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19)
關燈
小
中
大
聽上去又好像不止於此。
顧惟肖閉眼沈吟。
梁佑禹緊抿著唇，有一下每一下地輕叩著桌面。
Chapter113
Chapter 113
顧惟肖和季安寧坐了一會就走了。
梁佑禹去洗碗收拾廚房，葉曉霧窩在沙發裏玩手機。
季安寧：梁少今天簡直太恐怖了！
葉曉霧：[笑哭.jpg]別理他，大姨夫來了。
季安寧：可怕！比昨天還可怕！
葉曉霧：啥？昨天怎麽了？
季安寧：就是綁架你的那個蕭明晨啊，我長這麽大可是第一次見梁少打架！咳咳，也不算打架，就是他把那個蕭明晨狠狠揍了一頓。
葉曉霧大中午的打了個寒顫。
廚房裏，男人的背影溫柔得仿佛被鍍上了一層金光。
他一直都是這麽溫柔啊，就算平時偶爾生氣，那也是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幾乎不會失控，頂多表情可怕一點。
她實在想象不到這人居然會打架。
梁佑禹收拾完之後出來，就看見自家小姑娘的視線直勾勾地盯在自己身上，卻不知道在想什麽，目光明顯沒有焦距。
他坐到旁邊環住她肩膀，“想什麽呢？”
葉曉霧猛一回神，發現自己已經在男人懷裏，便順勢摟住他腰，“沒什麽啊，腦補一下堂堂大總裁和別人打架的樣子。”
梁佑禹輕笑了一聲，擡起她的臉，“你覺得是什麽樣子？”
葉曉霧不自覺想到蕭明晨，雖然心裏還是會有些難受，但她很快把這陣難受壓回去，思索片刻，對著梁佑禹笑了笑：“霸氣側漏，唯我獨尊。”
下巴被捏了一下，“這麽敷衍。”
不過他也沒多計較，因為門鈴又響了。
葉曉霧正納悶兒又是誰，就看見孫特助把一個袋子遞給了梁佑禹。
葉曉霧抱著膝蓋擡頭問他，“什麽東西啊？”
梁佑禹沒有回答，關了門，神神秘秘地彎著唇角往回走。
“什麽嘛我要看。”他不說，葉曉霧好奇心更重，還沒等他坐下，就跪在沙發上，挺直了身子從他手裏搶過來。
……
……
……
這包裝……不就是超市收銀臺貨架上常見的那個……杜什麽斯……
“你，你變態！”臉頰持續發熱，她把那袋東西扔他身上，“買這麽多你要幹嘛！”
男人笑得好整以暇，“買這個還能幹嘛？”
他一手勾住袋子，一手攬過她的肩，手臂又繞過她腿彎把人給抱了起來，邊往臥室走邊低聲笑道：“你啊。”
葉曉霧：“……”
斯文敗類衣冠禽獸……她真的好想打人。而且特喵的，這麽粗俗的話被他說出來居然一點都不顯得粗俗？
葉曉霧你真是中毒了！
……
接下來發生的一切，順理成章。身體被觸碰到的地方，仿佛均被點著了起來，葉曉霧毫無經驗，只能任由男人為所欲為。有時候很喜歡，有時候又很抗拒。
一層疊過一層的完全陌生的感受，幾乎令她招架不住昏過去。但她放任自己相信他，把一切都交給他。
原來把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給喜歡的人，是這樣的感覺，一切都像做夢一般不真實。
交纏在一起的，是對彼此訴說不盡的愛，她義無反顧地為他而綻放，欣然接受他給予的一切。
無論是痛，還是歡樂。
……
葉曉霧精疲力竭地靠在男人汗濕的胸前，急促的呼吸許久都沒平覆下來。
“兮兮。”梁佑禹拍拍她的背，撥開她額頭上淩亂的發絲，“怎麽樣？還疼不疼？”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之前就自我解決了一次，所以這一次時間有點長，把她折騰得夠嗆，小姑娘又還是第一次，梁佑禹心裏很過意不去。
葉曉霧不想理他，也沒臉理他，幹脆把腦袋埋得更深，用被窩給蒙住了。
可被子裏都是暧昧的氣味，她受不了，又把腦袋拿了出來。
“乖，讓我看看？”說著他手往下探去，“我看看要不要弄點藥。”
“不許看！”她一個人卷住被子，把身體裹得嚴嚴實實的轉過去。
活了三十多載的成功人士，向來游刃有餘的男人，這會兒居然有點挫敗。
聽見身後欲言又止的呼吸聲，葉曉霧心裏仿佛被什麽東西撓得發癢，努了努嘴，小聲道：“我沒事……哪那麽嬌氣。”
說這話的時候，連背對著他都臉頰滾燙。
梁佑禹低低笑了一聲，把人連被子往中間滾了些，怕她掉下去。然後從床頭櫃上拿了一盒煙。
剛抽出來一根，就感覺到身旁的小女人灼熱的目光——
瞪著他，很用力地瞪著。
“很久沒抽過了。”他轉過頭來笑著解釋，順便俯身親了她一下，“人都說事後一支煙，總得讓我感受一次吧？嗯？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真戒了。”
這話裏有些別的意思，葉曉霧很機靈地捕捉到了。
“我才不信……”她眼睛瞪得更圓，嘴巴嘟得可以掛油壺，“你以前的女人明明多得幾條街都排不完。”
梁佑禹指尖夾著那根煙，胳膊從她身上越過去，虛虛地摟著，“天地良心，那你要怎麽樣才肯信我？”
“怎麽樣都不信。”葉曉霧想起來個鐵證，“我第一次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就……就在和別人……那個啥。”
梁佑禹一臉驚詫，挑眉，“什麽時候？”
葉曉霧得意洋洋：“就跟你回家見你爸媽那天。”
男人思索了許久，才低著頭一勾唇，“笨蛋，我那時候在健身房。”
葉曉霧：“……”所以這是真話還是假話？
人家說男人在床上說的話都是鬼話，究竟能不能信，她也很無奈啊……
其實她倒沒那麽執著，就算這人七年來心裏只有她，男人嘛，要解決生理需求不是很正常？書上都這麽寫的，更何況是像他這樣令多少女人趨之若鶩的男人。
梁佑禹繼續好整以暇地望著她笑：“沒想到你個毛都沒長齊的丫頭，思想還挺不健康。”
葉曉霧咬咬唇，“你才毛都沒長齊！”
男人視線往下瞟了瞟，意有所指。
葉曉霧瞬間明白過來他在看什麽，惱羞成怒，負氣地轉過身去。
“好了，我出去抽。”梁佑禹拍了拍她，拿著打火機下床，走到陽臺外面。
葉曉霧透過玻璃門看他的背影，也實在是累極了，睜了會眼睛就堅持不住，一直睡到夜幕降臨。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穿著睡袍的男人靠在床頭看東西。
Chapter114
Chapter 114
是周晨讓她考慮的新劇本。
感覺到她的目光，男人也朝她看過來。
“醒啦？”他把劇本放到旁邊，用手指蹭蹭她泛著紅的臉，“看來晚上不用睡了。”
葉曉霧腦子一個激靈，生怕某人又在琢磨什麽不可描述的事情，趕緊閉了眼，“要睡的，我還困呢。”
梁佑禹一眼就看穿了她，勾唇笑了笑。
“你不想去看看蕭明晨？”
葉曉霧腦子又是一懵。
男人裝模作樣地輕嘆一聲，“不想就算了。”
“想想想！”葉曉霧點頭如搗蒜。
倒不是探望。
對於那個人，她說不好如今留下來什麽樣的感情，但總歸不再是什麽好的感情了。
但她就是想看看他現在的樣子，用眼睛看看而已。
梁佑禹總是很懂她。
“可是，現在可以探監嗎？”聽顧惟肖說好像是重點看守什麽的，完全不準許和外界聯系。
“我覺得你應該要多多習慣一下。”梁佑禹輕輕捏住她的下巴，正色道，“沒有什麽是你男人辦不到的。”
葉曉霧眨了一下眼睛，表情也很正經：“有。”
梁佑禹挑眉：“什麽？”
“生孩子……”
空氣靜默了幾秒鐘。
緊接著，皮了一下的葉曉霧被男人用力箍在懷裏，被迫仰著腦袋，和他的臉只隔了一公分距離。
“這個我確實辦不到。”唇角斜斜地一勾，“不過有你啊。”
說完，稍稍低頭，就貼了她的唇瓣一下。
算不上親吻，只貼了貼。可是葉曉霧就像腦子過了電似的，暈眩了一瞬。
好像自從發生了某些親密關系，她對這廝的觸碰更加敏感了……
討厭。
“怎麽樣？”他專註的目光讓她的眼神無從閃躲，“要不要考慮幫我這個忙？”
“以，以後再考慮……”葉曉霧被他盯得沒法開玩笑，無奈說了句大實話。
“好。”男人寵溺地笑了笑，然後看一眼床頭櫃上的劇本，“對了，這個劇你跟周晨說一下，不接。”
葉曉霧錯愕，“為什麽？”
“裏面有吻戲。”
“……”
“嗯？”他挑眉，提醒她給點反應。
葉曉霧咬咬唇，“又不是非要……可以用借位啊替身啊什麽的。”
“你又不讓我去片場，我怎麽知道？”男人的理由很充分，“除非你讓我看著。”
葉曉霧考慮了一會兒。
“那，那你去吧。”她把他的衣角揪成了皺巴巴一片，低著頭妥協，“這個劇是我喜歡的小說改編的，我想拍。”
目的達到，梁佑禹臉上的表情春風得意。
之所以選在晚上，最重要的還是為了掩人耳目。
但葉曉霧萬萬沒想到會在門口碰到江一沈。
梁佑禹似乎也沒想到。
江一沈的目光在葉曉霧身上停留了片刻，就淡淡地移開，看向她身旁的梁佑禹。
兩個男人只是互相點了點頭，似乎認識，又似乎不認識。
整個碰面的過程，氣氛安靜得十分詭異。
梁佑禹牽著她的手一直沒松開，還像是要宣誓主權似的，偶爾拿起來晃一晃。
葉曉霧覺得心裏膈應。倒不是別的什麽，只是單純地覺得這男人的行為有點幼稚。看看別人那雲淡風輕的，更顯得他幼稚。
她如此想著，也嘟噥了出來。
梁佑禹眉梢一挑，“你說什麽？”
葉曉霧：“我說某人看著人高馬大的，比三歲小孩還幼稚。”
“我幼稚，人家成熟是不是？”他稍稍轉身，就將她抵在過道的墻壁上，“那可惜了，他那麽成熟，也只能眼睜睜看你被我牽著，我卻能這樣……”說著，手從她衣角探了進去，暗示著什麽。
葉曉霧瞬間羞憤欲死，“這什麽地方啊你就胡來？”
梁佑禹低低地笑了一聲，也沒多過分，給她整理了一下衣角，繼續往前走。
過道很長，盡頭是一間會見室。
值班的警官應該事先打過招呼，都沒讓她登記，直接放行了。
過了一會兒，蕭明晨被人押著出來。
頭發臟亂，衣服褶皺，雙目無神，比上次見著的時候，仿佛老了好幾歲。
葉曉霧忽然間記起那個穿著高中校服的少年，清瘦的身影擋在她面前，為她趕走那些舉止過激的追求者，那樣的畫面還像發生在昨天一樣。
如果說這世上，蕭明晨對陸乘月是最好的，那第二名肯定就是她。
十八年啊……為什麽會演變成如今這樣的結果？
“曉霧……我——”
會見室裏面只有他們兩個，男人的聲音哽在末尾，在空曠的房間裏回音綿延。
葉曉霧微微低下頭，視線落在他左耳的傷疤上。
一個月牙形的小傷疤，或許是因為過了太多年，顏色已經不太明顯了。可是看在她眼裏，依舊忍不住心尖顫抖。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想。”她努力將湧上來的淚意壓下去，“可我就是想不明白，當初那個為了我和月月可以不要命的蕭明晨，究竟去哪裏了？”
蕭明晨卻率先落下淚來。
“你那麽想知道嗎？”他苦澀地牽起唇角，想笑，可這個擠出來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現在已經不想知道了。”葉曉霧吸了吸鼻子，“你告訴我，你和蕭湘合謀，又跟印溪和……通奸，蕭湘手裏的毒品，是從哪裏來的？”
她沒有告訴他那毒品是假的。
他同樣對她不夠坦白。
“我不知道。”蕭明晨擡眼望著她，“我不知道她有毒品，如果知道我肯定不會——”他頓了片刻，又偏過頭，“可能是買的吧。”
葉曉霧下意識地看了一下手臂，那裏的針眼或許是發炎了，到現在還泛著紅。“我都這樣了，你還要幫她們嗎？我們十八年的友情，我這個人的命，都不如她們重要？”
“你不要用這種話刺激我，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蕭明晨把頭深深地埋進雙臂之間，哭著說，“我承認我對不起月月，我在印總公司工作的時候跟她……發生了一些事情，這個你知道，但也僅此而已，……我對不起你，但我發誓我沒有跟蕭湘合謀害你，她的確找過我，我這個人雖然迂腐甚至有點笨，可我還是有底線的……那條約你出來的短信是有人遠程遙控了我的手機——”他懊惱地抓著自己的頭發，“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麽你都不會信，我只是想告訴你……”
葉曉霧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冷靜，“蕭明晨，我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你，可是現在我信不信已經不重要了。我今天過來，也只是想看看你自作自受的樣子，順便，和過去的十八年做個了斷。替我自己，也替月月。”
Chapter115
Chapter 115
“也是。”蕭明晨自嘲地笑了笑，“都這樣了，我說什麽都沒有用了。”
葉曉霧深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背對著他擦擦眼角的濕潤，語氣輕松道：“時候不早了，我也該走了。”
蕭明晨也站了起來。
聽見一陣金屬碰撞發出的清脆響聲，葉曉霧心裏又泛起鈍鈍的難受。
“曉霧，有件事我想我還是有必要告訴你。”蕭明晨叫住她，“印溪和上面，還有一個叫賈總的人。我沒見過，不知道他真名叫什麽，也不知道他是男是女，但這個人似乎……有很大的權力。還有——”
“還有什麽？”她回過身，微微皺眉。
蕭明晨笑著搖搖頭：“沒有了，就這些。”
事實上，那天印溪和在密室裏對蕭湘說的話，一直在他心裏揮之不去。隱隱指向著什麽，卻又太過模糊。
所以，就沒有必要告訴她了吧……
至少到了現在，他還能再自以為是地保護她一次。
回去的路上，葉曉霧一直興致不高，沈默寡言。
梁佑禹其實早就料到會這樣，於是也沒有像往常一樣開口逗她，他專心地開著車，而她望著窗外垂眸思索。
有些事情，需要她自己消化。
兩個人靜靜地呆著，從車裏到公寓裏。
梁佑禹去浴室放好了水，過來正打算喊她，卻聽見她口中喃喃地念著什麽。
“賈總……”
梁佑禹站在沙發後面，摸了摸她的頭，“什麽？”
葉曉霧轉過頭望著他，眉心輕輕一皺：“賈總是誰？你有認識姓賈的嗎？”
“不認識。”梁佑禹回答得很果斷，“如果是在商界有頭有臉的，我確定沒有這個人。怎麽了？”
葉曉霧狐疑地回過頭，繼續抱著腿，“沒什麽。”
想了一會兒，她還是覺得滿腹心事就要往外溢出來，便跟他坦白了蕭明晨說的那些話。
梁佑禹聽完沈默片刻，抱了抱她，“好了，我知道了，這件事情你不用操心。快去洗澡吧。”
因為下午睡了幾個小時，葉曉霧泡完澡還是覺得不困，反倒精神百倍，於是窩在沙發上打開電視，隨便調了一個頻道。
很不巧地，就是一個娛樂新聞，正在報道那天網劇發布會上的內容。
葉曉霧不知道為什麽就覺得有點心虛。
去拿遙控器的手伸到一半，卻被旁邊的男人截了回來，耳旁聽見他低低的笑聲：“就看這個，挺好的。”
葉曉霧咬咬唇，覺得頭皮發麻。
是類似小道消息的那種報道，主持人的措辭暧昧，特別地引人遐想，事實根本就不是那樣啊餵！
葉曉霧內心在咆哮，可身旁坐著尊大佛，她只能默默地眼觀鼻鼻觀心。
“這報道太扯了。”
良久，只聽見男人語氣淡淡的一句評價。
看來這廝腦子還沒被沖昏，葉曉霧頓時松了口氣。
然後眼睜睜地看著梁佑禹在某個視頻APP裏找到當天發布會的全程錄像，點開，還特麽是會員免廣告的那種。
葉曉霧：“……”
更可怕的是，這個APP貌似是可以發彈幕的。
她突然就想起某天這個男人說過的話——一個個的都敢叫你老婆，當我死的麽？
葉曉霧小心臟又開始瑟瑟發抖……
今時不同往日啊，總裁大人現在可不是吃素的，如果生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她趕緊捏了一把汗，狗腿地湊過去看彈幕裏有沒有喊她老婆的粉絲。
沒有……那當然是不可能的。不過某人的反應目前還算正常，只是看上去特別特別的認真，讓她產生一種要把視頻裏面她的臉盯出個洞的錯覺。
視頻正播到她懟第二個記者那段。幸好她那天措辭比較委婉，沒有直接告訴記者自己沒有男朋友，不然這人估計又要揪她小辮子了吧……
葉曉霧默默地為自己的機智點了個讚。
畫面突然安靜了下來。
梁佑禹按下暫停，回頭看她。
“這是第一百七十五個。”
葉曉霧有點懵：“啥？”
“一百七十五……”梁佑禹又念了一遍這個數字，“我在想等這個視頻結束，你是不是也湊上三千多個，可以效仿皇帝建個後宮了。”
原來這男人剛才看上去那麽認真是在數數呢？葉曉霧簡直哭笑不得。可是她又真的很想告訴他，這些彈幕其實只是九牛一毛。
如果只有三千多個她還怎麽大紅大紫啊……
然而，她並不傻，這話說出來是欠日。
“那你微博上還那麽多老婆粉呢，我都沒數過。”葉曉霧努努嘴，不甘示弱，巧妙地把重心轉移到別處去。
男人眉梢一挑：“你也可以去數啊。”
話音剛落，葉曉霧差點笑出聲來。氣的。
合著不計較還是她自己的錯了？作為一個佛系小仙女，她特別有正宮氣質的好不好！跟那些妖艷賤貨吃醋犯的著嗎？
她才不像某人，對著彈幕都要生氣，幼稚！
“餵，這個怎麽發？”梁佑禹突然把手機遞給她。
葉曉霧腦子裏開始報警，總覺得這人可能要搞事情，瞥他一眼：“你要幹嘛？”
梁佑禹沒回話，只揚了揚下巴，催促她快點。
“……你想說什麽？”葉曉霧抱著手機善意提醒：“我告訴你哦彈幕也不可以亂說話，網警叔叔會抓人的。”
“我看起來像是會亂說話的嗎？”
葉曉霧眨了眨眼睛，發自內心的想告訴他，至少現在真的很像。
“還是你覺得有誰敢抓我？”
葉曉霧果斷搖頭。
梁佑禹彎唇一笑，指了指自己的手機，“寶貝兒，快點。”
這聲寶貝叫得她暈頭轉向。
葉曉霧最終還是認命，先教完他在哪裏發彈幕，怎麽發，然後坐在旁邊全程監控，緊張兮兮的，生怕這廝做出什麽驚天地泣鬼神的舉動。
萬幸的是，這個看起來兇兇的男人其實並沒有發什麽兇兇的話，只是像個神經病一樣用各種顏色的字體說這是他老婆，宣示主權，簡直就像要承包整片彈幕。
葉曉霧靠在沙發背上蒙住臉，突然間覺得好丟人，連明天的太陽都沒臉見了。
Chapter116
Chapter 116
第二天，葉曉霧直到日上三竿才醒過來。
她偏頭一看，身旁的男人還睡著，雖然是平躺的姿勢，手臂卻依然勾著她的脖子。
睡夢中他的側臉顯得分外柔和，許是因為窗簾緊掩，房間裏只有從縫隙裏漏進來的星星點點的光，半明半暗之間，光點凝結在男人翹挺的鼻尖和唇瓣上，說不出的性感誘人。
葉曉霧舍不得挪開眼睛，於是微微側了側身。
半晌，似乎突然想起來什麽，她輕手輕腳地從床頭櫃裏拿出一樣東西。
是TK的情侶戒指，開業典禮那天他們手上的那對。她曾經以為這一雙世界上獨一無二的戒指，也要和那件高定禮服一樣，再無用武之地，卻沒想到還會有一天，讓她心甘情願地把它拿出來。
一對兩只，都在她這裏，就像是老天提早預料到此刻一般。
葉曉霧咬唇笑著，心裏有種偷偷做壞事的激動。
她小心翼翼地把男款戒指圈進枕在她頭側的那只手的中指裏面，然後再給自己戴上，輕輕地十指相扣。
欣賞了好久，她又把手機調成靜音，暗戳戳地拍照片。
幾張交握的手，幾張男人的床照。
拍完之後，還傻笑著一張一張地欣賞。
“好看嗎？”
低沈沙啞的聲音，嚇得葉曉霧手機一下子掉在被子上。
屏幕畫面還停留在衣襟半敞的美男床照。
梁佑禹看上去一點都不像剛醒的樣子，視線敏銳地捕捉到她手機上的照片，好整以暇地拿起來看，看完之後，懶洋洋地望著她笑。
葉曉霧突然覺得這笑容瘆人得很。
果然，怕什麽來什麽，她腦子還在發懵，就被這男人拽倒在床上，一個翻身壓在身下。
要做什麽，顯而易見。
當然她也來不及裝模作樣地問一句。衣襟被扯開，帶著明顯欲望的吻落在顫栗的肌膚上，還有那雙毫無顧忌為所欲為的手。
初醒的男人好似沒什麽耐性，沒過多久就直入主題。
葉曉霧起初覺得難受，皺著眉嚶嚀著推他，弱弱地說不要，後來卻被哄得雲裏霧裏，連話音都不全了。由羞澀的抗拒到本能的順從，似乎還覺得不夠，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勇氣主動迎合，喉間發出的聲音也好像不屬於自己，無論是令人羞憤的呻吟，還是到最後求饒的哭。
所以身材好的男人，體力也都這麽變態麽……
葉曉霧梨花帶雨地趴在梁佑禹胸前，剛平覆下來不久，還沒有力氣開口說話。
男人卻是一副饜足的表情，握著她戴戒指的那只手，有一下沒一下地親親。
過了一會兒，梁佑禹輕笑著，開始來回摩挲著她左手中指上那個圈：“怎麽，現在不怕被人發現了？”
如果不是他主動提起，葉曉霧發現自己完全忘了考慮這個。
可她又不想讓某人驕傲，於是找了個理由說：“反正之前就戴過啊，都知道是TK公司送的禮物了……而且這個款式看上去更像裝飾戒指，誰會想那麽多啊。”
梁佑禹煞有介事地配合她的小心思，“那以後不可以隨便取下來，嗯？”
“嗯。”葉曉霧毫不自覺落了套，乖乖地點了點頭。
顧惟肖請的律師很效率也很有能耐，蕭明晨的處決很快就下來了，甚至全過程都沒有讓葉曉霧出面，一切處理得妥妥帖帖。
當天晚上，江一沈去了一趟監獄。
審訊間裏，穿著藍色囚服的蕭明晨顯得十分淡定。他低著頭，兩手交握放在桌面上，似乎毫不在意有人進來，只幹巴巴地開了開口，帶著些許不耐。
“我沒什麽好說的。”
江一沈拉開椅子坐到對面，“做錯事就該付出代價，你覺得冤枉就得拿得出證據。不過今天我找你，不是為了這件事。”
聽這聲音似乎有點熟悉，蕭明晨擡頭看向江一沈，隨即有短暫的驚訝。但理智告訴他這位一面之緣的“舊識”，此刻恐怕並不是個傾訴對象。
他錯開眼神，語氣很冷淡：“你要問什麽？”
江一沈把文件放下，扣了扣桌面，“印溪和。”
“和印總的事是我的私事。”蕭明晨道，“這個不犯法吧？”
“你跟誰偷情我不關心。”江一沈目光冷冽，“只不過印溪和這個人，最近警方對她有點兒興趣，希望你配合一下。”
蕭明晨唇角扯了扯：“我不知道江警官要調查什麽，她就是個生意人。”
江一沈擡了擡眼，“什麽生意？”
“藥材生意。”明知故問。
“除此之外呢？”
“你這是什麽意思？”蕭明晨直勾勾地盯著他，眼神裏是明顯的不悅。
“蕭先生不必激動。”江一沈打開文件夾，從裏面抽出來幾張A4紙，轉了個方向放在蕭明晨面前，“蕭先生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你這些錢是從哪兒來的？”
蕭明晨臉色一僵。
“沒錯，這銀行流水看上去很正常，不過就是公司發給你的工資和獎金。但你自從進公司的第一個月開始，就拿著這個數的高薪。”江一沈擡了擡手指，“專業不對口，工作經驗空白，你跟印溪和的關系最近兩個月才開始，所以你為什麽能拿那麽多錢？你是真的從來沒想過，還是說你其實知道些什麽？”
蕭明晨揉了揉眉心，“我什麽都不知道。”
“沒關系，想不起來就慢慢想。”江一沈看上去一點也不著急，“哦，對了，我們已經找到了蕭湘，在一個叫賈總的人手裏。”
“你們見到了賈總？”蕭明晨脫口而出。
然而下一秒，就瞬間面如土色。
他居然給他下套。
江一沈唇角不明顯地一勾，“蕭先生，我們再聊聊？”
蕭明晨緊咬住唇。
“你不用急著告訴我不知道，沒見過，不認識。同樣的話我不想聽兩遍。”江一沈輕靠在椅背上，整個人看上去還是精神煥發，目光灼灼，“不如你先說說，你都知道些什麽？”
“我……”
蕭明晨握緊了拳，深深埋下頭去。
從天花板射下來的燈光籠罩住這個面色慘白的年輕男人，就像一頭猛獸逐漸吞噬了他的意志。
Chapter117
Chapter 117
陽臺下的那盆花，枝葉已經抽出了一寸高，嬌嫩的綠色給即將步入隆冬的時節帶來了幾許生機。
這盆花是葉曉霧拿到病房裏來的，但一直以來幾乎都是顧駿在打理。
因為葉曉霧說，鈴蘭是可以帶來幸福的花。
他希望這份幸福的召喚可以讓沈睡的人早日醒過來。
只是沒想到時間過得這麽快，一轉眼，今年就快到了頭。醫院裏的醫生和護士都開始討論年休了，顧家二老前兩日也打了電話過來，問他是想早點回老宅，還是在A市過了年再回老宅。他說聽大哥和小妹的，怎麽都行。
那都不是什麽值得上心的事兒。
“乘月，要過年了。”顧駿對著病床上一動不動的女人笑了笑，“你再不睜開眼睛看看，就得有陣子見不到我了。”
沒有回應。
他也沒指望會有回應。
將握著的手重新放進被窩裏，他便起了身。
然而，當他剛擡起腳，就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這麽久了，這女人身上哪怕一點點動靜，他都十分敏感。因此雖然不報什麽希望，但他還是回了頭。
而幾乎是同一秒，手感覺到一陣冰涼的觸碰。
顧駿不可置信地望了過去。
瑩白的指尖從被窩裏探出來，勾在他的掌心上，因為沒什麽力道，竟像是撓癢癢一般，只堅持幾秒就垂了下去。
但望著他的那雙眸子，卻是真真切切的，盡管惺忪又迷茫。
“……你醒了？”男人的聲音是掩飾不住的激動。
陸乘月眨了眨眼睛，唇角彎起了一些，“你——”剛一開口，就嘶啞得不行。
顧駿趕緊給她倒了杯熱水，把床搖起來，又按下床頭的呼喚鈴。
陸乘月這會兒沒什麽力氣，矯情不了，於是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熱水。其實她是想問，你怎麽在這裏的，可轉念一想好像不太禮貌，於是潤完嗓子之後，換了一句話：“你一直在這裏嗎？”
是啊……
顧駿差點脫口而出。
然而他只是笑了笑，說：“曉霧今天有事，讓我來幫忙照看。”
“哦。”陸乘月似乎不怎麽在意這個答案，表情卻很真誠：“謝謝你。”
話音剛落，主治醫生就到了，是個頭發花白的老醫生。給她做了基本檢查，說身體已經無礙，觀察一晚如果沒有其它問題，就可以出院。
顧駿正松了一口氣，就聽見老醫生走之前輕嘆了一句：“可算是醒了，不辜負小夥子天天在這兒守著啊。”
顧駿臉上表情頓時一僵。
陸乘月也低著頭，可又不好意思開口問他。醫生走後，病房裏就剩他們倆，一時間氣氛尷尬得不行。
最後還是男人出聲打破了沈默。
“那個，”顧駿摸摸後腦勺，“曉霧最近太忙了，我正好有空，所以……經常過來看看你。”
陸乘月“嗯”了一聲，手指攥得緊緊的。
片刻，好像突然想起來什麽，她從床頭拿過手機，打算去微博看看葉曉霧的近況。
等顧駿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本來就沒什麽血色的臉，瞬間變得更加蒼白：“怎麽回事？她為什麽會被綁架？”
“你別擔心，曉霧現在好好的，一點事都沒有。”顧駿生怕她才醒過來就受刺激，連忙扶住她肩膀解釋，“那個人只是為了勒索錢財，已經被關進監獄了。”
這時候他哪敢告訴她是蕭明晨幹的，搞不好人要被氣暈過去。
陸乘月還是不太相信，給葉曉霧打了個電話。
通倒是通了。不過那頭雖然是熟悉的聲音，聽上去卻有些……匪夷所思。
都不是單純小姑娘了，她自然知道那是什麽聲音。
顧駿見她拿著電話表情詭異，不禁問：“怎麽了？”
陸乘月嘴角一抽，“沒事。”
與此同時，剛剛接了閨蜜電話又被強行掛斷的葉曉霧正叫苦不疊。
“梁佑禹你混蛋……嗯……慢點啊……我月月醒了……我要跟她說話……嗚嗚疼！你掐我幹嘛！”
過了許久，兩人才收拾完畢出門去醫院。
一個神清氣爽，另一個像只蔫兔子。
當陸乘月看著這一對俊男靚女出現在面前的時候，眼睛裏滿滿的都是鄙視。
葉曉霧心虛得要命，急忙跑過去打哈哈：“親愛的你總算是醒了，我好想你啊！”
“哦，在床上想我的嗎？”陸乘月一本正經地懟她，“顧駿告訴我你最近好忙好忙，原來是在忙這個。”
葉曉霧無言以對，扭頭用力地瞪了某人一眼，洩憤。
自家小仙女剛醒，就給人家留下這麽不美好的印象，說白了都怪這個男人。話說他已經好久沒有回過他自己家了，除了去公司上班，就是在葉曉霧公寓裏蹭床睡覺，胡天胡地，一點都沒有作為一個資本家的自覺。
就算是同居，也應該是她這個相對來說比較窮的窮人去他家蹭住吧？竟然有臉天天賴在別人家裏面，嘁。葉曉霧真的好想告訴那些天天在微博上老公來老公去的迷妹粉絲們，你們口中的男神其實就是一衣冠禽獸！
“看你這春光滿面，面若桃花的，真是討厭死了。”陸乘月拍了一下葉曉霧的胳膊，擡頭看向梁佑禹的時候表情更加嫌棄：“你，給我出去。”
病房裏就剩下她們兩個人。
陸乘月仰頭望著天花板，嘆了一個悠長悠長的氣。
“好啦，月月。”葉曉霧捉著她的手搖搖，“你現在還是病人，要心平氣和一點。”
“我白菜這下真的被豬拱了！”陸乘月很激動，“我也想心平氣和啊，我才醒過來就受這麽大的打擊我怎麽心平氣和啊？”
葉曉霧見她張牙舞爪的樣子，反倒放了心。
看來那個活蹦亂跳的陸乘月回來了，雖然蕭明晨對她還有沒有影響尚未可知。
“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那個老流氓勾引你，強迫你？”陸乘月對於這個話題很堅持。
葉曉霧沒忍住笑了出聲。
老流氓這個詞她實在不能太茍同了，但現在明顯不是舉雙手讚成的時候。
“其實……”她胳膊肘擱在床沿上，雙手托腮，小心翼翼地說，“其實是我勾引他來的……最開始是……”
哪想到腦子一熱，就給自己挖了個大坑。
Chapter118
Chapter 118
陸乘月一臉驚詫，顯然是不相信自家膽小清純的小白菜會主動把自己送到別人家豬嘴裏去。
“……就是這樣啦。你當我腦子有毛病，色迷心竅好了。”葉曉霧明顯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多費口舌。
陸乘月又深吸了一口氣，用了好長時間才逐漸平靜下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顧惟肖閉眼沈吟。
梁佑禹緊抿著唇，有一下每一下地輕叩著桌面。
Chapter113
Chapter 113
顧惟肖和季安寧坐了一會就走了。
梁佑禹去洗碗收拾廚房，葉曉霧窩在沙發裏玩手機。
季安寧：梁少今天簡直太恐怖了！
葉曉霧：[笑哭.jpg]別理他，大姨夫來了。
季安寧：可怕！比昨天還可怕！
葉曉霧：啥？昨天怎麽了？
季安寧：就是綁架你的那個蕭明晨啊，我長這麽大可是第一次見梁少打架！咳咳，也不算打架，就是他把那個蕭明晨狠狠揍了一頓。
葉曉霧大中午的打了個寒顫。
廚房裏，男人的背影溫柔得仿佛被鍍上了一層金光。
他一直都是這麽溫柔啊，就算平時偶爾生氣，那也是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幾乎不會失控，頂多表情可怕一點。
她實在想象不到這人居然會打架。
梁佑禹收拾完之後出來，就看見自家小姑娘的視線直勾勾地盯在自己身上，卻不知道在想什麽，目光明顯沒有焦距。
他坐到旁邊環住她肩膀，“想什麽呢？”
葉曉霧猛一回神，發現自己已經在男人懷裏，便順勢摟住他腰，“沒什麽啊，腦補一下堂堂大總裁和別人打架的樣子。”
梁佑禹輕笑了一聲，擡起她的臉，“你覺得是什麽樣子？”
葉曉霧不自覺想到蕭明晨，雖然心裏還是會有些難受，但她很快把這陣難受壓回去，思索片刻，對著梁佑禹笑了笑：“霸氣側漏，唯我獨尊。”
下巴被捏了一下，“這麽敷衍。”
不過他也沒多計較，因為門鈴又響了。
葉曉霧正納悶兒又是誰，就看見孫特助把一個袋子遞給了梁佑禹。
葉曉霧抱著膝蓋擡頭問他，“什麽東西啊？”
梁佑禹沒有回答，關了門，神神秘秘地彎著唇角往回走。
“什麽嘛我要看。”他不說，葉曉霧好奇心更重，還沒等他坐下，就跪在沙發上，挺直了身子從他手裏搶過來。
……
……
……
這包裝……不就是超市收銀臺貨架上常見的那個……杜什麽斯……
“你，你變態！”臉頰持續發熱，她把那袋東西扔他身上，“買這麽多你要幹嘛！”
男人笑得好整以暇，“買這個還能幹嘛？”
他一手勾住袋子，一手攬過她的肩，手臂又繞過她腿彎把人給抱了起來，邊往臥室走邊低聲笑道：“你啊。”
葉曉霧：“……”
斯文敗類衣冠禽獸……她真的好想打人。而且特喵的，這麽粗俗的話被他說出來居然一點都不顯得粗俗？
葉曉霧你真是中毒了！
……
接下來發生的一切，順理成章。身體被觸碰到的地方，仿佛均被點著了起來，葉曉霧毫無經驗，只能任由男人為所欲為。有時候很喜歡，有時候又很抗拒。
一層疊過一層的完全陌生的感受，幾乎令她招架不住昏過去。但她放任自己相信他，把一切都交給他。
原來把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給喜歡的人，是這樣的感覺，一切都像做夢一般不真實。
交纏在一起的，是對彼此訴說不盡的愛，她義無反顧地為他而綻放，欣然接受他給予的一切。
無論是痛，還是歡樂。
……
葉曉霧精疲力竭地靠在男人汗濕的胸前，急促的呼吸許久都沒平覆下來。
“兮兮。”梁佑禹拍拍她的背，撥開她額頭上淩亂的發絲，“怎麽樣？還疼不疼？”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之前就自我解決了一次，所以這一次時間有點長，把她折騰得夠嗆，小姑娘又還是第一次，梁佑禹心裏很過意不去。
葉曉霧不想理他，也沒臉理他，幹脆把腦袋埋得更深，用被窩給蒙住了。
可被子裏都是暧昧的氣味，她受不了，又把腦袋拿了出來。
“乖，讓我看看？”說著他手往下探去，“我看看要不要弄點藥。”
“不許看！”她一個人卷住被子，把身體裹得嚴嚴實實的轉過去。
活了三十多載的成功人士，向來游刃有餘的男人，這會兒居然有點挫敗。
聽見身後欲言又止的呼吸聲，葉曉霧心裏仿佛被什麽東西撓得發癢，努了努嘴，小聲道：“我沒事……哪那麽嬌氣。”
說這話的時候，連背對著他都臉頰滾燙。
梁佑禹低低笑了一聲，把人連被子往中間滾了些，怕她掉下去。然後從床頭櫃上拿了一盒煙。
剛抽出來一根，就感覺到身旁的小女人灼熱的目光——
瞪著他，很用力地瞪著。
“很久沒抽過了。”他轉過頭來笑著解釋，順便俯身親了她一下，“人都說事後一支煙，總得讓我感受一次吧？嗯？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真戒了。”
這話裏有些別的意思，葉曉霧很機靈地捕捉到了。
“我才不信……”她眼睛瞪得更圓，嘴巴嘟得可以掛油壺，“你以前的女人明明多得幾條街都排不完。”
梁佑禹指尖夾著那根煙，胳膊從她身上越過去，虛虛地摟著，“天地良心，那你要怎麽樣才肯信我？”
“怎麽樣都不信。”葉曉霧想起來個鐵證，“我第一次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就……就在和別人……那個啥。”
梁佑禹一臉驚詫，挑眉，“什麽時候？”
葉曉霧得意洋洋：“就跟你回家見你爸媽那天。”
男人思索了許久，才低著頭一勾唇，“笨蛋，我那時候在健身房。”
葉曉霧：“……”所以這是真話還是假話？
人家說男人在床上說的話都是鬼話，究竟能不能信，她也很無奈啊……
其實她倒沒那麽執著，就算這人七年來心裏只有她，男人嘛，要解決生理需求不是很正常？書上都這麽寫的，更何況是像他這樣令多少女人趨之若鶩的男人。
梁佑禹繼續好整以暇地望著她笑：“沒想到你個毛都沒長齊的丫頭，思想還挺不健康。”
葉曉霧咬咬唇，“你才毛都沒長齊！”
男人視線往下瞟了瞟，意有所指。
葉曉霧瞬間明白過來他在看什麽，惱羞成怒，負氣地轉過身去。
“好了，我出去抽。”梁佑禹拍了拍她，拿著打火機下床，走到陽臺外面。
葉曉霧透過玻璃門看他的背影，也實在是累極了，睜了會眼睛就堅持不住，一直睡到夜幕降臨。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穿著睡袍的男人靠在床頭看東西。
Chapter114
Chapter 114
是周晨讓她考慮的新劇本。
感覺到她的目光，男人也朝她看過來。
“醒啦？”他把劇本放到旁邊，用手指蹭蹭她泛著紅的臉，“看來晚上不用睡了。”
葉曉霧腦子一個激靈，生怕某人又在琢磨什麽不可描述的事情，趕緊閉了眼，“要睡的，我還困呢。”
梁佑禹一眼就看穿了她，勾唇笑了笑。
“你不想去看看蕭明晨？”
葉曉霧腦子又是一懵。
男人裝模作樣地輕嘆一聲，“不想就算了。”
“想想想！”葉曉霧點頭如搗蒜。
倒不是探望。
對於那個人，她說不好如今留下來什麽樣的感情，但總歸不再是什麽好的感情了。
但她就是想看看他現在的樣子，用眼睛看看而已。
梁佑禹總是很懂她。
“可是，現在可以探監嗎？”聽顧惟肖說好像是重點看守什麽的，完全不準許和外界聯系。
“我覺得你應該要多多習慣一下。”梁佑禹輕輕捏住她的下巴，正色道，“沒有什麽是你男人辦不到的。”
葉曉霧眨了一下眼睛，表情也很正經：“有。”
梁佑禹挑眉：“什麽？”
“生孩子……”
空氣靜默了幾秒鐘。
緊接著，皮了一下的葉曉霧被男人用力箍在懷裏，被迫仰著腦袋，和他的臉只隔了一公分距離。
“這個我確實辦不到。”唇角斜斜地一勾，“不過有你啊。”
說完，稍稍低頭，就貼了她的唇瓣一下。
算不上親吻，只貼了貼。可是葉曉霧就像腦子過了電似的，暈眩了一瞬。
好像自從發生了某些親密關系，她對這廝的觸碰更加敏感了……
討厭。
“怎麽樣？”他專註的目光讓她的眼神無從閃躲，“要不要考慮幫我這個忙？”
“以，以後再考慮……”葉曉霧被他盯得沒法開玩笑，無奈說了句大實話。
“好。”男人寵溺地笑了笑，然後看一眼床頭櫃上的劇本，“對了，這個劇你跟周晨說一下，不接。”
葉曉霧錯愕，“為什麽？”
“裏面有吻戲。”
“……”
“嗯？”他挑眉，提醒她給點反應。
葉曉霧咬咬唇，“又不是非要……可以用借位啊替身啊什麽的。”
“你又不讓我去片場，我怎麽知道？”男人的理由很充分，“除非你讓我看著。”
葉曉霧考慮了一會兒。
“那，那你去吧。”她把他的衣角揪成了皺巴巴一片，低著頭妥協，“這個劇是我喜歡的小說改編的，我想拍。”
目的達到，梁佑禹臉上的表情春風得意。
之所以選在晚上，最重要的還是為了掩人耳目。
但葉曉霧萬萬沒想到會在門口碰到江一沈。
梁佑禹似乎也沒想到。
江一沈的目光在葉曉霧身上停留了片刻，就淡淡地移開，看向她身旁的梁佑禹。
兩個男人只是互相點了點頭，似乎認識，又似乎不認識。
整個碰面的過程，氣氛安靜得十分詭異。
梁佑禹牽著她的手一直沒松開，還像是要宣誓主權似的，偶爾拿起來晃一晃。
葉曉霧覺得心裏膈應。倒不是別的什麽，只是單純地覺得這男人的行為有點幼稚。看看別人那雲淡風輕的，更顯得他幼稚。
她如此想著，也嘟噥了出來。
梁佑禹眉梢一挑，“你說什麽？”
葉曉霧：“我說某人看著人高馬大的，比三歲小孩還幼稚。”
“我幼稚，人家成熟是不是？”他稍稍轉身，就將她抵在過道的墻壁上，“那可惜了，他那麽成熟，也只能眼睜睜看你被我牽著，我卻能這樣……”說著，手從她衣角探了進去，暗示著什麽。
葉曉霧瞬間羞憤欲死，“這什麽地方啊你就胡來？”
梁佑禹低低地笑了一聲，也沒多過分，給她整理了一下衣角，繼續往前走。
過道很長，盡頭是一間會見室。
值班的警官應該事先打過招呼，都沒讓她登記，直接放行了。
過了一會兒，蕭明晨被人押著出來。
頭發臟亂，衣服褶皺，雙目無神，比上次見著的時候，仿佛老了好幾歲。
葉曉霧忽然間記起那個穿著高中校服的少年，清瘦的身影擋在她面前，為她趕走那些舉止過激的追求者，那樣的畫面還像發生在昨天一樣。
如果說這世上，蕭明晨對陸乘月是最好的，那第二名肯定就是她。
十八年啊……為什麽會演變成如今這樣的結果？
“曉霧……我——”
會見室裏面只有他們兩個，男人的聲音哽在末尾，在空曠的房間裏回音綿延。
葉曉霧微微低下頭，視線落在他左耳的傷疤上。
一個月牙形的小傷疤，或許是因為過了太多年，顏色已經不太明顯了。可是看在她眼裏，依舊忍不住心尖顫抖。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想。”她努力將湧上來的淚意壓下去，“可我就是想不明白，當初那個為了我和月月可以不要命的蕭明晨，究竟去哪裏了？”
蕭明晨卻率先落下淚來。
“你那麽想知道嗎？”他苦澀地牽起唇角，想笑，可這個擠出來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現在已經不想知道了。”葉曉霧吸了吸鼻子，“你告訴我，你和蕭湘合謀，又跟印溪和……通奸，蕭湘手裏的毒品，是從哪裏來的？”
她沒有告訴他那毒品是假的。
他同樣對她不夠坦白。
“我不知道。”蕭明晨擡眼望著她，“我不知道她有毒品，如果知道我肯定不會——”他頓了片刻，又偏過頭，“可能是買的吧。”
葉曉霧下意識地看了一下手臂，那裏的針眼或許是發炎了，到現在還泛著紅。“我都這樣了，你還要幫她們嗎？我們十八年的友情，我這個人的命，都不如她們重要？”
“你不要用這種話刺激我，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蕭明晨把頭深深地埋進雙臂之間，哭著說，“我承認我對不起月月，我在印總公司工作的時候跟她……發生了一些事情，這個你知道，但也僅此而已，……我對不起你，但我發誓我沒有跟蕭湘合謀害你，她的確找過我，我這個人雖然迂腐甚至有點笨，可我還是有底線的……那條約你出來的短信是有人遠程遙控了我的手機——”他懊惱地抓著自己的頭發，“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麽你都不會信，我只是想告訴你……”
葉曉霧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冷靜，“蕭明晨，我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你，可是現在我信不信已經不重要了。我今天過來，也只是想看看你自作自受的樣子，順便，和過去的十八年做個了斷。替我自己，也替月月。”
Chapter115
Chapter 115
“也是。”蕭明晨自嘲地笑了笑，“都這樣了，我說什麽都沒有用了。”
葉曉霧深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背對著他擦擦眼角的濕潤，語氣輕松道：“時候不早了，我也該走了。”
蕭明晨也站了起來。
聽見一陣金屬碰撞發出的清脆響聲，葉曉霧心裏又泛起鈍鈍的難受。
“曉霧，有件事我想我還是有必要告訴你。”蕭明晨叫住她，“印溪和上面，還有一個叫賈總的人。我沒見過，不知道他真名叫什麽，也不知道他是男是女，但這個人似乎……有很大的權力。還有——”
“還有什麽？”她回過身，微微皺眉。
蕭明晨笑著搖搖頭：“沒有了，就這些。”
事實上，那天印溪和在密室裏對蕭湘說的話，一直在他心裏揮之不去。隱隱指向著什麽，卻又太過模糊。
所以，就沒有必要告訴她了吧……
至少到了現在，他還能再自以為是地保護她一次。
回去的路上，葉曉霧一直興致不高，沈默寡言。
梁佑禹其實早就料到會這樣，於是也沒有像往常一樣開口逗她，他專心地開著車，而她望著窗外垂眸思索。
有些事情，需要她自己消化。
兩個人靜靜地呆著，從車裏到公寓裏。
梁佑禹去浴室放好了水，過來正打算喊她，卻聽見她口中喃喃地念著什麽。
“賈總……”
梁佑禹站在沙發後面，摸了摸她的頭，“什麽？”
葉曉霧轉過頭望著他，眉心輕輕一皺：“賈總是誰？你有認識姓賈的嗎？”
“不認識。”梁佑禹回答得很果斷，“如果是在商界有頭有臉的，我確定沒有這個人。怎麽了？”
葉曉霧狐疑地回過頭，繼續抱著腿，“沒什麽。”
想了一會兒，她還是覺得滿腹心事就要往外溢出來，便跟他坦白了蕭明晨說的那些話。
梁佑禹聽完沈默片刻，抱了抱她，“好了，我知道了，這件事情你不用操心。快去洗澡吧。”
因為下午睡了幾個小時，葉曉霧泡完澡還是覺得不困，反倒精神百倍，於是窩在沙發上打開電視，隨便調了一個頻道。
很不巧地，就是一個娛樂新聞，正在報道那天網劇發布會上的內容。
葉曉霧不知道為什麽就覺得有點心虛。
去拿遙控器的手伸到一半，卻被旁邊的男人截了回來，耳旁聽見他低低的笑聲：“就看這個，挺好的。”
葉曉霧咬咬唇，覺得頭皮發麻。
是類似小道消息的那種報道，主持人的措辭暧昧，特別地引人遐想，事實根本就不是那樣啊餵！
葉曉霧內心在咆哮，可身旁坐著尊大佛，她只能默默地眼觀鼻鼻觀心。
“這報道太扯了。”
良久，只聽見男人語氣淡淡的一句評價。
看來這廝腦子還沒被沖昏，葉曉霧頓時松了口氣。
然後眼睜睜地看著梁佑禹在某個視頻APP裏找到當天發布會的全程錄像，點開，還特麽是會員免廣告的那種。
葉曉霧：“……”
更可怕的是，這個APP貌似是可以發彈幕的。
她突然就想起某天這個男人說過的話——一個個的都敢叫你老婆，當我死的麽？
葉曉霧小心臟又開始瑟瑟發抖……
今時不同往日啊，總裁大人現在可不是吃素的，如果生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她趕緊捏了一把汗，狗腿地湊過去看彈幕裏有沒有喊她老婆的粉絲。
沒有……那當然是不可能的。不過某人的反應目前還算正常，只是看上去特別特別的認真，讓她產生一種要把視頻裏面她的臉盯出個洞的錯覺。
視頻正播到她懟第二個記者那段。幸好她那天措辭比較委婉，沒有直接告訴記者自己沒有男朋友，不然這人估計又要揪她小辮子了吧……
葉曉霧默默地為自己的機智點了個讚。
畫面突然安靜了下來。
梁佑禹按下暫停，回頭看她。
“這是第一百七十五個。”
葉曉霧有點懵：“啥？”
“一百七十五……”梁佑禹又念了一遍這個數字，“我在想等這個視頻結束，你是不是也湊上三千多個，可以效仿皇帝建個後宮了。”
原來這男人剛才看上去那麽認真是在數數呢？葉曉霧簡直哭笑不得。可是她又真的很想告訴他，這些彈幕其實只是九牛一毛。
如果只有三千多個她還怎麽大紅大紫啊……
然而，她並不傻，這話說出來是欠日。
“那你微博上還那麽多老婆粉呢，我都沒數過。”葉曉霧努努嘴，不甘示弱，巧妙地把重心轉移到別處去。
男人眉梢一挑：“你也可以去數啊。”
話音剛落，葉曉霧差點笑出聲來。氣的。
合著不計較還是她自己的錯了？作為一個佛系小仙女，她特別有正宮氣質的好不好！跟那些妖艷賤貨吃醋犯的著嗎？
她才不像某人，對著彈幕都要生氣，幼稚！
“餵，這個怎麽發？”梁佑禹突然把手機遞給她。
葉曉霧腦子裏開始報警，總覺得這人可能要搞事情，瞥他一眼：“你要幹嘛？”
梁佑禹沒回話，只揚了揚下巴，催促她快點。
“……你想說什麽？”葉曉霧抱著手機善意提醒：“我告訴你哦彈幕也不可以亂說話，網警叔叔會抓人的。”
“我看起來像是會亂說話的嗎？”
葉曉霧眨了眨眼睛，發自內心的想告訴他，至少現在真的很像。
“還是你覺得有誰敢抓我？”
葉曉霧果斷搖頭。
梁佑禹彎唇一笑，指了指自己的手機，“寶貝兒，快點。”
這聲寶貝叫得她暈頭轉向。
葉曉霧最終還是認命，先教完他在哪裏發彈幕，怎麽發，然後坐在旁邊全程監控，緊張兮兮的，生怕這廝做出什麽驚天地泣鬼神的舉動。
萬幸的是，這個看起來兇兇的男人其實並沒有發什麽兇兇的話，只是像個神經病一樣用各種顏色的字體說這是他老婆，宣示主權，簡直就像要承包整片彈幕。
葉曉霧靠在沙發背上蒙住臉，突然間覺得好丟人，連明天的太陽都沒臉見了。
Chapter116
Chapter 116
第二天，葉曉霧直到日上三竿才醒過來。
她偏頭一看，身旁的男人還睡著，雖然是平躺的姿勢，手臂卻依然勾著她的脖子。
睡夢中他的側臉顯得分外柔和，許是因為窗簾緊掩，房間裏只有從縫隙裏漏進來的星星點點的光，半明半暗之間，光點凝結在男人翹挺的鼻尖和唇瓣上，說不出的性感誘人。
葉曉霧舍不得挪開眼睛，於是微微側了側身。
半晌，似乎突然想起來什麽，她輕手輕腳地從床頭櫃裏拿出一樣東西。
是TK的情侶戒指，開業典禮那天他們手上的那對。她曾經以為這一雙世界上獨一無二的戒指，也要和那件高定禮服一樣，再無用武之地，卻沒想到還會有一天，讓她心甘情願地把它拿出來。
一對兩只，都在她這裏，就像是老天提早預料到此刻一般。
葉曉霧咬唇笑著，心裏有種偷偷做壞事的激動。
她小心翼翼地把男款戒指圈進枕在她頭側的那只手的中指裏面，然後再給自己戴上，輕輕地十指相扣。
欣賞了好久，她又把手機調成靜音，暗戳戳地拍照片。
幾張交握的手，幾張男人的床照。
拍完之後，還傻笑著一張一張地欣賞。
“好看嗎？”
低沈沙啞的聲音，嚇得葉曉霧手機一下子掉在被子上。
屏幕畫面還停留在衣襟半敞的美男床照。
梁佑禹看上去一點都不像剛醒的樣子，視線敏銳地捕捉到她手機上的照片，好整以暇地拿起來看，看完之後，懶洋洋地望著她笑。
葉曉霧突然覺得這笑容瘆人得很。
果然，怕什麽來什麽，她腦子還在發懵，就被這男人拽倒在床上，一個翻身壓在身下。
要做什麽，顯而易見。
當然她也來不及裝模作樣地問一句。衣襟被扯開，帶著明顯欲望的吻落在顫栗的肌膚上，還有那雙毫無顧忌為所欲為的手。
初醒的男人好似沒什麽耐性，沒過多久就直入主題。
葉曉霧起初覺得難受，皺著眉嚶嚀著推他，弱弱地說不要，後來卻被哄得雲裏霧裏，連話音都不全了。由羞澀的抗拒到本能的順從，似乎還覺得不夠，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勇氣主動迎合，喉間發出的聲音也好像不屬於自己，無論是令人羞憤的呻吟，還是到最後求饒的哭。
所以身材好的男人，體力也都這麽變態麽……
葉曉霧梨花帶雨地趴在梁佑禹胸前，剛平覆下來不久，還沒有力氣開口說話。
男人卻是一副饜足的表情，握著她戴戒指的那只手，有一下沒一下地親親。
過了一會兒，梁佑禹輕笑著，開始來回摩挲著她左手中指上那個圈：“怎麽，現在不怕被人發現了？”
如果不是他主動提起，葉曉霧發現自己完全忘了考慮這個。
可她又不想讓某人驕傲，於是找了個理由說：“反正之前就戴過啊，都知道是TK公司送的禮物了……而且這個款式看上去更像裝飾戒指，誰會想那麽多啊。”
梁佑禹煞有介事地配合她的小心思，“那以後不可以隨便取下來，嗯？”
“嗯。”葉曉霧毫不自覺落了套，乖乖地點了點頭。
顧惟肖請的律師很效率也很有能耐，蕭明晨的處決很快就下來了，甚至全過程都沒有讓葉曉霧出面，一切處理得妥妥帖帖。
當天晚上，江一沈去了一趟監獄。
審訊間裏，穿著藍色囚服的蕭明晨顯得十分淡定。他低著頭，兩手交握放在桌面上，似乎毫不在意有人進來，只幹巴巴地開了開口，帶著些許不耐。
“我沒什麽好說的。”
江一沈拉開椅子坐到對面，“做錯事就該付出代價，你覺得冤枉就得拿得出證據。不過今天我找你，不是為了這件事。”
聽這聲音似乎有點熟悉，蕭明晨擡頭看向江一沈，隨即有短暫的驚訝。但理智告訴他這位一面之緣的“舊識”，此刻恐怕並不是個傾訴對象。
他錯開眼神，語氣很冷淡：“你要問什麽？”
江一沈把文件放下，扣了扣桌面，“印溪和。”
“和印總的事是我的私事。”蕭明晨道，“這個不犯法吧？”
“你跟誰偷情我不關心。”江一沈目光冷冽，“只不過印溪和這個人，最近警方對她有點兒興趣，希望你配合一下。”
蕭明晨唇角扯了扯：“我不知道江警官要調查什麽，她就是個生意人。”
江一沈擡了擡眼，“什麽生意？”
“藥材生意。”明知故問。
“除此之外呢？”
“你這是什麽意思？”蕭明晨直勾勾地盯著他，眼神裏是明顯的不悅。
“蕭先生不必激動。”江一沈打開文件夾，從裏面抽出來幾張A4紙，轉了個方向放在蕭明晨面前，“蕭先生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你這些錢是從哪兒來的？”
蕭明晨臉色一僵。
“沒錯，這銀行流水看上去很正常，不過就是公司發給你的工資和獎金。但你自從進公司的第一個月開始，就拿著這個數的高薪。”江一沈擡了擡手指，“專業不對口，工作經驗空白，你跟印溪和的關系最近兩個月才開始，所以你為什麽能拿那麽多錢？你是真的從來沒想過，還是說你其實知道些什麽？”
蕭明晨揉了揉眉心，“我什麽都不知道。”
“沒關系，想不起來就慢慢想。”江一沈看上去一點也不著急，“哦，對了，我們已經找到了蕭湘，在一個叫賈總的人手裏。”
“你們見到了賈總？”蕭明晨脫口而出。
然而下一秒，就瞬間面如土色。
他居然給他下套。
江一沈唇角不明顯地一勾，“蕭先生，我們再聊聊？”
蕭明晨緊咬住唇。
“你不用急著告訴我不知道，沒見過，不認識。同樣的話我不想聽兩遍。”江一沈輕靠在椅背上，整個人看上去還是精神煥發，目光灼灼，“不如你先說說，你都知道些什麽？”
“我……”
蕭明晨握緊了拳，深深埋下頭去。
從天花板射下來的燈光籠罩住這個面色慘白的年輕男人，就像一頭猛獸逐漸吞噬了他的意志。
Chapter117
Chapter 117
陽臺下的那盆花，枝葉已經抽出了一寸高，嬌嫩的綠色給即將步入隆冬的時節帶來了幾許生機。
這盆花是葉曉霧拿到病房裏來的，但一直以來幾乎都是顧駿在打理。
因為葉曉霧說，鈴蘭是可以帶來幸福的花。
他希望這份幸福的召喚可以讓沈睡的人早日醒過來。
只是沒想到時間過得這麽快，一轉眼，今年就快到了頭。醫院裏的醫生和護士都開始討論年休了，顧家二老前兩日也打了電話過來，問他是想早點回老宅，還是在A市過了年再回老宅。他說聽大哥和小妹的，怎麽都行。
那都不是什麽值得上心的事兒。
“乘月，要過年了。”顧駿對著病床上一動不動的女人笑了笑，“你再不睜開眼睛看看，就得有陣子見不到我了。”
沒有回應。
他也沒指望會有回應。
將握著的手重新放進被窩裏，他便起了身。
然而，當他剛擡起腳，就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這麽久了，這女人身上哪怕一點點動靜，他都十分敏感。因此雖然不報什麽希望，但他還是回了頭。
而幾乎是同一秒，手感覺到一陣冰涼的觸碰。
顧駿不可置信地望了過去。
瑩白的指尖從被窩裏探出來，勾在他的掌心上，因為沒什麽力道，竟像是撓癢癢一般，只堅持幾秒就垂了下去。
但望著他的那雙眸子，卻是真真切切的，盡管惺忪又迷茫。
“……你醒了？”男人的聲音是掩飾不住的激動。
陸乘月眨了眨眼睛，唇角彎起了一些，“你——”剛一開口，就嘶啞得不行。
顧駿趕緊給她倒了杯熱水，把床搖起來，又按下床頭的呼喚鈴。
陸乘月這會兒沒什麽力氣，矯情不了，於是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熱水。其實她是想問，你怎麽在這裏的，可轉念一想好像不太禮貌，於是潤完嗓子之後，換了一句話：“你一直在這裏嗎？”
是啊……
顧駿差點脫口而出。
然而他只是笑了笑，說：“曉霧今天有事，讓我來幫忙照看。”
“哦。”陸乘月似乎不怎麽在意這個答案，表情卻很真誠：“謝謝你。”
話音剛落，主治醫生就到了，是個頭發花白的老醫生。給她做了基本檢查，說身體已經無礙，觀察一晚如果沒有其它問題，就可以出院。
顧駿正松了一口氣，就聽見老醫生走之前輕嘆了一句：“可算是醒了，不辜負小夥子天天在這兒守著啊。”
顧駿臉上表情頓時一僵。
陸乘月也低著頭，可又不好意思開口問他。醫生走後，病房裏就剩他們倆，一時間氣氛尷尬得不行。
最後還是男人出聲打破了沈默。
“那個，”顧駿摸摸後腦勺，“曉霧最近太忙了，我正好有空，所以……經常過來看看你。”
陸乘月“嗯”了一聲，手指攥得緊緊的。
片刻，好像突然想起來什麽，她從床頭拿過手機，打算去微博看看葉曉霧的近況。
等顧駿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本來就沒什麽血色的臉，瞬間變得更加蒼白：“怎麽回事？她為什麽會被綁架？”
“你別擔心，曉霧現在好好的，一點事都沒有。”顧駿生怕她才醒過來就受刺激，連忙扶住她肩膀解釋，“那個人只是為了勒索錢財，已經被關進監獄了。”
這時候他哪敢告訴她是蕭明晨幹的，搞不好人要被氣暈過去。
陸乘月還是不太相信，給葉曉霧打了個電話。
通倒是通了。不過那頭雖然是熟悉的聲音，聽上去卻有些……匪夷所思。
都不是單純小姑娘了，她自然知道那是什麽聲音。
顧駿見她拿著電話表情詭異，不禁問：“怎麽了？”
陸乘月嘴角一抽，“沒事。”
與此同時，剛剛接了閨蜜電話又被強行掛斷的葉曉霧正叫苦不疊。
“梁佑禹你混蛋……嗯……慢點啊……我月月醒了……我要跟她說話……嗚嗚疼！你掐我幹嘛！”
過了許久，兩人才收拾完畢出門去醫院。
一個神清氣爽，另一個像只蔫兔子。
當陸乘月看著這一對俊男靚女出現在面前的時候，眼睛裏滿滿的都是鄙視。
葉曉霧心虛得要命，急忙跑過去打哈哈：“親愛的你總算是醒了，我好想你啊！”
“哦，在床上想我的嗎？”陸乘月一本正經地懟她，“顧駿告訴我你最近好忙好忙，原來是在忙這個。”
葉曉霧無言以對，扭頭用力地瞪了某人一眼，洩憤。
自家小仙女剛醒，就給人家留下這麽不美好的印象，說白了都怪這個男人。話說他已經好久沒有回過他自己家了，除了去公司上班，就是在葉曉霧公寓裏蹭床睡覺，胡天胡地，一點都沒有作為一個資本家的自覺。
就算是同居，也應該是她這個相對來說比較窮的窮人去他家蹭住吧？竟然有臉天天賴在別人家裏面，嘁。葉曉霧真的好想告訴那些天天在微博上老公來老公去的迷妹粉絲們，你們口中的男神其實就是一衣冠禽獸！
“看你這春光滿面，面若桃花的，真是討厭死了。”陸乘月拍了一下葉曉霧的胳膊，擡頭看向梁佑禹的時候表情更加嫌棄：“你，給我出去。”
病房裏就剩下她們兩個人。
陸乘月仰頭望著天花板，嘆了一個悠長悠長的氣。
“好啦，月月。”葉曉霧捉著她的手搖搖，“你現在還是病人，要心平氣和一點。”
“我白菜這下真的被豬拱了！”陸乘月很激動，“我也想心平氣和啊，我才醒過來就受這麽大的打擊我怎麽心平氣和啊？”
葉曉霧見她張牙舞爪的樣子，反倒放了心。
看來那個活蹦亂跳的陸乘月回來了，雖然蕭明晨對她還有沒有影響尚未可知。
“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那個老流氓勾引你，強迫你？”陸乘月對於這個話題很堅持。
葉曉霧沒忍住笑了出聲。
老流氓這個詞她實在不能太茍同了，但現在明顯不是舉雙手讚成的時候。
“其實……”她胳膊肘擱在床沿上，雙手托腮，小心翼翼地說，“其實是我勾引他來的……最開始是……”
哪想到腦子一熱，就給自己挖了個大坑。
Chapter118
Chapter 118
陸乘月一臉驚詫，顯然是不相信自家膽小清純的小白菜會主動把自己送到別人家豬嘴裏去。
“……就是這樣啦。你當我腦子有毛病，色迷心竅好了。”葉曉霧明顯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多費口舌。
陸乘月又深吸了一口氣，用了好長時間才逐漸平靜下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