧：“……”
A市某小區的一棟高層公寓裏，江一沈正站在落地窗邊接電話。
“……嗯，我知道，這批貨是跟藍柯藥業的第一次合作，不允許出岔子……你放心，控制下交易，不必抓獲，買主是我們的人。”
“那江隊，我們需要做什麽？”
“備案，繼續盯著。沒有我的命令，不許私自行動。”
門鈴突然響了起來，他匆匆交代兩句便掛斷電話，把手機關了機放進保險櫃。
來的人是蘇曼。
江一沈一副沒睡醒的樣子，揉了揉眼睛，嗓音卻還是清清冷冷的，“這麽早有事？”
“都快十一點了，還早？”蘇曼關上門。
江一沈皺著眉，擡眼看了看墻上的鐘，恍惚了一下，仿佛腦子才轉明白，“哦，十一點了。”
“昨晚玩兒累啦？”蘇曼溫柔地笑了笑，在吧臺上打開保溫盒，“這是我給你煮的湯，快趁熱喝。”
江一沈“嗯”了一聲，“我先去洗漱。”
蘇曼在這兒等了一小會，他就回來了，直接拿起勺子喝了兩口，語氣淡淡地點評：“下次可以加點兒玉米。”
他記得葉曉霧每次煮骨頭湯，都會把一個玉米切成幾塊放進去，湯裏滿溢著玉米的香味。
蘇曼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單手托腮看他喝湯的樣子，眼裏是毫不掩飾的迷戀和開心，“你還挺挑剔的。”
江一沈擡眼望著她，唇角幾不可見地彎了彎。
湯喝完了，蘇曼還沒打算離開，江一沈也不說什麽，徑自去書房開電腦。
蘇曼跟了進去。
郵件裏第一封就是助理發來的公司今年第一季度的盈利報表，他把鼠標移上去，卻沒有點開。
“怎麽，你們印總的報表也想給我看看？”
蘇曼笑了笑，坐到不遠處的小沙發上，依舊望著他。
江一沈絲毫沒被女人火辣辣的註視影響到，氣定神閑地點開那份郵件。
那的確只是一份普普通通的Excel數據表，擡頭也是許琛的公司名。
等他把郵箱裏的新郵件一一審閱回覆完，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了。
蘇曼還沒有走。
見他起身，這女人眼睛一亮，趕緊迎上來：“你忙完啦？”
“嗯。”他淡淡地回了一句，一路走進衣帽間，發現蘇曼並沒有自覺離開，於是轉身朝她揚了揚唇角，“我要換衣服。”
“哦。”蘇曼笑意綿綿地倚在門框上，“你換啊。”
眼神像是要把他吃掉。
江一沈幾不可聞地輕笑了一聲，解開睡袍的腰帶，緩緩脫掉掛在旁邊，又站在櫃子前慢條斯理地挑襯衫。
那一瞬間，蘇曼只覺得呼吸都不對勁了。
男人的身體就這麽呈現在自己面前，比起之前的心動，更添了一絲無法言說的感覺。
他的身材毫無疑問的非常誘人，寬肩窄腰，身上的肌肉線條完美卻不誇張，腹部的人魚線隱入藏青色褲邊裏，再往下，便是令人浮想聯翩的地方。
蘇曼不自覺低下頭，臉頰微微發熱。
她本以為對著一個男人臉紅，那是小姑娘才會有的青澀反應，到了她這個年紀，雖不說過盡千帆，也算是見到什麽都能面不改色了。這反應，令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稍稍平覆下來，又忍不住擡頭望過去，正好和男人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他卻在她驚慌之前率先移開了，從櫃子裏拿出一件淺粉色襯衫，微微轉身拆下衣架。
這一轉身，正好讓蘇曼看清了他右腹上的疤痕。
心底狠狠地一痛，蘇曼這才註意到，他手臂上也有一道長長的疤，一看就是被利器所傷留下來的。
他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有很多年代已久的疤痕都已經不太明顯，可一旦上了心，這些痕跡並不難被發現。
蘇曼下意識地數了數，沒數清，紅著眼眶朝他走過去。
江一沈正在解新襯衫的扣子，擡頭看了看她，眼神很淡：“怎麽了？”
蘇曼的第一沖動是想抱他。
然而，她定了定神，緊緊捏住手指摁下了這股沖動。
對上江一沈略顯疑惑的目光，她拿過他手裏的襯衫，從衣櫃裏重新取出一件白色帶淺紋的，笑了笑，“這個更好。”
她熟練地扭開那一排扣子，把襯衫遞給他，然後給他選西褲。
褲子看上去差別都不大，蘇曼有點挫敗，最後還是隨便拿了一條，“就這個吧……你這身材，隨便穿都可以。”
完事補了一句，“要是再白一點就好了。”
江一沈已經穿好了襯衫，噙著一絲淡笑望著她：“這你也挑？”
蘇曼險些被這個笑晃了神，腳無意識地動了動，細而高的鞋跟踩在滑軌和衣櫃底連接的小階梯上，人立馬朝一邊倒去。
“啊——”
江一沈扣著她的腰，隔著薄薄的一層襯衫布料，男人的體溫霸道地包圍住她。
尖叫聲停止了，狹小的衣帽間裏安靜得仿佛能聽見她不斷加速又加力的心跳。鬼使神差地，她將舉在兩側的手臂收攏，環上他的脖子，十分溫柔地喚了一聲：“琛哥……”
他的臉近在咫尺，三十多歲的男人皮膚依舊好得不像話。
他的唇，只要自己稍稍擡頭就能親到。
蘇曼心一橫，正打算不計後果地嘗個甜頭，卻忽然聽見男人低沈的、帶著些微嘆息的嗓音：“你還不放手，我怎麽穿褲子？”
Chapter166
Chapter 166
蘇曼的心口被這一句話撓得又癢了幾分，手臂也像被定住了似的，一動不動；整個視野裏，只有那一雙又嫩又薄的粉紅色唇瓣，看上去似乎很好吃。
她這個年紀的女人，和二十出頭的青澀小姑娘到底是不同的。當初葉曉霧沒敢做的事，不代表她也不敢。
於是江一沈剛松開胳膊，面前的女人就踮起腳，主動吻上他的唇。
綿軟而冰涼，這種久違的觸感就像年少時的初吻，讓他向來規律的心跳不禁漏了半拍。
在多年的緝毒生涯裏，潛伏和偽裝，對他來說是家常便飯，但這還是第一次，有女人敢強吻他。
雖然這個女人只是淺淺地啄了幾下就離開，吃吃地笑了出聲：“琛哥你這反應，不會是被嚇到了吧？”
還真有點。江一沈默默地想。
但此刻他是許琛，不是江一沈。他不能表現得像個會被女人戲弄的毛頭小子。
於是他微微皺眉，在蘇曼笑話他的時候，手臂用力摟住了她的腰，然後狠狠地擒住那雙一張一合的紅色唇瓣。
蘇曼被吻得既滿足又難受，手也不由自主地往下。
江一沈呼吸一緊，提前結束了這個吻。
他緩緩放開她，面色如常地將她亂碰的手拂開，一點都不像剛剛和女人接過吻，動了情的樣子。
“我兩點有個會，現在要去公司，你別鬧。”
“……哦。”蘇曼淺淺地笑著，臉色和唇色都很紅潤。
等江一沈穿好了衣服，兩人一起去地下停車場。
出電梯之後，江一沈點了根煙。
“蘇曼。”他叫住正要去開車的女人。
“嗯？”
蘇曼轉回身，一副巧笑倩兮的模樣，讓他眉心不自覺皺了皺，語氣也愈加冰涼：“我不會跟任何女人談感情。”
“好，我們不談感情。”蘇曼眼角一彎，雙眸十分清澈，像是泛著些水光，“就這樣挺好。”
又停了片刻，繼續道：“葉曉霧可以，我為什麽不行？”
話說完，女人纖瘦的身子鉆進跑車裏，緩緩離開他的視野。
江一沈把抽了一半的煙扔在地面上，用腳踩滅了，才面色凝重地拿出車鑰匙。
他心裏壓著一些事，預期的，超出預期的。
他一會兒想到剛才差點讓他失控的女人，一會兒又想到昨天晚上接到的那通電話。
——希望你記得我的底線，不要打擾和牽扯到無辜的人。
他不懼任何人的威脅和指責，即便那個人是梁佑禹。然而，偏偏那個人所擔心的，也恰好是他無法釋懷的。
接應的車早就安排好了，葉曉霧和梁佑禹一下飛機就直接去酒店。
長白山附近是小縣小鎮，車子大部分時候都行駛在山路上。
司機是個樸實的東北大叔，接這單的時候老板就囑咐了，少說話少看，客人要做什麽就做什麽。他還想是多重要的客人呢，一男一女，就是一個俊一些，一個漂亮一些。
大叔一輩子呆在小縣城裏，不追星，也不關心財經大事，是真不認識他們。不過來這兒住萬達溫泉酒店的客人，還是老板親自交代，不認識也知道非富即貴。
怠慢是不可以的。
所以來這兒接人之前，他特地洗了車。
這會兒車裏放著舒緩的輕音樂，後座一對俊男靚女相互依偎著，偶爾耳語兩句，氣氛別提多溫馨了。
葉曉霧在梁佑禹懷裏動了動。
“怎麽了？”他挑挑眉，摟緊她的腰。
自從上車，這丫頭就開始抱著他不放了。
這會兒又靠近了些，額頭碰了碰他的下巴，囁嚅道：“有點冷。”
撒嬌的語氣讓他忍不住唇角一彎，想把她抱得更緊，卻發現已經是嚴絲合縫了，只好挫敗地摸摸她的臉，一邊讓師傅把暖氣開大點，一邊哄她道：“再堅持一下，到酒店了加件衣服。”
葉曉霧皺了皺鼻子，把臉埋在他脖子裏，吸取他身上的溫度。
過了片刻，不知道是車裏的暖氣起了效果，還是因為梁佑禹分給她的體溫，她漸漸地不覺得冷了，這才有心思欣賞周圍的風景。
湛藍的天幕，棉花糖一般的雲朵，一切都仿佛被加了一層濾鏡，如同在畫裏，又清透得令人身心舒暢。
“好美啊。”葉曉霧忍不住驚嘆，“這才叫碧空如洗，一點都不誇張。”
這麽幹凈的天，好像連雲都能吃，光是想想，就讓人心頭發癢了。
來這裏真是個明智的選擇。
“為什麽會想到來這兒？”梁佑禹望著身邊不斷後退的青山問她。
葉曉霧神神秘秘地笑道：“因為傳說山裏有一個絕~世~大美男，很多女孩子千裏迢迢過來就是為了見他一面。”
“張起靈？”男人眉梢一挑。
葉曉霧楞了楞，“你知道哇？”這家夥居然還看過《盜墓筆記》，真優秀。
“放心吧，你見不到的。”梁佑禹低頭望著她，表情很認真，“就算全世界的女孩子都來過，他想見的，也只有吳邪一個。”
葉曉霧突然覺得有點傷感，“那你說青銅門真的存在嗎？”
梁佑禹笑了笑，捏住她的下巴，“小說裏寫的你也信，那咱們天上還住著玉皇大帝呢，說不定和國外的耶穌是鄰居，閑著沒事找人湊一桌麻將。”
葉曉霧努努嘴，卻被他低頭親了一口。
“不過我倒是相信他想要守護吳邪的心情。”他不顧她的掙紮，又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吻，“就像我，哪怕給我一整個世界，都換不走你。”
葉曉霧一邊因為害羞和欣喜心跳加速，一邊囧得無地自容，臉都熟透了。
司機大叔還在這兒呢，這廝居然旁若無人的說情話，臉皮真不是一般的厚。
到了酒店，葉曉霧戴上墨鏡下車，興奮地轉了好幾個圈。
這裏的空氣，和A市郊區比起來又是一番別樣的清新。
真正屬於大自然的，從未被汙染過的清新。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忽然被男人敲了敲額頭，“傻瓜，凍成這樣還得瑟，走了。”
葉曉霧頓時覺得一陣寒氣入體，趕緊跟著他鉆進開著暖氣的酒店大廳。
應該是提前打過招呼，他們直接免掉入住手續，跟著侍者上樓。
葉曉霧驀地松了一口氣。
如果她和梁佑禹同時拿身份證出來登記一間房，她實在不敢想象前臺小姐姐的表情會是什麽樣子。
Chapter167
Chapter 167
他們的房間是帶獨立溫泉的套房。北歐風格裝修，簡潔幹凈，設備齊全，就像一間大公寓。
從陽臺上可以看見漫山遍野的積雪，葉曉霧興奮地跳了起來。
“來，換衣服。”梁佑禹把她拽了進去。
箱子他已經給她打開了，葉曉霧選了件米黃色的毛呢外套，覺得顏色太素，在雪裏不顯眼，怕萬一走丟了都難找，於是讓他掛起來，又翻出另外一件紅色的。
就是過年穿的那件羽絨服。
沒想到他居然把這件帶來了，真是有先見之明。
葉曉霧火速換上，又補了補粉底和口紅，梳理了一下頭發，兩人便相攜出了門。
司機還是那個大叔，車載音響裏放著古琴曲高山流水，讓葉曉霧一瞬間錯覺自己穿越到了古代。
還來不及穿越回來，身旁的男人就問她，“時間不早了，別的景點今天應該都去不了，不如去滑雪？”
葉曉霧回神很快，連忙點頭：“好啊好啊。”
梁佑禹看了一眼掛在西側的太陽，摸摸她的頭：“反正以你這小身板，能堅持玩到天黑就算不錯了。”
連司機大叔都沒忍住笑了笑。
葉曉霧憤憤地擰了一把他的胳膊，“哼”一聲轉過臉去。
滑雪場離度假區中心不遠，沒多久就到了。
司機大叔把車停在外面等。
葉曉霧還在鬧別扭，兩人一路上拉拉扯扯，吸引了一些游客的目光。但好在一個戴著墨鏡，一個刻意壓低了帽檐，並沒有引起騷動。
和往常一樣，她鬧了一會兒就被哄好了。兩人換了身裝備，全副武裝站在雪場裏，梁佑禹還給葉曉霧找了一個專業女教練。
小姐姐在一旁講動作要領和註意事項，她動了動腳躍躍欲試。
“小腿前面要頂住靴筒，這樣可以保持重心，對……頭不要太低哦，目視前方，背要挺直，手放到前面來。”小姐姐一邊說一邊糾正她的動作，在平緩的坡上一段一段地往前滑，漸入佳境。
葉曉霧這邊還沒出師，某人已經溜達一圈回來了，跟她打了個照面，又帥氣地滑下坡。
紅果果的炫技呀，真過分。
葉曉霧努努嘴，不服輸地跟上去，驚呆了教練小姐姐。
因為擔心她不小心摔跤，梁佑禹只好放慢了速度，讓她很容易就跟上來。結果葉曉霧越玩越溜，後來居然直接滑到他前面去了。
梁佑禹無奈地笑了笑，緊追上去。
好在葉曉霧不是有勇無謀，到了危險系數高的地方也知道減速，教練教的要領她學得很好，重心穩穩地落在前面，姿勢標準，或許是職業演員的氣質使然，在雪中輕盈得像個仙子。
梁佑禹倒是先結束了滑雪，拿著相機在一旁給她拍照，用畫面記錄下他心愛的，聰明靈動的小姑娘。
天黑了，回去的路上葉曉霧特別驕傲。
因為學會了一樣新技能，也因為自己真的玩到了太陽落山，讓之前瞧不起她的男人狠狠地打了臉。
梁佑禹任她得意，自己也很滿足地翻看著相機裏的照片。
葉曉霧得瑟完蹭過來一起看。
“不錯誒，想不到你拍照技術還挺好的，這專業取景專業角度，嘖嘖……這張給我，我要發微博上。”
男人眉梢一挑：“你說給你就給你？”
葉曉霧沒想到他來這麽一招，楞了一秒，隨即撲過去搶：“給不給給不給給不給——”
“好了好了。”梁佑禹架不住她這麽鬧，拍了拍她亂動的腦袋，“手機給我。”
葉曉霧得意洋洋地遞過去，督促著他傳了好多張。
後來坐在燒烤小攤上，她專心致志地用美圖軟件調色，做了個九宮格，發到微博上，前面加上四個字：準備吃燒烤啦！
沒過多久，他們要的食物就上來了，再加一瓶冰啤酒。
葉曉霧先倒了一杯，一小口喝下去，爽得齜牙。
梁佑禹寵溺地笑了笑，把鐵簽上的雞翅用筷子夾到她碗裏，“少喝點兒，先吃東西暖暖胃。”
葉曉霧三兩下解決掉雞翅，又拿了個肉串。
她的視線落在他手表上，忽然想起上次他送她去A市機場，不小心被人拍到，微博上掀起的那陣手表風波。
梁佑禹註意到她的目光，挑了挑眉，“怎麽了？”
葉曉霧笑了笑，“你聽說過一句話沒？”
“什麽？”男人望向她，嘴角也噙著笑。
“大金鏈子小手表，一天三頓小燒烤。”葉曉霧揚揚下巴，笑嘻嘻道，“一會兒給你買個大金鏈子去？顆顆比黃豆粒還大的那種，我給你買店裏最貴的。”
梁佑禹嘴角抽了抽，難得露出這種尷尬而不失禮貌的表情：“不用了寶貝。”
葉曉霧說這話就是逗逗他，真買禮物也不會買這種象征著土豪暴發戶的金鏈子，現在目的達到了，於是心情甚好地繼續吃起來。
旁邊那桌一會兒就來了人，也是一對小情侶，聽口音是從南方來的，葉曉霧覺得像江城人。
姑娘點菜很糾結，他倆馬上就吃完了，旁邊桌的菜還沒點好。
“喝點兒啥啊？”老板問。
“你想喝什麽？”男孩問女孩。
女孩沈吟幾秒鐘，答道：“啤酒吧。”
老板：“冷藏的還是常溫的？”
“這天氣不要太冰……”女孩猶豫了一下，“常溫就好。”
葉曉霧早就吃飽了，看著梁佑禹清盤子，一直在聽旁邊的人說話，聽到這兒實在忍不住了，想笑，於是用手托腮擋著臉提醒他們說：“妹砸，冷藏的就是涼的，常溫的是零下，想好咯。”
那妹子聽完楞了楞，還是她男朋友反應快，趕緊對老板說：“老板咱還是要冷藏的吧，兩瓶。”
等梁佑禹吃完，兩人就在度假區裏一邊閑逛一邊往回走，依舊是墨鏡帽子武裝起來，在形色各異的旅客中倒不顯得十分奇怪。
路上還真有一家首飾店，還是全國連鎖的品牌，葉曉霧拽著梁佑禹走進去，也不顧他的抗拒，把人拉到掛著金鏈子的櫃臺旁邊。那些鏈子一條比一條粗，真的都比黃豆粒大，仿佛在互相攀比著誰更值錢。
“寶寶，你真要買？”他往下壓了壓帽沿。
“瞧你這話問的，我可是買給你的啊。”葉曉霧賊兮兮地笑道，“你得天天戴著，片刻不離身。”
梁佑禹嘴角又抽了抽，攬住她肩，語氣輕得像撒嬌：“乖，咱不買這個好不好？我看那些墜子也挺好看的，你喜歡哪個我送給你？”
Chapter168
Chapter 168
“說了今天是我給你買禮物。”葉曉霧努努嘴，態度十分堅定，指了指面前的櫥窗，“好啦，你自己選選看要哪個？”
“……我能不要這些嗎？”大金鏈子實在太不符合他的審美了，同時他也擔心被店員認出來，整個人顯得很小心翼翼。
葉曉霧攥著他毛呢大衣的袖口，語氣幽怨地嘆了一聲，“好不容易給你買次禮物，居然不領情。算啦，就知道會被嫌棄。”
梁佑禹笑了笑，也沒哄，牽著她到另一個櫃臺前面，指了指櫃臺下的小墜子，低著頭道：“兮兮，我想要這個，買給我嗯？”
這一聲他沒刻意壓著，音量不大不小，聽見的幾個店員都驚呆了。
隨即一臉鄙視地望著這個雖然被帽檐擋住看不清臉，但個頭足足有一米八幾甚至可能接近一米九的男人。
看上去人高馬大的那麽攻，原來是個被女人包養的小白臉，還特麽當眾撒嬌，簡直太可恥了。
葉曉霧心情還是不美麗，興趣缺缺地揚了揚眉：“這什麽？”
分管這個櫃臺的店員連忙解釋道：“這是十二生肖的翡翠吊墜哦，護佑吉祥如意的，是最新款式，老板可以給男朋友買一個，我們家全國連鎖，保證是真貨。”
葉曉霧摸摸手裏玉的質感，又看了看牌子上的價格，覺得還行。
表面光滑，周身翠綠剔透沒有雜質，是塊好翡翠，這個價不算冤枉。
她回頭問梁佑禹，“你屬老虎的呀？”
男人下巴靠在她肩上，“嗯哼”了一聲。
“那再給我拿一個小老鼠吧。”葉曉霧對店員說。
付完帳，她趕緊拉著梁佑禹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然而兩人都不知道的是，店裏的姑娘們已經炸開了鍋。
“我剛才看見那男的側臉了，媽誒簡直是側臉殺，帥死了！”
“可惜看不見眼睛啊，擋那麽嚴實。”
“你們覺不覺得側臉有點像那個……”
“誰？”
“就那個最帥最有錢的——”
“哈？你說A市那個梁少？”
“對啊對啊。”
“還真是，不過可惜了那張臉，居然是個被女人包養的。”
“話說回來，這女的總感覺有點熟悉啊。”
“大晚上的戴個墨鏡，可疑……”
“我也覺得，估計是誰家富婆出來偷漢子包養小白臉，怕被人發現吧，現在的有錢人哦……實在是太覆雜了。”
“唉，城裏人真會玩……”
葉曉霧還不知道人家在背後這麽編排他們，倒是對那句“老板的男朋友”很受用，笑話了梁佑禹一路。
“這麽開心？”梁佑禹緊緊摟著她，兩人像個連體嬰兒般地往前挪，“那以後多給我買點兒禮物？”
“好呀，那你得叫我老板。”葉曉霧豪爽地拍了拍他的肩，“老板開心了，天天給你買。”
男人輕笑一聲，低頭吻她的耳朵。
葉曉霧癢得咯咯笑，縮著脖子往外躲，“別鬧，癢。”
“月黑風高，忍不住怎麽辦？”梁佑禹勾了一下她的臉蛋，低聲道，“要不要試試溫泉？”
葉曉霧沒理解到他這話的真諦，果斷地點點頭：“來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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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安寧撇撇唇，“不告訴你。”
“不告訴我就瞎猜嘍。”葉曉霧逼近她的側臉，笑嘻嘻地問，“牽過手沒？親過沒？睡過沒？……啊！都睡過啦！”
季安寧一臉嫌棄地往外坐了坐，表情不太自然，“瞎說什麽呢你。”
“你剛才的反應分明就是！別忘了我可是唐老師的得意門生，你這點兒肢體語言我還看不穿啦？”葉曉霧笑彎了腰，恨不得站到椅子上去喝彩，“行啊你，都睡過了還告訴我沒關系，那你要怎麽才算確定關系啊？”
“……那是意外。”季安寧語氣低沈，和她的亢奮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葉曉霧也安靜下來，兩手並在一起托著下巴，“怪不得昨天看你們倆就覺得不正常。”
“就只是一次意外。”季安寧的聲音聽上去有點憂郁，“大家都是成年人，這有什麽。”
“就怕顧總不是這麽想的吧？”作為一個旁觀者，葉曉霧清醒又明白。
季安寧摸了摸玻璃杯冰涼的外壁，“他怎麽想我管不著。”
“其實我覺得……”葉曉霧猶豫了一下。
季安寧望向她，“什麽？”
“算了，沒什麽。”說出來也是遭到反駁，還不如不說。
季安寧心裏或許是清楚的。
有時候，人只是偏偏不想去觸碰最真實的那個答案，把下意識的逃避當作理所當然。
吃過午飯之後，季安寧要回老宅去看爺爺，葉曉霧於是收拾收拾，帶蛋糕去剪頭發。
這家寵物店的老板娘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媽媽了，對小動物特別細心，葉曉霧自從來過一次之後，就每次都帶蛋糕來這裏。
“好久不見了哦。”老板娘還是那麽熱情，一看見她就走到門口來迎接。
“是啊，之前我挺忙的，來過兩次你也不在店裏。”葉曉霧點點頭，把蛋糕牽進去，“小家夥最近又掉了好多毛。”
“這是正常的，等成年了會好點。”老板娘笑了笑，“誒對了，上次我老公看店，說是一位先生送蛋糕來的，你有男朋友啦？”
葉曉霧蹲下身去抱蛋糕，借著低頭掩蓋住表情，“我外出拍戲，托朋友照顧一下它而已。”她摸著蛋糕的腦袋把它放在桌上，“不過話說回來，我是不是該給它找個女朋友啊？”
“大小姐，人家還是個寶寶呢。”老板娘哭笑不得，“接近成熟期可能會有發情的現象，但是還未成年，不建議配種哦。”
“噢，好吧。”葉曉霧有點囧，說完就不禁傻笑了兩聲。
老板娘先給蛋糕洗了澡，然後葉曉霧抱著它在大廳裏曬毛。
蛋糕超討厭吹風機，有一次在家裏葉曉霧試著哄它吹毛，這家夥就一直撲騰，甚至想張口去咬吹風機。
連老板娘都沒辦法，於是只好作罷，把水擦擦再慢慢地晾。
晾到半幹的時候，老板娘把它接過去，一邊用梳子梳，一邊修剪。
Chapter164
Chapter 164
給蛋糕剪完毛，老板娘帶新來的一名客人進屋裏看貓，葉曉霧橫豎沒什麽事，也不急著回去，就在大廳裏翻書報架上的雜志，蛋糕搖著尾巴坐在她腳邊。
忽然，蛋糕不知道聽見了什麽動靜，甩著屁股就往門口跑。
葉曉霧放下雜志轉身去看，隨即楞住了。
“咦，這小狗好像很喜歡你。”是蘇曼的聲音。
葉曉霧把剛要喊出口的江一沈，換成了一句“許總”。
江一沈朝她點了點頭算是問好，將順著小腿往上跳的小家夥抱了起來，目光帶著一絲平時少有的柔和，對蘇曼道：“它叫蛋糕。”
葉曉霧往前走了幾步，站在兩人面前對蘇曼笑了笑，“好巧啊。”然後朝蛋糕伸出手，“蛋糕，過來。”
小家夥在江一沈懷裏轉過身，眼睛巴巴地望著她，就是沒有一點要撲向她的意思。
葉曉霧挫敗地嘆了口氣。
枉她辛辛苦苦養一場，這家夥貌似一直對江一沈有種特別的依戀，見了他就走不動道。
蘇曼在一旁默默註視著兩人一狗，黑色墨鏡擋住大半張臉，看不見表情。
但葉曉霧還是覺得尷尬，用了點巧勁，把蛋糕抱回來。
“看來老板不在。”蘇曼推了推眼鏡，對身旁男人嫵媚地彎起唇：“琛哥，我們走吧。”
“嗯。”江一沈沒什麽表情，轉身直接走出大門。
倒是蘇曼多留了幾秒，問葉曉霧：“我和琛哥去喝下午茶，你要一起嗎？”
葉曉霧搖頭，“我帶了小動物，就不去了。”
“那我走了哦，拜拜。”
“拜拜。”
蘇曼走後，葉曉霧拍了拍臉頰，深吸了一口氣。
蘇曼這一副搶了她的金主有點過意不去的樣子，真的教葉曉霧很難表演。
過了片刻，老板娘忙完出來，見她興致明顯不如之前高昂，狐疑道：“你怎麽了？”
葉曉霧坐在板凳上搖了搖頭：“沒事。”
她只是覺得江一沈真的太不容易。一個平時不茍言笑的男人，為了工作讓自己變成另外一個人，這比他們演員可艱難多了。
善於周旋的頭腦，強大堅韌的定力，還有面對隨時可能發生危險的孤註一擲……
演員演得不好可以NG，而他走上那條路，差之毫厘，失去的就可能是性命。
葉曉霧清楚地知道，在他接近十年的警察生涯裏，這一定不是第一次。他表現得那麽自然嫻熟，連她這個專業演員都挑不出錯。
“時間不早了，走了哦。”葉曉霧抱著蛋糕起身。
老板娘溫柔地笑了笑：“好的，下次再來。”
寵物店這條街上有幾家餐館，這會兒接近五點，吃飯和訂餐的陸陸續續來了，臨街車位上擺滿了車。
葉曉霧之前停車的時候沒太註意記位置，找了好一會才找到自己的那輛白色小轎車。剛坐上去，就接到梁佑禹的電話，問她回不回去吃飯。
“回來呀，馬上回來。”
掛了電話，她立馬開車回青山。
菜還沒炒完，梁佑禹在廚房裏忙活。葉曉霧先把蛋糕放回陽臺上的籠子裏，再去找他。
鍋裏的魚塊剛被翻了個面。
男人笑了笑，一只手牽著她，一只手繼續煎魚。白凈的手指和手裏黑色的鍋鏟握柄對比鮮明，再加上她新買的那身薄荷綠小清新圍裙穿在白襯衫外面，那畫面感簡直絕了。
葉曉霧沒忍住笑出聲來。
“笑什麽？”梁佑禹轉過頭望著她，“你故意把我的圍裙扔了，不就是想我穿這個給你看？”
被戳穿企圖的葉曉霧抿住唇，諂媚地朝他瞇了瞇眼：“其實我就是為了證明……你長得帥穿什麽都好看。”
這個解釋還算差強人意，梁佑禹淺淺地一彎唇。
最後一個菜出鍋，兩人盛了飯去餐桌旁坐下。
吃了幾口，葉曉霧問：“你最近工作還是很忙嗎？”
梁佑禹睨她一眼：“你有什麽事？”
“我有幾天休息啊。”她眨眨眼，“你要是忙，我就自己出去玩啦？”
梁佑禹停下吃飯的動作，手肘擱在桌面上，筷子頭斜斜地對著碗，目光幽深地盯住她，“想去哪兒？”
“幾天時間也就能在國內轉轉。”葉曉霧道，“這個季節，去長白山應該不錯，有雪，天氣又比冬天暖和。”
“嗯。”梁佑禹點點頭，拿起手機直接給孫特助打了個電話：“給我和曉霧買兩張機票，明天上午飛長白山。”
葉曉霧：“……”大佬不要說風就是雨好不好？
“早點去，能多玩兩天。如果時間允許再帶你去別的地方。”
瞧瞧，這解釋多麽有力。
葉曉霧努了努嘴，“你不是忙麽？”
“忙這麽久了，是該放松一下。”梁佑禹一本正經，“你放心吧，就這幾天少了我，公司倒不了。”
“……我才不是擔心這個。”這樣顯得她好俗氣。
梁佑禹笑了笑，重新拿起筷子，“嗯，反正你也可以養我。”
這話葉曉霧愛聽，滿心歡喜地吃進去一塊土豆。
吃完飯葉曉霧去洗了個澡，出來的時候，梁佑禹已經收拾完廚房，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哇，你居然還看新聞聯播。”葉曉霧詫異道。
梁佑禹把人拽下來，圈在懷裏，低沈地笑了一聲：“怎麽？”
“我以為你最多也就看看財經新聞的。”葉曉霧仰頭看著他，“新聞聯播，那不是爸爸們愛看的麽。”
“嗯。”男人唇角一勾，頭低了些，“所以這就是你叫爸爸的理由？”
葉曉霧吃癟，悶著聲不說話。
她也就叫過兩次金主爸爸好麽……當著他面，後來被狠狠地懲罰過之後，就不敢再亂叫了。
與其說這男人記憶力好，還不如說他對於這種事向來耿耿於懷，當年一句叔叔，都快二十年了還沒忘。
葉曉霧幽怨地望著他。
梁佑禹不再逗她，笑著捏了捏她的臉，繼續看電視。
葉曉霧實在提不起興致，等他看完焦點訪談，就已經睡著了。
男人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拿起她扔在旁邊的手機，把她抱進樓上臥室，輕輕放在床上。剛要轉身去洗澡的時候，床頭櫃上的手機忽然亮了。
他下意識瞟了一眼。
蘇曼：我們在堇色，要不要來玩？
Chapter165
Chapter 165
第二天早上，葉曉霧迷迷糊糊地醒來，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
十一點的航班，現在還剩下三個小時，加上收拾和打扮時間算不上寬裕。梁佑禹哄著要給她穿衣服，卻被她氣呼呼地瞪回去。
昨晚她都睡著了，醒過來上個廁所而已，這廝就不知道突然發什麽瘋，把她摁著折騰了一回。
明明知道今天要出門的……
葉曉霧越想越氣，索性翻了個身。
“好了兮兮寶貝兒。”梁佑禹從後面抱著她，唇貼在她耳朵旁邊，“昨晚是我錯了，咱們起床嗯？”
葉曉霧最受不住他這樣哄，可是驕傲還是要有的，於是“哼”了一聲：“起不來。”
梁佑禹笑著親親她的耳朵：“那我幫你。”
他果真幫她一件一件地穿好衣服，就像照顧小孩一樣。然後他負責收拾行李，葉曉霧去洗漱化妝。
兩人從家出發的時候，已經接近十點，孫特助提前去機場辦理了手續，他們下了車便直接登機。
葉曉霧生怕被發現，整個人捂得嚴嚴實實的，一直到座位上才放松下來。
“你這樣子到了夏天可怎麽辦？”梁佑禹笑話她。
“夏天才不和你一起出門。”葉曉霧回答得理所當然。
梁佑禹望著她，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好吧，在家裏也能做很多事。”
葉曉霧：“……”
A市某小區的一棟高層公寓裏，江一沈正站在落地窗邊接電話。
“……嗯，我知道，這批貨是跟藍柯藥業的第一次合作，不允許出岔子……你放心，控制下交易，不必抓獲，買主是我們的人。”
“那江隊，我們需要做什麽？”
“備案，繼續盯著。沒有我的命令，不許私自行動。”
門鈴突然響了起來，他匆匆交代兩句便掛斷電話，把手機關了機放進保險櫃。
來的人是蘇曼。
江一沈一副沒睡醒的樣子，揉了揉眼睛，嗓音卻還是清清冷冷的，“這麽早有事？”
“都快十一點了，還早？”蘇曼關上門。
江一沈皺著眉，擡眼看了看墻上的鐘，恍惚了一下，仿佛腦子才轉明白，“哦，十一點了。”
“昨晚玩兒累啦？”蘇曼溫柔地笑了笑，在吧臺上打開保溫盒，“這是我給你煮的湯，快趁熱喝。”
江一沈“嗯”了一聲，“我先去洗漱。”
蘇曼在這兒等了一小會，他就回來了，直接拿起勺子喝了兩口，語氣淡淡地點評：“下次可以加點兒玉米。”
他記得葉曉霧每次煮骨頭湯，都會把一個玉米切成幾塊放進去，湯裏滿溢著玉米的香味。
蘇曼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單手托腮看他喝湯的樣子，眼裏是毫不掩飾的迷戀和開心，“你還挺挑剔的。”
江一沈擡眼望著她，唇角幾不可見地彎了彎。
湯喝完了，蘇曼還沒打算離開，江一沈也不說什麽，徑自去書房開電腦。
蘇曼跟了進去。
郵件裏第一封就是助理發來的公司今年第一季度的盈利報表，他把鼠標移上去，卻沒有點開。
“怎麽，你們印總的報表也想給我看看？”
蘇曼笑了笑，坐到不遠處的小沙發上，依舊望著他。
江一沈絲毫沒被女人火辣辣的註視影響到，氣定神閑地點開那份郵件。
那的確只是一份普普通通的Excel數據表，擡頭也是許琛的公司名。
等他把郵箱裏的新郵件一一審閱回覆完，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了。
蘇曼還沒有走。
見他起身，這女人眼睛一亮，趕緊迎上來：“你忙完啦？”
“嗯。”他淡淡地回了一句，一路走進衣帽間，發現蘇曼並沒有自覺離開，於是轉身朝她揚了揚唇角，“我要換衣服。”
“哦。”蘇曼笑意綿綿地倚在門框上，“你換啊。”
眼神像是要把他吃掉。
江一沈幾不可聞地輕笑了一聲，解開睡袍的腰帶，緩緩脫掉掛在旁邊，又站在櫃子前慢條斯理地挑襯衫。
那一瞬間，蘇曼只覺得呼吸都不對勁了。
男人的身體就這麽呈現在自己面前，比起之前的心動，更添了一絲無法言說的感覺。
他的身材毫無疑問的非常誘人，寬肩窄腰，身上的肌肉線條完美卻不誇張，腹部的人魚線隱入藏青色褲邊裏，再往下，便是令人浮想聯翩的地方。
蘇曼不自覺低下頭，臉頰微微發熱。
她本以為對著一個男人臉紅，那是小姑娘才會有的青澀反應，到了她這個年紀，雖不說過盡千帆，也算是見到什麽都能面不改色了。這反應，令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稍稍平覆下來，又忍不住擡頭望過去，正好和男人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他卻在她驚慌之前率先移開了，從櫃子裏拿出一件淺粉色襯衫，微微轉身拆下衣架。
這一轉身，正好讓蘇曼看清了他右腹上的疤痕。
心底狠狠地一痛，蘇曼這才註意到，他手臂上也有一道長長的疤，一看就是被利器所傷留下來的。
他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有很多年代已久的疤痕都已經不太明顯，可一旦上了心，這些痕跡並不難被發現。
蘇曼下意識地數了數，沒數清，紅著眼眶朝他走過去。
江一沈正在解新襯衫的扣子，擡頭看了看她，眼神很淡：“怎麽了？”
蘇曼的第一沖動是想抱他。
然而，她定了定神，緊緊捏住手指摁下了這股沖動。
對上江一沈略顯疑惑的目光，她拿過他手裏的襯衫，從衣櫃裏重新取出一件白色帶淺紋的，笑了笑，“這個更好。”
她熟練地扭開那一排扣子，把襯衫遞給他，然後給他選西褲。
褲子看上去差別都不大，蘇曼有點挫敗，最後還是隨便拿了一條，“就這個吧……你這身材，隨便穿都可以。”
完事補了一句，“要是再白一點就好了。”
江一沈已經穿好了襯衫，噙著一絲淡笑望著她：“這你也挑？”
蘇曼險些被這個笑晃了神，腳無意識地動了動，細而高的鞋跟踩在滑軌和衣櫃底連接的小階梯上，人立馬朝一邊倒去。
“啊——”
江一沈扣著她的腰，隔著薄薄的一層襯衫布料，男人的體溫霸道地包圍住她。
尖叫聲停止了，狹小的衣帽間裏安靜得仿佛能聽見她不斷加速又加力的心跳。鬼使神差地，她將舉在兩側的手臂收攏，環上他的脖子，十分溫柔地喚了一聲：“琛哥……”
他的臉近在咫尺，三十多歲的男人皮膚依舊好得不像話。
他的唇，只要自己稍稍擡頭就能親到。
蘇曼心一橫，正打算不計後果地嘗個甜頭，卻忽然聽見男人低沈的、帶著些微嘆息的嗓音：“你還不放手，我怎麽穿褲子？”
Chapter166
Chapter 166
蘇曼的心口被這一句話撓得又癢了幾分，手臂也像被定住了似的，一動不動；整個視野裏，只有那一雙又嫩又薄的粉紅色唇瓣，看上去似乎很好吃。
她這個年紀的女人，和二十出頭的青澀小姑娘到底是不同的。當初葉曉霧沒敢做的事，不代表她也不敢。
於是江一沈剛松開胳膊，面前的女人就踮起腳，主動吻上他的唇。
綿軟而冰涼，這種久違的觸感就像年少時的初吻，讓他向來規律的心跳不禁漏了半拍。
在多年的緝毒生涯裏，潛伏和偽裝，對他來說是家常便飯，但這還是第一次，有女人敢強吻他。
雖然這個女人只是淺淺地啄了幾下就離開，吃吃地笑了出聲：“琛哥你這反應，不會是被嚇到了吧？”
還真有點。江一沈默默地想。
但此刻他是許琛，不是江一沈。他不能表現得像個會被女人戲弄的毛頭小子。
於是他微微皺眉，在蘇曼笑話他的時候，手臂用力摟住了她的腰，然後狠狠地擒住那雙一張一合的紅色唇瓣。
蘇曼被吻得既滿足又難受，手也不由自主地往下。
江一沈呼吸一緊，提前結束了這個吻。
他緩緩放開她，面色如常地將她亂碰的手拂開，一點都不像剛剛和女人接過吻，動了情的樣子。
“我兩點有個會，現在要去公司，你別鬧。”
“……哦。”蘇曼淺淺地笑著，臉色和唇色都很紅潤。
等江一沈穿好了衣服，兩人一起去地下停車場。
出電梯之後，江一沈點了根煙。
“蘇曼。”他叫住正要去開車的女人。
“嗯？”
蘇曼轉回身，一副巧笑倩兮的模樣，讓他眉心不自覺皺了皺，語氣也愈加冰涼：“我不會跟任何女人談感情。”
“好，我們不談感情。”蘇曼眼角一彎，雙眸十分清澈，像是泛著些水光，“就這樣挺好。”
又停了片刻，繼續道：“葉曉霧可以，我為什麽不行？”
話說完，女人纖瘦的身子鉆進跑車裏，緩緩離開他的視野。
江一沈把抽了一半的煙扔在地面上，用腳踩滅了，才面色凝重地拿出車鑰匙。
他心裏壓著一些事，預期的，超出預期的。
他一會兒想到剛才差點讓他失控的女人，一會兒又想到昨天晚上接到的那通電話。
——希望你記得我的底線，不要打擾和牽扯到無辜的人。
他不懼任何人的威脅和指責，即便那個人是梁佑禹。然而，偏偏那個人所擔心的，也恰好是他無法釋懷的。
接應的車早就安排好了，葉曉霧和梁佑禹一下飛機就直接去酒店。
長白山附近是小縣小鎮，車子大部分時候都行駛在山路上。
司機是個樸實的東北大叔，接這單的時候老板就囑咐了，少說話少看，客人要做什麽就做什麽。他還想是多重要的客人呢，一男一女，就是一個俊一些，一個漂亮一些。
大叔一輩子呆在小縣城裏，不追星，也不關心財經大事，是真不認識他們。不過來這兒住萬達溫泉酒店的客人，還是老板親自交代，不認識也知道非富即貴。
怠慢是不可以的。
所以來這兒接人之前，他特地洗了車。
這會兒車裏放著舒緩的輕音樂，後座一對俊男靚女相互依偎著，偶爾耳語兩句，氣氛別提多溫馨了。
葉曉霧在梁佑禹懷裏動了動。
“怎麽了？”他挑挑眉，摟緊她的腰。
自從上車，這丫頭就開始抱著他不放了。
這會兒又靠近了些，額頭碰了碰他的下巴，囁嚅道：“有點冷。”
撒嬌的語氣讓他忍不住唇角一彎，想把她抱得更緊，卻發現已經是嚴絲合縫了，只好挫敗地摸摸她的臉，一邊讓師傅把暖氣開大點，一邊哄她道：“再堅持一下，到酒店了加件衣服。”
葉曉霧皺了皺鼻子，把臉埋在他脖子裏，吸取他身上的溫度。
過了片刻，不知道是車裏的暖氣起了效果，還是因為梁佑禹分給她的體溫，她漸漸地不覺得冷了，這才有心思欣賞周圍的風景。
湛藍的天幕，棉花糖一般的雲朵，一切都仿佛被加了一層濾鏡，如同在畫裏，又清透得令人身心舒暢。
“好美啊。”葉曉霧忍不住驚嘆，“這才叫碧空如洗，一點都不誇張。”
這麽幹凈的天，好像連雲都能吃，光是想想，就讓人心頭發癢了。
來這裏真是個明智的選擇。
“為什麽會想到來這兒？”梁佑禹望著身邊不斷後退的青山問她。
葉曉霧神神秘秘地笑道：“因為傳說山裏有一個絕~世~大美男，很多女孩子千裏迢迢過來就是為了見他一面。”
“張起靈？”男人眉梢一挑。
葉曉霧楞了楞，“你知道哇？”這家夥居然還看過《盜墓筆記》，真優秀。
“放心吧，你見不到的。”梁佑禹低頭望著她，表情很認真，“就算全世界的女孩子都來過，他想見的，也只有吳邪一個。”
葉曉霧突然覺得有點傷感，“那你說青銅門真的存在嗎？”
梁佑禹笑了笑，捏住她的下巴，“小說裏寫的你也信，那咱們天上還住著玉皇大帝呢，說不定和國外的耶穌是鄰居，閑著沒事找人湊一桌麻將。”
葉曉霧努努嘴，卻被他低頭親了一口。
“不過我倒是相信他想要守護吳邪的心情。”他不顧她的掙紮，又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吻，“就像我，哪怕給我一整個世界，都換不走你。”
葉曉霧一邊因為害羞和欣喜心跳加速，一邊囧得無地自容，臉都熟透了。
司機大叔還在這兒呢，這廝居然旁若無人的說情話，臉皮真不是一般的厚。
到了酒店，葉曉霧戴上墨鏡下車，興奮地轉了好幾個圈。
這裏的空氣，和A市郊區比起來又是一番別樣的清新。
真正屬於大自然的，從未被汙染過的清新。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忽然被男人敲了敲額頭，“傻瓜，凍成這樣還得瑟，走了。”
葉曉霧頓時覺得一陣寒氣入體，趕緊跟著他鉆進開著暖氣的酒店大廳。
應該是提前打過招呼，他們直接免掉入住手續，跟著侍者上樓。
葉曉霧驀地松了一口氣。
如果她和梁佑禹同時拿身份證出來登記一間房，她實在不敢想象前臺小姐姐的表情會是什麽樣子。
Chapter167
Chapter 167
他們的房間是帶獨立溫泉的套房。北歐風格裝修，簡潔幹凈，設備齊全，就像一間大公寓。
從陽臺上可以看見漫山遍野的積雪，葉曉霧興奮地跳了起來。
“來，換衣服。”梁佑禹把她拽了進去。
箱子他已經給她打開了，葉曉霧選了件米黃色的毛呢外套，覺得顏色太素，在雪裏不顯眼，怕萬一走丟了都難找，於是讓他掛起來，又翻出另外一件紅色的。
就是過年穿的那件羽絨服。
沒想到他居然把這件帶來了，真是有先見之明。
葉曉霧火速換上，又補了補粉底和口紅，梳理了一下頭發，兩人便相攜出了門。
司機還是那個大叔，車載音響裏放著古琴曲高山流水，讓葉曉霧一瞬間錯覺自己穿越到了古代。
還來不及穿越回來，身旁的男人就問她，“時間不早了，別的景點今天應該都去不了，不如去滑雪？”
葉曉霧回神很快，連忙點頭：“好啊好啊。”
梁佑禹看了一眼掛在西側的太陽，摸摸她的頭：“反正以你這小身板，能堅持玩到天黑就算不錯了。”
連司機大叔都沒忍住笑了笑。
葉曉霧憤憤地擰了一把他的胳膊，“哼”一聲轉過臉去。
滑雪場離度假區中心不遠，沒多久就到了。
司機大叔把車停在外面等。
葉曉霧還在鬧別扭，兩人一路上拉拉扯扯，吸引了一些游客的目光。但好在一個戴著墨鏡，一個刻意壓低了帽檐，並沒有引起騷動。
和往常一樣，她鬧了一會兒就被哄好了。兩人換了身裝備，全副武裝站在雪場裏，梁佑禹還給葉曉霧找了一個專業女教練。
小姐姐在一旁講動作要領和註意事項，她動了動腳躍躍欲試。
“小腿前面要頂住靴筒，這樣可以保持重心，對……頭不要太低哦，目視前方，背要挺直，手放到前面來。”小姐姐一邊說一邊糾正她的動作，在平緩的坡上一段一段地往前滑，漸入佳境。
葉曉霧這邊還沒出師，某人已經溜達一圈回來了，跟她打了個照面，又帥氣地滑下坡。
紅果果的炫技呀，真過分。
葉曉霧努努嘴，不服輸地跟上去，驚呆了教練小姐姐。
因為擔心她不小心摔跤，梁佑禹只好放慢了速度，讓她很容易就跟上來。結果葉曉霧越玩越溜，後來居然直接滑到他前面去了。
梁佑禹無奈地笑了笑，緊追上去。
好在葉曉霧不是有勇無謀，到了危險系數高的地方也知道減速，教練教的要領她學得很好，重心穩穩地落在前面，姿勢標準，或許是職業演員的氣質使然，在雪中輕盈得像個仙子。
梁佑禹倒是先結束了滑雪，拿著相機在一旁給她拍照，用畫面記錄下他心愛的，聰明靈動的小姑娘。
天黑了，回去的路上葉曉霧特別驕傲。
因為學會了一樣新技能，也因為自己真的玩到了太陽落山，讓之前瞧不起她的男人狠狠地打了臉。
梁佑禹任她得意，自己也很滿足地翻看著相機裏的照片。
葉曉霧得瑟完蹭過來一起看。
“不錯誒，想不到你拍照技術還挺好的，這專業取景專業角度，嘖嘖……這張給我，我要發微博上。”
男人眉梢一挑：“你說給你就給你？”
葉曉霧沒想到他來這麽一招，楞了一秒，隨即撲過去搶：“給不給給不給給不給——”
“好了好了。”梁佑禹架不住她這麽鬧，拍了拍她亂動的腦袋，“手機給我。”
葉曉霧得意洋洋地遞過去，督促著他傳了好多張。
後來坐在燒烤小攤上，她專心致志地用美圖軟件調色，做了個九宮格，發到微博上，前面加上四個字：準備吃燒烤啦！
沒過多久，他們要的食物就上來了，再加一瓶冰啤酒。
葉曉霧先倒了一杯，一小口喝下去，爽得齜牙。
梁佑禹寵溺地笑了笑，把鐵簽上的雞翅用筷子夾到她碗裏，“少喝點兒，先吃東西暖暖胃。”
葉曉霧三兩下解決掉雞翅，又拿了個肉串。
她的視線落在他手表上，忽然想起上次他送她去A市機場，不小心被人拍到，微博上掀起的那陣手表風波。
梁佑禹註意到她的目光，挑了挑眉，“怎麽了？”
葉曉霧笑了笑，“你聽說過一句話沒？”
“什麽？”男人望向她，嘴角也噙著笑。
“大金鏈子小手表，一天三頓小燒烤。”葉曉霧揚揚下巴，笑嘻嘻道，“一會兒給你買個大金鏈子去？顆顆比黃豆粒還大的那種，我給你買店裏最貴的。”
梁佑禹嘴角抽了抽，難得露出這種尷尬而不失禮貌的表情：“不用了寶貝。”
葉曉霧說這話就是逗逗他，真買禮物也不會買這種象征著土豪暴發戶的金鏈子，現在目的達到了，於是心情甚好地繼續吃起來。
旁邊那桌一會兒就來了人，也是一對小情侶，聽口音是從南方來的，葉曉霧覺得像江城人。
姑娘點菜很糾結，他倆馬上就吃完了，旁邊桌的菜還沒點好。
“喝點兒啥啊？”老板問。
“你想喝什麽？”男孩問女孩。
女孩沈吟幾秒鐘，答道：“啤酒吧。”
老板：“冷藏的還是常溫的？”
“這天氣不要太冰……”女孩猶豫了一下，“常溫就好。”
葉曉霧早就吃飽了，看著梁佑禹清盤子，一直在聽旁邊的人說話，聽到這兒實在忍不住了，想笑，於是用手托腮擋著臉提醒他們說：“妹砸，冷藏的就是涼的，常溫的是零下，想好咯。”
那妹子聽完楞了楞，還是她男朋友反應快，趕緊對老板說：“老板咱還是要冷藏的吧，兩瓶。”
等梁佑禹吃完，兩人就在度假區裏一邊閑逛一邊往回走，依舊是墨鏡帽子武裝起來，在形色各異的旅客中倒不顯得十分奇怪。
路上還真有一家首飾店，還是全國連鎖的品牌，葉曉霧拽著梁佑禹走進去，也不顧他的抗拒，把人拉到掛著金鏈子的櫃臺旁邊。那些鏈子一條比一條粗，真的都比黃豆粒大，仿佛在互相攀比著誰更值錢。
“寶寶，你真要買？”他往下壓了壓帽沿。
“瞧你這話問的，我可是買給你的啊。”葉曉霧賊兮兮地笑道，“你得天天戴著，片刻不離身。”
梁佑禹嘴角又抽了抽，攬住她肩，語氣輕得像撒嬌：“乖，咱不買這個好不好？我看那些墜子也挺好看的，你喜歡哪個我送給你？”
Chapter168
Chapter 168
“說了今天是我給你買禮物。”葉曉霧努努嘴，態度十分堅定，指了指面前的櫥窗，“好啦，你自己選選看要哪個？”
“……我能不要這些嗎？”大金鏈子實在太不符合他的審美了，同時他也擔心被店員認出來，整個人顯得很小心翼翼。
葉曉霧攥著他毛呢大衣的袖口，語氣幽怨地嘆了一聲，“好不容易給你買次禮物，居然不領情。算啦，就知道會被嫌棄。”
梁佑禹笑了笑，也沒哄，牽著她到另一個櫃臺前面，指了指櫃臺下的小墜子，低著頭道：“兮兮，我想要這個，買給我嗯？”
這一聲他沒刻意壓著，音量不大不小，聽見的幾個店員都驚呆了。
隨即一臉鄙視地望著這個雖然被帽檐擋住看不清臉，但個頭足足有一米八幾甚至可能接近一米九的男人。
看上去人高馬大的那麽攻，原來是個被女人包養的小白臉，還特麽當眾撒嬌，簡直太可恥了。
葉曉霧心情還是不美麗，興趣缺缺地揚了揚眉：“這什麽？”
分管這個櫃臺的店員連忙解釋道：“這是十二生肖的翡翠吊墜哦，護佑吉祥如意的，是最新款式，老板可以給男朋友買一個，我們家全國連鎖，保證是真貨。”
葉曉霧摸摸手裏玉的質感，又看了看牌子上的價格，覺得還行。
表面光滑，周身翠綠剔透沒有雜質，是塊好翡翠，這個價不算冤枉。
她回頭問梁佑禹，“你屬老虎的呀？”
男人下巴靠在她肩上，“嗯哼”了一聲。
“那再給我拿一個小老鼠吧。”葉曉霧對店員說。
付完帳，她趕緊拉著梁佑禹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然而兩人都不知道的是，店裏的姑娘們已經炸開了鍋。
“我剛才看見那男的側臉了，媽誒簡直是側臉殺，帥死了！”
“可惜看不見眼睛啊，擋那麽嚴實。”
“你們覺不覺得側臉有點像那個……”
“誰？”
“就那個最帥最有錢的——”
“哈？你說A市那個梁少？”
“對啊對啊。”
“還真是，不過可惜了那張臉，居然是個被女人包養的。”
“話說回來，這女的總感覺有點熟悉啊。”
“大晚上的戴個墨鏡，可疑……”
“我也覺得，估計是誰家富婆出來偷漢子包養小白臉，怕被人發現吧，現在的有錢人哦……實在是太覆雜了。”
“唉，城裏人真會玩……”
葉曉霧還不知道人家在背後這麽編排他們，倒是對那句“老板的男朋友”很受用，笑話了梁佑禹一路。
“這麽開心？”梁佑禹緊緊摟著她，兩人像個連體嬰兒般地往前挪，“那以後多給我買點兒禮物？”
“好呀，那你得叫我老板。”葉曉霧豪爽地拍了拍他的肩，“老板開心了，天天給你買。”
男人輕笑一聲，低頭吻她的耳朵。
葉曉霧癢得咯咯笑，縮著脖子往外躲，“別鬧，癢。”
“月黑風高，忍不住怎麽辦？”梁佑禹勾了一下她的臉蛋，低聲道，“要不要試試溫泉？”
葉曉霧沒理解到他這話的真諦，果斷地點點頭：“來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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