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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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霧欣然接受了。
畢竟在收養蛋糕之前，她也從來不知道自己居然可以養活一個脆弱的小生命。
Chapter88
Chapter 88
周晨雖然嘴上說不在乎葉曉霧和慕歌隔空結下的梁子，但為了讓自家小姑娘真正安心籌備新戲，當天就用葉曉霧的微博主動關註了慕歌。這樣一來，既是單方面宣布以後的和平相處，也是用實際行動委婉地告誡粉絲們，不要再言論攻擊慕歌了，之前的不愉快就此翻篇。
葉曉霧是收到了慕歌回粉她的提示，才知曉這件事的。
經紀人大大到底是經紀人大大，一個關註就能表態的事情，她怎麽就早沒想到呢……雖然不知道慕歌到底怎麽想，但只要自家粉絲能註意言行，兩人應該不至於劍拔弩張。
反正她作為一個配角，和女主角的對手戲並不多。
最後，因為慕歌的《君心》戲份月底才會殺青，新戲開機時間暫定下個月。而這個月，周晨把葉曉霧的通告安排得滿滿的，讓她幾乎沒有太多的時間想什麽情情愛愛。
葉曉霧覺得這樣也好。
方淮送給她的鈴蘭已經逐漸長出了嫩綠色的橢圓形小葉子，被她放在茶幾上，給屋裏添上了幾分生機。雖然現在還只具有一棵草的觀賞價值，但只要一想到它明年春天長出的一串串鈴鐺一樣可愛的白色小花，葉曉霧就打心底裏喜歡。
因為這是可以帶來幸福的花啊。
希望她的幸福，真的可以如期歸來。
季安寧打來電話的時候，葉曉霧正在一家男士精品店愁眉緊鎖。
她有氣無力地問了一句：“怎麽啦？”
季安寧：“在幹嘛呢？今天有通告嗎？”
“沒有。”葉曉霧靠在櫃臺上，“休息，在外面溜街呢。”
她沒說正在給某人挑禮物的事。
“那晚上去瀚海吃飯吧，完事唱K。”
“不是明天才感恩節麽？”
季安寧：“明天我和薇薇都有通告，聚不了啦。”
原來是這幾個人啊……葉曉霧點點頭：“那好吧。”
掛了電話，她繼續對著櫥窗艱難抉擇。
“小姐，您眼光真好，這款領帶是我們周年慶出的新款限量版，就剩下兩條了，戴上特別顯氣質。”導購順著她的目光笑了笑。
……她只是隨便瞟一眼好不好？ 而且還戴著墨鏡。
“拿出來給我看看吧。”葉曉霧嘆了一聲。
其實男人的東西她完全不懂，選這個牌子也是因為葉輝耀以前老用這個牌子，想來逼格應該是很高的。
看著店裏這些東西的價位，她愈發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嗯，還不錯。”
至少手感和顏值，在她這個外行看來不錯，大牌多多少少是有保障的。
“喜歡的話可以帶一條哦。”導購一看她這身穿搭就知道她有錢，眉眼彎彎的，“或者兩條都帶上。”
葉曉霧看了看灰色那條，又看看墨綠色那條，實在不知道怎麽選，索性放棄掙紮，“那就兩條吧。”
反正領帶這種東西是用來搭配的，不嫌多。
“好的。”導購把兩條領帶一起拿到收銀臺，操作完問她：“打完折一萬六，支付寶還是刷卡呢？”
一萬六啊……給自己買這麽貴的東西她都嫌肉疼，不過買給那個家夥，居然還覺得挺值。
葉曉霧對自己十分無語，撇撇嘴，從錢包裏拿出銀行卡。
銀貨兩訖，她提著質感精良的紙袋走出玻璃門，車子就停在門口的大路旁邊。
見她上來，周晨一臉揶揄地笑話她：“你說要是萬一被認出來了，明天的新聞會怎麽寫？”
葉曉霧自信非常：“不可能。”說完甩了甩自己的滿頭紅毛，摘下墨鏡。
穿LO裝戴假發和墨鏡，還有一反她平日裏清純形象的烈焰紅唇，認出來的估計是有透視眼。
“嘚瑟。”周晨笑瞪她，“告訴你啊，明天可千萬不能這麽穿，要降溫了，可能還會下大雨，生了病有你受的。”
“知道啦。”葉曉霧吐舌頭扮了個鬼臉，語氣不爽道，“檔期給我排那麽滿，哪兒敢生病啊。”
……
回家睡了個下午覺，又陪著蛋糕鬧了一會兒，葉曉霧收拾妥當就去瀚海酒店赴約。
說起來她和白薇薇她們，真的已經好久沒見過了，不知道姑娘們近況如何。
但她萬萬沒想到的是，居然會在酒店大廳裏遇見這個人……
“蕭明晨？”
“……曉，曉霧？”
葉曉霧看向電梯口，剛才站在蕭明晨旁邊的女人已經不見了。但那個一閃而過的背影，讓她覺得有幾分熟悉。
“你在這裏做什麽？”
蕭明晨神色有點慌，“我……陪客戶，你呢？”
葉曉霧輕輕笑了笑：“有約。”
她沒再多問，寒暄幾句就上樓了，但心裏卻久久不能平靜。
希望不是她以為的那樣吧……
蕭明晨……怎麽會呢？
心裏掛著事兒，葉曉霧一頓飯吃得心不在焉，只隨便夾了幾口菜，就一直在喝飲料。
“若愚你今兒怎麽啦？”季安寧狐疑地睨她，“這蝦球很好吃的，嘗嘗。”
“嗯。”葉曉霧把碗挪了挪，接過她那一勺子蝦球。
“不錯吧？”季安寧看著她吃了一個，得意洋洋道，“好吃又補鈣，多吃這個你指甲就不會斷了。”
葉曉霧弱弱地吐槽：“你覺得我這身高缺鈣合適麽？”
季安寧哭笑不得：“那不然你還秋幹物躁啊？”
葉曉霧撇撇唇，不置可否，但還是一顆接一顆地把蝦球往嘴裏餵。
良久，才試探地問她：“安寧，是不是再好的男人，都有可能會出軌啊？”
季安寧思索了片刻，說：“其實吧，這男人好不好，和出不出軌沒什麽直接聯系，感情和人品就不是一回事兒。再說了，人品這個東西隔著肚皮呢，你覺得你足夠了解一個人，說不定什麽時候給你個驚喜——誒，你問這幹嘛？”
葉曉霧垂眸，“沒什麽，我閑的，隨便問問。”
她還是不太相信蕭明晨會做對不起陸乘月的事。
季安寧邊給她倒飲料，邊灌了一勺雞湯：“凡事靠自己，管他男人出不出軌呢，不安分就踹掉唄。咱有錢有才有貌，又不指望著男人過日子。”
葉曉霧笑了笑：“嗯。”
Chapter89
Chapter 89
第二天是感恩節，葉曉霧上午去了趟養老院做慈善，下午是她的休息時間。
在沙發上翻來覆去好久，她終於鼓起勇氣給某人發了一條微信：今天晚上有空嗎？
直到午覺醒來，才收到回覆。
梁佑禹：會忙到很晚。
過了兩秒，他又發過來：有事？
葉曉霧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其實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於是反問道：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
梁佑禹：嗯，要加班。
葉曉霧擰了擰眉，印象中他很少加班的。
對話框裏打打刪刪好幾遍，她咬牙摁下發送。
——那我可不可以來找你？
這話頗有點破釜沈舟的意味。如果被拒絕的話，她想她可能再也沒勇氣主動勾搭這個人。
消息發過去以後，屏幕上方的他的名字很久沒有動。又過了大約一分半鐘，才變成正在輸入。
葉曉霧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來吧。
簡短兩個字，像是百忙之中抽空搭理她一樣。葉曉霧識趣，不再打擾人家工作了。
……
葉曉霧是估摸著員工都下了班，才悄咪咪靠近梁氏大門的。
保安攔住她，“幹嘛的？”
葉曉霧揚了揚手裏的袋子，“送外賣。”
“這個時候都下班了，誰點外賣？”保安睨了她一眼，“現在送外賣的都穿這樣？別鬧了小妹妹，回學校上課吧。”
葉曉霧自從發現穿LO裝戴墨鏡上街超級安全，就愛上了這種奇奇怪怪的裝扮。
不過在保安大叔看來似乎的確有點難以接受。於是她笑了笑，很認真地說：“我真的是送外賣的，你可以問你們老板，他加班沒時間去吃飯，所以點了外賣。”
保安大叔冷著臉對她說：“去大廳等著吧。”然後拿起對講機：“問一下孫特助，梁總有沒有點過外賣。”
葉曉霧坐在沙發上聽著前臺的漂亮小妞打電話。
“餵？孫特助你好，這裏是前臺，有一位女士自稱是送外賣的……嗯，我就是打來確認一下，梁總有沒有點過外賣？……是一個穿得奇奇怪怪的女孩子，還戴著墨鏡……啊，好的好的。”
前臺小姐掛了電話，朝葉曉霧遙遙地一點頭：“你好，孫特助說要你親自送上去，電梯在那邊，請直接上72樓。”
“謝謝。”
葉曉霧踏著碎步小跑過去。
“……為什麽這些大老板，辦公室都那麽高啊。”站在電梯裏，葉曉霧忍不住發牢騷。
如果幾秒就能到的話，肯定沒有時間讓她這麽緊張，而且看著顯示屏上的數字越來越接近72，她的心跳就越發難以控制。
“叮”一聲響起的時候，葉曉霧腦子也仿佛跟著一聲巨響。
電梯門打開，面前正對著一片空曠的平臺，圓弧形落地玻璃，盡頭是造型考究的灰色大門。
葉曉霧走出電梯，朝那扇門緩緩靠近。
或許是由於四周太過空曠，她的板鞋底踩在地面磚上，竟發出了高跟鞋一樣的響聲。響聲越大，她心裏的感覺就越是不安。
於是她放輕了步子。
還剩下一米的時候，門自動開了，她以為她見到的會是梁佑禹，結果是孫特助。
“葉小姐，好久不見。”
葉曉霧摘下墨鏡吐了吐舌頭，“被你認出來啦。”
孫特助笑了笑：“如果是在大街上，我也認不出來。葉小姐請吧，老板在裏面。”
在大街上認不出來在這兒就能認出來？葉曉霧努努嘴表示不信，但也沒興趣深究，目光投向孫特助帶路的方向。
……原來這一間是孫特助的辦公室，害她提前緊張那麽久。
那扇黑檀木門裏面才是另有乾坤。
“老板，可以進來嗎？”孫特助敲了敲。
“進來。”
是他的聲音，低沈醇厚，帶著一絲隱隱的疲憊。
葉曉霧定定神，只打開了一點點縫隙，輕手輕腳地鉆進去，然後回頭帶上。
“哢噠”一聲過後，她許久沒膽量轉過身去。
以前她總覺得文人所謂的什麽近情情怯，都是矯揉造作。但到了此刻，她才終於願意承認，能想出一個如此貼切的詞來形容這種心情的人，實在太偉大了。
直到身後傳來男人的輕笑：“我的門很好看？”
葉曉霧拿著紙袋的手指微顫了一下。上次她楞楞地望著他衣服的時候，他也是這麽問的。
走進這扇門之前，她費盡心思築起的所有應對他冷眼的心理防線，全被這一聲輕笑擊潰。
“不是……”她轉過身，垂著眼走過去，“我就是有點兒……恐高。”
說完她還默默地給自己的機智點了個讚。
“你還沒吃飯吧？這是我過來的路上買的。”葉曉霧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把手裏的袋子放在他桌上。
“恐高？”梁佑禹沒有對她的晚餐做任何表態，而是站了起來，嘴角噙著幾分玩味。
葉曉霧攥著手指，緊張兮兮地等他下文。
他卻沒再說話，只拿著晚餐坐到了辦公室中間的沙發上。
飯盒被打開，辦公室裏頓時溢滿了濃郁的香味，饒是葉曉霧這個早就裝進一大碗面的胃，也被勾得有點饞。
梁佑禹微微皺眉望向杵在他辦公桌前發呆的女孩子，“不是恐高麽？還站那裏？”
葉曉霧“哦”了一聲。
“過來。”
她挪動雙腳走過去，然後壯著膽子坐到他旁邊，糯糯地問：“好吃嗎？”
男人點點頭，“還可以。”然後下巴尖揚了揚，瞥向她手裏的另一個袋子，“這是什麽？”
葉曉霧忽然緊張：“這個……等一下，你先吃完飯。”
梁佑禹收回目光，微翹的唇角昭示著了然。
之前這男人說是忙工作，可這會兒放下工作來吃完飯，卻沒見他著急速戰速決。
葉曉霧全過程挺直腰背，雙腿並攏，乖巧得像個小學生，手裏紙袋的編織拉繩都被汗暈濕了。
漫長的煎熬。
等梁佑禹終於吃完，窗外的天已經完全黑掉了。因為樓層太高，這間辦公室仿佛成為了夜色裏唯一的亮處，連冷白的燈光都隱隱透出一點溫暖來。
“現在，可以告訴我有什麽事了？”
男人望著她的眼眸裏，盛的也不知是星月還是明燈，亮得她只想躲閃，卻又被無形的磁力吸引住，無所遁形。
Chapter90
Chapter 90
他身上依舊是幹幹凈凈的佛手香味。
事實上葉曉霧完全不記得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這個人不再抽煙了。不是不在她面前抽，而是無論何時，他身上的味道都是幹幹凈凈的，沒有一絲煙味。
很明顯，他是戒了。
興許是有些迷醉於這樣的幹凈，她把手裏的袋子遞了出去。
“這個……是給你的。”
“禮物？”男人尾調上揚，臉上卻沒什麽表情。
葉曉霧點點頭。
“為什麽？”
為什麽……她咬咬唇，開不了口。
“我之前追你那麽久，要的不是這樣一個回報。”他面色如常地提起她羞於啟齒的事情，又轉了話頭，“而且現在這樣，好像也沒必要了吧？”
他說得沒錯。不過到了這時還能平平靜靜地跟她提起這個，梁佑禹也算是表白失利人群當中的一朵奇葩了。
心裏酸澀澀的，思考的能力仿佛漸漸被抽空，葉曉霧把堵在喉嚨口的話徹底咽了下去。
“你最好想清楚再告訴我。”他唇角勾起薄涼的弧度，“因為沒有第二次機會。”
“我……”
葉曉霧差點就要脫口而出那三個字。
他說，沒有第二次機會。
不能反悔。這樣的認知突然間勾起了心底那個無數次帶給她恐懼的聲音。
好不容易壓下去，卻再沒勇氣開口了。
“不急，你可以慢慢地想。”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腳下踩著一整個城市的繁華夜景，理智的話語仿佛覆了一層寒霜，可背對著她的眼眸裏，卻是克制的愁緒。
葉曉霧也站起身，輕飄飄地走到他身後。
“你看，下面的景色這麽美，是不是並不可怕？”梁佑禹擡手，指尖輕靠在玻璃上，似乎是在說那滿片的燈火輝煌，又似乎不是。
葉曉霧只覺得他此刻的語氣，像極了方淮。
——你想和他在一起嗎？
——想。
——那麽即便是害怕，也改變不了你想要的事實啊。
就好像腳下這萬家燈火，絢爛霓虹，美得讓人忍不住願意縱身去擁抱。這個立在繁華之上的男人，哪會比腳下這片燈火遜色？
“你那天說過的，再也不糾纏我……”她小心翼翼地啟唇，腳步挪動，站得離他更近一些，“那，如果我纏著你，會不會讓你討厭？”
男人轉回身，微皺著眉心看她，“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我知道。”心裏的烏雲剎那間散開，豁然開朗，“我送禮物給你，是因為喜歡你。”
頂著他意味不明的註視，她鼓起勇氣又補充道：“……不只是一點點。”
說完，就像只烏龜一樣把腦袋縮回來，幾乎要埋進胸口裏。
男人微涼的指尖勾住她的下巴，卻只是勾住，並沒有逼迫她擡頭。
片刻，她頭頂響起低沈如耳語的兩個字：“兮兮。”
“嗯？”她喉頭一動，聲音細弱蚊蠅。
“你敢看我嗎？”
葉曉霧下意識地聽話擡頭，可是剛擡到一半，就盯住他胸前的扣子不動了。
被他輕輕捏住的下巴癢絲絲的。
“看著我。”
手指給了她一點點力量。
順著這力道，她漸漸地仰起頭，望向他臉的時候，心情忐忑到極點。
然後，驀地松了一口氣。
男人噙著淡笑，微翹的唇邊是久違的溫柔。一雙黑眸裏，她原以為的冰冷也悉數化開，倒映出一個小小的她，傻裏傻氣的模樣。
多久沒有看見過這個表情了……
想起這段時間因為他一道漠然的目光，一句雲淡風輕的話，就挫敗就黯然傷神的自己，葉曉霧鼻頭一酸，差點哭出來。
“怎麽，今天穿成這樣，是要給我表演小兔子？”
聽見男人調侃的話，葉曉霧低頭看自己身上的裙子，淺藍色布料，領口和蓬蓬的裙擺上都有雪白的絨毛。她眼睛憋得紅紅的，如果頭上再戴兩只耳朵，活脫脫的就是只兔子……
“兮兮。”他用指尖再次擡起她的下巴，黑眸專註地望著她，“我這個人向來說一不二，所以我也不接受反悔。你說出口的話，自己要負責任。”
葉曉霧被他吸引著目光，連害羞都顧不上，暈乎乎地“嗯”了一聲。
“那你是不是該自覺一點？”他又往下壓了幾分，和她的臉隔著不到三公分距離，聲音輕得幾乎要用口型來辨認。
葉曉霧呆楞楞地望著他，眨了眨眼睛。
梁佑禹目光下移，落在她唇瓣上。
“……”懂了。
不過這麽明目張膽地要親親，倒是符合他一貫不要臉的人設。
葉曉霧咽了口口水，思忖著要從哪裏下口。
額頭？怪怪的。嘴巴？好色情啊……
她猶豫了又猶豫，還是仰頭一偏，輕輕地把唇貼在他臉頰上。
啵。
男人輕笑一聲，沒說什麽，直接用行動表達了對她剛才那個吻的不滿足。
含住她的唇瓣，輕咬，舔舐，摟著她的腰把人壓進自己的辦公椅。隨著女孩坐下時一聲嚶嚀，他的舌尖循縫而入。
之前在老房子的走廊裏，她怒火中燒尚且招架不住他的強吻，而此刻心意相通，更是輕易地迷失了心智，被困在這一方小天地裏，滿滿都是他的氣息。
直到快斷了氣，才被這人好心放過。
她勾著他的脖子氣喘籲籲，臉頰紅撲撲的，和領口的白色絨毛對比鮮明。
“你——你拿出來。”被親得腫脹的嘴唇此刻被她自己咬得發白。
男人的手還放在她大腿上。
裙子裏面。
他笑了笑，慢條斯理地給她整理裙擺。末了，雙手撐在椅背上，身體前傾，咬著她的耳朵說：“以後再穿這麽短出門試試？”
葉曉霧癢得直縮脖子。
趁機耍流氓，還成了她的錯了。
她咬唇瞪他一眼，沈默抗議。
“好了，我事情還沒做完。”梁佑禹一本正經地問她：“你是去沙發上等我，還是在這裏？”
“……你一個人在這裏吧。”
葉曉霧從他手臂下面鉆了出去，然後跑出安全距離，坐在沙發上。
梁佑禹也坐下來，遠遠望著她，喝了一口茶。
“那個，其實我也可以出去……”我還可以回去。
“不用。”男人似笑非笑地收回目光，“我還不至於看著你就沒法工作。”
葉曉霧吃了癟瞬間惱怒，起身換了個背對著他的單人沙發，留給他一個憤憤然的背影。
Chapter91
Chapter 91
男人安安靜靜地工作著，葉曉霧身後時而傳來筆尖摩擦紙面的沙沙聲，時而又是手指敲擊鍵盤的聲音，每一下都像小羽毛輕輕撓著心臟，癢絲絲的，但她很喜歡。
她把手機調成靜音和陸乘月聊天。
陸乘月：不容易呀，大明星今兒居然寵幸小的了，沒有通告？
葉曉霧：[可愛.jpg]沒有哦。
陸乘月：心情很美麗？
葉曉霧：還可以吧。
陸乘月：那就是非常美麗了。說吧，什麽好事兒？
葉曉霧：嘿嘿。
陸乘月：你羊癲瘋啦？
葉曉霧：嘿嘿嘿。
陸乘月：嘿嘿嘿？跟誰？
葉曉霧：你大爺的。
陸乘月：靠你居然和我大爺……
葉曉霧：滾蛋，正經點。老娘脫單了。
隨後，手機屏幕忽然靜止了下來，陸乘月那邊一直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
過了將近一分多鐘——
——讓我冷靜冷靜。
這妞花了一分多鐘就打出來這麽六個字。
葉曉霧撇嘴：你有啥好冷靜的？
陸乘月：辛辛苦苦養著的白菜被豬拱了我還不能冷靜冷靜？
葉曉霧：他不是……
陸乘月：梁佑禹？
葉曉霧：唔。
陸乘月：真的是辛辛苦苦養著的白菜被蓄謀已久的豬拱了，這種被無情的宿命支配的悲痛你是不能理解的！我現在不想和你說話！
葉曉霧：月月你這話好高深。
陸乘月：……
葉曉霧：月月你是不是最近補習過語文哦？
陸乘月：……
葉曉霧：真不理我啦？
——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想不到她談戀愛的第一份大禮就是自家閨蜜的黑名單伺候。
葉曉霧把手機放在一邊，嘆了一口悠長悠長的氣，終究還是疏解不了心底的憂郁，轉過身，趴在沙發背上看辦公桌後的那個男人。
心情稍微好了一丟丟。
“怎麽了？”發現她的目光，梁佑禹擡了一下眼睛。
葉曉霧繼續默默地看著，上下左右仔仔細細打量了一遍，然後搖頭。
衣冠楚楚，不至於讓人討厭啊，再說他和陸乘月也不熟。
梁佑禹唇角一勾：“你這樣看著我，是想陪我奮戰到明天早上嗎？”
葉曉霧惱羞成怒地瞪他一眼，用力轉回身子，把自己縮進大大的沙發裏。
……
等梁佑禹做完最後的收尾工作，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期間的兩個小時，小姑娘一聲都沒出，最開始沙發頂上還冒出小半個黑乎乎的後腦勺，後來索性連頭發絲兒都看不見了。
他一直強迫自己專心工作，但即便是呆在同一個房間，依然時不時想念她在懷裏的感覺。
梁佑禹自嘲地牽了牽唇，收拾好桌面，輕輕地往沙發那邊走過去。
“兮兮。”他喚了一聲，沒反應。
小姑娘睡著了。
整個身子蜷縮在寬敞的單人沙發裏，雙手枕著腦袋，一邊臉頰被壓得鼓鼓的，嘴唇嘟起來。面色是吹彈可破的粉紅。
令人浮想聯翩的細長雙腿乖乖地並在一起，幾乎和她的裙擺一樣白嫩，在深褐色皮沙發的反襯下顯得更白。
梁佑禹作為一個正常的、卻從未饑不擇食的男人，無法抑制地呼吸一緊。
“兮兮，起床了。”他捏住她的下巴喚醒她，再呆一刻都是危險。
葉曉霧緩緩睜開眼睛，花了好幾秒的時間來找回自己的神志。
“唔。”她坐直身子，就著他的手站起來，“幾點啦？”
梁佑禹笑了笑，用手拍拍她被壓紅的那半邊臉，“九點了。走，送你回去。”
……
孫特助看著兩人手牽手出來，倒是沒有一點驚訝，神色如常地收拾好手頭的工作，跟著自家老板和新晉老板娘去電梯口。
可是進電梯之後的時間，就比較難熬了。
兩人旁若無人地摟摟抱抱，親密耳語——準確說來是自家老板把他徹底當成了空氣，調戲羞澀抗拒的小姑娘。
從72樓到地下停車場，度秒如年。直到電梯門打開，孫特助才終於得到了救贖，率先去開車。
葉曉霧依然在努力從某人懷裏掙脫出來。
當著外人而且還是下屬的面，也太那個什麽了，她長這麽大就沒幹過這麽不要臉的事兒。
但梁佑禹這個人她實在太了解，越不要臉的行為，他越是樂此不疲。
感覺自己入了一個大大的坑。
上車之後，葉曉霧決定和他約法三章。
“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男人把車窗開了一絲縫，回頭挑眉望著她：“嗯？”
葉曉霧兩只手攪在一起，囁嚅道：“我不想讓別人覺得我是靠你上位，所以……”
“可以。”梁佑禹心情很好，二話不說就答應了，“只要你乖乖的，我就配合你，不公開。”
“還有，我拍戲的時候你也別去——”
“這是第二件事。”梁佑禹笑著提醒她，“第一件算是你當我女朋友的獎勵，這第二件，你想好拿什麽來換了？”
葉曉霧努努嘴：“那你要什麽？”
梁佑禹頭靠著椅背閉目養神，把她的手包在掌心裏摩挲，“自己想。”
“……才送過你禮物的。”葉曉霧後悔了，早知道先送他一條，另外一條還可以留著講講條件。
梁佑禹笑了一聲，“一碼歸一碼。”
果然是奸商，算得賊精賊精的。
葉曉霧挫敗地嘟起嘴巴，不理他了。
一直到了公寓的地下停車場，見她還不高興，梁佑禹才松了口。
“好了。”他是不想確定關系才第一天，分別之前都看不見她一個笑容，於是手指勾了勾她的下巴，“我答應你，去之前會征求你同意，行不行？”
葉曉霧擡眼憋著笑，“那我不同意你就不能去。”
“嗯。”男人雙手搭在她肩上，無奈地彎了彎唇，“滿意了？”
葉曉霧“嘻嘻”笑了兩聲，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臉上“啵”了一口。
“……就用這個換，再多我也沒有了。”
說完，轉身跑下了車。
孫特助縮在駕駛座椅子裏，全程姨夫笑。
梁佑禹瞬間斂起溫柔的表情，涼颼颼地睨他一眼，“開車。”
孫特助“哎”了一聲，邊發動車子邊抖動著肩膀，不怕死地開口道：“老板，我是替你高興。”
然而他沒敢說出口的是，就像嫁閨女一樣高興。
Chapter92
Chapter 92
新戲名叫《傾國》，十二月上旬在橫店開機。梁佑禹月初就去了香港出差，而葉曉霧也從月初開始忙於各類宣傳通告，所以她在A市的最後一天是和陸乘月一起度過的。
她照常把蛋糕寄養到陸乘月那裏，只不過這次，還多了一盆目前還是葉子的花。
“來乖寶，叫姨媽。”
對於某人和狗拼智商的行為，葉曉霧默默地對著天花板翻了個白眼。
蛋糕嗚嗚了兩聲，陸乘月就高興上天了：“真乖乖，明天姨媽給你買餅幹好不好？瞅你媽那小氣吧啦的，把我們糕糕都餵瘦了呢。”
葉曉霧嘴角一抽，幹巴巴地笑著看陸乘月和自家傻狗。
說得好像這家夥沒吃過她的蘋果，沒吃過她的辣條似的，上次嘗了一口火龍果轉頭就跑，害她浪費了一大塊。
進口紅心的，可貴呢，不識貨的傻狗。
“餵。”葉曉霧叫了陸乘月一聲，“我要不要告訴你，這家夥最喜歡吃的是白菜葉子？”
陸乘月一臉不信：“那是因為你只給人家吃白菜葉子。”
葉曉霧聳聳肩，懶得和她繼續討論這個問題：“大小姐，請問可以把我從小黑屋裏放出來了嗎？”
“不行，說好的一個月，這還差兩天呢。”陸乘月十分傲嬌地站起來。
葉曉霧：“嘁，我怎麽從來不知道你這麽有原則？”
“我一直都很有原則。”陸乘月道。
看著她朝氣蓬勃的樣子，葉曉霧無聲地笑了笑。不知道為什麽，腦子裏又浮現出那天在瀚海酒店看見的那個女人背影，和蕭明晨。
她好幾次想把這事兒和陸乘月說說，但沒有證據，捕風捉影的事兒，又怕萬一是個誤會，倒害得他們倆鬧不愉快。
原則啊……還真是個一言難盡的詞。
陸乘月見她久久不說話，表情像在發呆，還以為她是為之前的微信消息上了心，清清嗓子，安撫道：“你別想多啦，我不是對梁佑禹有意見，也沒反對你倆在一起。就是那個啥，突然間你從我的妞變成別人的妞了，還不許我心理不平衡啦？不過既然已經在一起了，那你們就好好的……我只希望你能真正的幸福。”
“嗯，我知道。”葉曉霧雙手捧著腦袋，想到那個人就不禁彎了唇角，望向電視墻角落的小花盆，“我當然會幸福啦。”
現在的她，幸福得不能再幸福了。
第二天，葉曉霧就啟程出發了，隨同而行的還有經紀人周晨和新來的助理姚寧寧。蕭山機場下機之後，在航站樓碰見了粉絲團和媒體，但顧惟肖早就聯系了安保，所以場面並沒有很混亂。
到酒店的時候是下午，飛機坐得人不太舒服，葉曉霧洗了個澡倒頭就睡。
最近她的睡眠質量，倒是越來越好了。
手機響了好久才把她從睡夢中叫醒。
“餵？”
迷迷糊糊聽見熟悉的男聲：“睡覺呢？”
“唔。”知道這人肯定沒啥正經事，她翻了個身，連眼睛都不想睜，把電話壓在耳朵和枕頭中間，整個人繼續維持舒服的睡覺姿勢。
“別睡了，起來吃飯了。”
“……不想起。”葉曉霧嗓音糯糯地撒嬌，“你怎麽那麽討厭，剛剛夢到好吃的……”
梁佑禹笑了一聲，從話筒裏聽來更加低沈磁性，“給你點了好吃的。”
葉曉霧腦子一個激靈，眼睛倏地睜開，“你怎麽知道我住哪兒？”
“想知道你住哪兒很難嗎？”梁佑禹反問。
也是，畢竟是和她的大老板穿同一條褲子的男人。
葉曉霧努努嘴：“沒誠意，就知道點外賣。”
梁佑禹又笑了笑：“那我過來親手給你做？”
“你過來？別逗了好麽。”葉曉霧從床上蹦下來，“一頓飯損失好幾個億，我可賠不起。”
還以為這男人會說點好聽的哄哄她，一般這種時候按照霸道總裁小說裏的套路，男盆友都會對女盆友說幾個億算什麽，你是無價之寶呀雲雲……事實證明葉曉霧真的是白日做夢，想太多了。對方沈吟了幾秒鐘，深思過後只回她三個字，還特別正經——
“有道理。”
葉曉霧鞋都穿反了：“……”
“怎麽不說話了？”
……你特喵的還有臉問。
葉曉霧氣呼呼地把拖鞋換回來，地板踩得咯吱響，“不和不會說話的人說話。”
“哦。”男人悶悶地笑了一會兒，“那明天給不給我開門啊？”
葉曉霧：？！
“寶寶，我幾個億都不要了，你不會還給我吃閉門羹吧？”
前一秒還板著張臉，這會兒嘴角不自覺翹起來，“那你……什麽時候來啊？”
“我一會兒還有個會，結束了就去機場。”梁佑禹溫聲哄道，“你一覺醒過來，就能看見我了。”
葉曉霧算算時間，皺了皺眉：“明天早上到麽？會不會很累……”
他笑了笑，“沒事，中轉可以休息。”
“唔，好吧，那你要抓緊時間休息。”突然聽見有人敲門，葉曉霧只好結束通話，“我先掛啦，好像有人來了。”
“去吧，我準備會議。”
葉曉霧掛了電話小跑到門口，從貓眼裏一看，是周晨。
周小姐一進來就把手裏的袋子放她茶幾上，一臉酸溜溜的表情：“這不是你自己點的吧？”
葉曉霧打開外賣，美滋滋地一笑：“是我點的呀。”
“得了吧，我還不了解你？”周小姐閱人無數，更別提自家懶丫頭的習性了，“怕不是人家點好了外賣，還打電話過來提醒你吃飯吧？”
葉曉霧一口湯生怕噴出來，急急地咽下去，“……這你都知道。”
周小姐望著她涼颼颼地一笑。
葉曉霧諂媚地朝她遞筷子：“嘿嘿，送你個肉丸子吃。”
“我才不要。”周晨瞥了眼她的豐盛晚餐，“單身狗吃了會中毒。”
葉曉霧努努嘴，“有那麽誇張嘛。”
周小姐笑得更涼颼颼了。
葉曉霧無端覺得後背發冷。
“說吧，還有什麽好事兒？”周晨雙手環胸，懶洋洋地靠在單人沙發上，“我可不信一頓晚飯就能讓你笑成個傻子。”
葉曉霧瞪大眼睛，十分艱難地把嘴裏的肉吞了下去。
Chapter93
Chapter 93
她有表現得很明顯嗎？
周小姐這麽一說，好像真有這麽回事兒似的。
周晨望了一眼天花板，狀似無意道：“不會是那個誰誰誰要來看你吧？”
這回葉曉霧真的被湯給嗆到了。
咳嗽了半天，才平靜下來，“餵，你是不是偷聽我講電話啊？”
說到周小姐這個人，葉曉霧真的是十分無奈。不知道她是不是唯一一個在經紀人大大面前沒有秘密的藝人，但周小姐對她的了解真算得上是無孔不入。
關於和梁佑禹談戀愛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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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在收養蛋糕之前，她也從來不知道自己居然可以養活一個脆弱的小生命。
Chapter88
Chapter 88
周晨雖然嘴上說不在乎葉曉霧和慕歌隔空結下的梁子，但為了讓自家小姑娘真正安心籌備新戲，當天就用葉曉霧的微博主動關註了慕歌。這樣一來，既是單方面宣布以後的和平相處，也是用實際行動委婉地告誡粉絲們，不要再言論攻擊慕歌了，之前的不愉快就此翻篇。
葉曉霧是收到了慕歌回粉她的提示，才知曉這件事的。
經紀人大大到底是經紀人大大，一個關註就能表態的事情，她怎麽就早沒想到呢……雖然不知道慕歌到底怎麽想，但只要自家粉絲能註意言行，兩人應該不至於劍拔弩張。
反正她作為一個配角，和女主角的對手戲並不多。
最後，因為慕歌的《君心》戲份月底才會殺青，新戲開機時間暫定下個月。而這個月，周晨把葉曉霧的通告安排得滿滿的，讓她幾乎沒有太多的時間想什麽情情愛愛。
葉曉霧覺得這樣也好。
方淮送給她的鈴蘭已經逐漸長出了嫩綠色的橢圓形小葉子，被她放在茶幾上，給屋裏添上了幾分生機。雖然現在還只具有一棵草的觀賞價值，但只要一想到它明年春天長出的一串串鈴鐺一樣可愛的白色小花，葉曉霧就打心底裏喜歡。
因為這是可以帶來幸福的花啊。
希望她的幸福，真的可以如期歸來。
季安寧打來電話的時候，葉曉霧正在一家男士精品店愁眉緊鎖。
她有氣無力地問了一句：“怎麽啦？”
季安寧：“在幹嘛呢？今天有通告嗎？”
“沒有。”葉曉霧靠在櫃臺上，“休息，在外面溜街呢。”
她沒說正在給某人挑禮物的事。
“那晚上去瀚海吃飯吧，完事唱K。”
“不是明天才感恩節麽？”
季安寧：“明天我和薇薇都有通告，聚不了啦。”
原來是這幾個人啊……葉曉霧點點頭：“那好吧。”
掛了電話，她繼續對著櫥窗艱難抉擇。
“小姐，您眼光真好，這款領帶是我們周年慶出的新款限量版，就剩下兩條了，戴上特別顯氣質。”導購順著她的目光笑了笑。
……她只是隨便瞟一眼好不好？ 而且還戴著墨鏡。
“拿出來給我看看吧。”葉曉霧嘆了一聲。
其實男人的東西她完全不懂，選這個牌子也是因為葉輝耀以前老用這個牌子，想來逼格應該是很高的。
看著店裏這些東西的價位，她愈發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嗯，還不錯。”
至少手感和顏值，在她這個外行看來不錯，大牌多多少少是有保障的。
“喜歡的話可以帶一條哦。”導購一看她這身穿搭就知道她有錢，眉眼彎彎的，“或者兩條都帶上。”
葉曉霧看了看灰色那條，又看看墨綠色那條，實在不知道怎麽選，索性放棄掙紮，“那就兩條吧。”
反正領帶這種東西是用來搭配的，不嫌多。
“好的。”導購把兩條領帶一起拿到收銀臺，操作完問她：“打完折一萬六，支付寶還是刷卡呢？”
一萬六啊……給自己買這麽貴的東西她都嫌肉疼，不過買給那個家夥，居然還覺得挺值。
葉曉霧對自己十分無語，撇撇嘴，從錢包裏拿出銀行卡。
銀貨兩訖，她提著質感精良的紙袋走出玻璃門，車子就停在門口的大路旁邊。
見她上來，周晨一臉揶揄地笑話她：“你說要是萬一被認出來了，明天的新聞會怎麽寫？”
葉曉霧自信非常：“不可能。”說完甩了甩自己的滿頭紅毛，摘下墨鏡。
穿LO裝戴假發和墨鏡，還有一反她平日裏清純形象的烈焰紅唇，認出來的估計是有透視眼。
“嘚瑟。”周晨笑瞪她，“告訴你啊，明天可千萬不能這麽穿，要降溫了，可能還會下大雨，生了病有你受的。”
“知道啦。”葉曉霧吐舌頭扮了個鬼臉，語氣不爽道，“檔期給我排那麽滿，哪兒敢生病啊。”
……
回家睡了個下午覺，又陪著蛋糕鬧了一會兒，葉曉霧收拾妥當就去瀚海酒店赴約。
說起來她和白薇薇她們，真的已經好久沒見過了，不知道姑娘們近況如何。
但她萬萬沒想到的是，居然會在酒店大廳裏遇見這個人……
“蕭明晨？”
“……曉，曉霧？”
葉曉霧看向電梯口，剛才站在蕭明晨旁邊的女人已經不見了。但那個一閃而過的背影，讓她覺得有幾分熟悉。
“你在這裏做什麽？”
蕭明晨神色有點慌，“我……陪客戶，你呢？”
葉曉霧輕輕笑了笑：“有約。”
她沒再多問，寒暄幾句就上樓了，但心裏卻久久不能平靜。
希望不是她以為的那樣吧……
蕭明晨……怎麽會呢？
心裏掛著事兒，葉曉霧一頓飯吃得心不在焉，只隨便夾了幾口菜，就一直在喝飲料。
“若愚你今兒怎麽啦？”季安寧狐疑地睨她，“這蝦球很好吃的，嘗嘗。”
“嗯。”葉曉霧把碗挪了挪，接過她那一勺子蝦球。
“不錯吧？”季安寧看著她吃了一個，得意洋洋道，“好吃又補鈣，多吃這個你指甲就不會斷了。”
葉曉霧弱弱地吐槽：“你覺得我這身高缺鈣合適麽？”
季安寧哭笑不得：“那不然你還秋幹物躁啊？”
葉曉霧撇撇唇，不置可否，但還是一顆接一顆地把蝦球往嘴裏餵。
良久，才試探地問她：“安寧，是不是再好的男人，都有可能會出軌啊？”
季安寧思索了片刻，說：“其實吧，這男人好不好，和出不出軌沒什麽直接聯系，感情和人品就不是一回事兒。再說了，人品這個東西隔著肚皮呢，你覺得你足夠了解一個人，說不定什麽時候給你個驚喜——誒，你問這幹嘛？”
葉曉霧垂眸，“沒什麽，我閑的，隨便問問。”
她還是不太相信蕭明晨會做對不起陸乘月的事。
季安寧邊給她倒飲料，邊灌了一勺雞湯：“凡事靠自己，管他男人出不出軌呢，不安分就踹掉唄。咱有錢有才有貌，又不指望著男人過日子。”
葉曉霧笑了笑：“嗯。”
Chapter89
Chapter 89
第二天是感恩節，葉曉霧上午去了趟養老院做慈善，下午是她的休息時間。
在沙發上翻來覆去好久，她終於鼓起勇氣給某人發了一條微信：今天晚上有空嗎？
直到午覺醒來，才收到回覆。
梁佑禹：會忙到很晚。
過了兩秒，他又發過來：有事？
葉曉霧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其實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於是反問道：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
梁佑禹：嗯，要加班。
葉曉霧擰了擰眉，印象中他很少加班的。
對話框裏打打刪刪好幾遍，她咬牙摁下發送。
——那我可不可以來找你？
這話頗有點破釜沈舟的意味。如果被拒絕的話，她想她可能再也沒勇氣主動勾搭這個人。
消息發過去以後，屏幕上方的他的名字很久沒有動。又過了大約一分半鐘，才變成正在輸入。
葉曉霧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來吧。
簡短兩個字，像是百忙之中抽空搭理她一樣。葉曉霧識趣，不再打擾人家工作了。
……
葉曉霧是估摸著員工都下了班，才悄咪咪靠近梁氏大門的。
保安攔住她，“幹嘛的？”
葉曉霧揚了揚手裏的袋子，“送外賣。”
“這個時候都下班了，誰點外賣？”保安睨了她一眼，“現在送外賣的都穿這樣？別鬧了小妹妹，回學校上課吧。”
葉曉霧自從發現穿LO裝戴墨鏡上街超級安全，就愛上了這種奇奇怪怪的裝扮。
不過在保安大叔看來似乎的確有點難以接受。於是她笑了笑，很認真地說：“我真的是送外賣的，你可以問你們老板，他加班沒時間去吃飯，所以點了外賣。”
保安大叔冷著臉對她說：“去大廳等著吧。”然後拿起對講機：“問一下孫特助，梁總有沒有點過外賣。”
葉曉霧坐在沙發上聽著前臺的漂亮小妞打電話。
“餵？孫特助你好，這裏是前臺，有一位女士自稱是送外賣的……嗯，我就是打來確認一下，梁總有沒有點過外賣？……是一個穿得奇奇怪怪的女孩子，還戴著墨鏡……啊，好的好的。”
前臺小姐掛了電話，朝葉曉霧遙遙地一點頭：“你好，孫特助說要你親自送上去，電梯在那邊，請直接上72樓。”
“謝謝。”
葉曉霧踏著碎步小跑過去。
“……為什麽這些大老板，辦公室都那麽高啊。”站在電梯裏，葉曉霧忍不住發牢騷。
如果幾秒就能到的話，肯定沒有時間讓她這麽緊張，而且看著顯示屏上的數字越來越接近72，她的心跳就越發難以控制。
“叮”一聲響起的時候，葉曉霧腦子也仿佛跟著一聲巨響。
電梯門打開，面前正對著一片空曠的平臺，圓弧形落地玻璃，盡頭是造型考究的灰色大門。
葉曉霧走出電梯，朝那扇門緩緩靠近。
或許是由於四周太過空曠，她的板鞋底踩在地面磚上，竟發出了高跟鞋一樣的響聲。響聲越大，她心裏的感覺就越是不安。
於是她放輕了步子。
還剩下一米的時候，門自動開了，她以為她見到的會是梁佑禹，結果是孫特助。
“葉小姐，好久不見。”
葉曉霧摘下墨鏡吐了吐舌頭，“被你認出來啦。”
孫特助笑了笑：“如果是在大街上，我也認不出來。葉小姐請吧，老板在裏面。”
在大街上認不出來在這兒就能認出來？葉曉霧努努嘴表示不信，但也沒興趣深究，目光投向孫特助帶路的方向。
……原來這一間是孫特助的辦公室，害她提前緊張那麽久。
那扇黑檀木門裏面才是另有乾坤。
“老板，可以進來嗎？”孫特助敲了敲。
“進來。”
是他的聲音，低沈醇厚，帶著一絲隱隱的疲憊。
葉曉霧定定神，只打開了一點點縫隙，輕手輕腳地鉆進去，然後回頭帶上。
“哢噠”一聲過後，她許久沒膽量轉過身去。
以前她總覺得文人所謂的什麽近情情怯，都是矯揉造作。但到了此刻，她才終於願意承認，能想出一個如此貼切的詞來形容這種心情的人，實在太偉大了。
直到身後傳來男人的輕笑：“我的門很好看？”
葉曉霧拿著紙袋的手指微顫了一下。上次她楞楞地望著他衣服的時候，他也是這麽問的。
走進這扇門之前，她費盡心思築起的所有應對他冷眼的心理防線，全被這一聲輕笑擊潰。
“不是……”她轉過身，垂著眼走過去，“我就是有點兒……恐高。”
說完她還默默地給自己的機智點了個讚。
“你還沒吃飯吧？這是我過來的路上買的。”葉曉霧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把手裏的袋子放在他桌上。
“恐高？”梁佑禹沒有對她的晚餐做任何表態，而是站了起來，嘴角噙著幾分玩味。
葉曉霧攥著手指，緊張兮兮地等他下文。
他卻沒再說話，只拿著晚餐坐到了辦公室中間的沙發上。
飯盒被打開，辦公室裏頓時溢滿了濃郁的香味，饒是葉曉霧這個早就裝進一大碗面的胃，也被勾得有點饞。
梁佑禹微微皺眉望向杵在他辦公桌前發呆的女孩子，“不是恐高麽？還站那裏？”
葉曉霧“哦”了一聲。
“過來。”
她挪動雙腳走過去，然後壯著膽子坐到他旁邊，糯糯地問：“好吃嗎？”
男人點點頭，“還可以。”然後下巴尖揚了揚，瞥向她手裏的另一個袋子，“這是什麽？”
葉曉霧忽然緊張：“這個……等一下，你先吃完飯。”
梁佑禹收回目光，微翹的唇角昭示著了然。
之前這男人說是忙工作，可這會兒放下工作來吃完飯，卻沒見他著急速戰速決。
葉曉霧全過程挺直腰背，雙腿並攏，乖巧得像個小學生，手裏紙袋的編織拉繩都被汗暈濕了。
漫長的煎熬。
等梁佑禹終於吃完，窗外的天已經完全黑掉了。因為樓層太高，這間辦公室仿佛成為了夜色裏唯一的亮處，連冷白的燈光都隱隱透出一點溫暖來。
“現在，可以告訴我有什麽事了？”
男人望著她的眼眸裏，盛的也不知是星月還是明燈，亮得她只想躲閃，卻又被無形的磁力吸引住，無所遁形。
Chapter90
Chapter 90
他身上依舊是幹幹凈凈的佛手香味。
事實上葉曉霧完全不記得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這個人不再抽煙了。不是不在她面前抽，而是無論何時，他身上的味道都是幹幹凈凈的，沒有一絲煙味。
很明顯，他是戒了。
興許是有些迷醉於這樣的幹凈，她把手裏的袋子遞了出去。
“這個……是給你的。”
“禮物？”男人尾調上揚，臉上卻沒什麽表情。
葉曉霧點點頭。
“為什麽？”
為什麽……她咬咬唇，開不了口。
“我之前追你那麽久，要的不是這樣一個回報。”他面色如常地提起她羞於啟齒的事情，又轉了話頭，“而且現在這樣，好像也沒必要了吧？”
他說得沒錯。不過到了這時還能平平靜靜地跟她提起這個，梁佑禹也算是表白失利人群當中的一朵奇葩了。
心裏酸澀澀的，思考的能力仿佛漸漸被抽空，葉曉霧把堵在喉嚨口的話徹底咽了下去。
“你最好想清楚再告訴我。”他唇角勾起薄涼的弧度，“因為沒有第二次機會。”
“我……”
葉曉霧差點就要脫口而出那三個字。
他說，沒有第二次機會。
不能反悔。這樣的認知突然間勾起了心底那個無數次帶給她恐懼的聲音。
好不容易壓下去，卻再沒勇氣開口了。
“不急，你可以慢慢地想。”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腳下踩著一整個城市的繁華夜景，理智的話語仿佛覆了一層寒霜，可背對著她的眼眸裏，卻是克制的愁緒。
葉曉霧也站起身，輕飄飄地走到他身後。
“你看，下面的景色這麽美，是不是並不可怕？”梁佑禹擡手，指尖輕靠在玻璃上，似乎是在說那滿片的燈火輝煌，又似乎不是。
葉曉霧只覺得他此刻的語氣，像極了方淮。
——你想和他在一起嗎？
——想。
——那麽即便是害怕，也改變不了你想要的事實啊。
就好像腳下這萬家燈火，絢爛霓虹，美得讓人忍不住願意縱身去擁抱。這個立在繁華之上的男人，哪會比腳下這片燈火遜色？
“你那天說過的，再也不糾纏我……”她小心翼翼地啟唇，腳步挪動，站得離他更近一些，“那，如果我纏著你，會不會讓你討厭？”
男人轉回身，微皺著眉心看她，“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我知道。”心裏的烏雲剎那間散開，豁然開朗，“我送禮物給你，是因為喜歡你。”
頂著他意味不明的註視，她鼓起勇氣又補充道：“……不只是一點點。”
說完，就像只烏龜一樣把腦袋縮回來，幾乎要埋進胸口裏。
男人微涼的指尖勾住她的下巴，卻只是勾住，並沒有逼迫她擡頭。
片刻，她頭頂響起低沈如耳語的兩個字：“兮兮。”
“嗯？”她喉頭一動，聲音細弱蚊蠅。
“你敢看我嗎？”
葉曉霧下意識地聽話擡頭，可是剛擡到一半，就盯住他胸前的扣子不動了。
被他輕輕捏住的下巴癢絲絲的。
“看著我。”
手指給了她一點點力量。
順著這力道，她漸漸地仰起頭，望向他臉的時候，心情忐忑到極點。
然後，驀地松了一口氣。
男人噙著淡笑，微翹的唇邊是久違的溫柔。一雙黑眸裏，她原以為的冰冷也悉數化開，倒映出一個小小的她，傻裏傻氣的模樣。
多久沒有看見過這個表情了……
想起這段時間因為他一道漠然的目光，一句雲淡風輕的話，就挫敗就黯然傷神的自己，葉曉霧鼻頭一酸，差點哭出來。
“怎麽，今天穿成這樣，是要給我表演小兔子？”
聽見男人調侃的話，葉曉霧低頭看自己身上的裙子，淺藍色布料，領口和蓬蓬的裙擺上都有雪白的絨毛。她眼睛憋得紅紅的，如果頭上再戴兩只耳朵，活脫脫的就是只兔子……
“兮兮。”他用指尖再次擡起她的下巴，黑眸專註地望著她，“我這個人向來說一不二，所以我也不接受反悔。你說出口的話，自己要負責任。”
葉曉霧被他吸引著目光，連害羞都顧不上，暈乎乎地“嗯”了一聲。
“那你是不是該自覺一點？”他又往下壓了幾分，和她的臉隔著不到三公分距離，聲音輕得幾乎要用口型來辨認。
葉曉霧呆楞楞地望著他，眨了眨眼睛。
梁佑禹目光下移，落在她唇瓣上。
“……”懂了。
不過這麽明目張膽地要親親，倒是符合他一貫不要臉的人設。
葉曉霧咽了口口水，思忖著要從哪裏下口。
額頭？怪怪的。嘴巴？好色情啊……
她猶豫了又猶豫，還是仰頭一偏，輕輕地把唇貼在他臉頰上。
啵。
男人輕笑一聲，沒說什麽，直接用行動表達了對她剛才那個吻的不滿足。
含住她的唇瓣，輕咬，舔舐，摟著她的腰把人壓進自己的辦公椅。隨著女孩坐下時一聲嚶嚀，他的舌尖循縫而入。
之前在老房子的走廊裏，她怒火中燒尚且招架不住他的強吻，而此刻心意相通，更是輕易地迷失了心智，被困在這一方小天地裏，滿滿都是他的氣息。
直到快斷了氣，才被這人好心放過。
她勾著他的脖子氣喘籲籲，臉頰紅撲撲的，和領口的白色絨毛對比鮮明。
“你——你拿出來。”被親得腫脹的嘴唇此刻被她自己咬得發白。
男人的手還放在她大腿上。
裙子裏面。
他笑了笑，慢條斯理地給她整理裙擺。末了，雙手撐在椅背上，身體前傾，咬著她的耳朵說：“以後再穿這麽短出門試試？”
葉曉霧癢得直縮脖子。
趁機耍流氓，還成了她的錯了。
她咬唇瞪他一眼，沈默抗議。
“好了，我事情還沒做完。”梁佑禹一本正經地問她：“你是去沙發上等我，還是在這裏？”
“……你一個人在這裏吧。”
葉曉霧從他手臂下面鉆了出去，然後跑出安全距離，坐在沙發上。
梁佑禹也坐下來，遠遠望著她，喝了一口茶。
“那個，其實我也可以出去……”我還可以回去。
“不用。”男人似笑非笑地收回目光，“我還不至於看著你就沒法工作。”
葉曉霧吃了癟瞬間惱怒，起身換了個背對著他的單人沙發，留給他一個憤憤然的背影。
Chapter91
Chapter 91
男人安安靜靜地工作著，葉曉霧身後時而傳來筆尖摩擦紙面的沙沙聲，時而又是手指敲擊鍵盤的聲音，每一下都像小羽毛輕輕撓著心臟，癢絲絲的，但她很喜歡。
她把手機調成靜音和陸乘月聊天。
陸乘月：不容易呀，大明星今兒居然寵幸小的了，沒有通告？
葉曉霧：[可愛.jpg]沒有哦。
陸乘月：心情很美麗？
葉曉霧：還可以吧。
陸乘月：那就是非常美麗了。說吧，什麽好事兒？
葉曉霧：嘿嘿。
陸乘月：你羊癲瘋啦？
葉曉霧：嘿嘿嘿。
陸乘月：嘿嘿嘿？跟誰？
葉曉霧：你大爺的。
陸乘月：靠你居然和我大爺……
葉曉霧：滾蛋，正經點。老娘脫單了。
隨後，手機屏幕忽然靜止了下來，陸乘月那邊一直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
過了將近一分多鐘——
——讓我冷靜冷靜。
這妞花了一分多鐘就打出來這麽六個字。
葉曉霧撇嘴：你有啥好冷靜的？
陸乘月：辛辛苦苦養著的白菜被豬拱了我還不能冷靜冷靜？
葉曉霧：他不是……
陸乘月：梁佑禹？
葉曉霧：唔。
陸乘月：真的是辛辛苦苦養著的白菜被蓄謀已久的豬拱了，這種被無情的宿命支配的悲痛你是不能理解的！我現在不想和你說話！
葉曉霧：月月你這話好高深。
陸乘月：……
葉曉霧：月月你是不是最近補習過語文哦？
陸乘月：……
葉曉霧：真不理我啦？
——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想不到她談戀愛的第一份大禮就是自家閨蜜的黑名單伺候。
葉曉霧把手機放在一邊，嘆了一口悠長悠長的氣，終究還是疏解不了心底的憂郁，轉過身，趴在沙發背上看辦公桌後的那個男人。
心情稍微好了一丟丟。
“怎麽了？”發現她的目光，梁佑禹擡了一下眼睛。
葉曉霧繼續默默地看著，上下左右仔仔細細打量了一遍，然後搖頭。
衣冠楚楚，不至於讓人討厭啊，再說他和陸乘月也不熟。
梁佑禹唇角一勾：“你這樣看著我，是想陪我奮戰到明天早上嗎？”
葉曉霧惱羞成怒地瞪他一眼，用力轉回身子，把自己縮進大大的沙發裏。
……
等梁佑禹做完最後的收尾工作，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期間的兩個小時，小姑娘一聲都沒出，最開始沙發頂上還冒出小半個黑乎乎的後腦勺，後來索性連頭發絲兒都看不見了。
他一直強迫自己專心工作，但即便是呆在同一個房間，依然時不時想念她在懷裏的感覺。
梁佑禹自嘲地牽了牽唇，收拾好桌面，輕輕地往沙發那邊走過去。
“兮兮。”他喚了一聲，沒反應。
小姑娘睡著了。
整個身子蜷縮在寬敞的單人沙發裏，雙手枕著腦袋，一邊臉頰被壓得鼓鼓的，嘴唇嘟起來。面色是吹彈可破的粉紅。
令人浮想聯翩的細長雙腿乖乖地並在一起，幾乎和她的裙擺一樣白嫩，在深褐色皮沙發的反襯下顯得更白。
梁佑禹作為一個正常的、卻從未饑不擇食的男人，無法抑制地呼吸一緊。
“兮兮，起床了。”他捏住她的下巴喚醒她，再呆一刻都是危險。
葉曉霧緩緩睜開眼睛，花了好幾秒的時間來找回自己的神志。
“唔。”她坐直身子，就著他的手站起來，“幾點啦？”
梁佑禹笑了笑，用手拍拍她被壓紅的那半邊臉，“九點了。走，送你回去。”
……
孫特助看著兩人手牽手出來，倒是沒有一點驚訝，神色如常地收拾好手頭的工作，跟著自家老板和新晉老板娘去電梯口。
可是進電梯之後的時間，就比較難熬了。
兩人旁若無人地摟摟抱抱，親密耳語——準確說來是自家老板把他徹底當成了空氣，調戲羞澀抗拒的小姑娘。
從72樓到地下停車場，度秒如年。直到電梯門打開，孫特助才終於得到了救贖，率先去開車。
葉曉霧依然在努力從某人懷裏掙脫出來。
當著外人而且還是下屬的面，也太那個什麽了，她長這麽大就沒幹過這麽不要臉的事兒。
但梁佑禹這個人她實在太了解，越不要臉的行為，他越是樂此不疲。
感覺自己入了一個大大的坑。
上車之後，葉曉霧決定和他約法三章。
“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男人把車窗開了一絲縫，回頭挑眉望著她：“嗯？”
葉曉霧兩只手攪在一起，囁嚅道：“我不想讓別人覺得我是靠你上位，所以……”
“可以。”梁佑禹心情很好，二話不說就答應了，“只要你乖乖的，我就配合你，不公開。”
“還有，我拍戲的時候你也別去——”
“這是第二件事。”梁佑禹笑著提醒她，“第一件算是你當我女朋友的獎勵，這第二件，你想好拿什麽來換了？”
葉曉霧努努嘴：“那你要什麽？”
梁佑禹頭靠著椅背閉目養神，把她的手包在掌心裏摩挲，“自己想。”
“……才送過你禮物的。”葉曉霧後悔了，早知道先送他一條，另外一條還可以留著講講條件。
梁佑禹笑了一聲，“一碼歸一碼。”
果然是奸商，算得賊精賊精的。
葉曉霧挫敗地嘟起嘴巴，不理他了。
一直到了公寓的地下停車場，見她還不高興，梁佑禹才松了口。
“好了。”他是不想確定關系才第一天，分別之前都看不見她一個笑容，於是手指勾了勾她的下巴，“我答應你，去之前會征求你同意，行不行？”
葉曉霧擡眼憋著笑，“那我不同意你就不能去。”
“嗯。”男人雙手搭在她肩上，無奈地彎了彎唇，“滿意了？”
葉曉霧“嘻嘻”笑了兩聲，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臉上“啵”了一口。
“……就用這個換，再多我也沒有了。”
說完，轉身跑下了車。
孫特助縮在駕駛座椅子裏，全程姨夫笑。
梁佑禹瞬間斂起溫柔的表情，涼颼颼地睨他一眼，“開車。”
孫特助“哎”了一聲，邊發動車子邊抖動著肩膀，不怕死地開口道：“老板，我是替你高興。”
然而他沒敢說出口的是，就像嫁閨女一樣高興。
Chapter92
Chapter 92
新戲名叫《傾國》，十二月上旬在橫店開機。梁佑禹月初就去了香港出差，而葉曉霧也從月初開始忙於各類宣傳通告，所以她在A市的最後一天是和陸乘月一起度過的。
她照常把蛋糕寄養到陸乘月那裏，只不過這次，還多了一盆目前還是葉子的花。
“來乖寶，叫姨媽。”
對於某人和狗拼智商的行為，葉曉霧默默地對著天花板翻了個白眼。
蛋糕嗚嗚了兩聲，陸乘月就高興上天了：“真乖乖，明天姨媽給你買餅幹好不好？瞅你媽那小氣吧啦的，把我們糕糕都餵瘦了呢。”
葉曉霧嘴角一抽，幹巴巴地笑著看陸乘月和自家傻狗。
說得好像這家夥沒吃過她的蘋果，沒吃過她的辣條似的，上次嘗了一口火龍果轉頭就跑，害她浪費了一大塊。
進口紅心的，可貴呢，不識貨的傻狗。
“餵。”葉曉霧叫了陸乘月一聲，“我要不要告訴你，這家夥最喜歡吃的是白菜葉子？”
陸乘月一臉不信：“那是因為你只給人家吃白菜葉子。”
葉曉霧聳聳肩，懶得和她繼續討論這個問題：“大小姐，請問可以把我從小黑屋裏放出來了嗎？”
“不行，說好的一個月，這還差兩天呢。”陸乘月十分傲嬌地站起來。
葉曉霧：“嘁，我怎麽從來不知道你這麽有原則？”
“我一直都很有原則。”陸乘月道。
看著她朝氣蓬勃的樣子，葉曉霧無聲地笑了笑。不知道為什麽，腦子裏又浮現出那天在瀚海酒店看見的那個女人背影，和蕭明晨。
她好幾次想把這事兒和陸乘月說說，但沒有證據，捕風捉影的事兒，又怕萬一是個誤會，倒害得他們倆鬧不愉快。
原則啊……還真是個一言難盡的詞。
陸乘月見她久久不說話，表情像在發呆，還以為她是為之前的微信消息上了心，清清嗓子，安撫道：“你別想多啦，我不是對梁佑禹有意見，也沒反對你倆在一起。就是那個啥，突然間你從我的妞變成別人的妞了，還不許我心理不平衡啦？不過既然已經在一起了，那你們就好好的……我只希望你能真正的幸福。”
“嗯，我知道。”葉曉霧雙手捧著腦袋，想到那個人就不禁彎了唇角，望向電視墻角落的小花盆，“我當然會幸福啦。”
現在的她，幸福得不能再幸福了。
第二天，葉曉霧就啟程出發了，隨同而行的還有經紀人周晨和新來的助理姚寧寧。蕭山機場下機之後，在航站樓碰見了粉絲團和媒體，但顧惟肖早就聯系了安保，所以場面並沒有很混亂。
到酒店的時候是下午，飛機坐得人不太舒服，葉曉霧洗了個澡倒頭就睡。
最近她的睡眠質量，倒是越來越好了。
手機響了好久才把她從睡夢中叫醒。
“餵？”
迷迷糊糊聽見熟悉的男聲：“睡覺呢？”
“唔。”知道這人肯定沒啥正經事，她翻了個身，連眼睛都不想睜，把電話壓在耳朵和枕頭中間，整個人繼續維持舒服的睡覺姿勢。
“別睡了，起來吃飯了。”
“……不想起。”葉曉霧嗓音糯糯地撒嬌，“你怎麽那麽討厭，剛剛夢到好吃的……”
梁佑禹笑了一聲，從話筒裏聽來更加低沈磁性，“給你點了好吃的。”
葉曉霧腦子一個激靈，眼睛倏地睜開，“你怎麽知道我住哪兒？”
“想知道你住哪兒很難嗎？”梁佑禹反問。
也是，畢竟是和她的大老板穿同一條褲子的男人。
葉曉霧努努嘴：“沒誠意，就知道點外賣。”
梁佑禹又笑了笑：“那我過來親手給你做？”
“你過來？別逗了好麽。”葉曉霧從床上蹦下來，“一頓飯損失好幾個億，我可賠不起。”
還以為這男人會說點好聽的哄哄她，一般這種時候按照霸道總裁小說裏的套路，男盆友都會對女盆友說幾個億算什麽，你是無價之寶呀雲雲……事實證明葉曉霧真的是白日做夢，想太多了。對方沈吟了幾秒鐘，深思過後只回她三個字，還特別正經——
“有道理。”
葉曉霧鞋都穿反了：“……”
“怎麽不說話了？”
……你特喵的還有臉問。
葉曉霧氣呼呼地把拖鞋換回來，地板踩得咯吱響，“不和不會說話的人說話。”
“哦。”男人悶悶地笑了一會兒，“那明天給不給我開門啊？”
葉曉霧：？！
“寶寶，我幾個億都不要了，你不會還給我吃閉門羹吧？”
前一秒還板著張臉，這會兒嘴角不自覺翹起來，“那你……什麽時候來啊？”
“我一會兒還有個會，結束了就去機場。”梁佑禹溫聲哄道，“你一覺醒過來，就能看見我了。”
葉曉霧算算時間，皺了皺眉：“明天早上到麽？會不會很累……”
他笑了笑，“沒事，中轉可以休息。”
“唔，好吧，那你要抓緊時間休息。”突然聽見有人敲門，葉曉霧只好結束通話，“我先掛啦，好像有人來了。”
“去吧，我準備會議。”
葉曉霧掛了電話小跑到門口，從貓眼裏一看，是周晨。
周小姐一進來就把手裏的袋子放她茶幾上，一臉酸溜溜的表情：“這不是你自己點的吧？”
葉曉霧打開外賣，美滋滋地一笑：“是我點的呀。”
“得了吧，我還不了解你？”周小姐閱人無數，更別提自家懶丫頭的習性了，“怕不是人家點好了外賣，還打電話過來提醒你吃飯吧？”
葉曉霧一口湯生怕噴出來，急急地咽下去，“……這你都知道。”
周小姐望著她涼颼颼地一笑。
葉曉霧諂媚地朝她遞筷子：“嘿嘿，送你個肉丸子吃。”
“我才不要。”周晨瞥了眼她的豐盛晚餐，“單身狗吃了會中毒。”
葉曉霧努努嘴，“有那麽誇張嘛。”
周小姐笑得更涼颼颼了。
葉曉霧無端覺得後背發冷。
“說吧，還有什麽好事兒？”周晨雙手環胸，懶洋洋地靠在單人沙發上，“我可不信一頓晚飯就能讓你笑成個傻子。”
葉曉霧瞪大眼睛，十分艱難地把嘴裏的肉吞了下去。
Chapter93
Chapter 93
她有表現得很明顯嗎？
周小姐這麽一說，好像真有這麽回事兒似的。
周晨望了一眼天花板，狀似無意道：“不會是那個誰誰誰要來看你吧？”
這回葉曉霧真的被湯給嗆到了。
咳嗽了半天，才平靜下來，“餵，你是不是偷聽我講電話啊？”
說到周小姐這個人，葉曉霧真的是十分無奈。不知道她是不是唯一一個在經紀人大大面前沒有秘密的藝人，但周小姐對她的了解真算得上是無孔不入。
關於和梁佑禹談戀愛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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