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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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呵……或許當初我就該死在馬賊的刀下……”
“cut！非常好！”劉導擡手，語氣激動得不行，走過來拍了拍葉曉霧的肩膀，“早就聽顧總說他這位新人了不得，今天我算是見識了。”
葉曉霧擦了擦眼淚，笑道：“劉導過獎。”
“劉導。”慕歌扭著腰走過來，看了一眼劉導，又趾高氣昂地盯向葉曉霧，“您確定那巴掌不用重新拍嗎？我都沒碰到她。”
“不需要。”劉導指了指大門左側那臺攝像機，“這個角度借位我看過，曉霧的表情和動作都非常到位，不用重新拍。”
慕歌嘟嘴：“可是——可是我剛才狀態不是很好，我想再來一次。”
劉導有點不耐：“這幕主要是嫻貴人的劇情，你露臉不多，剪掉就OK。別可是了，抓緊時間準備下一場。”
“哦。”慕歌不服氣地剜了葉曉霧一眼。
Chapter103
Chapter 103
“哎，”周晨緊貼著葉曉霧小聲道，“你不會把咱們女主角惹哭了吧？”
葉曉霧嘴角一抽，覺得很冤枉：“該哭的是我好不好？”
其實還別說，剛開始她的確是準備哭的。她原本想著讓慕歌那卯足了勁兒的一巴掌扇到自己臉上，然後靠著輿論博同情，就像小說裏寫的那樣。不過在慕歌那巴掌落下來的瞬間，她忽然就改了主意。
撇開網上那些鍵盤俠都是墻頭草不說，用這種辦法坑別人簡直是對自己演技的侮辱，她幹不來。
而且萬一她真的被欺負了，遠在A市的某人說不定立馬坐不住。
所以葉曉霧還是決定用演技碾壓慕歌，讓她自討苦吃。
“你啊，看著像只小綿羊。”周晨笑了笑，“悶壞悶壞的。”
“哪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葉曉霧朝遠處拎著兩個大袋子的姚寧寧擺了擺手。
周晨轉身跑過去接。
“大家辛苦啦，咱家葉子請咖啡。”
劇組裏原先那些圍著女主角轉的人，這會兒看似都被一杯咖啡給收買了。
葉曉霧捧著熱騰騰的紙杯，站在長廊口，望著下面的熱鬧景象，唇角若有似無地勾了起來。
這哪裏是一杯咖啡的功勞？
那些人都不是瞎子。演藝圈，說到底還是個靠實力說話的地方。
葉曉霧一杯咖啡喝完，梁佑禹的電話也打了進來。
她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去接。
“沒在拍戲？”
“嗯，中場休息呢。”葉曉霧靠在墻上，“我正要跟你說個事兒。”
男人語氣帶著笑：“什麽？”
“我好像第一天就闖禍了……”
梁佑禹沈吟兩秒鐘，問：“被欺負了？”
“唔，沒有。”葉曉霧歪著腦袋笑，“……算是欺負人了。”
“嗯，那就好。”
葉曉霧：？？？
大叔你的三觀呢？
“我相信你不會無緣無故的欺負人。”梁佑禹正正經經道，“但是我不準有人欺負你，一個人在外面，要多小心一點，知道嗎？”
“……知道啦。”葉曉霧拖長音笑了出聲。
“今天晚上有夜戲嗎？”
“沒有，明天才有。”
“那要不要看看蛋糕？”
說到蛋糕，葉曉霧眼睛驀地亮了：“好啊好啊。”
對面的男人輕嗤了一聲，“你就只想看你的狗。”
“唔。”葉曉霧點了點頭，又賊兮兮地笑道：“也想看狗它爸。”
“那你更想看誰？我改變主意了，今天只能二選一”
葉曉霧哭笑不得：“你一定要這樣嗎？幼不幼稚啊？”
梁佑禹思索了一會兒，才說：“要不你哄哄我也行。”
“怎麽哄你啊？”葉曉霧犯了難，“我現在又不能……”想到每次哄哄他的結果，不自覺臉發熱。
男人輕笑一聲：“你想哪兒去了？”
葉曉霧咬咬唇，對天翻了個白眼，希望能隔著十萬八千裏的距離送給電話那頭的家夥。
“說句好聽的，讓我開心開心？”梁佑禹好心給出提議，“或者再簡單一點，叫聲老公。”
“……梁佑禹，你才三歲吧？”
葉曉霧氣笑了，猛一轉身，正好看見長廊口站著的女人。
唇角嘲諷地扯了扯，“我現在有點兒事情，先不和你說了。”
掛掉電話，葉曉霧往回走了幾步，站在慕歌面前，“聽得爽嗎？”
慕歌神色一慌，掉頭就要跑，卻被她突然伸直的兩條手臂困在中間，背後抵著冰冷的石墻，身高劣勢使得慕歌完全處於被動。
“聽見多少？”
慕歌咬咬唇，不說話。
“錄音了？”
她還是沒說話。
葉曉霧冷笑一聲，幹脆從慕歌手裏把手機奪了過來。
沒鎖屏，時間還在繼續讀秒，她利落地刪掉錄音，然後把手機還給慕歌，滿眼輕蔑：“有這偷聽墻角的時間，還不如多練練演技。慕，老，師。”
言語之間，再沒了昨日的禮貌。
說完，葉曉霧放開手，悠悠然地看著慕歌落荒而逃。
直到那抹慌張的背影徹底消失，葉曉霧才長長地舒了口氣，擡起頭，對著兩側高墻劃出的小小天空自言自語：“完了，我以後不會都要演反派吧……”
話說回來，剛才萬一這女人反應過來大喊大叫，就真的不好辦了。
看來以後連打電話都得小心一點。
……
接下來的拍攝就沒那麽順利了，慕歌似乎完全不在狀態，劉導喊卡喊得火冒三丈。
後來劇組裏的人都說，這是開拍以來NG次數最多的一天，也是劉導情緒最激動的一天。
晚上回到酒店，葉曉霧親眼看著副導演抱著四瓶加多寶往劉導的房間裏走。
“唉。”周晨坐在沙發上嘆了一口悠長悠長的氣，“你說說你說說，你把人家怎麽滴了？”
“我也沒怎麽啊。”葉曉霧盤著腿吃香蕉，“她偷聽我打電話我都沒兇她。她居然還想曝光，我不過就是刪掉她手機裏的錄音而已。”
“她怎麽乖乖給你刪的？”周晨挑眉。
“就，就那麽給了唄。”葉曉霧腮幫子鼓鼓的，撇開目光不看她。
周晨：“你沒使用暴力吧？”
葉曉霧涼颼颼地笑了兩聲，指了指自己的細胳膊細腿：“我？暴力？你沒吃飽還是腦子壞啦？”
周晨聳聳肩。
“餵。”葉曉霧扔掉香蕉皮，“話說你是不是該回你屋了？”
周晨雙手環胸，一臉意味不明的笑，揚著下巴問：“趕我走？你要幹嘛？”
“……我還能幹嘛？”葉曉霧一秒變諂媚，抱著周小姐的胳膊搖搖，“你懂我的。”
周晨裝模作樣打了個寒戰，白她一眼，然後起身：“嘴巴都笑歪了，你就秀吧。”
終於送走了周大佛，葉曉霧美滋滋地梳梳頭發，然後跑去小書房把她的平板立起來，給梁佑禹發視頻過去。
那邊很快就接通了。
這會兒他穿著身T恤和休閑褲，坐在二樓的露臺上，燈全都打開著，比天上的星星還亮。
蛋糕本來趴在梁佑禹大腿上，懶洋洋的像個大爺，葉曉霧開口一叫，它就騰地坐了起來，動動耳朵轉轉眼睛，鎖定到屏幕中間的自家主人，尾巴搖得飛快。
“喲謔，你們倆可真是真愛啊。”男人酸溜溜地開口。
Chapter104
Chapter 104
葉曉霧咯咯笑了一陣，道：“和一條狗吃醋有意思麽你？”
梁佑禹沈吟兩秒，煞有介事：“你要是多多關愛我，我也不至於和它吃醋。”
“再說了，吃醋又怎麽樣啊，還不是得把這家夥伺候得好好的。”男人裝模作樣地長嘆，“唉，自己都替自己感到窩囊。”
“看來你對我怨念很深哦。”葉曉霧笑著瞪他一眼。
“哪兒敢啊。”梁佑禹把蛋糕擺正了，“對了，白天到底是怎麽回事？”
“唔，你還記得之前我試鏡的《君心》那個角色，後來內定了慕歌嘛。”葉曉霧道。
梁佑禹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慕歌是誰，“哦，然後呢？”
葉曉霧：“然後啊，我的粉絲在網上把她黑得不輕。那時候我覺得無所謂啊，心裏還有點小爽，就沒管這些，哪知道這次冤家路窄，在同一個劇組碰上了。”
葉曉霧接著把白天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講給他聽，包括後來打電話被偷聽的事。
“你做得很對。”
“真的嘛？”葉曉霧努努嘴，“不過我看她現在見了我就跟見了老虎一樣，怎麽辦？”
“無妨。”梁佑禹捋著狗毛，唇角微微的勾起，“這姑娘沒什麽心機，你再給點兒甜頭就一勞永逸了。”
葉曉霧：“你怎麽知道？”
梁佑禹把蛋糕放下去，“很明顯，她沒什麽害人的經驗，不然那一巴掌失算，她後面還有不少機會可以NG重拍，也有很多辦法扳回一局，可是她都沒有做。而且如果是個心腸足夠歹毒的人，你以為她會眼睜睜地讓你刪掉錄音？”
葉曉霧眼睛裏的光突地暗了下去。
“兮兮，我有沒有告訴過你，要萬事小心？”梁佑禹嘆了一聲，“這次不是你夠聰明夠強，而是對手幾乎沒有戰鬥力。以後別這麽魯莽了，因為你不知道對手是什麽樣的人。”
“你堅持要混這個圈子，我不會攔你，不管出了什麽事都有我。”他隔著屏幕，認真地望著她，“但是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因此而受傷。所以答應我，不在我身邊的時候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嗯？”
葉曉霧點點頭，托著腮道：“你真的好像我爸。”
男人笑了笑，這次倒沒計較也沒逗她。
“每次覺得自己特別厲害特別得意的時候，就給我來個當頭棒喝。”葉曉霧嘟著嘴道，“看來我爸還是不放心我呀。”
……冥冥之中派來這麽個男人，哪兒哪兒都要管著她。
不過這樣也挺好。
梁佑禹說得果然沒錯，第二天去片場拍戲，葉曉霧在中途小休的時候找到慕歌，不鹹不淡地說了兩句話，這姑娘態度立馬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不是最初的盛氣淩人，也不是昨天下午的戰戰兢兢。
其實慕歌八成也就是個被寵壞的大小姐，和顧惟妙和白薇薇一樣，都沒什麽壞心眼。
這麽說來，被葉曉霧粉絲口水那件事，慕歌其實挺可憐的。這樣一個心思單純得連討厭都掩藏不住的小女孩，只能用幼稚的手段去解憤。
然而，葉曉霧原本以為這事兒就算就此揭過去了，第二天早上，劇組卻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是一個年輕男人，雖然西裝革履，可渾身上下沒有一點紳士氣度，給人的感覺反而像個花花公子。在看著別人的時候，一雙桃花眼習慣性地上挑，唇角微勾，卻笑不達眼中。
葉曉霧雖然不認識這人，但隱約能感覺到不是什麽善茬。
連劉導見了他都畢恭畢敬。
“霖少，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
那被喚作“霖少”的男人瞥了一眼劉導：“我唐霖投資的片子，我不能來看看進度？”
葉曉霧眉心一皺。
唐霖其人她沒什麽印象，但唐這個姓氏，算是如雷貫耳。
唐氏在娛樂圈的地位，不比顧惟肖的國風集團遜色。
劉導正點頭哈腰陪著笑，慕歌從後面走了過來，拉住唐霖的袖子，“表哥你怎麽來了啊？”
唐霖的目光若有似無地從葉曉霧臉上掃過，然後拍了拍慕歌的手背：“前天瀟瀟跟我說你最近狀態不好，我正巧有空，回國看看你。”
瀟瀟是慕歌的助理。
葉曉霧萬萬沒想到，慕歌的後臺居然是唐氏的少東家，準確說來，是整個唐氏才對。
“我沒事啦表哥。可能就是突然變了天，身體不太舒服。”慕歌悄咪咪瞅了一眼葉曉霧。兩人昨天才冰釋前嫌，萬一被唐霖這個妹控搞砸了，那可就前功盡棄了。
不用懷疑，唐霖肯定是知道些什麽。
“哦，那就好。”唐霖點點頭，“這兩天我在杭州談事情，有時間就來劇組看你。”
“嗯嗯。”
晚上回到酒店，葉曉霧把這事兒當個笑話講給梁佑禹聽。那男人聽完調侃她一句：“你要是願意，我明天就過來，告訴他們你的後臺是誰。”
“嘁，算了吧。”葉曉霧才不想弄得人盡皆知，現在被慕歌撞破已經很危險了，她費了好大心思威逼利誘，慕歌才答應保密。
“知道你有雄心壯志。”梁佑禹輕嘆一聲，“但是作為你的男人，我還是希望自己有點兒用處。”
葉曉霧努努嘴：“你有用處的。”
男人挑眉：“哦？”
葉曉霧咬著手指頭笑了一陣。
梁佑禹若有所思地看著她：“你在想什麽？”
葉曉霧雙手托住腦袋，將臉蛋擠得圓圓的，瞇起眼睛，嘴唇微微一動：“想你啊。”
想他抱著她的時候，圍繞在她身旁的淡淡的佛手香味，想他身體的溫度，寵溺的笑容，還有，想他的吻和他的手掌……
他怎麽會沒有用處呢？只要他在那裏，就是她的信念和歸屬，給予她奮鬥的動力和對抗一切的勇氣。
“什麽時候回來？”梁佑禹看著她的笑容，不自覺皺了皺眉。
他越來越忍受不了和她分隔兩地，每天只能靠視頻來維持聯系了。甚至有時候，她忙得都沒時間和他視頻。
葉曉霧掰著手指頭數了數，“後天完事兒，應該是大後天回來吧。”
“我來接你。”
葉曉霧腦子一個激靈。
“想什麽呢？我去機場接你。”
葉曉霧：“……那也不行，機場人多眼雜的。”
“你乖乖拍戲，別的什麽都不用管。”梁佑禹笑了笑，“不早了，快去睡。”
“哦哦。”
Chapter105
Chapter 105
唐霖說是來杭州談事情，實際上大部分時間都呆在劇組裏。
葉曉霧這下可以百分百確定，這個男人是專程為慕歌而來的了。而且那雙桃花眼望著她笑的時候，總仿佛是夾著刀子，讓她覺得渾身不自在。
“劉導，這一段不行，得重來。”剛拍完嫻貴人被活活打死的那段，葉曉霧精疲力竭，就看見唐霖指著攝像機發表不滿。
這男人絕對是故意的。
葉曉霧趁他不註意，狠狠剜了他一眼。
劉導到底是心疼小姑娘，再說她演得的確無可挑剔：“霖少，這其實沒什麽問題啊，要不就算了。”
“我是投資方，我說不行就不行，重來。”唐霖皺眉，語氣是不容反駁的強硬。
正在給葉曉霧擦汗的助理姚寧寧氣得差點沖出去。
葉曉霧拉住她，搖了搖頭，低聲道：“周姐不在，別惹事兒。”
昨天一通電話，周晨就被上司召喚去了。
葉曉霧倒覺得無所謂，朝劉導笑了笑：“沒關系，重來吧。”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霖少整人的手段比慕歌也沒多高明。
無意義的重新拍攝，浪費的是整個劇組的時間和資金，又不止她葉曉霧一個。小孩子家家的賭氣啊，還真是這些養尊處優頭腦簡單的少爺小姐們的通病。
開拍之前，葉曉霧又鄙視地瞥了唐霖一眼。
而唐霖還沒來得及火冒三丈，她就已經進入了狀態。
廷杖一下接一下地打在身上，女子血絲滿布的雙眼裏，倔強和痛苦交雜，青筋密布的額頭上是一顆顆豆大的汗珠，和著淚水滴落在地面上，像一朵朵暈開的花。
漸漸地，女子的目光從迷離到渙散，唇角卻終於牽起一絲淺淡的笑容，仿佛在回憶著什麽，直到雙手垂落，終於闔上了眸。
圍觀的人都不自覺挪開眼睛。
劉導喊卡的時候，唐霖表情很難看，直接轉身走出了院子。
“我看得都心疼了……”慕歌跑過來和姚寧寧一起扶她。
葉曉霧的目光從唐霖背影消失的方向收回來，撩了一下頭發，笑容燦爛：“心疼什麽？又不是真的。”
“是你演得太真了……”慕歌咬咬唇，“對不起，我表哥他……實在是有點過分。可是我說不過他，要不我給舅舅打電話讓他給表哥找點兒事做——”
“不用。”葉曉霧拍拍她的肩，“霖少也說了，他是來杭州談事情的，我們可不能耽誤人家的生意哦。”
“那——”
“放心吧。”葉曉霧喝了一口咖啡，瞇著眼回味。
她最不懼怕的，就是有人拿演戲為難她。從現在開始，唐霖應該也不會再做這麽愚蠢的事了。
沒了唐霖坐鎮，接下來的拍攝很順利，到了傍晚居然提前收工。
葉曉霧回酒店換了身旗袍，找攝影師借來相機，帶著姚寧寧去廣州街拍照片。
夕陽西沈，半邊天都是紅的，映照在大地上，給廣州街的石板路和老建築更添了幾許歲月斑駁的滄桑感。
等天黑下來，相機裏的戰果頗豐，兩個人一起往回走。
景區早就關了門，這一路上都很寂靜，只有屬於大自然的樹葉和蟲鳥的聲音。姚寧寧有些怕，緊緊抱著葉曉霧的胳膊。
“姐，我怎麽覺得陰森森的？”
葉曉霧嘴角一抽，“這兒已經夠黑了，你就別腦補鬼片了好嗎？自己嚇自己。”
姚寧寧身子一個哆嗦，攥住她衣袖，“真的，陰風陣陣，好冷。”
“……剛那麽大個十字路口，有風不是很正常？”
“可是姐——”
“閉嘴。”
“姐……”
“要你閉嘴。”
“姐，你看那兒，”姚寧寧瑟瑟發抖地指向斜前方，“有東西，在閃……我不騙你。”
葉曉霧滿臉不耐地望過去，“哎我真是服了——”嗓子好像突然被卡住，她使勁咽了口口水，盯著那一點忽閃忽閃的紅色的光，“……什麽東西啊？”
姚寧寧快哭了：“我怕……”
“別慌，別慌。”葉曉霧放慢了腳步，“別怕啊，姐在呢。”
帶著個膽小如鼠的姑娘，她只能充大膽。
可是她也怕啊……
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早知道就在天黑之前出去了。或者這會兒碰上個拍夜戲的劇組也好壯壯膽啊。
然而，周圍半個人影都沒有，除了那一點紅色還在不停地閃啊閃。
近了，又近了。
葉曉霧下意識地攥緊拳頭，隨時準備出手攻擊。
“啊——它它它它它動了！”姚寧寧瞬間撒開手，跑到墻角去抱住腦袋。
葉曉霧勾唇冷笑著，看著從黑暗裏走出來的人。
“大晚上的，霖少這是演的哪出？”
姚寧寧聽見這個名字，才終於平靜下來，瞠目結舌地指著葉曉霧面前的男人：“霖少？你幹嘛要裝鬼嚇我們啊？白天在片場欺負我們葉子姐就算了，你一個大男人居然耍這種損招？你丟不丟臉！”
“小姑娘，我真要欺負你們家葉子，還用得著扮鬼嚇人？”唐霖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姚寧寧。
姚寧寧不甘示弱：“那你這是幹嘛？”
唐霖手裏夾著根煙，目光移向葉曉霧，桃花眼一挑，又是那一臉風流浪蕩的表情，指了指頭頂上的天空，“我在看月亮。”
“那您慢慢看，我們就不打擾了。”葉曉霧涼颼颼扔下一句，面無表情地拉著姚寧寧繼續往前走。
唐霖邁開大長腿跟上。
“我已經看好了，一起回去啊。”
“……”
葉曉霧原本真的相信這位唐氏的少東家只是大晚上閑著沒事，一個人走到已經關了門的廣州街景區裏面看月亮。然而，她在《傾國》劇組的最後一天，這人從早上開始就沒離開過她的視線。
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耐人尋味。
“葉子，聽說你是中戲畢業的？我也是呢，你哪屆的？”
“一七。”葉曉霧看都沒看他，捧著咖啡往休息區走。
“那我是你師兄啊。”唐霖輕輕松松地跟上，“我們加微信好不好？”
葉曉霧揉揉眉心，坐下：“不好……寧寧，把毯子拿來，我補個覺。”
唐霖一米八幾的大個子彎著腰，腦袋探進遮陽傘：“葉子——”
“我要睡覺了。”葉曉霧橫他一眼，“師，兄。”
唐霖只得悻悻地退出去，一雙桃花眼卻還是那樣勾著，耐人尋味。
姚寧寧過來給她蓋毯子，悄悄地伏在葉曉霧身邊說：“姐，霖少該不會是想追你吧？”
葉曉霧閉著眼，連睫毛都沒顫一下，“他有病。”
這樣的腦殘二世祖，她最最看不上了。
Chapter106
Chapter 106
晚上回酒店的路上，唐霖放著自己的車不坐，非要往葉曉霧的保姆車裏鉆。
周晨看不過眼了，伸臂把他攔在門口，語氣強硬：“霖少，您這兩天的豐功偉績，我出門在外可聽說了不少精彩版本。之前那是我不在，我們家葉子脾氣好不想讓你丟臉，怎麽，這會兒當著我的面還想怎麽樣？”
唐霖微微笑著輕嘆了一聲，“我不就是蹭個車坐，你至於這樣嗎？”
“您的專車在那兒，請便。”周晨指了指對面路口，“還有，我們家葉子現在正處於事業上升期，我不希望有您這樣的……大，少，爺，對她的名聲造成不好的影響。我的意思，霖少應該能聽懂吧？”
“……呵，顧惟肖手下的金牌經紀人，還真是挺有膽色。行，本少爺今兒就不跟你計較了。”唐霖牽了牽唇，看了一眼車裏閉目養神的姑娘，雖然心有不甘，還是轉身離開了。
等車子開動，葉曉霧才睜開眼睛看周晨：“姐，你還讓我對慕歌說話小心點兒，你看看你自己，得罪了霖少以後他整你怎麽辦啊？”
周晨笑了笑：“你是公眾人物，當然得註意影響，我無所謂啊。再說了，這圈子裏的人都知道我周晨不是吃素的，唐霖敢當著我的面騷擾我的人，那是他咎由自取。放心吧，他沒那個膽兒給我使絆子。”
姚寧寧抱著座椅念叨：“周姐你是沒看見，這霖少自從來了劇組就和葉子姐過不去，故意欺負她，好好的讓人家重拍重拍重拍，還凈挑難的。今天又跟變了個人似的，圍著葉子姐轉，真是有毛病。”
“男人嘛。”周晨撇了撇嘴，“食色性也，尤其是像唐霖這種人，花邊新聞滿天飛，名聲臭得不行。這樣的人，連追我們家葉子都沒資格。”
姚寧寧“嘿嘿”笑了兩聲：“那周姐覺得誰有資格？”
周晨清清嗓子，看了葉曉霧一眼，“怎麽也得是……梁少那個級別的吧？”
葉曉霧眼皮一顫，不動聲色地偏過頭去。
周晨又接著說：“或者顧總？反正得是正經人，唐霖那個花花公子一看就不靠譜。”
“誒，那葉子姐覺得梁少和顧總哪個更好啊？”姚寧寧一臉天真地問前座的人。
葉曉霧緊緊攥著手機，還真不知道怎麽回答這個問題。說顧惟肖更好吧，太違心，說梁佑禹她又感覺怪怪的，糾結一番，隨口回道：“都不好。”
姚寧寧不依不饒：“啊，那你喜歡什麽樣的啊？”
葉曉霧閉上眼睛，嘟了嘟唇，一本正經地說：“帥的，有錢的。”
周晨：“……噗。”
姚寧寧滿頭黑線：“你這說了和沒說有什麽區別嘛？”
周晨笑著制止她繼續胡鬧：“好啦，葉子累了，讓她休息吧。”
姚寧寧表情不甘地鼓了鼓腮幫子：“噢。”
第二天一大早，葉曉霧坐飛機回了A市。公司派的保姆車停在機場門口，穿越了圍堵的粉絲大軍才終於找到。
周晨把她送出機場，就說還有別的事，去路邊攔出租了。
葉曉霧只好一個人上車。
她毫無心理防備，如往常一樣擡腳上車，可剛往裏看一眼，就被嚇得倒抽一口涼氣。
“……你怎麽在這兒啊？”
身後的門自動關上，男人朝她彎了彎唇，面容和煦得如冬日裏的陽光：“我說過會來接你。”
前面傳來李叔的聲音：“葉小姐，可以走了嗎？”
她定了定神，沈聲回道：“走吧。”
然後不等某人下達命令，乖乖地向車尾走過去。
梁佑禹放下手機，把旁邊的姑娘捉到自己的腿上，看了看她的臉：“比視頻裏瘦不少。”
“那是……”葉曉霧勾著他的脖子，咬咬唇，“攝像頭顯胖。”
梁佑禹嘆了一聲，“是你瘦了。”
“有嗎？”聽見他的尾音若有似無地散在空氣裏，葉曉霧瞬間覺得氣氛暧昧起來。
“我都不敢用力，怕給你掐壞了。”男人低沈地笑了笑，兩手的虎口圈住她腰，差一點就能指尖相合。
葉曉霧彎著唇嘟囔：“哪有那麽誇張，你掐壞一個試試。”
“舍不得。”梁佑禹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低頭，“這麽多天沒見，想不想我？”
葉曉霧難得理智地破壞氣氛：“想不想都是這麽多天啊，我是去工作的。”
“看來有人在你身邊轉得勤，都快把我給忘了。”手指稍稍用力，又松開，順著她臉頰摸了摸。
“……什麽呀。”葉曉霧哭笑不得。
“我說的是唐霖。”他倒也不繞彎子，直截了當地提起來這件事，“他這個人雖然本質不壞，但是對女孩子算不上好，花樣太多，你離他遠一點。”
葉曉霧捏了捏他的耳朵：“我知道，我討厭他，當然會離他遠遠的。”
梁佑禹被摸得有些癢，捉住她那只手，放在掌心裏揉，“為什麽討厭他？”
“一看就不是正經人。”葉曉霧想到那個家夥，眼睛裏就竄火苗。
和之前跟梁佑禹鬥嘴互懟那種過家家似的討厭不一樣，她對唐霖是發自內心的反感，上升到三觀和人品的鄙視。
“那你覺得我是不是正經人？”男人仰頭，眼睛裏閃著光。
“你呀……”葉曉霧沈吟片刻，似乎想到了什麽，不太自在地咬咬唇，小聲道：“偶爾不是。”
他坐直了身子，俊臉貼近她，壓著嗓音道：“那你喜歡嗎？”
“不……”她礙於面子剛要否認，又被男人灼熱的眼神逼視得實在沒法說謊，只得改口道：“喜歡。”
臉頰的溫度火速上升。
他輕輕勾著她的下巴，唇瓣隔著一公分的距離，低聲問她：“到底想不想我？”
葉曉霧迷了心智，“想。”
“想我什麽？”
她微微低頭，碰上那片唇。
從輕吻到火熱，葉曉霧越來越覺得難以滿足了。現在的她已經不再是剛開始那個青澀懵懂的丫頭，只會跟著他的節奏被動接受；她的回應漸入佳境，只是也開始想要的更多。
直到兩人氣喘籲籲地結束，男人的襯衫扣子都被解開了三顆，冰涼的小手顫顫地從裏面拿出來。
Chapter107
Chapter 107
被他意味深長地凝視著，葉曉霧眼裏的水光漸漸褪去，像只隨時準備拔腿跑掉的驚慌的小白兔，低著頭不敢看他。
“你想讓我一會兒就這樣出去？”梁佑禹輕笑了一聲。
葉曉霧艱難地把幾乎要埋進脖子裏去的腦袋擡起來，然後頂著羞憤欲死的心理壓力，一顆一顆地給他扣扣子。
手指每每觸碰到他的溫度，都仿佛還能感覺到剛才摸到的……
到了酒店，李叔識趣地把車開進地下停車場，停在電梯門口。
梁佑禹一臉春風得意，好整以暇，牽著沒臉見人的小兔子下車。電梯直接上到她住的樓層，兩人摟摟抱抱進了屋。
蛋糕知道是正牌主人回來了，在籠子裏肆意撒歡，鬧得響聲極大。
葉曉霧真怕籠子被它給踢壞了，趕緊跑到陽臺上，打開籠子把小家夥抱起來。
“我的小寶貝，可想死你了！有沒有想我啊？……幾天不見又變可愛啦，麽麽噠！”這態度一反剛才，叫身後的梁佑禹哭笑不得，只好抱臂靠在墻上，滿眼寵溺地望著她。
這丫頭也只有對著這條狗，才會情緒這麽外露。
不過也好。
他更喜歡看她被自己逗得害羞臉紅的樣子。
那樣的她，獨屬於他一個人。
葉曉霧抱著蛋糕交流了好久的感情，身後傳來梁佑禹的聲音：“兮兮，水放好了，快去泡個澡。”
“好吧。”葉曉霧把蛋糕放進籠子裏，揉了揉它的腦袋，“媽咪去洗白白了，你自己玩哦。”
累了許多天的身體，終於泡進了自家浴缸裏的熱水裏，那一瞬間，仿佛所有的疲累都被驅散開了。
而此刻正在門外客廳裏的梁佑禹接到了顧惟肖的電話。
“餵，幹嘛呢？”
梁佑禹走到陽臺上，一只手撐著玻璃框，“你說呢？”
“翹班陪媳婦兒是吧？”那頭的男人笑了兩聲，“你知道不知道，咱家小葉子這回又鬧事情了？”
“打住，不是她鬧事情。”梁佑禹義正辭嚴，“你該問問你那合作商的少東家，沒事惹我媳婦兒幹嘛，我告訴你啊，讓你的公關趕緊處理好，我不想看見她的名字和唐家那個二世祖綁在一起。”
顧惟肖“嘖嘖”兩聲，“那你倒是讓她和你自己綁一起啊，人願意麽？”
男人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道：“她現在正在事業上升期，最好不要有任何緋聞，那樣公眾對她的印象會打折扣。”
“你就裝吧。”顧惟肖早已看穿一切，“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來慰問一下你這個正牌男友，放心吧，公關我已經囑咐下去了，很快就會澄清。”
梁佑禹輕笑一聲，“謝了啊。”
“分內的事兒。”顧惟肖道，“不過你還是得請我一頓酒。”
“沒問題。”手機震了有一會兒了，梁佑禹拿起來一看，是一串陌生號碼，“我先不和你說了，有電話進來。”
顧惟肖：“嗯，掛了。”
梁佑禹切到另外一通電話。
“餵？”
對面靜默了一兩秒，才響起一道久違的男聲：“學長，是我。”
梁佑禹眉心顰起，驀地收起笑意：“你？找我有事嗎？”
“只是許久沒聯系了，敘敘舊。”男人笑了笑，“我雖然人在巴黎，可也沒少聽說國內的消息，學長最近似乎過得很好。”
梁佑禹唇角一挑，語氣冷淡，“承蒙關心，我一直很好。”
“最近是越發春風得意了。”那人意有所指，雖然是笑腔，卻讓人聽來十分不舒服，“學長，我知道當年的事情我做得有點過分，可我也是沒有辦法，如果我早知道你——”
“當年是當年，現在是現在。”梁佑禹打斷他，“何暄，你現在以什麽身份和我提起當年的事情，提起她？”
何暄沈默片刻，才低低地笑了一聲，“好，我明白了。”
“最後奉勸你一句。”梁佑禹捏緊窗框，目光幽深似海，“好好呆在法國，國內的事情，不勞你費心。”
“謝謝學長。”何暄道，“不過我水性好，淌一腳倒也無妨。”
梁佑禹冷笑一聲，“隨便你。”
然後面無表情地掛了電話。
他站在灑滿陽光的陽臺上，周身卻環繞著一股生人勿進的冰冷氣息。直到洗完澡的葉曉霧穿著一身白色公主睡裙，用毛巾擦著頭發站到他身後。
“你怎麽啦？”女孩用毛巾把腦袋圈住，只露出一張臉，頭探上前去看他。
“為什麽這麽問？”梁佑禹轉身拿起毛巾，輕輕地給她擦頭發。
男人此刻神色溫柔，仿佛她剛才的感受是錯覺。但葉曉霧還是搖了搖頭：“每次你一個人這樣站著，就是心情不美麗。”
“我心情很美麗。”他用指腹蹭了蹭她的下巴，寵溺道，“不過你要是下次再這樣頭發濕漉漉地跑出來，我就會不高興了。”
女孩擡手夾住他的臉，呲牙道：“那你不高興一個給我看看嘛。”
似乎他在她面前，永遠都是溫柔和煦的，從來沒見他把不好的心情帶給她。偶爾被她發現他苦惱的時候，也總是要她別擔心。
事實上，她無比希望這個男人可以在她面前自由地釋放他的喜怒哀樂，而不是為了考慮她的感受，將自己所有的負面情緒都隱藏起來。
她想要的是毫無保留的、完完整整的他，而不是為了她而讓自己完美得像一幅畫。
“梁佑禹，我要跟你正正經經地談判一下。”她捏住他的臉頰，“你看著我的眼睛。”
男人唇角微微勾著，聽了她的話，目光直視下來，帶著一絲興味和調侃。
葉曉霧不禁慌了慌神，咬著牙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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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t！非常好！”劉導擡手，語氣激動得不行，走過來拍了拍葉曉霧的肩膀，“早就聽顧總說他這位新人了不得，今天我算是見識了。”
葉曉霧擦了擦眼淚，笑道：“劉導過獎。”
“劉導。”慕歌扭著腰走過來，看了一眼劉導，又趾高氣昂地盯向葉曉霧，“您確定那巴掌不用重新拍嗎？我都沒碰到她。”
“不需要。”劉導指了指大門左側那臺攝像機，“這個角度借位我看過，曉霧的表情和動作都非常到位，不用重新拍。”
慕歌嘟嘴：“可是——可是我剛才狀態不是很好，我想再來一次。”
劉導有點不耐：“這幕主要是嫻貴人的劇情，你露臉不多，剪掉就OK。別可是了，抓緊時間準備下一場。”
“哦。”慕歌不服氣地剜了葉曉霧一眼。
Chapter103
Chapter 103
“哎，”周晨緊貼著葉曉霧小聲道，“你不會把咱們女主角惹哭了吧？”
葉曉霧嘴角一抽，覺得很冤枉：“該哭的是我好不好？”
其實還別說，剛開始她的確是準備哭的。她原本想著讓慕歌那卯足了勁兒的一巴掌扇到自己臉上，然後靠著輿論博同情，就像小說裏寫的那樣。不過在慕歌那巴掌落下來的瞬間，她忽然就改了主意。
撇開網上那些鍵盤俠都是墻頭草不說，用這種辦法坑別人簡直是對自己演技的侮辱，她幹不來。
而且萬一她真的被欺負了，遠在A市的某人說不定立馬坐不住。
所以葉曉霧還是決定用演技碾壓慕歌，讓她自討苦吃。
“你啊，看著像只小綿羊。”周晨笑了笑，“悶壞悶壞的。”
“哪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葉曉霧朝遠處拎著兩個大袋子的姚寧寧擺了擺手。
周晨轉身跑過去接。
“大家辛苦啦，咱家葉子請咖啡。”
劇組裏原先那些圍著女主角轉的人，這會兒看似都被一杯咖啡給收買了。
葉曉霧捧著熱騰騰的紙杯，站在長廊口，望著下面的熱鬧景象，唇角若有似無地勾了起來。
這哪裏是一杯咖啡的功勞？
那些人都不是瞎子。演藝圈，說到底還是個靠實力說話的地方。
葉曉霧一杯咖啡喝完，梁佑禹的電話也打了進來。
她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去接。
“沒在拍戲？”
“嗯，中場休息呢。”葉曉霧靠在墻上，“我正要跟你說個事兒。”
男人語氣帶著笑：“什麽？”
“我好像第一天就闖禍了……”
梁佑禹沈吟兩秒鐘，問：“被欺負了？”
“唔，沒有。”葉曉霧歪著腦袋笑，“……算是欺負人了。”
“嗯，那就好。”
葉曉霧：？？？
大叔你的三觀呢？
“我相信你不會無緣無故的欺負人。”梁佑禹正正經經道，“但是我不準有人欺負你，一個人在外面，要多小心一點，知道嗎？”
“……知道啦。”葉曉霧拖長音笑了出聲。
“今天晚上有夜戲嗎？”
“沒有，明天才有。”
“那要不要看看蛋糕？”
說到蛋糕，葉曉霧眼睛驀地亮了：“好啊好啊。”
對面的男人輕嗤了一聲，“你就只想看你的狗。”
“唔。”葉曉霧點了點頭，又賊兮兮地笑道：“也想看狗它爸。”
“那你更想看誰？我改變主意了，今天只能二選一”
葉曉霧哭笑不得：“你一定要這樣嗎？幼不幼稚啊？”
梁佑禹思索了一會兒，才說：“要不你哄哄我也行。”
“怎麽哄你啊？”葉曉霧犯了難，“我現在又不能……”想到每次哄哄他的結果，不自覺臉發熱。
男人輕笑一聲：“你想哪兒去了？”
葉曉霧咬咬唇，對天翻了個白眼，希望能隔著十萬八千裏的距離送給電話那頭的家夥。
“說句好聽的，讓我開心開心？”梁佑禹好心給出提議，“或者再簡單一點，叫聲老公。”
“……梁佑禹，你才三歲吧？”
葉曉霧氣笑了，猛一轉身，正好看見長廊口站著的女人。
唇角嘲諷地扯了扯，“我現在有點兒事情，先不和你說了。”
掛掉電話，葉曉霧往回走了幾步，站在慕歌面前，“聽得爽嗎？”
慕歌神色一慌，掉頭就要跑，卻被她突然伸直的兩條手臂困在中間，背後抵著冰冷的石墻，身高劣勢使得慕歌完全處於被動。
“聽見多少？”
慕歌咬咬唇，不說話。
“錄音了？”
她還是沒說話。
葉曉霧冷笑一聲，幹脆從慕歌手裏把手機奪了過來。
沒鎖屏，時間還在繼續讀秒，她利落地刪掉錄音，然後把手機還給慕歌，滿眼輕蔑：“有這偷聽墻角的時間，還不如多練練演技。慕，老，師。”
言語之間，再沒了昨日的禮貌。
說完，葉曉霧放開手，悠悠然地看著慕歌落荒而逃。
直到那抹慌張的背影徹底消失，葉曉霧才長長地舒了口氣，擡起頭，對著兩側高墻劃出的小小天空自言自語：“完了，我以後不會都要演反派吧……”
話說回來，剛才萬一這女人反應過來大喊大叫，就真的不好辦了。
看來以後連打電話都得小心一點。
……
接下來的拍攝就沒那麽順利了，慕歌似乎完全不在狀態，劉導喊卡喊得火冒三丈。
後來劇組裏的人都說，這是開拍以來NG次數最多的一天，也是劉導情緒最激動的一天。
晚上回到酒店，葉曉霧親眼看著副導演抱著四瓶加多寶往劉導的房間裏走。
“唉。”周晨坐在沙發上嘆了一口悠長悠長的氣，“你說說你說說，你把人家怎麽滴了？”
“我也沒怎麽啊。”葉曉霧盤著腿吃香蕉，“她偷聽我打電話我都沒兇她。她居然還想曝光，我不過就是刪掉她手機裏的錄音而已。”
“她怎麽乖乖給你刪的？”周晨挑眉。
“就，就那麽給了唄。”葉曉霧腮幫子鼓鼓的，撇開目光不看她。
周晨：“你沒使用暴力吧？”
葉曉霧涼颼颼地笑了兩聲，指了指自己的細胳膊細腿：“我？暴力？你沒吃飽還是腦子壞啦？”
周晨聳聳肩。
“餵。”葉曉霧扔掉香蕉皮，“話說你是不是該回你屋了？”
周晨雙手環胸，一臉意味不明的笑，揚著下巴問：“趕我走？你要幹嘛？”
“……我還能幹嘛？”葉曉霧一秒變諂媚，抱著周小姐的胳膊搖搖，“你懂我的。”
周晨裝模作樣打了個寒戰，白她一眼，然後起身：“嘴巴都笑歪了，你就秀吧。”
終於送走了周大佛，葉曉霧美滋滋地梳梳頭發，然後跑去小書房把她的平板立起來，給梁佑禹發視頻過去。
那邊很快就接通了。
這會兒他穿著身T恤和休閑褲，坐在二樓的露臺上，燈全都打開著，比天上的星星還亮。
蛋糕本來趴在梁佑禹大腿上，懶洋洋的像個大爺，葉曉霧開口一叫，它就騰地坐了起來，動動耳朵轉轉眼睛，鎖定到屏幕中間的自家主人，尾巴搖得飛快。
“喲謔，你們倆可真是真愛啊。”男人酸溜溜地開口。
Chapter104
Chapter 104
葉曉霧咯咯笑了一陣，道：“和一條狗吃醋有意思麽你？”
梁佑禹沈吟兩秒，煞有介事：“你要是多多關愛我，我也不至於和它吃醋。”
“再說了，吃醋又怎麽樣啊，還不是得把這家夥伺候得好好的。”男人裝模作樣地長嘆，“唉，自己都替自己感到窩囊。”
“看來你對我怨念很深哦。”葉曉霧笑著瞪他一眼。
“哪兒敢啊。”梁佑禹把蛋糕擺正了，“對了，白天到底是怎麽回事？”
“唔，你還記得之前我試鏡的《君心》那個角色，後來內定了慕歌嘛。”葉曉霧道。
梁佑禹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慕歌是誰，“哦，然後呢？”
葉曉霧：“然後啊，我的粉絲在網上把她黑得不輕。那時候我覺得無所謂啊，心裏還有點小爽，就沒管這些，哪知道這次冤家路窄，在同一個劇組碰上了。”
葉曉霧接著把白天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講給他聽，包括後來打電話被偷聽的事。
“你做得很對。”
“真的嘛？”葉曉霧努努嘴，“不過我看她現在見了我就跟見了老虎一樣，怎麽辦？”
“無妨。”梁佑禹捋著狗毛，唇角微微的勾起，“這姑娘沒什麽心機，你再給點兒甜頭就一勞永逸了。”
葉曉霧：“你怎麽知道？”
梁佑禹把蛋糕放下去，“很明顯，她沒什麽害人的經驗，不然那一巴掌失算，她後面還有不少機會可以NG重拍，也有很多辦法扳回一局，可是她都沒有做。而且如果是個心腸足夠歹毒的人，你以為她會眼睜睜地讓你刪掉錄音？”
葉曉霧眼睛裏的光突地暗了下去。
“兮兮，我有沒有告訴過你，要萬事小心？”梁佑禹嘆了一聲，“這次不是你夠聰明夠強，而是對手幾乎沒有戰鬥力。以後別這麽魯莽了，因為你不知道對手是什麽樣的人。”
“你堅持要混這個圈子，我不會攔你，不管出了什麽事都有我。”他隔著屏幕，認真地望著她，“但是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因此而受傷。所以答應我，不在我身邊的時候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嗯？”
葉曉霧點點頭，托著腮道：“你真的好像我爸。”
男人笑了笑，這次倒沒計較也沒逗她。
“每次覺得自己特別厲害特別得意的時候，就給我來個當頭棒喝。”葉曉霧嘟著嘴道，“看來我爸還是不放心我呀。”
……冥冥之中派來這麽個男人，哪兒哪兒都要管著她。
不過這樣也挺好。
梁佑禹說得果然沒錯，第二天去片場拍戲，葉曉霧在中途小休的時候找到慕歌，不鹹不淡地說了兩句話，這姑娘態度立馬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不是最初的盛氣淩人，也不是昨天下午的戰戰兢兢。
其實慕歌八成也就是個被寵壞的大小姐，和顧惟妙和白薇薇一樣，都沒什麽壞心眼。
這麽說來，被葉曉霧粉絲口水那件事，慕歌其實挺可憐的。這樣一個心思單純得連討厭都掩藏不住的小女孩，只能用幼稚的手段去解憤。
然而，葉曉霧原本以為這事兒就算就此揭過去了，第二天早上，劇組卻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是一個年輕男人，雖然西裝革履，可渾身上下沒有一點紳士氣度，給人的感覺反而像個花花公子。在看著別人的時候，一雙桃花眼習慣性地上挑，唇角微勾，卻笑不達眼中。
葉曉霧雖然不認識這人，但隱約能感覺到不是什麽善茬。
連劉導見了他都畢恭畢敬。
“霖少，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
那被喚作“霖少”的男人瞥了一眼劉導：“我唐霖投資的片子，我不能來看看進度？”
葉曉霧眉心一皺。
唐霖其人她沒什麽印象，但唐這個姓氏，算是如雷貫耳。
唐氏在娛樂圈的地位，不比顧惟肖的國風集團遜色。
劉導正點頭哈腰陪著笑，慕歌從後面走了過來，拉住唐霖的袖子，“表哥你怎麽來了啊？”
唐霖的目光若有似無地從葉曉霧臉上掃過，然後拍了拍慕歌的手背：“前天瀟瀟跟我說你最近狀態不好，我正巧有空，回國看看你。”
瀟瀟是慕歌的助理。
葉曉霧萬萬沒想到，慕歌的後臺居然是唐氏的少東家，準確說來，是整個唐氏才對。
“我沒事啦表哥。可能就是突然變了天，身體不太舒服。”慕歌悄咪咪瞅了一眼葉曉霧。兩人昨天才冰釋前嫌，萬一被唐霖這個妹控搞砸了，那可就前功盡棄了。
不用懷疑，唐霖肯定是知道些什麽。
“哦，那就好。”唐霖點點頭，“這兩天我在杭州談事情，有時間就來劇組看你。”
“嗯嗯。”
晚上回到酒店，葉曉霧把這事兒當個笑話講給梁佑禹聽。那男人聽完調侃她一句：“你要是願意，我明天就過來，告訴他們你的後臺是誰。”
“嘁，算了吧。”葉曉霧才不想弄得人盡皆知，現在被慕歌撞破已經很危險了，她費了好大心思威逼利誘，慕歌才答應保密。
“知道你有雄心壯志。”梁佑禹輕嘆一聲，“但是作為你的男人，我還是希望自己有點兒用處。”
葉曉霧努努嘴：“你有用處的。”
男人挑眉：“哦？”
葉曉霧咬著手指頭笑了一陣。
梁佑禹若有所思地看著她：“你在想什麽？”
葉曉霧雙手托住腦袋，將臉蛋擠得圓圓的，瞇起眼睛，嘴唇微微一動：“想你啊。”
想他抱著她的時候，圍繞在她身旁的淡淡的佛手香味，想他身體的溫度，寵溺的笑容，還有，想他的吻和他的手掌……
他怎麽會沒有用處呢？只要他在那裏，就是她的信念和歸屬，給予她奮鬥的動力和對抗一切的勇氣。
“什麽時候回來？”梁佑禹看著她的笑容，不自覺皺了皺眉。
他越來越忍受不了和她分隔兩地，每天只能靠視頻來維持聯系了。甚至有時候，她忙得都沒時間和他視頻。
葉曉霧掰著手指頭數了數，“後天完事兒，應該是大後天回來吧。”
“我來接你。”
葉曉霧腦子一個激靈。
“想什麽呢？我去機場接你。”
葉曉霧：“……那也不行，機場人多眼雜的。”
“你乖乖拍戲，別的什麽都不用管。”梁佑禹笑了笑，“不早了，快去睡。”
“哦哦。”
Chapter105
Chapter 105
唐霖說是來杭州談事情，實際上大部分時間都呆在劇組裏。
葉曉霧這下可以百分百確定，這個男人是專程為慕歌而來的了。而且那雙桃花眼望著她笑的時候，總仿佛是夾著刀子，讓她覺得渾身不自在。
“劉導，這一段不行，得重來。”剛拍完嫻貴人被活活打死的那段，葉曉霧精疲力竭，就看見唐霖指著攝像機發表不滿。
這男人絕對是故意的。
葉曉霧趁他不註意，狠狠剜了他一眼。
劉導到底是心疼小姑娘，再說她演得的確無可挑剔：“霖少，這其實沒什麽問題啊，要不就算了。”
“我是投資方，我說不行就不行，重來。”唐霖皺眉，語氣是不容反駁的強硬。
正在給葉曉霧擦汗的助理姚寧寧氣得差點沖出去。
葉曉霧拉住她，搖了搖頭，低聲道：“周姐不在，別惹事兒。”
昨天一通電話，周晨就被上司召喚去了。
葉曉霧倒覺得無所謂，朝劉導笑了笑：“沒關系，重來吧。”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霖少整人的手段比慕歌也沒多高明。
無意義的重新拍攝，浪費的是整個劇組的時間和資金，又不止她葉曉霧一個。小孩子家家的賭氣啊，還真是這些養尊處優頭腦簡單的少爺小姐們的通病。
開拍之前，葉曉霧又鄙視地瞥了唐霖一眼。
而唐霖還沒來得及火冒三丈，她就已經進入了狀態。
廷杖一下接一下地打在身上，女子血絲滿布的雙眼裏，倔強和痛苦交雜，青筋密布的額頭上是一顆顆豆大的汗珠，和著淚水滴落在地面上，像一朵朵暈開的花。
漸漸地，女子的目光從迷離到渙散，唇角卻終於牽起一絲淺淡的笑容，仿佛在回憶著什麽，直到雙手垂落，終於闔上了眸。
圍觀的人都不自覺挪開眼睛。
劉導喊卡的時候，唐霖表情很難看，直接轉身走出了院子。
“我看得都心疼了……”慕歌跑過來和姚寧寧一起扶她。
葉曉霧的目光從唐霖背影消失的方向收回來，撩了一下頭發，笑容燦爛：“心疼什麽？又不是真的。”
“是你演得太真了……”慕歌咬咬唇，“對不起，我表哥他……實在是有點過分。可是我說不過他，要不我給舅舅打電話讓他給表哥找點兒事做——”
“不用。”葉曉霧拍拍她的肩，“霖少也說了，他是來杭州談事情的，我們可不能耽誤人家的生意哦。”
“那——”
“放心吧。”葉曉霧喝了一口咖啡，瞇著眼回味。
她最不懼怕的，就是有人拿演戲為難她。從現在開始，唐霖應該也不會再做這麽愚蠢的事了。
沒了唐霖坐鎮，接下來的拍攝很順利，到了傍晚居然提前收工。
葉曉霧回酒店換了身旗袍，找攝影師借來相機，帶著姚寧寧去廣州街拍照片。
夕陽西沈，半邊天都是紅的，映照在大地上，給廣州街的石板路和老建築更添了幾許歲月斑駁的滄桑感。
等天黑下來，相機裏的戰果頗豐，兩個人一起往回走。
景區早就關了門，這一路上都很寂靜，只有屬於大自然的樹葉和蟲鳥的聲音。姚寧寧有些怕，緊緊抱著葉曉霧的胳膊。
“姐，我怎麽覺得陰森森的？”
葉曉霧嘴角一抽，“這兒已經夠黑了，你就別腦補鬼片了好嗎？自己嚇自己。”
姚寧寧身子一個哆嗦，攥住她衣袖，“真的，陰風陣陣，好冷。”
“……剛那麽大個十字路口，有風不是很正常？”
“可是姐——”
“閉嘴。”
“姐……”
“要你閉嘴。”
“姐，你看那兒，”姚寧寧瑟瑟發抖地指向斜前方，“有東西，在閃……我不騙你。”
葉曉霧滿臉不耐地望過去，“哎我真是服了——”嗓子好像突然被卡住，她使勁咽了口口水，盯著那一點忽閃忽閃的紅色的光，“……什麽東西啊？”
姚寧寧快哭了：“我怕……”
“別慌，別慌。”葉曉霧放慢了腳步，“別怕啊，姐在呢。”
帶著個膽小如鼠的姑娘，她只能充大膽。
可是她也怕啊……
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早知道就在天黑之前出去了。或者這會兒碰上個拍夜戲的劇組也好壯壯膽啊。
然而，周圍半個人影都沒有，除了那一點紅色還在不停地閃啊閃。
近了，又近了。
葉曉霧下意識地攥緊拳頭，隨時準備出手攻擊。
“啊——它它它它它動了！”姚寧寧瞬間撒開手，跑到墻角去抱住腦袋。
葉曉霧勾唇冷笑著，看著從黑暗裏走出來的人。
“大晚上的，霖少這是演的哪出？”
姚寧寧聽見這個名字，才終於平靜下來，瞠目結舌地指著葉曉霧面前的男人：“霖少？你幹嘛要裝鬼嚇我們啊？白天在片場欺負我們葉子姐就算了，你一個大男人居然耍這種損招？你丟不丟臉！”
“小姑娘，我真要欺負你們家葉子，還用得著扮鬼嚇人？”唐霖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姚寧寧。
姚寧寧不甘示弱：“那你這是幹嘛？”
唐霖手裏夾著根煙，目光移向葉曉霧，桃花眼一挑，又是那一臉風流浪蕩的表情，指了指頭頂上的天空，“我在看月亮。”
“那您慢慢看，我們就不打擾了。”葉曉霧涼颼颼扔下一句，面無表情地拉著姚寧寧繼續往前走。
唐霖邁開大長腿跟上。
“我已經看好了，一起回去啊。”
“……”
葉曉霧原本真的相信這位唐氏的少東家只是大晚上閑著沒事，一個人走到已經關了門的廣州街景區裏面看月亮。然而，她在《傾國》劇組的最後一天，這人從早上開始就沒離開過她的視線。
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耐人尋味。
“葉子，聽說你是中戲畢業的？我也是呢，你哪屆的？”
“一七。”葉曉霧看都沒看他，捧著咖啡往休息區走。
“那我是你師兄啊。”唐霖輕輕松松地跟上，“我們加微信好不好？”
葉曉霧揉揉眉心，坐下：“不好……寧寧，把毯子拿來，我補個覺。”
唐霖一米八幾的大個子彎著腰，腦袋探進遮陽傘：“葉子——”
“我要睡覺了。”葉曉霧橫他一眼，“師，兄。”
唐霖只得悻悻地退出去，一雙桃花眼卻還是那樣勾著，耐人尋味。
姚寧寧過來給她蓋毯子，悄悄地伏在葉曉霧身邊說：“姐，霖少該不會是想追你吧？”
葉曉霧閉著眼，連睫毛都沒顫一下，“他有病。”
這樣的腦殘二世祖，她最最看不上了。
Chapter106
Chapter 106
晚上回酒店的路上，唐霖放著自己的車不坐，非要往葉曉霧的保姆車裏鉆。
周晨看不過眼了，伸臂把他攔在門口，語氣強硬：“霖少，您這兩天的豐功偉績，我出門在外可聽說了不少精彩版本。之前那是我不在，我們家葉子脾氣好不想讓你丟臉，怎麽，這會兒當著我的面還想怎麽樣？”
唐霖微微笑著輕嘆了一聲，“我不就是蹭個車坐，你至於這樣嗎？”
“您的專車在那兒，請便。”周晨指了指對面路口，“還有，我們家葉子現在正處於事業上升期，我不希望有您這樣的……大，少，爺，對她的名聲造成不好的影響。我的意思，霖少應該能聽懂吧？”
“……呵，顧惟肖手下的金牌經紀人，還真是挺有膽色。行，本少爺今兒就不跟你計較了。”唐霖牽了牽唇，看了一眼車裏閉目養神的姑娘，雖然心有不甘，還是轉身離開了。
等車子開動，葉曉霧才睜開眼睛看周晨：“姐，你還讓我對慕歌說話小心點兒，你看看你自己，得罪了霖少以後他整你怎麽辦啊？”
周晨笑了笑：“你是公眾人物，當然得註意影響，我無所謂啊。再說了，這圈子裏的人都知道我周晨不是吃素的，唐霖敢當著我的面騷擾我的人，那是他咎由自取。放心吧，他沒那個膽兒給我使絆子。”
姚寧寧抱著座椅念叨：“周姐你是沒看見，這霖少自從來了劇組就和葉子姐過不去，故意欺負她，好好的讓人家重拍重拍重拍，還凈挑難的。今天又跟變了個人似的，圍著葉子姐轉，真是有毛病。”
“男人嘛。”周晨撇了撇嘴，“食色性也，尤其是像唐霖這種人，花邊新聞滿天飛，名聲臭得不行。這樣的人，連追我們家葉子都沒資格。”
姚寧寧“嘿嘿”笑了兩聲：“那周姐覺得誰有資格？”
周晨清清嗓子，看了葉曉霧一眼，“怎麽也得是……梁少那個級別的吧？”
葉曉霧眼皮一顫，不動聲色地偏過頭去。
周晨又接著說：“或者顧總？反正得是正經人，唐霖那個花花公子一看就不靠譜。”
“誒，那葉子姐覺得梁少和顧總哪個更好啊？”姚寧寧一臉天真地問前座的人。
葉曉霧緊緊攥著手機，還真不知道怎麽回答這個問題。說顧惟肖更好吧，太違心，說梁佑禹她又感覺怪怪的，糾結一番，隨口回道：“都不好。”
姚寧寧不依不饒：“啊，那你喜歡什麽樣的啊？”
葉曉霧閉上眼睛，嘟了嘟唇，一本正經地說：“帥的，有錢的。”
周晨：“……噗。”
姚寧寧滿頭黑線：“你這說了和沒說有什麽區別嘛？”
周晨笑著制止她繼續胡鬧：“好啦，葉子累了，讓她休息吧。”
姚寧寧表情不甘地鼓了鼓腮幫子：“噢。”
第二天一大早，葉曉霧坐飛機回了A市。公司派的保姆車停在機場門口，穿越了圍堵的粉絲大軍才終於找到。
周晨把她送出機場，就說還有別的事，去路邊攔出租了。
葉曉霧只好一個人上車。
她毫無心理防備，如往常一樣擡腳上車，可剛往裏看一眼，就被嚇得倒抽一口涼氣。
“……你怎麽在這兒啊？”
身後的門自動關上，男人朝她彎了彎唇，面容和煦得如冬日裏的陽光：“我說過會來接你。”
前面傳來李叔的聲音：“葉小姐，可以走了嗎？”
她定了定神，沈聲回道：“走吧。”
然後不等某人下達命令，乖乖地向車尾走過去。
梁佑禹放下手機，把旁邊的姑娘捉到自己的腿上，看了看她的臉：“比視頻裏瘦不少。”
“那是……”葉曉霧勾著他的脖子，咬咬唇，“攝像頭顯胖。”
梁佑禹嘆了一聲，“是你瘦了。”
“有嗎？”聽見他的尾音若有似無地散在空氣裏，葉曉霧瞬間覺得氣氛暧昧起來。
“我都不敢用力，怕給你掐壞了。”男人低沈地笑了笑，兩手的虎口圈住她腰，差一點就能指尖相合。
葉曉霧彎著唇嘟囔：“哪有那麽誇張，你掐壞一個試試。”
“舍不得。”梁佑禹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低頭，“這麽多天沒見，想不想我？”
葉曉霧難得理智地破壞氣氛：“想不想都是這麽多天啊，我是去工作的。”
“看來有人在你身邊轉得勤，都快把我給忘了。”手指稍稍用力，又松開，順著她臉頰摸了摸。
“……什麽呀。”葉曉霧哭笑不得。
“我說的是唐霖。”他倒也不繞彎子，直截了當地提起來這件事，“他這個人雖然本質不壞，但是對女孩子算不上好，花樣太多，你離他遠一點。”
葉曉霧捏了捏他的耳朵：“我知道，我討厭他，當然會離他遠遠的。”
梁佑禹被摸得有些癢，捉住她那只手，放在掌心裏揉，“為什麽討厭他？”
“一看就不是正經人。”葉曉霧想到那個家夥，眼睛裏就竄火苗。
和之前跟梁佑禹鬥嘴互懟那種過家家似的討厭不一樣，她對唐霖是發自內心的反感，上升到三觀和人品的鄙視。
“那你覺得我是不是正經人？”男人仰頭，眼睛裏閃著光。
“你呀……”葉曉霧沈吟片刻，似乎想到了什麽，不太自在地咬咬唇，小聲道：“偶爾不是。”
他坐直了身子，俊臉貼近她，壓著嗓音道：“那你喜歡嗎？”
“不……”她礙於面子剛要否認，又被男人灼熱的眼神逼視得實在沒法說謊，只得改口道：“喜歡。”
臉頰的溫度火速上升。
他輕輕勾著她的下巴，唇瓣隔著一公分的距離，低聲問她：“到底想不想我？”
葉曉霧迷了心智，“想。”
“想我什麽？”
她微微低頭，碰上那片唇。
從輕吻到火熱，葉曉霧越來越覺得難以滿足了。現在的她已經不再是剛開始那個青澀懵懂的丫頭，只會跟著他的節奏被動接受；她的回應漸入佳境，只是也開始想要的更多。
直到兩人氣喘籲籲地結束，男人的襯衫扣子都被解開了三顆，冰涼的小手顫顫地從裏面拿出來。
Chapter107
Chapter 107
被他意味深長地凝視著，葉曉霧眼裏的水光漸漸褪去，像只隨時準備拔腿跑掉的驚慌的小白兔，低著頭不敢看他。
“你想讓我一會兒就這樣出去？”梁佑禹輕笑了一聲。
葉曉霧艱難地把幾乎要埋進脖子裏去的腦袋擡起來，然後頂著羞憤欲死的心理壓力，一顆一顆地給他扣扣子。
手指每每觸碰到他的溫度，都仿佛還能感覺到剛才摸到的……
到了酒店，李叔識趣地把車開進地下停車場，停在電梯門口。
梁佑禹一臉春風得意，好整以暇，牽著沒臉見人的小兔子下車。電梯直接上到她住的樓層，兩人摟摟抱抱進了屋。
蛋糕知道是正牌主人回來了，在籠子裏肆意撒歡，鬧得響聲極大。
葉曉霧真怕籠子被它給踢壞了，趕緊跑到陽臺上，打開籠子把小家夥抱起來。
“我的小寶貝，可想死你了！有沒有想我啊？……幾天不見又變可愛啦，麽麽噠！”這態度一反剛才，叫身後的梁佑禹哭笑不得，只好抱臂靠在墻上，滿眼寵溺地望著她。
這丫頭也只有對著這條狗，才會情緒這麽外露。
不過也好。
他更喜歡看她被自己逗得害羞臉紅的樣子。
那樣的她，獨屬於他一個人。
葉曉霧抱著蛋糕交流了好久的感情，身後傳來梁佑禹的聲音：“兮兮，水放好了，快去泡個澡。”
“好吧。”葉曉霧把蛋糕放進籠子裏，揉了揉它的腦袋，“媽咪去洗白白了，你自己玩哦。”
累了許多天的身體，終於泡進了自家浴缸裏的熱水裏，那一瞬間，仿佛所有的疲累都被驅散開了。
而此刻正在門外客廳裏的梁佑禹接到了顧惟肖的電話。
“餵，幹嘛呢？”
梁佑禹走到陽臺上，一只手撐著玻璃框，“你說呢？”
“翹班陪媳婦兒是吧？”那頭的男人笑了兩聲，“你知道不知道，咱家小葉子這回又鬧事情了？”
“打住，不是她鬧事情。”梁佑禹義正辭嚴，“你該問問你那合作商的少東家，沒事惹我媳婦兒幹嘛，我告訴你啊，讓你的公關趕緊處理好，我不想看見她的名字和唐家那個二世祖綁在一起。”
顧惟肖“嘖嘖”兩聲，“那你倒是讓她和你自己綁一起啊，人願意麽？”
男人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道：“她現在正在事業上升期，最好不要有任何緋聞，那樣公眾對她的印象會打折扣。”
“你就裝吧。”顧惟肖早已看穿一切，“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來慰問一下你這個正牌男友，放心吧，公關我已經囑咐下去了，很快就會澄清。”
梁佑禹輕笑一聲，“謝了啊。”
“分內的事兒。”顧惟肖道，“不過你還是得請我一頓酒。”
“沒問題。”手機震了有一會兒了，梁佑禹拿起來一看，是一串陌生號碼，“我先不和你說了，有電話進來。”
顧惟肖：“嗯，掛了。”
梁佑禹切到另外一通電話。
“餵？”
對面靜默了一兩秒，才響起一道久違的男聲：“學長，是我。”
梁佑禹眉心顰起，驀地收起笑意：“你？找我有事嗎？”
“只是許久沒聯系了，敘敘舊。”男人笑了笑，“我雖然人在巴黎，可也沒少聽說國內的消息，學長最近似乎過得很好。”
梁佑禹唇角一挑，語氣冷淡，“承蒙關心，我一直很好。”
“最近是越發春風得意了。”那人意有所指，雖然是笑腔，卻讓人聽來十分不舒服，“學長，我知道當年的事情我做得有點過分，可我也是沒有辦法，如果我早知道你——”
“當年是當年，現在是現在。”梁佑禹打斷他，“何暄，你現在以什麽身份和我提起當年的事情，提起她？”
何暄沈默片刻，才低低地笑了一聲，“好，我明白了。”
“最後奉勸你一句。”梁佑禹捏緊窗框，目光幽深似海，“好好呆在法國，國內的事情，不勞你費心。”
“謝謝學長。”何暄道，“不過我水性好，淌一腳倒也無妨。”
梁佑禹冷笑一聲，“隨便你。”
然後面無表情地掛了電話。
他站在灑滿陽光的陽臺上，周身卻環繞著一股生人勿進的冰冷氣息。直到洗完澡的葉曉霧穿著一身白色公主睡裙，用毛巾擦著頭發站到他身後。
“你怎麽啦？”女孩用毛巾把腦袋圈住，只露出一張臉，頭探上前去看他。
“為什麽這麽問？”梁佑禹轉身拿起毛巾，輕輕地給她擦頭發。
男人此刻神色溫柔，仿佛她剛才的感受是錯覺。但葉曉霧還是搖了搖頭：“每次你一個人這樣站著，就是心情不美麗。”
“我心情很美麗。”他用指腹蹭了蹭她的下巴，寵溺道，“不過你要是下次再這樣頭發濕漉漉地跑出來，我就會不高興了。”
女孩擡手夾住他的臉，呲牙道：“那你不高興一個給我看看嘛。”
似乎他在她面前，永遠都是溫柔和煦的，從來沒見他把不好的心情帶給她。偶爾被她發現他苦惱的時候，也總是要她別擔心。
事實上，她無比希望這個男人可以在她面前自由地釋放他的喜怒哀樂，而不是為了考慮她的感受，將自己所有的負面情緒都隱藏起來。
她想要的是毫無保留的、完完整整的他，而不是為了她而讓自己完美得像一幅畫。
“梁佑禹，我要跟你正正經經地談判一下。”她捏住他的臉頰，“你看著我的眼睛。”
男人唇角微微勾著，聽了她的話，目光直視下來，帶著一絲興味和調侃。
葉曉霧不禁慌了慌神，咬著牙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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