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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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在江城的檔期就只有三十到初二的休，我過年還得回家看老母親呢，沒時間管你，自己看著辦。錄完發給我就行。”
“哦——”葉曉霧拖了個大長音，“難得周小姐信任我，放心吧，我會好好表現的。”
“嗯乖，這份腳本資料我郵件發給你。”周晨隔著屏幕摸了摸她的頭，“那我繼續寫年終總結去了，你好好養病吧。”
“嗯嗯。”葉曉霧乖巧地舉起兩只手晃晃，“拜拜。”
“要控制住你自己啊，別我不在就亂吃。”
葉曉霧：“……”已經控制不住了腫麽破？
葉曉霧回頭看了廚房裏忙碌的男人一眼，掐掉視頻賊兮兮地笑。
背著周小姐做壞事不是一次兩次了，每一次都還那麽興奮。
葉曉霧輕手輕腳摸進廚房的時候，不幸被某人發現，長臂一伸拉到懷裏。
“怎麽，這是病好了？”男人一手拿著勺子舀湯，一手捏捏她的耳朵，“還早，沒東西給你偷嘴。”
葉曉霧嘟噥道：“我又不是只會偷吃。”
梁佑禹笑了笑，蓋上蓋子關小火繼續煮，回頭睨她一眼：“那你倒是說說你還會什麽？”
“嘿嘿。”葉曉霧突然踮起腳尖抱住他脖子，唇貼上他臉頰，一觸即離，“還會偷親呀。”
做完壞事，功成身退。她正打算從這人手臂下面鉆出去，結果他卻仿佛早就看穿了，轉身掐住她腰。
“唔，你輕點。”葉曉霧立馬扮出一副可憐表情，手指拉他的衣袖，“都快被你掐斷了。”
“哪那麽嬌氣？”男人挑眉，推著她往邊上走了兩步，將她抵在收拾幹凈的料理臺邊。
這是她以前自己說自己的話，如今被這人拿來懟她，總覺得有那麽點兒……意味深長？
“幹什麽？”葉曉霧心底警鐘響起，“我現在還病著呢你你你不能這麽禽獸！”
梁佑禹唇角一勾，手從她衣角伸進去，“我知道有個法子，可以讓你很快好起來。”
葉曉霧：“……”突然很想告訴他自己已經好了…… “唔，你手往哪兒放呢！”
男人咬了咬她耳朵，在她敏感的反應下更方便自己為所欲為。
伺候這麽多天，可不就指望著到最後能吃上一頓大肉麽……
“我明天就要走了。”他抵著她，氣息也不太平和。
葉曉霧忍著身體的微微不適，也不知道是由於本能，還是剛才聽見他要走的話，抱住他的脖子，“明天？這麽快啊？”
“年終事情有點多，還有幾個總結大會要開，我必須得親自坐鎮。”男人抱著她上身往前去了一些，如願聽見一聲嬌吟，“不然我也想留在這兒，天天看著你，像這樣……”
葉曉霧眼睛上蒙著一層水汽，看上去泫然欲泣卻有點享受，說話的聲音也細軟得不像是她自己：“……你要做就做，話這麽多。”
梁佑禹笑了笑，動作也絲毫不含糊：“話多了嫌煩，話少了還不樂意。你怎麽這麽難伺候？”
“我就是這麽難伺候！”她嘟著嘴嬌聲道，“不想伺候拉倒……啊——”
為了避免這雙嘴裏再吐出什麽破壞氣氛的話，梁佑禹只好用行動讓她再沒力氣說話。
辦完正事，兩人去浴室洗了個澡才又出來吃飯。
湯已經熬爛了，雞肉特別有味，幾乎入口即化，葉曉霧邊吃邊稱讚連連。
微博上有人說，要想男人多多幫你做什麽，就要多多誇他，這話一點都不假。至少她從來不吝嗇好話，梁佑禹每次給她做飯吃都十二分樂意。
“剛才怎麽沒聽你誇我？”男人意有所指地看了她一眼。
葉曉霧：“……”
她臉上的表情已經僵硬了，偏偏這廝還火上澆油：“剛才你那樣子，可比吃飯的時候享受得多啊。”
“……你再這樣口無遮掩我就跟你分手！”葉曉霧齜牙咧嘴。
她發誓這一秒是當真的，這個色氣滿滿的男人誰要誰拿去，她臉皮薄惹不起。
梁佑禹倒沒什麽很大的反應，望著她很溫柔地笑了笑：“分手也不是不可以，前提是做到我滿意。”
葉曉霧，卒。
吃完飯，收拾好廚房之後，梁佑禹讓她穿好衣服，說是要帶她出門。
在車上，他遞給她一個墨鏡，“江城的大學生多，這個時候雖然應該都放假了，還是小心點好。”然後用左手握住她的左手，摩挲她手指上的戒指。
葉曉霧低頭看著兩只手上的一對戒指，心裏的甜膩四散開來，不自覺彎了彎唇。
她只有在演戲有需要的時候，才會把戒指摘下來。
臨近年關，從外地來江城上學和打工的差不多都已經回家了，堵車的狀況已經好很多，況且午後也不是高峰期，他們很快就到了梁佑禹所說的江邊。
“你要帶我坐船嗎？”葉曉霧剛問出口就知道自己傻了。
兩人這會兒已經站在碼頭，顯而易見。
Chapter124
Chapter 124
梁佑禹沒笑話她，反而握緊了她的手。
過了幾秒，面前的金屬網門就徐徐向兩邊滑開，船早就停在那裏，梁佑禹牽著她往前走。
葉曉霧回頭望了望身後，依舊沒有一個人，心想大佬就是大佬，想包場就包場，連碼頭都不例外。
因為這趟是專為他們準備的，一上船船就開了。葉曉霧還來不及腹誹完，就被窗外陽光下的水波晃亮了眼。
江水可能並不是那麽澄凈，有的地方還漂浮著水草，但在陽光的照射下，水面上閃耀的粼粼波光，非常好看。
葉曉霧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胳膊肘搭在窗臺上托住腦袋，目不轉睛地往下看，嘴角幸福地上揚著。
梁佑禹從後面抱住她。
“要不要去樓上？”
葉曉霧這才發現有階梯連向二樓，“好啊。”
二樓有一扇門，外面是露天的甲板，這會兒陽光明媚，視野開闊，是特別好的觀景臺。
平日裏江城兩岸的水運繁忙，外地來旅游的人都不會錯過過江輪渡這個項目，特別是可以瞧見江水和兩岸景色的二樓露天甲板，常常站滿了人。
這會兒卻只有他們兩個，葉曉霧直接跑上高臺，靠著身後的欄桿張開雙臂。
“等一下。”梁佑禹脫下自己身上的夾克，套在她的毛呢大衣外面，“風大，小心著涼。”
葉曉霧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裝扮，薄荷綠的女式毛呢大衣外裹著件灰咖色男士夾克，簡直不倫不類，望著他撇撇嘴：“你是不是故意毀我形象？”
梁佑禹也稍稍低頭，唇有意無意地擦過她的耳朵，她躲開，他便再靠近些，嗓音低沈，帶著濃濃的玩味的笑意：“沒穿的樣子我都見過，這有什麽？”
這人隨口一句，葉曉霧感覺就跟真被扒光了似的，臉一熱，掄起拳頭砸向他胸口，“你再亂說，我就——”一時間不知道拿什麽威脅這廝，她指了指身後，“我就把你扔下去。”
梁佑禹唇角一勾，手臂扶著欄桿把她圈在懷裏，“你倒是有這個能耐。”
葉曉霧突然覺得很危險。
倒不是這地方危險，而是面前的男人，眼神太危險，像是要把她一口吃下去似的。
面對著面心理壓力有點大，於是她戰戰兢兢地轉過身，趴在欄桿上看船尾激起的水花，像小孩子見了新奇的玩具，樂此不疲。
兩岸的高樓大廈仿佛被籠上了一層薄薄的霧，都能看見輪廓，卻都看不真切。
“餵。”她微微偏過頭，問身後的男人，“你是不是為了哄我開心，特別做過功課呀？”
梁佑禹手臂收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低沈一笑：“不哄你不是照樣開心？”
葉曉霧：“……”這男人是裝不知道還是真不知道？說點甜言蜜語會死啊？
她可能是交了個假男朋友。
“兮兮？”
不理。
“兮兮……”他的唇落在她頭頂，用手指撥開她臉上被江風吹亂的頭發，動作溫柔細致，像對待一件工藝品。
葉曉霧不悅地嘟著嘴，依舊不理他。
“寶貝兒，轉過來一下，”男人在她耳旁誘哄著，“有東西給你看。”
葉曉霧不情不願地偏了偏頭，“什麽？”
明明除了一張放大的俊臉，滿臉欠揍的笑容，她什麽都沒看見。
騙子。
她正要轉回去，卻突然被捏住了下巴。
“你幹嘛……唔——”
“不幹嘛。”梁佑禹一邊輕咬著她的唇瓣，一邊悄聲說，“吻你。”
此刻他的聲音，仿佛是透過骨髓傳進了她的心裏。
江風習習，夾著冬日的凜冽，而或許是由於身上帶著他體溫的衣服，又或許是纏綿悱惻的擁抱和吻，她居然一點都不覺得冷了，漸漸迷失在與心愛的人呼吸交融的美妙裏。
葉曉霧今天沒化妝，親完之後嘴唇就像塗了口紅一樣，飽滿又鮮艷，梁佑禹看著覺得可口，偶爾又低頭啄一啄，惹得懷中的小女子嬌嗔。
“你這個人真的好討厭。”葉曉霧用手指戳他的胸，表情又羞又憤。
什麽有東西看，明明就是借機做壞事。自己還那麽沒出息，每次都被親得七葷八素的，魂兒都飛了。
“嗯。”他抵著她額頭，大言不慚地承認。
葉曉霧嘴巴嘟得更高。
討厭。
不管是以前那個窮追不舍的大佬梁佑禹，還是現在作為她男人的梁佑禹，她最常掛在嘴邊的就是這兩個字。
討厭，是真的。
雖然討厭但喜歡得不得了，也是真的。
趁她走神腹誹的時候，男人手裏正拿著一樣東西，撩開她的頭發。
“這是什麽？”葉曉霧反應過來，盯著他的手看。
梁佑禹笑了笑，攤開掌心，鉑金鏈子在陽光下格外耀眼，中間是一個藍寶石掛墜。
“……真的呀。”葉曉霧有點內疚地吐了吐舌頭，“還以為你騙我呢。”
“提前要點兒好處。”梁佑禹又親了親她的臉，“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然後兩只手捏著項鏈的兩端，圈在她脖子上。
但是這個對萬事游刃有餘的男人好像確實不擅長這種東西，扣了半天才扣好。
葉曉霧笑話他，於是又被抱在懷裏親了一陣。
下船的時候，嘴唇更紅了。她趕緊像做賊似的把墨鏡戴上。
“我們去哪裏呀？”
梁佑禹沒告訴她，拉著她離開引路的木板，走在沙灘上。
“哇，好漂亮，沙子在發光誒。”葉曉霧驚喜連連，“我還以為只有海邊才會這樣。”
梁佑禹回頭看著兩人踩出來的長長的腳印，又望著她，神色十分溫柔，“下次帶你去海邊。”
“那說定了哦。”葉曉霧嘻嘻笑道，“我還有好多地方想和你一起去呢，到時候不許耍賴。”
梁佑禹突然停下腳步，不走了。
葉曉霧晃了晃手，“怎麽啦？”
男人唇角一彎，撫上她的臉，“沒什麽。”
他只是想到一些往事。
記得上一次對她說這話的時候，他遭到的還是無情的拒絕，剛才聽她主動提起想和他一起的話，居然瞬間感動得不行。
像是一種人生圓滿的感動。
他很清楚，自己想要的遠遠不只是這些。可看著眼前笑容燦爛的姑娘，又仿佛這樣就是他所期待的一輩子。
Chapter125
Chapter 125
從沙灘走出去，是一個小公園，這會兒人不多，前方的長椅上還有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大爺在拉二胡，耳熟能詳的《二泉映月》，正演奏到曲調激昂的那段。
每一首曲子都有著它獨特的波瀾起伏、抑揚頓挫，就像各色各樣的人生。曾經的她也想不到會有一天，和這樣的一個男人漫步在涼風悠悠的江邊上。
很多事情發生得猝不及防，又似乎冥冥之中早有註定。而以此來證明，上天終究是仁慈的。
不論此生到最後得不得圓滿，至少這一刻，一切幸福都很真實。
“我們現在是去哪兒？”走出小公園是一條公路，葉曉霧在人行道上好奇地東張西望。
梁佑禹停下腳步，回頭揉了揉她的腦袋，輕聲道：“兜風。”
話音剛落，葉曉霧就看著他打開旁邊的自行車鎖。
不是江城滿地跑的小黃車，看來是事先準備的。小黃車都沒有後座。
“來吧。”男人騎在前座上，轉回來朝她笑，“小妹妹，哥帶你去兜風。”
葉曉霧平常見慣了他西裝革履的樣子，不禁失笑，繼而又撇了撇嘴：“你行嗎？”
“怕什麽？摔下去我給你墊著。”他咧嘴笑的表情，還真像個青春洋溢的鄰家大哥哥。
葉曉霧差點看呆了，最後還是在他的催促下回過神來，坐上了後座，手臂緊緊地環住他的腰。
想不到往日裏開慣了豪車的男人，騎自行車也絲毫不遜色。兩人一路前行到了橫在江面上的紅色拱橋，靈活地穿梭在車輛之間，葉曉霧不禁感嘆起這廝的車技。
連這種平常見到都要忍不住指責兩句的危險動作，在此刻也只剩下浪漫的刺激。
他高大的身軀像一堵溫柔的墻，為她擋盡凜冽寒風，而她幸福地微微笑著，把頭靠在他背後，看著橋下蕩漾的水波和葉子一樣漂浮著的小漁船，真的很希望這段路，永遠也走不到盡頭。
可惜的是，這座橋並不長。
最後兩人棄了車，手挽著手，沿著橋下的林蔭道繼續前行。
“剛才咱們經過的那座橋，叫做晴川橋。它的下面是長江最大的支流，漢江。”梁佑禹見她不時地回頭張望，主動解釋道，“沿著這條路往前走，有一個叫晴川閣的地方，你應該聽說過。”
葉曉霧了然：“是晴川歷歷漢陽樹的那個晴川？”
“沒錯。”梁佑禹摸摸她的頭表示讚許。
“那漢陽樹呢？”葉曉霧皺眉問道，“豈不是都已經死光光啦？”
“崔顥口中的漢陽樹，指的是晴川閣這一帶的樹木。”梁佑禹望著道路左側郁郁蔥蔥的樹林，沈聲道，“古今千年，歲月更疊，你可以說它們死了，也可以說它們隨著晴川閣的歷史一同前進更疊，永遠不會停止生機。”
葉曉霧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草坪和樹林一片綠意盎然，仿佛帶著新生的喜悅，好似懂了。
“好棒哦。”她擡起他的手親了親，絲毫不掩飾眼裏的崇拜，“我發現你不光能當老板，還能當導游，還是個萬事通。”
男人用力擁住她肩膀，低低笑道：“現在成為我的小粉絲也不遲。”
“……才不要。”葉曉霧嘟著嘴摟緊他的腰，整個人像只樹袋熊似的掛在他身上，“我是你的小仙女，才不是什麽小粉絲，你小粉絲那麽多，小仙女只能有一個。”
“好，小仙女就小仙女吧。”他低頭碰了碰她的額，溫柔誘哄，“那什麽時候可以升級成老婆？嗯？老婆也只有一個，你考慮一下，只賺不虧。”
葉曉霧心裏明明很想說這個如果是求婚那也太草率了吧，又似乎會顯得很矯情，於是一臉嫌棄地說：“不要，這名字聽上去好像黃臉婆。”
梁佑禹卻似乎毫不介意，還心情甚好地朗聲笑了笑，拉起她的手背輕輕一吻。
反正不急於一時。
剛才也就隨便逗一逗她，求婚那麽嚴肅的事情，的確不能這麽簡單草率。
過了鐵門關，晴川閣就不遠了，沿路還能看見穿著漢服從晴川閣拍片歸來的小哥哥和小姐姐，都帶著自家攝影師，雖然神情略顯疲憊，卻還是有說有笑嘻嘻哈哈。
葉曉霧激動地拽著身旁男人的衣袖，滿臉羨慕：“我也好想拍啊！”
梁佑禹記得她新劇就是古裝劇，挑挑眉稍：“你拍戲不是天天穿這個？”
“那感覺不一樣的。” 葉曉霧努努嘴，抱著他的胳膊撒嬌，“人家都說有個會拍照的男朋友可幸福了，你會嗎？”
“不就是拍照？誰不會啊？”男人自信滿滿。
“那照你這麽說人人都能當攝影師了。”葉曉霧大概了解這人是在充胖子，揶揄道：“你會拍大長腿會拍小V臉嗎？會拍好看的夜景嗎？”
男人臉上的表情分明透露了他不會的事實。
但他覺得還是得哄哄自家小姑娘：“我家寶貝長得這麽好看，不是隨便拍拍都是大長腿小V臉？”
葉曉霧咬唇忍住笑，捏了一把他的腰：“就會說好聽的哄人家。”
梁佑禹用手指勾她下巴：“你喜歡就好。”
葉曉霧戴著墨鏡，頭發也特意卷了個平時沒怎麽卷過的發型，走在大街上還算是安全。路人看著兩人也最多讚嘆一兩句俊男美女的組合很養眼了。
今天游客不多的晴川閣，盡顯其古色古香的韻味，倚江而立，寧靜祥和，是個遠離喧囂的好去處。
“若是春天來這兒，還能看見一整條路的櫻花。”
葉曉霧望向景點外沿江的那一條大道，捧著腦袋，有點失望：“那明年春天再陪我來嘛？我還沒見過真正的櫻花呢。”
“好啊。”梁佑禹從後面抱住她，“只要你想，不管哪裏我都陪你去。”
葉曉霧甜甜地笑著，將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回過頭迅速地親了親他的臉。
男人唇角一彎，反掌與她十指交握，一對戒指相映成輝。
歲月靜好，就像閣樓之外，幾千年如一的大江東去，浩浩藍天。
Chapter126
Chapter 126
梁佑禹回了A市，葉曉霧病也好了。於是她又開始了每天在片場拍戲拍戲再拍戲的忙碌生活。
倒是近來微博上頗不平靜。
有人拍到那日梁佑禹在江城與神秘女子約會，舉止親密無度，居然還有眼尖的網友說這個女子好像最近走紅的葉曉霧，還拿出葉曉霧正在江城拍戲的所謂實錘。
於是葉曉霧的粉絲們怒了：我們家女神為了拍好一幕戲大冬天的跳湖，人都病蔫兒了，你們這些不要臉的鍵盤俠還汙蔑她約會大佬？簡直是對女神敬業精神的侮辱！可恥！
鍵盤俠們當然不會善罷甘休，葉曉霧的粉絲們也愈挫愈勇，雙方久久僵持不下，占據微博熱搜好幾天。
“這個葉曉霧不是早就和梁氏總裁傳過緋聞嗎？後來又和霖少、東方明珠神秘男子牽扯不清，這又和梁少勾搭上了，真真好手段。”
“我們葉子重病才好就辛辛苦苦去拍戲，你們這些人好意思往我們家葉子身上潑臟水，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現在打著敬業旗號的女星多得去了好嗎，說得比唱得好聽，誰知道是不是公主病。”
“正主到現在都沒說話，莫非心虛啊？某些人可別拿粉絲擋炮，觀眾都不是傻子。”
“貴圈太亂，戲太多，還是出門右拐粉謝子衿去了。”
本來葉曉霧不覺得有什麽，梁佑禹開解過她，說鍵盤俠都是些唯恐天下不亂的主，跟他們較真就輸了。可她如今的態度多少受了周晨那番話的影響，凡是提到謝子衿比她好的言論都讓她心裏很不舒服。
甚至還有人說謝子衿比她更配梁佑禹的，差點原地點爆她。
雖然她知道，說這話的人根本都不知道她才是梁佑禹的正牌女朋友。
“姐，喝杯咖啡壓一壓火氣，”姚寧寧把買來的咖啡塞她手裏，“你別跟網上那些噴子一般見識，他們說什麽都影響不到你。”
葉曉霧努努嘴，不情不願地“嗯”了一聲。
換了誰聽見其他女人和自己男人更配這種話，都沒辦法淡定的吧？
更何況這個女人，不光搶她男朋友的緋聞，還可能在搶她飯碗……
簡直不能忍……
可是，那又怎麽樣呢？人家還好好地在綜藝節目裏嘻嘻哈哈，熱搜榜名字穩穩地呆在她下面，頗有取而代之的趨勢。
葉曉霧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周晨說，要想不被謝子衿壓了風頭，就得狠狠地把她摁在下面。說出來多霸氣，可是談何容易？
“喲，怎麽了這是？愁眉不展的。”顏豫走過來問她。
“沒什麽，思考人生。”葉曉霧懶洋洋地從背後把劇本拖出來，“來得正好，有個地方要和你嚴肅商討一下。”
姚寧寧識相地離開了，這會兒只剩下他們倆。
“看劇本不急，先好好休息一會兒，再談正事。”顏豫坐著小板凳，手臂搭在大腿上，兩手交握，“你今天狀態不太好。”
葉曉霧皺眉，“有嗎？我覺得沒問題啊。”至少到現在也沒有NG過一次。
顏豫低低地笑了兩聲，望著她：“咱們合作可不是第一次了，別人看不出來，我能看得出來。心裏有事兒？”
葉曉霧也不瞞他，輕描淡寫道：“嗯，有點兒。不過你放心，不影響發揮。”
“你啊……”顏豫嘆了一聲。
葉曉霧揚眉看過去，“怎麽了？”
“我沒有在質疑你的工作能力。”顏豫微微皺眉，表情很認真，“你就不能理解為我這是在關心你嗎？”
葉曉霧楞了楞。
不過她反應很快，禮貌地笑了一下：“謝謝啊。”
見她沒有繼續交談的意思，顏豫也不糾纏，起身離開之前往她手裏塞了個東西。
葉曉霧低頭一看，是一顆大白兔奶糖。
她不禁望向那個瀟灑遠去的挺拔背影，彎了彎唇。
謝謝啊……
不過，也僅此而已了。
當天晚上，葉曉霧剛把拍好的視頻發給周晨，就接到季安寧的視頻通話。
“最近還好麽若愚？”季安寧在她自己家裏，背景是一直被葉曉霧吐槽的性冷淡系黑沙發白墻。
她撇撇嘴，把手機固定在茶幾上，伸了個大懶腰：“好著呢。”
“網上那些我都看到啦，某些人可真是二十四孝啊，大老遠從A市跑過去陪你。”季安寧誇張地聳聳肩，“我這要是早兩天聯系你，是不是要被扒層皮?”
葉曉霧忍不住嘴角上揚：“哪有那麽誇張？”
“你瞅你那小樣兒。”季安寧一臉嫌棄，“求求你別讓我看見你那副幸福的小女人表情好嗎？照顧一下單身狗的心情。”
“誰請你當單身狗的。”葉曉霧嘟噥道，“可惜顧總的心思你看不見呀看不見。”
季安寧臉色一秒變嚴肅：“不提他還有得聊。”
“好好好不提他。”葉曉霧知道又踩雷了，趕緊轉了話頭：“快過年了，你最近是不是沒通告啊？”
“沒有啊，休息一段時間。”季安寧道，“家裏人同意我進娛樂圈也不是沒條件的，逢年過節祭祖什麽的必須按時回去，沒辦法像你這樣敬業啦。”
葉曉霧從果盤裏拿過來一根黃瓜，“大小姐嘛，是這樣的。”
“少諷刺我了。”季安寧笑道，“不過話說回來，明天公司年會你真的不參加啦？”
葉曉霧咬著黃瓜搖搖頭：“我這兒通告排到臘月二十九，你覺得有可能嗎？再說了，年會我也沒什麽興趣。”
季安寧聳聳肩：“好吧，反正抽獎你也沒興趣，二十萬現金你也沒興趣，那我就不幫你抽啦。”
葉曉霧：“……”
季安寧盯著她賊兮兮地笑了一陣。
葉曉霧最終還是為了五鬥米折腰,十分狗腿道：“好嘛小姐姐，幫我抽一下獎，折現給你三七分。”
季安寧表情為難。
葉曉霧咬咬唇：“……四六？”
“哈哈，成交。”季安寧往沙發靠背上仰過去，“放心吧若愚，姐臉白，一定給你抽個好的。”
一定得抽個好的啊……葉曉霧腹誹道，不然只得六成的她也不是很開心。
Chapter127
Chapter 127
又隨便嘮了幾句，季大小姐就去敷面膜準備睡美容覺了。
葉曉霧繼續啃明天的劇本。
早就想著要跟導演和顏豫商討一下的，白天被他打了岔，後來又一直沒機會說……關於明天的吻戲。
她可沒忘了某個大醋缸。
拿手機看了看時間，都快十一點了，這個時候打擾人家好像不太好，於是她只好做罷，明天去了片場再說。
“啊，快到小年了啊。”葉曉霧看著屏幕上顯示的日期，“時間過得可真快。”
她如今已經陷入了對傳統節日的深深的恐懼當中。
舉國同慶，萬家團圓什麽的，通通和她沒有關系，而每到這種時候，只會越發顯得自己跟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夜涼如水，她想著想著，不禁悲從中來。
後來還是被對面那間房的關門聲喚回了思緒，葉曉霧長長地嘆了口氣，轉身去浴室洗澡。
隔天是個難得的大晴天。江城到了快過年的時候，幾乎有半個月綿延不絕的雨水，說起來好像整個H省都這樣。
而到了大年三十，又是晴空萬裏。
所以這個陽光明媚的小年尤為難得。
不過這會兒的葉曉霧可沒心思管今天是出太陽還是下雨。早上一到片場，她就找到導演，說了今天吻戲的事。
導演聽完只是皺眉：“為什麽？”
葉曉霧的心一下子沈了下去。每次導演露出這個表情，就是不太高興的意思。
看來要涼涼了啊……
為什麽？實話不能說，謊話她也不會編。於是只好睜著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輕輕咬著下唇，繼續和導演對視。
“好了好了。”導演終究是拿她沒辦法，畢竟小姑娘家家的，對於這種比較羞澀也正常，大冬天的水都下了，不好太為難她，於是松了口：“你自己去和顏豫商量。”
葉曉霧頓時臉上笑開了花，只差沒當場給導演一個擁抱。
然而，去找顏豫交涉的時候，卻沒有想象中那麽順利。
小夥子本來心情看上去很不錯，聽完她的話瞬間就冷了下來。
葉曉霧心裏敲著小鼓，又喚了一聲：“顏豫？”
“我聽到了。”他板著臉坐到石凳上，擡頭看她，“給我一個理由。”
葉曉霧：“……”怎麽一個個的都像十萬個為什麽？不想拍吻戲而已有那麽難理解嗎?
就算不是因為梁佑禹，貌似也無可厚非吧……當然如果不是因為那個人，她自己就無所謂了。
可這個理由總不能告訴顏豫。
“你別多想，我沒別的意思。”他反倒先解釋起來，“只不過你這個要求難免讓我覺得……你是對我的演技不滿意，或者是對我這個人不滿意。所以你最好給我一個稍微能接受點兒的理由。”
葉曉霧沈默了。
他說的不無道理。
“沒有，我不是對你不滿意……不管換了誰，我都不是很想……”葉曉霧思索良久，覺得也只能這樣說，“理由我暫時不是很方便告訴你，但絕對不是你以為的那樣。你的演技很好，人也很好，作為朋友，我還是很欣賞你的。”
戴戴高帽子總沒錯吧……
葉曉霧小心觀察著顏豫的表情，卻並沒有多少緩和的跡象。
她萬萬沒想到，難過的不是導演大叔那關，而是眼前的這個男人。
過了許久，在她以為這事兒徹底沒戲了的時候，才聽見顏豫開口。
“好吧。”他站起來，雙手插兜裏俯視著她，唇角微勾，“我這人向來不為難女孩子，雖然你那幾句誇獎實在尷尬，但是我欣然接受。你什麽時候覺得方便告訴我，再告訴我吧。”看見面前的女孩眼裏瞬間又有了光，他笑容也越發璀璨，“如果你真把我當朋友的話。”
葉曉霧連連點頭：“嗯嗯。”
顏豫拍了拍她的肩，目光望向她身後的某處，忽然捕捉到一抹有點熟悉的身影，頓時恍然大悟，輕笑一聲。
“原來如此啊。”
葉曉霧正莫名其妙，顏豫就已經轉身走了。
她納悶兒地回過頭一看——
青石板的林蔭道旁，站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裏漏下來，溫柔地潑灑在他身上。當微風拂過的時候，樹下的光影忽明忽暗地閃爍著，地面上堆積的枯黃的落葉被風席卷盤旋而上，須臾，又攜著灰塵落下，卻只有這個男人，始終如一地站在那裏，仿若傳說中的神之子。
葉曉霧艱難地移開目光，有點羞憤又有點無奈，這才反應過來朝已經遠去的背影喊道：“餵，顏豫，不是你想的那樣——”
這個顏豫，兩次跟他合作的時候梁佑禹都跑來添亂，再加上微博上那些人帶節奏，他一定是已經猜到什麽了。
葉曉霧憤憤地回過頭，朝某人扮了個超難看的鬼臉。
……
接下來的拍攝雖然有梁佑禹看著，但葉曉霧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初出茅廬的小姑娘了，對他的心態也趨於平和，倒沒受什麽影響，一切順利。
只是到了拍吻戲的時候，她心裏還是不免七上八下的。
劇本裏寫的摟著男主角的腰，她卻是雙手虛虛地攥著顏豫的衣襟，平添了幾分嬌羞無措，導演表示很滿意。
然而，當顏豫的頭緩緩低下去，兩個人就快要吻上的時候，導演的旁邊忽然響起一陣咳嗽聲。
雖然聲音的主人明顯壓抑著，不太顯得突兀刺耳，卻還是打斷了正在演戲的兩個人。
尤其是葉曉霧，眼神瞬間有點緊張。
顏豫低笑了一聲，拍拍她的肩，“慌什麽，放心，我說話算話的。”
那邊導演正在一臉無奈地笑著：“梁少這是怎麽了？是不是茶不好喝？”
“有點不太習慣，麻煩換杯咖啡。”原本他也是喝茶的，為了迎合媳婦的喜好後來才愛上了咖啡，這男人笑得滿面春風，狀似無意地睨了葉曉霧一眼。
顏豫不是第一次見到這兩人欲蓋彌彰的互動，心裏早就明白了七八分。就算本來對葉曉霧有那麽點兒想法，現在也都消弭殆盡了。於是清了清嗓子，對導演說：“紀叔，這一幕咱們借位啊。”
Chapter128
Chapter 128
這話無論是說給導演聽還是說給梁佑禹聽，這時候他來開口都更為妥當一些。
梁氏雖然不是娛樂圈的老大，但凡是梁氏涉足的產業，都能在其領域獨占鰲頭，梁佑禹這個人在整個商界都有著可怕的影響力。更何況還有個跟他穿一條褲子的國風娛樂顧惟肖，得罪他就等於得罪了兩家。
顏豫不傻，他如今事業正紅火，還不想從此以後被大佬穿小鞋，在這個圈子裏偃旗息鼓。
所以大佬的女人，是萬萬不能動的。
梁佑禹待了半個鐘頭就要走了。
導演心裏松了一口氣，面上還是哈哈笑著挽留：“怎麽才剛坐下就走？要不要留下來晚上和劇組一起吃個飯？”
“謝謝紀導好意。”他回了個禮貌疏離的笑，“我只是路過，借您地方歇個腳，我下午還有別的事，先走了。”
“好好好。”導演連連點頭，“那我這兒忙著，就不遠送了啊。”
“嗯，您忙。”梁佑禹最後看了葉曉霧一眼，才轉身離開。
孫特助把車停在路口等著。
自家老板這麽快就回來，著實有點出乎他意料。但他也沒那個膽子多嘴。
“老板，現在去哪兒？”
“超市。”
“啊？”孫特助楞了楞，立馬反應過來，“哦，好。”
原來是要變身老板娘的貼身禦廚了。
跟了梁佑禹多年的孫特助以前萬萬也想不到，看上去像個性冷淡的自家老板，談個戀愛就變成了宜室宜家大暖男。
當然，他暖的只有那一個人。
今晚收工，劇組本來想著小年夜大家一起吃個飯，葉曉霧卻一個人溜了。
因為她知道，回家有更好吃的等著她。
看著後座上滿臉期待的某人，每隔十幾秒就傻笑出聲，姚寧寧詫異：“姐，你心情這麽好的呀？”要知道這些天因為微博上拿她和謝子衿踩一捧一的噴子，葉曉霧一直都是低氣壓。
這改變未免太大了些，三歲孩子也不帶這樣變臉的。
“嗯咯。”葉曉霧抱著前面的椅背望著她笑，“今天過節呀，心情好。”
姚寧寧沒來由打了個寒戰。
露著兩排白森森的牙齒，在保姆車裏昏暗的燈光下，這笑容多瘆人就不說了，她可清清楚楚記得周晨告訴過她，葉曉霧去年聖誕有通告，除了上場拍戲的時候，全程臉臭得跟什麽似的。
因為過節心情好?姚寧寧有充分的理由懷疑她是被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附身了。
想到這個，姚寧寧又不禁渾身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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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葉曉霧拖了個大長音，“難得周小姐信任我，放心吧，我會好好表現的。”
“嗯乖，這份腳本資料我郵件發給你。”周晨隔著屏幕摸了摸她的頭，“那我繼續寫年終總結去了，你好好養病吧。”
“嗯嗯。”葉曉霧乖巧地舉起兩只手晃晃，“拜拜。”
“要控制住你自己啊，別我不在就亂吃。”
葉曉霧：“……”已經控制不住了腫麽破？
葉曉霧回頭看了廚房裏忙碌的男人一眼，掐掉視頻賊兮兮地笑。
背著周小姐做壞事不是一次兩次了，每一次都還那麽興奮。
葉曉霧輕手輕腳摸進廚房的時候，不幸被某人發現，長臂一伸拉到懷裏。
“怎麽，這是病好了？”男人一手拿著勺子舀湯，一手捏捏她的耳朵，“還早，沒東西給你偷嘴。”
葉曉霧嘟噥道：“我又不是只會偷吃。”
梁佑禹笑了笑，蓋上蓋子關小火繼續煮，回頭睨她一眼：“那你倒是說說你還會什麽？”
“嘿嘿。”葉曉霧突然踮起腳尖抱住他脖子，唇貼上他臉頰，一觸即離，“還會偷親呀。”
做完壞事，功成身退。她正打算從這人手臂下面鉆出去，結果他卻仿佛早就看穿了，轉身掐住她腰。
“唔，你輕點。”葉曉霧立馬扮出一副可憐表情，手指拉他的衣袖，“都快被你掐斷了。”
“哪那麽嬌氣？”男人挑眉，推著她往邊上走了兩步，將她抵在收拾幹凈的料理臺邊。
這是她以前自己說自己的話，如今被這人拿來懟她，總覺得有那麽點兒……意味深長？
“幹什麽？”葉曉霧心底警鐘響起，“我現在還病著呢你你你不能這麽禽獸！”
梁佑禹唇角一勾，手從她衣角伸進去，“我知道有個法子，可以讓你很快好起來。”
葉曉霧：“……”突然很想告訴他自己已經好了…… “唔，你手往哪兒放呢！”
男人咬了咬她耳朵，在她敏感的反應下更方便自己為所欲為。
伺候這麽多天，可不就指望著到最後能吃上一頓大肉麽……
“我明天就要走了。”他抵著她，氣息也不太平和。
葉曉霧忍著身體的微微不適，也不知道是由於本能，還是剛才聽見他要走的話，抱住他的脖子，“明天？這麽快啊？”
“年終事情有點多，還有幾個總結大會要開，我必須得親自坐鎮。”男人抱著她上身往前去了一些，如願聽見一聲嬌吟，“不然我也想留在這兒，天天看著你，像這樣……”
葉曉霧眼睛上蒙著一層水汽，看上去泫然欲泣卻有點享受，說話的聲音也細軟得不像是她自己：“……你要做就做，話這麽多。”
梁佑禹笑了笑，動作也絲毫不含糊：“話多了嫌煩，話少了還不樂意。你怎麽這麽難伺候？”
“我就是這麽難伺候！”她嘟著嘴嬌聲道，“不想伺候拉倒……啊——”
為了避免這雙嘴裏再吐出什麽破壞氣氛的話，梁佑禹只好用行動讓她再沒力氣說話。
辦完正事，兩人去浴室洗了個澡才又出來吃飯。
湯已經熬爛了，雞肉特別有味，幾乎入口即化，葉曉霧邊吃邊稱讚連連。
微博上有人說，要想男人多多幫你做什麽，就要多多誇他，這話一點都不假。至少她從來不吝嗇好話，梁佑禹每次給她做飯吃都十二分樂意。
“剛才怎麽沒聽你誇我？”男人意有所指地看了她一眼。
葉曉霧：“……”
她臉上的表情已經僵硬了，偏偏這廝還火上澆油：“剛才你那樣子，可比吃飯的時候享受得多啊。”
“……你再這樣口無遮掩我就跟你分手！”葉曉霧齜牙咧嘴。
她發誓這一秒是當真的，這個色氣滿滿的男人誰要誰拿去，她臉皮薄惹不起。
梁佑禹倒沒什麽很大的反應，望著她很溫柔地笑了笑：“分手也不是不可以，前提是做到我滿意。”
葉曉霧，卒。
吃完飯，收拾好廚房之後，梁佑禹讓她穿好衣服，說是要帶她出門。
在車上，他遞給她一個墨鏡，“江城的大學生多，這個時候雖然應該都放假了，還是小心點好。”然後用左手握住她的左手，摩挲她手指上的戒指。
葉曉霧低頭看著兩只手上的一對戒指，心裏的甜膩四散開來，不自覺彎了彎唇。
她只有在演戲有需要的時候，才會把戒指摘下來。
臨近年關，從外地來江城上學和打工的差不多都已經回家了，堵車的狀況已經好很多，況且午後也不是高峰期，他們很快就到了梁佑禹所說的江邊。
“你要帶我坐船嗎？”葉曉霧剛問出口就知道自己傻了。
兩人這會兒已經站在碼頭，顯而易見。
Chapter124
Chapter 124
梁佑禹沒笑話她，反而握緊了她的手。
過了幾秒，面前的金屬網門就徐徐向兩邊滑開，船早就停在那裏，梁佑禹牽著她往前走。
葉曉霧回頭望了望身後，依舊沒有一個人，心想大佬就是大佬，想包場就包場，連碼頭都不例外。
因為這趟是專為他們準備的，一上船船就開了。葉曉霧還來不及腹誹完，就被窗外陽光下的水波晃亮了眼。
江水可能並不是那麽澄凈，有的地方還漂浮著水草，但在陽光的照射下，水面上閃耀的粼粼波光，非常好看。
葉曉霧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胳膊肘搭在窗臺上托住腦袋，目不轉睛地往下看，嘴角幸福地上揚著。
梁佑禹從後面抱住她。
“要不要去樓上？”
葉曉霧這才發現有階梯連向二樓，“好啊。”
二樓有一扇門，外面是露天的甲板，這會兒陽光明媚，視野開闊，是特別好的觀景臺。
平日裏江城兩岸的水運繁忙，外地來旅游的人都不會錯過過江輪渡這個項目，特別是可以瞧見江水和兩岸景色的二樓露天甲板，常常站滿了人。
這會兒卻只有他們兩個，葉曉霧直接跑上高臺，靠著身後的欄桿張開雙臂。
“等一下。”梁佑禹脫下自己身上的夾克，套在她的毛呢大衣外面，“風大，小心著涼。”
葉曉霧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裝扮，薄荷綠的女式毛呢大衣外裹著件灰咖色男士夾克，簡直不倫不類，望著他撇撇嘴：“你是不是故意毀我形象？”
梁佑禹也稍稍低頭，唇有意無意地擦過她的耳朵，她躲開，他便再靠近些，嗓音低沈，帶著濃濃的玩味的笑意：“沒穿的樣子我都見過，這有什麽？”
這人隨口一句，葉曉霧感覺就跟真被扒光了似的，臉一熱，掄起拳頭砸向他胸口，“你再亂說，我就——”一時間不知道拿什麽威脅這廝，她指了指身後，“我就把你扔下去。”
梁佑禹唇角一勾，手臂扶著欄桿把她圈在懷裏，“你倒是有這個能耐。”
葉曉霧突然覺得很危險。
倒不是這地方危險，而是面前的男人，眼神太危險，像是要把她一口吃下去似的。
面對著面心理壓力有點大，於是她戰戰兢兢地轉過身，趴在欄桿上看船尾激起的水花，像小孩子見了新奇的玩具，樂此不疲。
兩岸的高樓大廈仿佛被籠上了一層薄薄的霧，都能看見輪廓，卻都看不真切。
“餵。”她微微偏過頭，問身後的男人，“你是不是為了哄我開心，特別做過功課呀？”
梁佑禹手臂收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低沈一笑：“不哄你不是照樣開心？”
葉曉霧：“……”這男人是裝不知道還是真不知道？說點甜言蜜語會死啊？
她可能是交了個假男朋友。
“兮兮？”
不理。
“兮兮……”他的唇落在她頭頂，用手指撥開她臉上被江風吹亂的頭發，動作溫柔細致，像對待一件工藝品。
葉曉霧不悅地嘟著嘴，依舊不理他。
“寶貝兒，轉過來一下，”男人在她耳旁誘哄著，“有東西給你看。”
葉曉霧不情不願地偏了偏頭，“什麽？”
明明除了一張放大的俊臉，滿臉欠揍的笑容，她什麽都沒看見。
騙子。
她正要轉回去，卻突然被捏住了下巴。
“你幹嘛……唔——”
“不幹嘛。”梁佑禹一邊輕咬著她的唇瓣，一邊悄聲說，“吻你。”
此刻他的聲音，仿佛是透過骨髓傳進了她的心裏。
江風習習，夾著冬日的凜冽，而或許是由於身上帶著他體溫的衣服，又或許是纏綿悱惻的擁抱和吻，她居然一點都不覺得冷了，漸漸迷失在與心愛的人呼吸交融的美妙裏。
葉曉霧今天沒化妝，親完之後嘴唇就像塗了口紅一樣，飽滿又鮮艷，梁佑禹看著覺得可口，偶爾又低頭啄一啄，惹得懷中的小女子嬌嗔。
“你這個人真的好討厭。”葉曉霧用手指戳他的胸，表情又羞又憤。
什麽有東西看，明明就是借機做壞事。自己還那麽沒出息，每次都被親得七葷八素的，魂兒都飛了。
“嗯。”他抵著她額頭，大言不慚地承認。
葉曉霧嘴巴嘟得更高。
討厭。
不管是以前那個窮追不舍的大佬梁佑禹，還是現在作為她男人的梁佑禹，她最常掛在嘴邊的就是這兩個字。
討厭，是真的。
雖然討厭但喜歡得不得了，也是真的。
趁她走神腹誹的時候，男人手裏正拿著一樣東西，撩開她的頭發。
“這是什麽？”葉曉霧反應過來，盯著他的手看。
梁佑禹笑了笑，攤開掌心，鉑金鏈子在陽光下格外耀眼，中間是一個藍寶石掛墜。
“……真的呀。”葉曉霧有點內疚地吐了吐舌頭，“還以為你騙我呢。”
“提前要點兒好處。”梁佑禹又親了親她的臉，“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然後兩只手捏著項鏈的兩端，圈在她脖子上。
但是這個對萬事游刃有餘的男人好像確實不擅長這種東西，扣了半天才扣好。
葉曉霧笑話他，於是又被抱在懷裏親了一陣。
下船的時候，嘴唇更紅了。她趕緊像做賊似的把墨鏡戴上。
“我們去哪裏呀？”
梁佑禹沒告訴她，拉著她離開引路的木板，走在沙灘上。
“哇，好漂亮，沙子在發光誒。”葉曉霧驚喜連連，“我還以為只有海邊才會這樣。”
梁佑禹回頭看著兩人踩出來的長長的腳印，又望著她，神色十分溫柔，“下次帶你去海邊。”
“那說定了哦。”葉曉霧嘻嘻笑道，“我還有好多地方想和你一起去呢，到時候不許耍賴。”
梁佑禹突然停下腳步，不走了。
葉曉霧晃了晃手，“怎麽啦？”
男人唇角一彎，撫上她的臉，“沒什麽。”
他只是想到一些往事。
記得上一次對她說這話的時候，他遭到的還是無情的拒絕，剛才聽她主動提起想和他一起的話，居然瞬間感動得不行。
像是一種人生圓滿的感動。
他很清楚，自己想要的遠遠不只是這些。可看著眼前笑容燦爛的姑娘，又仿佛這樣就是他所期待的一輩子。
Chapter125
Chapter 125
從沙灘走出去，是一個小公園，這會兒人不多，前方的長椅上還有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大爺在拉二胡，耳熟能詳的《二泉映月》，正演奏到曲調激昂的那段。
每一首曲子都有著它獨特的波瀾起伏、抑揚頓挫，就像各色各樣的人生。曾經的她也想不到會有一天，和這樣的一個男人漫步在涼風悠悠的江邊上。
很多事情發生得猝不及防，又似乎冥冥之中早有註定。而以此來證明，上天終究是仁慈的。
不論此生到最後得不得圓滿，至少這一刻，一切幸福都很真實。
“我們現在是去哪兒？”走出小公園是一條公路，葉曉霧在人行道上好奇地東張西望。
梁佑禹停下腳步，回頭揉了揉她的腦袋，輕聲道：“兜風。”
話音剛落，葉曉霧就看著他打開旁邊的自行車鎖。
不是江城滿地跑的小黃車，看來是事先準備的。小黃車都沒有後座。
“來吧。”男人騎在前座上，轉回來朝她笑，“小妹妹，哥帶你去兜風。”
葉曉霧平常見慣了他西裝革履的樣子，不禁失笑，繼而又撇了撇嘴：“你行嗎？”
“怕什麽？摔下去我給你墊著。”他咧嘴笑的表情，還真像個青春洋溢的鄰家大哥哥。
葉曉霧差點看呆了，最後還是在他的催促下回過神來，坐上了後座，手臂緊緊地環住他的腰。
想不到往日裏開慣了豪車的男人，騎自行車也絲毫不遜色。兩人一路前行到了橫在江面上的紅色拱橋，靈活地穿梭在車輛之間，葉曉霧不禁感嘆起這廝的車技。
連這種平常見到都要忍不住指責兩句的危險動作，在此刻也只剩下浪漫的刺激。
他高大的身軀像一堵溫柔的墻，為她擋盡凜冽寒風，而她幸福地微微笑著，把頭靠在他背後，看著橋下蕩漾的水波和葉子一樣漂浮著的小漁船，真的很希望這段路，永遠也走不到盡頭。
可惜的是，這座橋並不長。
最後兩人棄了車，手挽著手，沿著橋下的林蔭道繼續前行。
“剛才咱們經過的那座橋，叫做晴川橋。它的下面是長江最大的支流，漢江。”梁佑禹見她不時地回頭張望，主動解釋道，“沿著這條路往前走，有一個叫晴川閣的地方，你應該聽說過。”
葉曉霧了然：“是晴川歷歷漢陽樹的那個晴川？”
“沒錯。”梁佑禹摸摸她的頭表示讚許。
“那漢陽樹呢？”葉曉霧皺眉問道，“豈不是都已經死光光啦？”
“崔顥口中的漢陽樹，指的是晴川閣這一帶的樹木。”梁佑禹望著道路左側郁郁蔥蔥的樹林，沈聲道，“古今千年，歲月更疊，你可以說它們死了，也可以說它們隨著晴川閣的歷史一同前進更疊，永遠不會停止生機。”
葉曉霧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草坪和樹林一片綠意盎然，仿佛帶著新生的喜悅，好似懂了。
“好棒哦。”她擡起他的手親了親，絲毫不掩飾眼裏的崇拜，“我發現你不光能當老板，還能當導游，還是個萬事通。”
男人用力擁住她肩膀，低低笑道：“現在成為我的小粉絲也不遲。”
“……才不要。”葉曉霧嘟著嘴摟緊他的腰，整個人像只樹袋熊似的掛在他身上，“我是你的小仙女，才不是什麽小粉絲，你小粉絲那麽多，小仙女只能有一個。”
“好，小仙女就小仙女吧。”他低頭碰了碰她的額，溫柔誘哄，“那什麽時候可以升級成老婆？嗯？老婆也只有一個，你考慮一下，只賺不虧。”
葉曉霧心裏明明很想說這個如果是求婚那也太草率了吧，又似乎會顯得很矯情，於是一臉嫌棄地說：“不要，這名字聽上去好像黃臉婆。”
梁佑禹卻似乎毫不介意，還心情甚好地朗聲笑了笑，拉起她的手背輕輕一吻。
反正不急於一時。
剛才也就隨便逗一逗她，求婚那麽嚴肅的事情，的確不能這麽簡單草率。
過了鐵門關，晴川閣就不遠了，沿路還能看見穿著漢服從晴川閣拍片歸來的小哥哥和小姐姐，都帶著自家攝影師，雖然神情略顯疲憊，卻還是有說有笑嘻嘻哈哈。
葉曉霧激動地拽著身旁男人的衣袖，滿臉羨慕：“我也好想拍啊！”
梁佑禹記得她新劇就是古裝劇，挑挑眉稍：“你拍戲不是天天穿這個？”
“那感覺不一樣的。” 葉曉霧努努嘴，抱著他的胳膊撒嬌，“人家都說有個會拍照的男朋友可幸福了，你會嗎？”
“不就是拍照？誰不會啊？”男人自信滿滿。
“那照你這麽說人人都能當攝影師了。”葉曉霧大概了解這人是在充胖子，揶揄道：“你會拍大長腿會拍小V臉嗎？會拍好看的夜景嗎？”
男人臉上的表情分明透露了他不會的事實。
但他覺得還是得哄哄自家小姑娘：“我家寶貝長得這麽好看，不是隨便拍拍都是大長腿小V臉？”
葉曉霧咬唇忍住笑，捏了一把他的腰：“就會說好聽的哄人家。”
梁佑禹用手指勾她下巴：“你喜歡就好。”
葉曉霧戴著墨鏡，頭發也特意卷了個平時沒怎麽卷過的發型，走在大街上還算是安全。路人看著兩人也最多讚嘆一兩句俊男美女的組合很養眼了。
今天游客不多的晴川閣，盡顯其古色古香的韻味，倚江而立，寧靜祥和，是個遠離喧囂的好去處。
“若是春天來這兒，還能看見一整條路的櫻花。”
葉曉霧望向景點外沿江的那一條大道，捧著腦袋，有點失望：“那明年春天再陪我來嘛？我還沒見過真正的櫻花呢。”
“好啊。”梁佑禹從後面抱住她，“只要你想，不管哪裏我都陪你去。”
葉曉霧甜甜地笑著，將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回過頭迅速地親了親他的臉。
男人唇角一彎，反掌與她十指交握，一對戒指相映成輝。
歲月靜好，就像閣樓之外，幾千年如一的大江東去，浩浩藍天。
Chapter126
Chapter 126
梁佑禹回了A市，葉曉霧病也好了。於是她又開始了每天在片場拍戲拍戲再拍戲的忙碌生活。
倒是近來微博上頗不平靜。
有人拍到那日梁佑禹在江城與神秘女子約會，舉止親密無度，居然還有眼尖的網友說這個女子好像最近走紅的葉曉霧，還拿出葉曉霧正在江城拍戲的所謂實錘。
於是葉曉霧的粉絲們怒了：我們家女神為了拍好一幕戲大冬天的跳湖，人都病蔫兒了，你們這些不要臉的鍵盤俠還汙蔑她約會大佬？簡直是對女神敬業精神的侮辱！可恥！
鍵盤俠們當然不會善罷甘休，葉曉霧的粉絲們也愈挫愈勇，雙方久久僵持不下，占據微博熱搜好幾天。
“這個葉曉霧不是早就和梁氏總裁傳過緋聞嗎？後來又和霖少、東方明珠神秘男子牽扯不清，這又和梁少勾搭上了，真真好手段。”
“我們葉子重病才好就辛辛苦苦去拍戲，你們這些人好意思往我們家葉子身上潑臟水，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現在打著敬業旗號的女星多得去了好嗎，說得比唱得好聽，誰知道是不是公主病。”
“正主到現在都沒說話，莫非心虛啊？某些人可別拿粉絲擋炮，觀眾都不是傻子。”
“貴圈太亂，戲太多，還是出門右拐粉謝子衿去了。”
本來葉曉霧不覺得有什麽，梁佑禹開解過她，說鍵盤俠都是些唯恐天下不亂的主，跟他們較真就輸了。可她如今的態度多少受了周晨那番話的影響，凡是提到謝子衿比她好的言論都讓她心裏很不舒服。
甚至還有人說謝子衿比她更配梁佑禹的，差點原地點爆她。
雖然她知道，說這話的人根本都不知道她才是梁佑禹的正牌女朋友。
“姐，喝杯咖啡壓一壓火氣，”姚寧寧把買來的咖啡塞她手裏，“你別跟網上那些噴子一般見識，他們說什麽都影響不到你。”
葉曉霧努努嘴，不情不願地“嗯”了一聲。
換了誰聽見其他女人和自己男人更配這種話，都沒辦法淡定的吧？
更何況這個女人，不光搶她男朋友的緋聞，還可能在搶她飯碗……
簡直不能忍……
可是，那又怎麽樣呢？人家還好好地在綜藝節目裏嘻嘻哈哈，熱搜榜名字穩穩地呆在她下面，頗有取而代之的趨勢。
葉曉霧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周晨說，要想不被謝子衿壓了風頭，就得狠狠地把她摁在下面。說出來多霸氣，可是談何容易？
“喲，怎麽了這是？愁眉不展的。”顏豫走過來問她。
“沒什麽，思考人生。”葉曉霧懶洋洋地從背後把劇本拖出來，“來得正好，有個地方要和你嚴肅商討一下。”
姚寧寧識相地離開了，這會兒只剩下他們倆。
“看劇本不急，先好好休息一會兒，再談正事。”顏豫坐著小板凳，手臂搭在大腿上，兩手交握，“你今天狀態不太好。”
葉曉霧皺眉，“有嗎？我覺得沒問題啊。”至少到現在也沒有NG過一次。
顏豫低低地笑了兩聲，望著她：“咱們合作可不是第一次了，別人看不出來，我能看得出來。心裏有事兒？”
葉曉霧也不瞞他，輕描淡寫道：“嗯，有點兒。不過你放心，不影響發揮。”
“你啊……”顏豫嘆了一聲。
葉曉霧揚眉看過去，“怎麽了？”
“我沒有在質疑你的工作能力。”顏豫微微皺眉，表情很認真，“你就不能理解為我這是在關心你嗎？”
葉曉霧楞了楞。
不過她反應很快，禮貌地笑了一下：“謝謝啊。”
見她沒有繼續交談的意思，顏豫也不糾纏，起身離開之前往她手裏塞了個東西。
葉曉霧低頭一看，是一顆大白兔奶糖。
她不禁望向那個瀟灑遠去的挺拔背影，彎了彎唇。
謝謝啊……
不過，也僅此而已了。
當天晚上，葉曉霧剛把拍好的視頻發給周晨，就接到季安寧的視頻通話。
“最近還好麽若愚？”季安寧在她自己家裏，背景是一直被葉曉霧吐槽的性冷淡系黑沙發白墻。
她撇撇嘴，把手機固定在茶幾上，伸了個大懶腰：“好著呢。”
“網上那些我都看到啦，某些人可真是二十四孝啊，大老遠從A市跑過去陪你。”季安寧誇張地聳聳肩，“我這要是早兩天聯系你，是不是要被扒層皮?”
葉曉霧忍不住嘴角上揚：“哪有那麽誇張？”
“你瞅你那小樣兒。”季安寧一臉嫌棄，“求求你別讓我看見你那副幸福的小女人表情好嗎？照顧一下單身狗的心情。”
“誰請你當單身狗的。”葉曉霧嘟噥道，“可惜顧總的心思你看不見呀看不見。”
季安寧臉色一秒變嚴肅：“不提他還有得聊。”
“好好好不提他。”葉曉霧知道又踩雷了，趕緊轉了話頭：“快過年了，你最近是不是沒通告啊？”
“沒有啊，休息一段時間。”季安寧道，“家裏人同意我進娛樂圈也不是沒條件的，逢年過節祭祖什麽的必須按時回去，沒辦法像你這樣敬業啦。”
葉曉霧從果盤裏拿過來一根黃瓜，“大小姐嘛，是這樣的。”
“少諷刺我了。”季安寧笑道，“不過話說回來，明天公司年會你真的不參加啦？”
葉曉霧咬著黃瓜搖搖頭：“我這兒通告排到臘月二十九，你覺得有可能嗎？再說了，年會我也沒什麽興趣。”
季安寧聳聳肩：“好吧，反正抽獎你也沒興趣，二十萬現金你也沒興趣，那我就不幫你抽啦。”
葉曉霧：“……”
季安寧盯著她賊兮兮地笑了一陣。
葉曉霧最終還是為了五鬥米折腰,十分狗腿道：“好嘛小姐姐，幫我抽一下獎，折現給你三七分。”
季安寧表情為難。
葉曉霧咬咬唇：“……四六？”
“哈哈，成交。”季安寧往沙發靠背上仰過去，“放心吧若愚，姐臉白，一定給你抽個好的。”
一定得抽個好的啊……葉曉霧腹誹道，不然只得六成的她也不是很開心。
Chapter127
Chapter 127
又隨便嘮了幾句，季大小姐就去敷面膜準備睡美容覺了。
葉曉霧繼續啃明天的劇本。
早就想著要跟導演和顏豫商討一下的，白天被他打了岔，後來又一直沒機會說……關於明天的吻戲。
她可沒忘了某個大醋缸。
拿手機看了看時間，都快十一點了，這個時候打擾人家好像不太好，於是她只好做罷，明天去了片場再說。
“啊，快到小年了啊。”葉曉霧看著屏幕上顯示的日期，“時間過得可真快。”
她如今已經陷入了對傳統節日的深深的恐懼當中。
舉國同慶，萬家團圓什麽的，通通和她沒有關系，而每到這種時候，只會越發顯得自己跟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夜涼如水，她想著想著，不禁悲從中來。
後來還是被對面那間房的關門聲喚回了思緒，葉曉霧長長地嘆了口氣，轉身去浴室洗澡。
隔天是個難得的大晴天。江城到了快過年的時候，幾乎有半個月綿延不絕的雨水，說起來好像整個H省都這樣。
而到了大年三十，又是晴空萬裏。
所以這個陽光明媚的小年尤為難得。
不過這會兒的葉曉霧可沒心思管今天是出太陽還是下雨。早上一到片場，她就找到導演，說了今天吻戲的事。
導演聽完只是皺眉：“為什麽？”
葉曉霧的心一下子沈了下去。每次導演露出這個表情，就是不太高興的意思。
看來要涼涼了啊……
為什麽？實話不能說，謊話她也不會編。於是只好睜著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輕輕咬著下唇，繼續和導演對視。
“好了好了。”導演終究是拿她沒辦法，畢竟小姑娘家家的，對於這種比較羞澀也正常，大冬天的水都下了，不好太為難她，於是松了口：“你自己去和顏豫商量。”
葉曉霧頓時臉上笑開了花，只差沒當場給導演一個擁抱。
然而，去找顏豫交涉的時候，卻沒有想象中那麽順利。
小夥子本來心情看上去很不錯，聽完她的話瞬間就冷了下來。
葉曉霧心裏敲著小鼓，又喚了一聲：“顏豫？”
“我聽到了。”他板著臉坐到石凳上，擡頭看她，“給我一個理由。”
葉曉霧：“……”怎麽一個個的都像十萬個為什麽？不想拍吻戲而已有那麽難理解嗎?
就算不是因為梁佑禹，貌似也無可厚非吧……當然如果不是因為那個人，她自己就無所謂了。
可這個理由總不能告訴顏豫。
“你別多想，我沒別的意思。”他反倒先解釋起來，“只不過你這個要求難免讓我覺得……你是對我的演技不滿意，或者是對我這個人不滿意。所以你最好給我一個稍微能接受點兒的理由。”
葉曉霧沈默了。
他說的不無道理。
“沒有，我不是對你不滿意……不管換了誰，我都不是很想……”葉曉霧思索良久，覺得也只能這樣說，“理由我暫時不是很方便告訴你，但絕對不是你以為的那樣。你的演技很好，人也很好，作為朋友，我還是很欣賞你的。”
戴戴高帽子總沒錯吧……
葉曉霧小心觀察著顏豫的表情，卻並沒有多少緩和的跡象。
她萬萬沒想到，難過的不是導演大叔那關，而是眼前的這個男人。
過了許久，在她以為這事兒徹底沒戲了的時候，才聽見顏豫開口。
“好吧。”他站起來，雙手插兜裏俯視著她，唇角微勾，“我這人向來不為難女孩子，雖然你那幾句誇獎實在尷尬，但是我欣然接受。你什麽時候覺得方便告訴我，再告訴我吧。”看見面前的女孩眼裏瞬間又有了光，他笑容也越發璀璨，“如果你真把我當朋友的話。”
葉曉霧連連點頭：“嗯嗯。”
顏豫拍了拍她的肩，目光望向她身後的某處，忽然捕捉到一抹有點熟悉的身影，頓時恍然大悟，輕笑一聲。
“原來如此啊。”
葉曉霧正莫名其妙，顏豫就已經轉身走了。
她納悶兒地回過頭一看——
青石板的林蔭道旁，站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裏漏下來，溫柔地潑灑在他身上。當微風拂過的時候，樹下的光影忽明忽暗地閃爍著，地面上堆積的枯黃的落葉被風席卷盤旋而上，須臾，又攜著灰塵落下，卻只有這個男人，始終如一地站在那裏，仿若傳說中的神之子。
葉曉霧艱難地移開目光，有點羞憤又有點無奈，這才反應過來朝已經遠去的背影喊道：“餵，顏豫，不是你想的那樣——”
這個顏豫，兩次跟他合作的時候梁佑禹都跑來添亂，再加上微博上那些人帶節奏，他一定是已經猜到什麽了。
葉曉霧憤憤地回過頭，朝某人扮了個超難看的鬼臉。
……
接下來的拍攝雖然有梁佑禹看著，但葉曉霧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初出茅廬的小姑娘了，對他的心態也趨於平和，倒沒受什麽影響，一切順利。
只是到了拍吻戲的時候，她心裏還是不免七上八下的。
劇本裏寫的摟著男主角的腰，她卻是雙手虛虛地攥著顏豫的衣襟，平添了幾分嬌羞無措，導演表示很滿意。
然而，當顏豫的頭緩緩低下去，兩個人就快要吻上的時候，導演的旁邊忽然響起一陣咳嗽聲。
雖然聲音的主人明顯壓抑著，不太顯得突兀刺耳，卻還是打斷了正在演戲的兩個人。
尤其是葉曉霧，眼神瞬間有點緊張。
顏豫低笑了一聲，拍拍她的肩，“慌什麽，放心，我說話算話的。”
那邊導演正在一臉無奈地笑著：“梁少這是怎麽了？是不是茶不好喝？”
“有點不太習慣，麻煩換杯咖啡。”原本他也是喝茶的，為了迎合媳婦的喜好後來才愛上了咖啡，這男人笑得滿面春風，狀似無意地睨了葉曉霧一眼。
顏豫不是第一次見到這兩人欲蓋彌彰的互動，心裏早就明白了七八分。就算本來對葉曉霧有那麽點兒想法，現在也都消弭殆盡了。於是清了清嗓子，對導演說：“紀叔，這一幕咱們借位啊。”
Chapter128
Chapter 128
這話無論是說給導演聽還是說給梁佑禹聽，這時候他來開口都更為妥當一些。
梁氏雖然不是娛樂圈的老大，但凡是梁氏涉足的產業，都能在其領域獨占鰲頭，梁佑禹這個人在整個商界都有著可怕的影響力。更何況還有個跟他穿一條褲子的國風娛樂顧惟肖，得罪他就等於得罪了兩家。
顏豫不傻，他如今事業正紅火，還不想從此以後被大佬穿小鞋，在這個圈子裏偃旗息鼓。
所以大佬的女人，是萬萬不能動的。
梁佑禹待了半個鐘頭就要走了。
導演心裏松了一口氣，面上還是哈哈笑著挽留：“怎麽才剛坐下就走？要不要留下來晚上和劇組一起吃個飯？”
“謝謝紀導好意。”他回了個禮貌疏離的笑，“我只是路過，借您地方歇個腳，我下午還有別的事，先走了。”
“好好好。”導演連連點頭，“那我這兒忙著，就不遠送了啊。”
“嗯，您忙。”梁佑禹最後看了葉曉霧一眼，才轉身離開。
孫特助把車停在路口等著。
自家老板這麽快就回來，著實有點出乎他意料。但他也沒那個膽子多嘴。
“老板，現在去哪兒？”
“超市。”
“啊？”孫特助楞了楞，立馬反應過來，“哦，好。”
原來是要變身老板娘的貼身禦廚了。
跟了梁佑禹多年的孫特助以前萬萬也想不到，看上去像個性冷淡的自家老板，談個戀愛就變成了宜室宜家大暖男。
當然，他暖的只有那一個人。
今晚收工，劇組本來想著小年夜大家一起吃個飯，葉曉霧卻一個人溜了。
因為她知道，回家有更好吃的等著她。
看著後座上滿臉期待的某人，每隔十幾秒就傻笑出聲，姚寧寧詫異：“姐，你心情這麽好的呀？”要知道這些天因為微博上拿她和謝子衿踩一捧一的噴子，葉曉霧一直都是低氣壓。
這改變未免太大了些，三歲孩子也不帶這樣變臉的。
“嗯咯。”葉曉霧抱著前面的椅背望著她笑，“今天過節呀，心情好。”
姚寧寧沒來由打了個寒戰。
露著兩排白森森的牙齒，在保姆車裏昏暗的燈光下，這笑容多瘆人就不說了，她可清清楚楚記得周晨告訴過她，葉曉霧去年聖誕有通告，除了上場拍戲的時候，全程臉臭得跟什麽似的。
因為過節心情好?姚寧寧有充分的理由懷疑她是被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附身了。
想到這個，姚寧寧又不禁渾身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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