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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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事,當她知道自己早在S市拍戲的時候就被周晨瞧出了端倪,她只好放棄掙紮了。畢竟周晨那時候對於她的失眠癥那麽上心,就是因為聽見她做噩夢叫了梁佑禹的名字,不止一次。

所以那天給梁佑禹買禮物,她也就沒避著周晨。

後來的事情,順理成章,葉曉霧都沒瞞著她。

“你這到底是不放心五星級酒店豪華套房的隔音,還是不放心我的人品啊?偷聽?虧你想得出來。”周小姐輕嗤一聲。

葉曉霧努努嘴,想想也對,“唔,其實是……他說明天早上過來啦。”

周晨挑眉,“從香港?今天晚上的航班?”

“嗯,是啊,開個會就走。”葉曉霧暗戳戳笑了笑,抱住周晨胳膊,“怎麽?你要準我去接駕呀?”

“想都別想,你給我老實呆著。”周晨無情地甩開她,“幾點到?以防萬一我得安排一下。”

葉曉霧想了想,“……大概不會超過八點半吧?”

周晨瞪她一眼:“你到底知道還是不知道?”

葉曉霧弱弱地拿手機,“我問一下啦。”

——你幾點到呀?

那邊很快回了話:八點半。

葉曉霧舉起來給周小姐看。

“嘖,受不了。”周晨抖了身雞皮疙瘩,然後低頭劃拉手機屏幕。

葉曉霧剛想問她發什麽神經,就看到剛收到的新消息:你不用起那麽早,乖。

“從機場過來大概半個小時,今天晚上航班挺少的啊,直達這個點也沒有了……不出意外應該就是這趟,”周晨一邊研究一邊念叨,掐了一把葉曉霧的胳膊,“餵,你男人為了來看你還真是夠拼的。”

葉曉霧傻笑被打斷,不悅地望過去,“什麽啊?”

“這趟中轉曼谷,兩個小時,也就是說人家幾乎一夜沒得睡。”周晨詭異地笑笑,“你如果還有良心,就自覺一點把自己洗幹凈打包成禮物送出去。”

葉曉霧:“……”

一夜沒得睡……想想還真是心疼,剛才騙她也是因為怕她擔心吧?

總不能現在又說不讓他過來……

嗯,思來想去,周晨的提議雖然聽上去變態了點,其實好像並不過分。

可是,臣妾做不到啊。

葉曉霧巴巴地望著周晨:“除了這個呢?”

“哦,不想當禮物啊?”周晨聳了聳肩,“那就洗幹凈直接躺床上去吧。”末了還一本正經地補充道:“我覺得這個更好,省事兒。”

葉曉霧不指望從她那裏聽到什麽有營養的話了,抱著抱枕開始玩消消樂。

“不過話說回來,後天才是開機儀式,正好明天你可以逛逛大杭州。”周晨安靜片刻,總算說了句正經話。

葉曉霧睨她一眼:“你覺得他來了我還敢出去逛麽?被發現分分鐘死無全屍。”

“同情你。”周晨惋惜地拍了拍她的肩,“那你還是乖乖躺床上吧,我啊,明天就帶著寧寧去領略西湖的大好風光了。”

葉曉霧苦巴巴地皺著臉。

和自家瀟灑如風的經紀人和助理一比,她瞬間覺得自己很可憐。

“哦對了,”周晨走之前拿手機對了一下行程,“之前跟你說過的,我們在橫店只待到大後天晚上,因為你下周有合作商的雙十二廣告要拍,緊接著就是麗人雜志封面和專訪……估計會一直忙到回橫店拍戲。”

“所以這些天算是一個難得的小長假,要珍惜哦。”

沒有最可憐,只有更可憐……

葉曉霧有氣無力地“哦”了一聲,癱倒在沙發上。

當晚,她敷著面膜跟陸乘月和蛋糕寶寶視頻。

“寶貝兒,瞅你媽像不像昨天那部電影裏的女鬼啊?”

葉曉霧兇巴巴地齜牙:“大半夜的不睡覺帶我家寶貝看鬼片?你良心何在?”

“這下更像了哈哈哈哈哈哈……”

陸乘月把蛋糕抱到鏡頭正前方,小家夥一雙眼睛滴溜轉著,耳朵也動了動,好久才看見屏幕裏的自家主人。

“哎喲餵,小心我電腦啊寶貝兒。”陸乘月抓住它差點就要撓上去的爪子,“我說大明星,你這長途跋涉到杭州,氣色看起來還不錯哦。”

葉曉霧拍拍面膜,“那是,因為你見到的是睡了一個下午的我。”

陸乘月“嘁”了一聲,“服你。晚上還能睡不了?”

“當然可以,我現在是想睡就睡想醒就醒。”葉曉霧很自豪。

“談戀愛了就是不一樣。”陸乘月捉著蛋糕的兩只前爪拍拍,“你媽自從有了你爸,都不抱抱你睡覺了吧?可憐的寶寶,跟我過得了。”

葉曉霧橫她一眼,“我從來不抱它睡覺的好不好?你也不許抱它睡覺,給我慣壞了。還有啊,別給它吃太多零食。”

“知道知道。”陸乘月給蛋糕順毛,“狠心的老媽,自己虐待你還不許人家對你好,是不是特過分?”

“你再試圖挑撥我和糕糕的關系,就別想要秦揚的簽名了。”

秦揚是《傾國》的男主演,這次葉曉霧來參加開機儀式還肩負重任——給自家閨蜜要個男主簽名。

沒想到這事兒拿來要挾陸乘月效果還是不錯的,只見屏幕裏先前還趾高氣昂的女人瞬間表情蔫了下去:“我就是開個玩笑嘛,大大你不要在意啊,我保證好好照顧你家寶貝,不抱它睡覺不給它吃零食不在它面前說你壞話,可以了吧?給我簽名給我簽名給我簽名……”

仿佛看見一個如花似玉的女人搖尾乞憐,比她懷裏的蛋糕搖得還快。

葉曉霧嘴角一抽:“……瞧你這點兒出息。”

Chapter94

Chapter 94

又閑扯了幾個來回,葉曉霧便關掉視頻去洗臉,心裏想著明天的見面,激動得把自己卷進被窩裏滾來滾去,竟然睡著得很快。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翌日天明,日頭高掛。

葉曉霧迷迷糊糊地看了一下床頭櫃上的手機,九點半……

完蛋,睡過頭了!

她捂著胸口猛吸了一口氣,正打算打開飛行模式給某人撥電話——

突然,從背後伸來一雙手臂,將她牢牢抱住,周身都是她熟悉而又想念的氣息。

“別動。”男人的身子緊緊包裹住她的,呼吸之間的熱氣噴灑在她脖頸處,“我才剛睡著,再躺會兒。”

他的嗓音低沈得像是嘆息,難掩疲憊,葉曉霧想到昨天周晨說過的話,心一疼,放棄了掙紮,軟軟地任由他抱著。

她想轉過去看他的臉,但又怕自己的動作弄醒了他,只好作罷,腦子裏胡思亂想著,很快又進入了夢鄉。

夢裏,是一個粉紅色的童話世界。

夢的起初,她幸福地和父母家人生活在一起。

她是這個世界裏的公主,有很多很多的人對她好,也包括一個男孩子。從她十六歲生日那天相識,就再也忘不掉的男孩子。

兩人在一起的時光很輕松很快樂,男孩總有一些新穎的主意,稀奇古怪的東西逗她開心。

她原以為這樣的幸福可以一直持續下去。

直到某一天,帶給她幸福的這個人突然要離開。他告訴她,自己和另一個國家的公主有婚約在身,是時候去履行約定了,之前對她的好,不過是一時興起。

即便她哭泣挽留甚至是哀求,也不管她多麽傷心欲絕,這個男孩仍然毫不留情地離開了。而與此同時,她的國家,正在遭受外敵的入侵和內部的崩亂。

但她還是堅持只身跑到千裏之外,想去親眼看一看他要娶的那個女人。

在那個陌生的國度,她舉目無親,又因為貌美差點被人欺負,幸虧有好心人救了她,還給她安排了住處。

“沒有人值得你這樣。”

“兮兮,堅強一點,好不好?”

雖然看不清他的臉龐,這個聲音卻讓她覺得無比熟悉。

最終,她還是沒能親眼看完那個男孩的婚禮。

她哭著逃了出來。

然後,被綁回了自己的國家,也眼睜睜地看著昔日的繁華落寞消頹,父母在她的面前被仇人擊殺。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活下來的,隨之而來的是渾渾噩噩,消沈度日,直到重新遇見那個在異國他鄉救過她的好心人。

他說,他曾經在她心裏種下了一束光,而現在,是時候讓他來親手點亮了。

他拂去了她心上的傷痕,讓她漸漸地快樂起來。

最後,在兩人的婚禮上,他虔誠地親吻她的額頭。

“兮兮,兮兮。”

他叫著她的名字,這樣的溫度和聲音,一點都不像是夢。

葉曉霧掙紮著動了動眼皮。

“兮兮,該起床了。”

男人初醒的嗓音帶著點沙啞,他的唇也正好停在她額頭上,溫熱,柔軟,而虔誠。

葉曉霧抱緊他的腰,把耳朵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沈穩而有力的心跳聲,因為她的靠近,似乎又變得快了一些。

她不經意笑了笑,“你為什麽會叫我這個名字?”

而且聽上去一點都不別扭,好像本來就該是這樣。

他的手指纏在她發間,攪了攪,拿出來,然後再繞進去,玩得不亦樂乎。

葉曉霧剛要假裝生氣,就聽見他的嘆息聲響在頭頂:“還記得你看房子的時候,我最後帶你去的那棟別墅嗎?”

“唔,記得。”葉曉霧點點頭。

“那就是一個六歲的小丫頭設計的。”梁佑禹輕笑一聲,用手指把她的頭勾起來,“只可惜設計圖畫得太醜,很多地方也不科學,所以改掉了一些。”

“……那關我什麽事。”葉曉霧努努嘴,很不想承認自己此刻在跟一個六歲的兒童爭風吃醋。

“你別急啊。再想想……”男人低頭又親了親她,語氣低沈的誘哄,“想一想,你小時候……”

葉曉霧腦子轟地炸開一聲巨響,反應了許久,才顫顫巍巍地擡頭看向他,“啊!你就是那個——叔……”

“嗯?”梁佑禹唇角一動,似笑非笑地彎起來,“童言無忌,小時候叫錯了可以不負責任,現在可得想清楚了?”

“……哥哥,可以了吧?”葉曉霧苦著臉戳他胸口,“誰叫你那時候長得比我二叔還高?人家一個小朋友,哪裏懂那麽多……”

一個高高大大的男人,哦不,那時候還算是男孩,跑到家裏去做客,葉曉霧才六歲,什麽都不懂,開門見了人就叫叔叔。

葉曉霧直到現在還記得自己被爸爸媽媽批評得多慘……不過幸運的是,這位叔叔,哦不,這位大哥哥,也只去過他們家那一次而已。

再後來,她就沒再見過他,也不太記得他那時候的樣子。

“餵……你該不會是從那個時候就——”葉曉霧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一言難盡。

“……未成年,還是個兒童,你以為我是變態嗎?”梁佑禹哭笑不得,“想太多了,那時候你在我看來也就是個別人家的熊孩子。”

葉曉霧:“……我可不是熊孩子,我很乖的。”

“嗯,是很乖。”不知道想起來什麽,梁佑禹溫柔地笑了笑,“不過後來,我真的很慶幸把你隨意塞給我的那張畫紙留了下來。”

“為什麽?”葉曉霧用額頭碰了碰他的胡茬,被紮痛了又埋進他懷裏捶胸口洩憤。

梁佑禹摸著她的頭,只說了兩個字:“秘密。”

他現在還不能告訴她。正因為有那張畫紙,在過去以為她不在這個世間的五年裏,他的心情才能有所寄托。

他喜歡她的時候,她的心裏裝著別人,這是他和她之間唯一的關聯,是獨屬於他一個人的秘密。哪怕孤獨終老,也要留下來陪著他的秘密。

“哎,我記得你之前說,七年……”葉曉霧腦子忽然靈光了,捕捉到一個重要的信息,“七年前我十六歲誒,也是未成年。”

梁佑禹微微皺眉,唇角還是泛著笑意,“所以呢?”

Chapter95

Chapter 95

“我想說……”她吞了口口水,輕輕地咬住唇,壯著膽子說,“你……還是有點……變態。”

說完她手指就蜷成了拳頭,緊張得心跳加速。

以為梁佑禹要變身大老虎吃人,結果她沒想到的是,對方只是勾唇笑了笑,眼角的弧度有些薄涼,“十六歲,你們都能早戀了。”

葉曉霧杏眸一瞪,“我可沒有早戀。”

梁佑禹望著她,眼底是覆雜的柔波。

“對,你沒有。”他輕嘆著抱住她,然後久久沒有再說話。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葉曉霧覺得這個男人的情緒不太對。

但她也只是回抱住他,陪著他默默地不說話。

“兮兮。”

過了很久,他才叫她的名字。

葉曉霧喉嚨動了動,呼吸噴在他胸口,“唔?”

“你要相信我。”

“嗯。”

“我會永遠對你好的。”

永遠啊……那麽遙遠的詞。

可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是相信。他所謂的七年,對她來說毫無印象的七年,到了此刻,好像也沒那麽值得深究。

這樣就夠了。

葉曉霧笑得眉眼彎彎,“嗯。我相信你。”

……

因為梁佑禹早就說好了親手做好吃的,快到中午的時候,孫特助買來了菜。

葉曉霧想起以前這人信誓旦旦說過的話,毫不掩飾地笑他:“特助是你的員工,又不是保姆,幹嘛要人家買菜?”

“這你倒記得清楚。”男人回頭看她一眼,繼續洗菜,“拿錢辦事,天經地義。”

葉曉霧把手伸到水池子裏,“那我幫你洗吧。”

梁佑禹挑眉,“為什麽?”

葉曉霧眨了眨眼睛:“嘻嘻,拿錢辦事。”

“你很缺錢?”

“……多多益善嘛。”

“好。”

男人笑了笑,用毛巾把手擦幹,然後拿出手機按了幾下。

葉曉霧還沒反應過來這個“好”字,就收到了一條微信消息。

……

……

……

看著那條轉賬提示,她用手指頭點著數了數。

5,後面四個圈。

好歹她現在也是見過大錢的了,不過這男人這招實在是666,竟然讓她無言以對,瞬間少女心爆棚啊。

“今天限額了,明天繼續。或者你可以考慮把銀行卡號給我。”

“還,還是算了。”她覺得自己可能會被買下來……可怕!

“拿錢辦事,我們之間用不著這套。”梁佑禹擰開一個青椒,“出去吧,小心辣著你。”

“爸爸!”她用力抱了抱他,然後趁對方發作之前掉頭跑了出去。

梁佑禹滿手的辣椒籽,就是再想收拾她也不可能現在動手,無奈地笑了笑,繼續忙碌。

葉曉霧窩在沙發裏各種角度各種偷拍,然後選了一張最滿意的,傳上了新開的微博小號。

Mist:[圖片]金主爸爸麽麽噠!

一上午都荒廢在床上,做飯時間明顯不夠,梁佑禹又怕她餓壞了,於是只炒了三個簡單的菜。不過對於葉曉霧來說,吃什麽並不重要,只要是這個人做的,全都合她口味。

看著她大口大口地吃,對面的男人不自覺又露出一臉寵溺神色,擡手摘掉她嘴角的飯粒,“真想把你餵胖一點。”

“我看你是想斷我財路。”葉曉霧鼓了鼓腮幫子,“你知不知道幹我們這行的,要麽瘦要麽死。”

梁佑禹一點都不認同,“人家比你胖的,照樣活得好好的。”

“上電視不好看了嘛。”葉曉霧試圖和他講道理,“畢竟我現在還是花瓶階段,顏值最重要。”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男人捏住她的下巴,語氣認真,“我真的不太喜歡讓你上電視,尤其是視頻彈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言論。”

原來他說的是那些啊……男粉絲的確總會說一些……嗯,比較露骨的話。

沒想到他還看過啊……

葉曉霧咬住唇,心裏卻甜絲絲的,某人吃醋的時候帥斃了。

“一個個的都敢叫你老婆,當我死的麽?”梁佑禹用指腹摩著她的下巴尖,嗓音沈沈的聽上去有點危險,“還有更難聽的……你說我要不要把他們全都找出來,稍微警告一下,讓他們沒膽子再亂說話?”

“……不要啦。”稍微?說得像真的一樣,她可沒忘了這廝動輒就要把人當螞蟻捏,根本一點都不友好。葉曉霧趕緊抓住他的手,親親,“你這樣把我粉絲都嚇跑了怎麽辦?我以後還要大紅大紫呢,我可不想出師未捷……先被自己人坑死了。”

梁佑禹好像對這聲“自己人”還算滿意,神色瞬間緩和了些許。

葉曉霧繼續沖他眨眼賣萌:“你想啊,他們會那樣還不是證明你眼光好,對不對對不對?”

男人涼颼颼地一笑。

什麽意思嘛這個笑?

“再說,人家千軍萬馬也比不過你一個啊。”

話音落了,葉曉霧依舊覺得後背發涼。

高帽子都用完了餵這家夥怎麽這麽難哄?這個詭異的笑容簡直有毒!

葉曉霧咬唇望著他:“那你想怎麽辦嘛?”

他拍拍他旁邊的位置,“過來。”

葉曉霧狗腿地跑過去。

剛剛站穩,就被拉進了懷裏。帶著略微涼意的吻落在唇瓣上,起先還是溫柔的吸吮,隨著男人氣息越來越沈,吻她的力道也越發重了,舌尖探進去,霸道地席卷肆虐。

這個吻開始變得熱烈如火,鉆進衣服裏的手掌,也燙得幾乎要灼傷她的皮膚。但她無法抗拒這種感覺,只能任由自己漸漸地沈淪下去,隨著本能抱住他,迎合他。

她差點以為這個暧昧的午後一定要發生點什麽……直到男人喘著重重的氣,唇靠在她脖頸笑出聲來。

“兮兮,”他親了一下她的耳垂,“你每次緊張的時候,都會用力抓我的衣服。”

葉曉霧聞言趕緊松開手,看著他襯衫領口一圈皺巴巴的痕跡,又想到剛才意亂情迷的自己,本來就粉粉的臉頰一下子紅透了。

“你看,不管他們說什麽——”男人的手掌還在她的腰上摩挲,每一個來回,都像過了電似的,令她身心顫栗。他的吐息也帶著魅惑的溫度,合著輕吻落在額頭上,“還不是只有我一個,可以對你這樣?”

葉曉霧還沈浸在旖旎的氣氛中,突然,不太明顯的一聲響,她循聲擡頭,眼睜睜地看著剛才被她攥緊的男人的襯衫扣子掉了下來。

“……”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什麽?

梁佑禹好似想起了什麽,笑得意味深長:“你還真是……對我的扣子很感興趣啊。”

Chapter96

Chapter 96

葉曉霧永遠都記得孫特助給梁佑禹送新襯衫來的時候,那一臉不可描述的表情。

她想,這大概是她這輩子都揮之不去的心理陰影了。

“你一定要跟他解釋清楚哦。”

沒辦法,她實在太要臉了,暫時還不想給人家的下屬留下一個急色女的印象。

“嗯。”

男人只回了個單音節,當著她的面一顆一顆地解扣子。

葉曉霧瞳孔一縮:“……你幹嘛?”

梁佑禹揚唇,回答得理所當然:“換,衣,服。”

“流氓!換衣服你不會去屋裏啊?”

男人坦蕩蕩的目光,倒顯得她心虛。

指望流氓聽話當然不可能了,所以她還是轉身自己跑到了陽臺上。

片刻,玻璃門被劃開,熟悉的氣息籠罩在周圍。

梁佑禹從背後抱著她,雙手在她身前包裹住她的手指,輕輕地揉捏。

“你在看什麽?”

葉曉霧望著視野裏的一片郁郁蔥蔥,藍天白雲下的樹林,笑了笑:“我想起了小時候,我們家後院,也有這樣的一片樹林,裏面還有花園和魚池,爸爸經常在那裏釣魚。”

梁佑禹眉心微皺,聲音還是很輕很溫柔:“想葉叔叔了?”

“唔。”葉曉霧點了點頭,反過來把他的手掌捏得很緊,“我相信爸爸是個好人。雖然別人都那麽說他……小時候,爸爸就常教育我,花園裏的花不可以摘掉,因為摘掉它們就會死,也不能往魚池裏亂扔東西,那樣可能會害了那些小魚……他告訴我,生命不分貴賤,我們只是比其他的生命,幸運那麽一點點而已,但是我們不能因為這一點幸運就歧視其他的生命,我們要愛護他們,保護他們,而不是傷害他們。”

“你說,這樣的爸爸,怎麽可能去害別人呢?”

“當然不會。”梁佑禹把她抱得更緊,語氣低沈得像是在自言自語,“我相信你,也相信葉叔叔,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會在你身邊保護你的。”

“嗯。”

“所以你不要擔心,不要怕。”他吻著她的頭頂,“時間會告訴你所有的事情。”

葉曉霧轉回身,靠著欄桿,把頭埋進他胸口,“我好久沒去看過爸爸媽媽了,謝景歡不讓我去,離開謝家以後,我就只去過一次。……姐姐不在了,我有點兒不敢見他們。”

“你姐姐的事情和你沒有關系。”梁佑禹輕輕拍著她的背,“月底叔叔阿姨的忌日,我陪你一起去。”

葉曉霧在他懷裏點點頭,“好。”

“你也可以順便去拜一下你自己。”

聽著他一本正經地說這話,葉曉霧居然被逗笑了,“你不會每年還給我燒錢吧?”

梁佑禹彎起唇角,不置可否。

“從今年開始不會了。”他勾了勾她的下巴,“我現在的和未來的一切,全都是你的。”

葉曉霧聽著他胸口沈穩而有力的震動,心底一片柔軟甜膩。

這世間最動人的情話莫過於,我現在的和未來的一切,全都是你的。

我屬於你,只屬於你。

背後,萬頃森林的樹葉被風吹拂搖曳,沙沙聲響成一片,合著時而傳來的清脆的鳥鳴,讓人一瞬間忘了還身處塵世之間。

遠離喧囂和煩擾,眼裏心裏,都只剩下面前這個人。

忽然,手被擡了起來,梁佑禹在她掌心放了一樣東西。

葉曉霧低頭一看,圓潤光滑的、晶瑩的白色,好像忽然間想到了什麽,她噗嗤一笑。

梁佑禹將她的手指卷起來,包進掌心,輕輕地開口:“那麽想要我襯衫的第二顆扣子,就送給你好了。”

“……別告訴我你還看過什麽校園言情小說。”葉曉霧咬唇憋笑,卻抑制不了上揚的唇角。

梁佑禹傾身抵住她的額頭,“沒看過。只不過中學畢業的時候,有女同學問我要。”

“那你給啦?”

“你猜?”

葉曉霧努努嘴,佯裝生氣:“不敢說,一定就是給人家了。”

梁佑禹輕笑一聲,直接攫住她嘟起的唇。

鼻息交纏,空氣裏氤氳著氧氣的味道,混雜著男人身上好聞的佛手香,一如既往地讓她歡喜並沈醉。

最後,他含著她的唇瓣說話,聲音仿佛不是從耳朵裏傳進去的,而是滲透了身體的每一個細胞,帶起一陣陣酥麻:“我就這一顆心,當然要完完整整的,留給你一個人。”

……

當天晚上,葉曉霧終究還是耐不住酒店的無聊,和梁佑禹出去玩了。

夜色融融,不去繁華地帶,在宋城景區逛一逛倒也無妨。

都城的規模,看上去就是比古鎮要宏偉得多。但葉曉霧還是更喜歡麗江古鎮的味道,後來去了趟大理古城,也還是對麗江的溫婉靈動念念不忘。

“我送你一個禮物好不好?”葉曉霧牽著自家男人走進一家小店。

梁佑禹望了一圈店子裏的東西,無非就是旅游景區常有的一些小玩意兒,手鐲,編織包,扇面之類的。

葉曉霧帶他到角落,拿起一個二哈面具,“好不好看?”

男人毫不保留地搖了搖頭。

葉曉霧努努嘴,又選了一個,“這個呢?”

這次是京劇臉譜。

梁佑禹還是搖頭。

“真難伺候啊。”葉曉霧瞪他一眼,拿起來一個獅子的,“喏,這個呢?”

“行吧,就這個。”不然他怕這丫頭要把人家櫃臺給掀了。

葉曉霧這下才滿意,又給自己選了個小貓面具,到老板那裏去付賬,完事仰著頭給梁佑禹戴上,笑嘻嘻道:“用你的錢給你買禮物,是不是很感動?”

“是很感動。”男人笑了笑,也給她戴上那只小貓咪,“要獎勵嗎?”

兩個圓洞裏的眼睛眨了一下,“有什麽獎勵?”

梁佑禹用手指捏了捏她的下巴,低聲道:“回去再告訴你。”

葉曉霧突然覺得這個人又在想什麽不好的東西,腦子一個激靈,掉頭就跑。

剛跑兩步就被拽了回去,嚴嚴實實地拉進懷裏,頭頂是男人低笑的聲音:“這麽多人也敢亂跑?你是想跑丟了,讓我大張旗鼓地找你麽?”

葉曉霧氣呼呼地掐了一把他的腰。

“嗯?或者是昭告天下?”

“不行。”她擡頭一瞪,“你給我把面具戴好,被人發現我就不要你了!”

梁佑禹笑了笑,摟著她往前走,“那邊有表演,去看看。”

Chapter97

Chapter 97

幸福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

葉曉霧參加完開機儀式,就要回到A市去趕通告,而梁佑禹在香港的生意還沒談完,同一天,和她在杭州分道南北。

葉曉霧回到A市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把蛋糕接回來,順便蹭陸乘月一頓飯。這會兒正是下午,心想著陸乘月應該在郊區別墅裏排練,所以她也沒打招呼,就直接讓司機開車去了。

到了別墅門口,她遠遠地看見天臺上並沒有人,大門卻開著一條縫。

“奇怪。”她喃喃一句,對司機說,“你在這兒等我回來。”

“好的,葉小姐。”

葉曉霧下了車,走進別墅,徑直上樓。興許是因為房子裏太過安靜,她下意識地沒有出聲叫人。

天臺上果然是空蕩蕩的。

按理說這個時間應該是在排練才對,葉曉霧狐疑,拿出手機給陸乘月打電話。

正要撥出去,突然間聽到一陣奇怪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她心臟一緊,腦子裏漫過一絲不祥的預感,於是捏緊了手機,輕手輕腳地靠近。

這令人羞恥的聲音她曾經聽到過。

幾個月前,天海大廈,那個被掃黃大隊連窩端了的A片劇組。

這個男人,毫無疑問是蕭明晨。女人的聲音她不認識,卻也有一點熟悉。

搭在門把上的手忍不住顫抖,但她還是緊咬下唇,閉了閉眼,用力推開——

“啊!”

“誰?”

男人憤怒和女人驚訝的聲音同時響起,兩人齊齊朝她扭頭看過來。

在看清她的那一瞬,蕭明晨的目光裏頓時溢滿了不可思議和恐懼,連身體都在顫抖:“曉霧你聽我說,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可以解釋!我求求你不要告訴月月——”

“是你?”葉曉霧沒有理他,而是看向了蕭明晨懷裏那個衣衫不整的女人。

曾經有過一面之緣,哦不,或許是兩面的,印溪和。

現在她幾乎可以確定,那天在瀚海酒店看見的背影,也就是印溪和。

“印總。”葉曉霧嘲諷地彎起唇角,捏成拳頭的手指用力到骨節泛白,語氣冷若冰霜,“真巧啊,又見面了。”

印溪和低頭笑了笑,慢條斯理地穿衣服,“葉小姐都已經看到了,我也沒什麽好說的。”

沒想到姘頭這麽坦率,蕭明晨一下子更慌了:“曉霧我可以解釋——”

“你住口!”葉曉霧尖聲打斷他,雙目泛紅,“我現在不想聽見你說話,你有什麽解釋,自己說給月月聽吧。”

“曉霧我求求你,別告訴她好不好?我錯了!我保證我以後再也不這樣了!”蕭明晨踉蹌地下床,差點給她跪下。

“你在她的房子裏和別的女人茍且,還讓我給你保密?蕭明晨,你腦子沒毛病吧?”葉曉霧把他這副狼狽的模樣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眼底嘲諷更甚,“我現在恨不得把你給廢了。保密?你做夢。”

蕭明晨雙膝跪地,拽住她的腳不放,“曉霧,算我求你了,我給你磕頭好不好?”

“葉小姐。”印溪和已經穿戴整齊,連頭發絲都理好了,施施然笑著走過來,“本來呢,事情已經這樣了,理當該在一起的在一起,該分開的分開。可是明晨心善,不想傷害別人,你又何必非要捅破呢?……要不這樣吧,你保證不把這事兒說出去,我們放你走,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也免得你那好閨蜜傷心,如何?”

葉曉霧氣極反笑:“印總和蕭明晨還真是般配。”

印溪和上前把蕭明晨拉起來,撩了一下頭發,“過獎。”

“一樣的腦子不好,還厚顏無恥,活該你們倆看對眼。”

印溪和笑容猛地僵住:“你——”

“印總剛才的意思是,我若不答應替你們保密,今天就走不出這地兒了,對吧?”葉曉霧唇角冷冷地一扯。

印溪和:“我相信葉小姐是聰明人。”

“那印總怎麽不想想,我憑什麽被你威脅?”

印溪和眉心一皺。

葉曉霧低頭笑了笑,“我雖然不是什麽一線明星,但還不至於這麽遠的路,連五六個保鏢都不帶。我現在只要喊一聲,恐怕印總的醜事馬上就被全世界知道了。……要不要賭一賭?”

“你——”印溪和臉色驟變。剛才看著葉曉霧單槍匹馬地闖進來,就沒想過她還帶著人。

局面再次變得對自己有利,葉曉霧悠悠地轉了轉門把手,“讓我走,這事兒給陸乘月自己決定,或者,我馬上讓你們倆身敗名裂。”

“曉霧……”蕭明晨抓住她的袖子,哀求道,“咱們從小到大的交情啊,你別這樣。”

“從小到大的交情?”葉曉霧冷笑一聲,涼颼颼地瞪著他,“到底是誰狼心狗肺不知廉恥?你做出這種事,還有臉和我提交情?”

“好,是我的錯。”蕭明晨語氣裏夾著絕望和妥協,又像是一股莫名的解脫。

葉曉霧看著他顫抖著的手指從兜裏拿出手機,心底沒來由慌了一些。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只聽見蕭明晨長長地嘆了一聲,嘴角溢出苦笑:“這麽多年的感情了,我這兒有不少東西,可以當個紀念……既然你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月月的照片在我這兒,什麽樣兒的都有——”

葉曉霧驟然明白過來他要做什麽,氣得渾身發抖:“蕭明晨你卑鄙!”

“那也是被你逼的。”

印溪和款款走過來,拍了拍葉曉霧的肩,檀口輕啟,“葉小姐,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和他的事什麽時候暴露,這些照片,就什麽時候出現在網上。今天我們不為難你,也請你給我們行個方便。”

事情到了如此地步,葉曉霧已經無話可說。

你永遠不知道一個卑鄙的人,還可以卑鄙到什麽地步……

“好。”她面無表情地牽了牽唇,看向蕭明晨,“你自求多福。”

說完,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她心頭一顫,猛地拿起手機——

通話中。

09:18。

她驚懼地望著屏幕,喃喃道:“月月……”

蕭明晨瞬間面如死灰。

“李叔,凡谷小區,趕緊的。”

葉曉霧幾乎是飛奔回的車上。

五六個保鏢當然沒有,她只有一個司機李叔,幸好剛才印溪和相信了她的話。

陸乘月的電話掛斷之後就再也打不通,葉曉霧只能寄希望於她現在還在家裏,用最快的速度趕過去。

“月月!開門!”

“月月你在家嗎?!”

早知道會有這一天,她一定不會拒絕陸乘月給她鑰匙的……當時想著蕭明晨也住在這裏,怕不方便,沒想到今天也是因為他……

想到那個渣男,葉曉霧氣得咬牙切齒。

“月月!快開門啊!蛋糕!蛋糕在不在?”

叫了幾聲,屋裏開始傳來熟悉的狗叫。

Chapter98

Chapter 98

葉曉霧喜極而泣:“蛋糕!乖寶,是我啊!給我開門!快點!”

裏面的狗又“汪汪”了幾聲,像是在和她對話。

正當葉曉霧焦灼不已的時候,門鎖“哢噠”一聲,開了,蛋糕在門裏使勁搖尾巴。

她趕緊沖了進去。

客廳裏沒人,茶幾上是亂七八糟的零食袋子,還有沒吃完散落在地毯上的薯片。

來不及管這些,她徑直往陸乘月房間裏跑。直到看見大床中央趴著的女人,才驀地松了一口氣。

陸乘月瘦弱的肩膀不住地抖動著,嚶嚶嗚嗚地哭。

葉曉霧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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