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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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後視鏡裏用眼神安撫她：“可是自從見過你們排練，我好像有點理解他了。”
“排練？”葉曉霧楞了楞，“顧總你去看過嗎？”
“嗯，去過幾次方經理的排練場地，不過你們應該都不知道。”
想到自己在排練時犯過的二出過的糗可能全被大BOSS盡收眼底，葉曉霧突然間覺得很囧。
“作為一個新人，你很棒。”顧惟肖給予她極高的肯定，“你身上的潛質，是很多人所沒有的，所以只要夠努力，出頭不難。”
“……謝謝顧總。”
葉曉霧一瞬間受寵若驚，心花怒放。
得了大BOSS讚賞，是可以平步青雲的意思了吧？是吧是吧？
她覺得自己仿佛要飛起來了。
“你別看梁佑禹那小子好像什麽都懂，追女孩兒這東西，他可能還真不會。”顧惟肖又把話題拉了回來，嘆聲道，“所以你就多擔待些，別和他一般見識。”
這人貌似意有所指啊……葉曉霧小心翼翼地瞅他：“顧總，你是不是知道什麽了？”
等紅燈的時候，顧惟肖回頭看她一眼：“你指的是什麽？”
“沒，沒啥。”葉曉霧咬咬唇，沈默了。
被強吻這種話，當著上司的面怎麽說得出口……
Chapter44
『拾肆』
——多少年了，那些往事過去得越久，在他心底卻越發鮮活而斑斕。
Chapter 44
葉曉霧開始了她的帶薪病假。
然而說得好聽是放假，其實不過是變成一個整天在家裏跛著腳晃來晃去的閑人。她甚至懷疑等她的腳好了，也會習慣性地像個殘疾人一樣走路。
這種認知很可怕。
顧駿應該還沒有放棄要陸乘月的微信，所以每天都在群裏例行關心刷好感，一到周末，就帶著小弟小妹們來探傷。然後一群人對著她的蛋糕上下其手。
看著自家傻狗委屈巴巴又不敢咬人的可憐樣，葉曉霧突然就不覺得自己可憐了。
可是她轉念一想，居然淪落到和狗比較，其實也夠可憐的。
這種輕微憂郁，直到她腳傷恢覆才跟著一起消失。
最近，葉曉霧總覺得暗地裏有一雙眼睛在盯著她。她把這種感覺講給陸乘月聽，陸乘月說她是被害妄想癥。
即便如此，陸乘月還是每天遠程關切她的行蹤，怕她出事。
其實葉曉霧也知道自己可能是矯情，畢竟有過那麽一段專車接送的日子，又回歸到這種野生放養的生活，對周遭的一切都變得很敏感。
就像從野禽到家禽，養尊處優之後再變回野禽，總擔心被其他的禽獸欺負。
葉曉霧坐在地鐵上，忽然被自己這個比喻逗笑了起來。
感受到周圍人們異樣的目光，她才又正襟危坐，安安靜靜地低頭看手機。
微博上她的粉絲正在和慕歌的粉絲互掐，對於《君心》那個被放了鴿子的角色，粉絲的反應比她這個當事人還要激烈，甚至還有說換了慕歌那個演技尷尬的腦殘決定拉黑這部劇的。
葉曉霧又悄咪咪彎了彎唇。
雖然想法不太光彩，但其實這種被喜愛被維護的體驗，還蠻不錯的。
於是心情萬分晴朗的葉曉霧在小區門口的火鍋店給自己點了個單人套餐。分量太足，她又不想浪費，中場歇息了幾次，吃完已經十點多了。
這小區裏住的大多是老年人和有小孩的家庭，生活挺規律，這個時間幾乎沒人在外面晃。葉曉霧一路打著飽嗝往自己的住處走，步子挪得非常慢，樹葉沙沙的摩擦聲和蟬鳴哇叫不間斷地傳入耳朵裏。
她連自己的腳步聲都聽得特別清楚：噠，噠，噠……合著包包鏈條清脆的響，與心跳聲此消彼長。
忽然，她發現這腳步聲好像亂了一拍，卻不是她自己的，回頭一看，除了月色下斑駁的樹影和黑盒子一樣發著無數道亮光的樓房，什麽都沒有。
葉曉霧頓時有點慌。
離她住的樓房還有一段路，早知道應該帶著蛋糕的，雖然小，但也是只狗啊……壯膽的功效還是有的。
她提心吊膽地繼續往前走。又過了一段路，她幾乎可以確定，背後多了一道腳步聲，然而每次當她回頭去看的時候，視野裏都只有樹和樓房，不見人影。
拐進樓門口的小道，有一段燈光極暗，葉曉霧走在路中央，心跳更甚。
突然，一直尾隨的那道身影竄到她身前，她著急忙慌地後退，被逼到了花壇邊。
面前是一個約莫一米八高的男人，體格魁梧，面色有點兇。雖然他看著葉曉霧的表情還算不上狠厲，但不知為何，讓她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果然是你啊女神……”男人逼她更近些，臉上漸漸露出猥瑣的笑容，“有人告訴我你住在這裏，原來是真的……哈哈……老天待我可真好！”
葉曉霧被嚇得渾身顫抖：“你，你想幹嘛？”
這人雖然好像是她的粉絲，可是行為太過古怪了，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
“我想幹嘛？”男人熱燙的手掌輕易捏住她細瘦的胳膊，大力禁錮，“哈哈，這麽好的機會，女神猜猜我想幹嘛？”
“你……”葉曉霧被箍緊雙臂，動彈不得，這男人表情裏毫不掩飾他猥瑣的欲望，她就是再傻也懂了。
然而兩人力量懸殊，她掙脫不了絲毫。正打算叫人，就被捂住嘴巴拖到了樹叢裏。
緊接著，高大的身軀壓在她身上，粗重的呼吸噴在她耳旁，伴著一句句不堪入耳的話：“女神你是我的，看看，這吹彈可破的皮膚，這臉蛋兒這身材……嘖嘖，全是我的……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這人大概是心理變態……
葉曉霧急得眼眶發熱，雙手胡亂地在草地上摸索，好不容易才夠到一塊紅磚。不知道是誰家裝修丟在這兒的，幸虧沒被保潔收拾掉。
眼看這個變態就要低頭親下來，她心一橫，握緊磚頭往這人腦袋上砸去。
男人的雙眼驚恐地睜大，望著她的樣子竟像要吃人一般，葉曉霧心裏的恐懼因為他漸漸渙散的目光消弭了些許，直到感覺到有溫熱的血滴到她脖子上，男人緩緩地閉上眼睛。
她尖叫著把身上的重物推開，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噙著哭腔詞不達意：“救命啊……死人了……嗚嗚嗚……”
對方明顯呼吸一緊：“怎麽回事？！你在哪兒？”
葉曉霧抽抽搭搭地回：“在小區，你快來……”
十分鐘後，警察到了，還有她慌亂中求助的那個男人。
只見他穿著一身襯衫西褲，沒打領帶，頭發還是半濕的，襯衫領口一圈水漬。
他面色沈沈地走過來，抱起她，覆雜的眼神讓葉曉霧的心臟驀地一軟，混著鋪天蓋地襲來的委屈和後怕，她環住他脖子嚎啕大哭。
“好了，沒事了。”梁佑禹抱緊她的身子，下巴重重地抵在她頭頂，“別怕，我在這兒。”
警察架走了草地裏那個人事不省的家夥，他們倆也一同坐著警車回到派出所。
夜晚的派出所很冷清，卓清華不在，是她不認識的警官負責做筆錄。
葉曉霧陳述事情經過的時候，身子還在瑟瑟發抖，好不容易才堅持著說完。
“可以了，請你先出去休息片刻。”警官站起身給她打開門。
“……好，謝謝。”
葉曉霧扶著桌子站起來，腿腳依舊發軟，幾乎是一瘸一拐地踉蹌出了房間。
梁佑禹在門外站著，靜靜地過來攙住她。
過了一會兒，等她心情平靜些許，才緩緩地說：“那人只是皮外傷，沒什麽大礙。”
葉曉霧木然擡頭：“真的？”
“真的。”梁佑禹摸摸她的後腦勺，輕聲安撫，“輕微的腦震蕩，不打緊，他罪有應得。”
葉曉霧面色一僵，不著痕跡地躲了躲：“……謝謝你。”
梁佑禹似乎沒在意，仍舊是彎唇笑著。
片刻，才又開口道：“明天搬家。”
葉曉霧一楞：“啊？”
Chapter45
Chapter 45
梁佑禹雙手插兜靠在墻面上，一字一句，極有耐性：“明天向你老板請個假，我給你搬。”
葉曉霧剛要說話，就被他不容抗拒的語氣堵了回去：“出了這種事，我不可能再放任你住在那裏，所以明天就搬，沒得商量。”
知道這次肯定拗不過了，葉曉霧努努嘴，只好乖順地點頭：“哦。”
“梁少，葉小姐，可以了。”警官從辦公室出來，對兩人禮貌一笑，“等犯人醒來，我們再進行羈押和審理，後續有其他進展再和您聯系。”
“嗯，那我們走了。”梁佑禹漠然地點點頭，牽住葉曉霧的手，帶著她往外走去。
身後的警官盯著兩人交握的手，摸了摸鼻子，一臉正色地回到辦公室。
兩人經過值班室的時候，兩名值班的女警官炸開了鍋。
“餵你看你看你看，大新聞大頭條！梁少和女神手牽手誒！”
“頭條個屁，我提醒你啊，爛肚子裏別瞎傳，播過梁少八卦的媒體前段時間一個接一個倒閉，你要是覺得自己足夠皮糙肉厚你就試試。”
“……之前梁少不是從來不管那些的麽？花邊新聞滿天飛。”
“今時不同往日啦，怕有心人誤會唄。”
“哦，這樣……”
到了大街上，葉曉霧像是突然察覺出什麽，趕緊掙開男人的手。
梁佑禹也沒堅持，幫她拉開車門以後繞到了駕駛座那側。
葉曉霧有點累，上了車就開始打瞌睡，腦袋點著點著，就徹徹底底睡著了。
等紅綠燈的時候，梁佑禹把椅背上的西服輕輕蓋在她身上，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耳垂，居然留戀著不想挪開，目光也膠著在女孩睡夢中恬靜的側臉上。
或許是因為過度驚嚇，女孩的雙頰一直蒼白無血色，連睡著了都是緊鎖著眉頭。梁佑禹不知道在想著什麽，視線透過她的臉，仿佛飄到了很遠很遠的的地方。
直到後面的車開始鳴喇叭催促，他才猛地被拉回現實。
這一段路很安靜，他的心裏卻並不平靜。一會兒想到方才見到她的時候那副驚慌失措的樣子，一會兒想到她平日裏的活潑天真，一會兒又想到她惱羞成怒扇自己的那一巴掌……想著想著，越發往記憶深處去。
多少年了，那些往事過去得越久，在他心底卻越發鮮活而斑斕。
……
葉曉霧醒來之後望了望窗外，發現不對勁。
“這不是去我家的方向啊……”從派出所到小區那短短的一段路，她就是再路癡也熟悉了。
梁佑禹淡淡回答：“是去我家的方向。”
葉曉霧被嚇了一跳。
梁佑禹看她一眼，唇角夾著點笑意：“你那裏不安全，我不會讓你回去住了，先在我家歇一晚，明天起來搬家。”
理由充分無法反駁，葉曉霧努努嘴，不情不願：“哦。”
梁佑禹知道她小腦瓜子在想什麽，輕嘆一聲：“放心吧，我不會再逼你。”
這丫頭無非就是害怕自己的心意。不過不著急，他可以慢慢來。
葉曉霧小心翼翼地瞥了男人一眼，咬咬唇，猶豫到過了下一個路口才開口：“其實，我知道你對我很好，不過像你這麽完美的人，應該要更完美的女孩子才配得上。”
梁佑禹輕笑一聲，等著她繼續。
“我就是個普通女孩兒，在我心裏，你就像哥哥一樣……”
好人卡加上哥哥卡，買一送一，梁佑禹突然間心情舒爽得想大發雷霆。
他朝嘴裏餵了兩顆糖，把剩下的扔給旁邊女孩兒，聲音低沈語氣認真地說：“你要是再急著撇清關系，那我也不介意加快進度。”
“……我不過是實話實說啊。”葉曉霧微惱，“果然男人的話都不可信！你送我回去我不要去你家！”
梁佑禹偏過頭望了她一眼，眉梢揚起：“男人在床上說的話才不可信，你要不要試試？”
“梁佑禹！”葉曉霧氣笑了，大聲叫他名字。
男人笑嘻嘻應了一聲：“哎。”
葉曉霧用力轉過身子，望著窗外不理他了。
到了別墅，葉曉霧得知吳嬸休假不在，暗自松了一口氣。
不然還得和這男人裝模作樣一番。
她當初肯定是腦子抽抽了才會同意幫梁佑禹回來應付他爸媽，結果弄得和他牽扯不清，鬧到如今這種尷尬的關系。
“樓上左邊第三間是次臥，你先去洗澡。”
“哦。”
“我這兒沒有女式睡衣，委屈你穿一下我的襯衫？”
葉曉霧臉紅了一度：“……哦。”
梁佑禹似乎對這個反應很滿意，寵溺地摸了一把她腦袋：“去吧。”
葉曉霧抱著他遞來的新襯衫，轉頭就往樓上跑。
洗完澡出來，原本只墊著乳膠床墊的大床已經鋪上了整整齊齊的褥子和床單，床頭櫃上的精油燈也亮著紫色的微光，房間裏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味。
葉曉霧驚訝地捂住嘴。
吳嬸真的不在嗎？
她作為一個女人，頭一回因為被人照顧而心情覆雜，繼而有點失眠。
輾轉反側十多分鐘，她起床打算去外面走走。
二樓有一個小客廳。
葉曉霧打開燈，在小客廳裏走了一圈，每一個角落仿佛都有著那個人獨特的風格和氣息。櫃子上的工藝品一塵不染，相框裏，均是那個人和他父母的照片，葉曉霧懷著八卦的心思沒找出任何有關女人的蛛絲馬跡。
“看什麽呢？”
男人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葉曉霧被嚇了一跳，猛直起身子轉過去。
梁佑禹穿著藏青色浴袍，襯得他胸口和小腿的皮膚十分白皙，頭發濕漉漉的，手裏拿著個吹風機。
“你不是洗過澡了嗎？”葉曉霧皺眉，“哦我知道了，潔癖嘛。”
梁佑禹笑了笑，沒解釋，把吹風機遞給她。
葉曉霧懵了一下：“做什麽？”
男人像個大爺似的坐在貴妃榻邊緣，揚眉道：“你說呢？”
葉曉霧看了一眼旁邊墻上的插座，秒懂。
於是她乖乖走過去把吹風機插上，對準某人的頭頂，故意一陣亂吹。
梁佑禹似乎毫不介意，閉著眼睛一臉享受。
Chapter46
Chapter 46
別看這男人頭發少，吹起來還挺費時的，吹風機又有點重，葉曉霧搖得手都酸了，發絲還有點潮濕。
“像你這麽龜毛的人，就應該剃個板寸，免得麻煩自己又麻煩別人。”葉曉霧嘟噥著換了只手。
梁佑禹瞇著眼沒答話。
於是她努努嘴，又說：“看你對頭發這麽執著，你將來的老婆要是在你家掉頭發掉得到處都是，你會不會氣到離婚啊……”
回答她的依舊是一言不發的安靜美男子。
“餵。”葉曉霧關掉吹風，拍了拍他肩膀。
這一拍，原本坐得直挺挺的男人就這麽朝她倒了過來，頭靠在她肚皮上，吹幹了的頭發絲軟軟的，隔著襯衫纖薄的布料撓得她肚皮癢，心也跟著有點發癢。
梁佑禹此刻的樣子太乖，葉曉霧語氣不禁軟了幾分：“你睡著啦？”
男人均勻清淺的呼吸噴灑在她肌膚上，這話自然是白問了。
葉曉霧輕嘆一聲，手搭上他肩膀又拍了拍，沒反應，於是沒辦法，只好捧著他腦袋的兩邊使勁揉揉，大聲喊：“餵，進屋再睡啦。”
“好，進屋再睡。”男人緩緩睜開眼睛，一臉惺忪，擁住她肩膀把人往走廊裏帶。
片刻，兩人在臥室門口僵持。
“你你你，快放手啊。”
“……呵，幹什麽？不是要睡覺麽？”
“你睡你的，我睡我的！你拽我幹嘛？”
“哦，你不是要進屋睡，一起啊。”
“梁佑禹！”這人明顯是假裝迷糊耍流氓，葉曉霧瞬間惱火，“你再裝蒜我不理你了！放開！”
男人松開胳膊，目光恢覆清明，手抵著門框朝她溫柔地笑了笑：“乖，晚安。”
說完，徑自關上了門。
葉曉霧氣呼呼地回到對面的次臥，反鎖，背緊緊貼著門板，心跳過了許久才平覆。
她走到床邊，重重地把自己摔進去。
為什麽這家夥總能成功氣到她呢？八字不合？命格相斥？肯定是。
第二天早上，兩人開車回老小區搬東西。
葉曉霧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餵餓了一晚上的蛋糕小祖宗吃飯。
陽臺很寬敞，光線也好，葉曉霧搬了把小板凳坐著，一臉寵溺地望著小家夥粉紅色的小舌頭。見梁佑禹蹲下來，她趕緊條件反射地往旁邊躲，嘴裏不客氣道：“你幹嘛？我警告你哦，我現在可是有幫手的。”
說完她十分驕傲地指了指正在搖動著小尾巴吃狗糧的蛋糕。
梁佑禹揪起蛋糕頭頂上一撮毛，“希望它真的能保護你。”
葉曉霧心跳沒來由的一亂，站起身走到桌旁背對著他，開始收拾桌面上的小東西，口中喃喃道：“那當然了，我家蛋糕很棒的。”
身後傳來男人輕柔的笑聲。
葉曉霧東西不多，一上午就收拾完了，全部歸置到公司安排的新公寓裏。
因為她來得晚，其他人住的那一層滿房了，於是她只好一個人住在單獨的一層。不過像這種高檔酒店公寓，安全性倒是不用擔心。
梁佑禹去了公司，留她一個人在家收拾。
這裏是典型的酒店型裝修，低調的奢華，雖然只有六十平的面積，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玄關，客餐廳，臥室，廚房，衛生間，全都隔斷開來，互不打擾，連蛋糕專用小陽臺都比之前那些看上去高檔許多。
大老板就是大老板，夠意思，這下顧惟肖的形象在她心裏又高大了幾分。
“小寶貝，以後咱們跟著大BOSS吃香喝辣嘍。”葉曉霧抱著蛋糕蹭蹭，然後把它放到陽臺上自由活動，關上玻璃滑門，打開箱子，仔仔細細地擺放私人物品。
一切弄好之後，葉曉霧給蛋糕洗了個澡，再給自己也洗了個澡，神清氣爽地出門覓食。
酒店對面的那條路連接著一所大學後門的美食街，簡直就是風水寶地，葉曉霧光想想都快流口水了。往裏走了幾步，實在架不住咕咕叫的肚子，她買了份十六塊錢的麻辣燙坐在油膩膩的小桌子旁吃。
手機裏是顧駿剛剛發來的消息。
——小姐姐，有好事！天大的好事！
葉曉霧邊嚼土豆邊敲字：啥？
顧駿：公司批準我的新專輯啦，怎麽樣，有沒有興趣來露個臉？
天啦擼，顧駿的新專輯？這是要大發啊！
葉曉霧激動得眉飛色舞：要要要！
消息發過去，她突然苦惱起來：我真的可以露臉嗎？人員有沒有內定啊……
顧駿：放心吧，這點權利我顧天王還是有的[齜牙.jpg]
葉曉霧：[憨笑.jpg]顧天王V5~~~
顧駿：怎麽樣？是不是覺得那角色丟得值？
葉曉霧：唔，不談錢還是挺值的……
顧駿：哎呀，片酬算什麽嘛，以後大大的有，眼光要放長遠。
葉曉霧：[謝謝老板.jpg]
顧駿：乖我開會去了，那個啥，小月月的微信我拿到了哦，不謝。
看見這條消息，葉曉霧剛咽下的一口湯猛地嗆在了喉嚨口，辣得她咳嗽不止，墨鏡後的眼睛裏淌出水珠子來。
她趕緊去旁邊商店買了瓶水，大灌幾口，稍稍平覆下來之後給顧駿發過去：你妹啊，你從哪裏弄到的？
開會的人果然沒再回答她。
為什麽她明明什麽也沒有做，卻莫名有種賣閨蜜求榮的羞恥感？
回到公寓，葉曉霧給陸乘月打電話。
“餵，寶貝，最近有沒有奇奇怪怪的人找上你？”
這話是陸乘月當初問她的，如今她原封不動還回去。
陸乘月沈吟片刻：“沒有啊，一切正常，哦，對了，”她語氣忽然間變得興奮，“我男神加我QQ啦，還要了我微信呢，哈哈哈哈哈哈！你知道麽那天排練的時候我就可想要個聯系方式的，又怕明晨吃醋，沒想到男神對我印象這麽好哇哈哈哈哈……”
葉曉霧一頭黑線。
媽蛋，她怎麽忘了QQ這茬？陸乘月和她經常在說說回覆裏膩歪，顧駿那麽雞賊的人，要找到她太容易了。
蒼天吶……
“月月，”葉曉霧語重心長，“我提醒你，你可一定要把持住啊。”
“你這死丫頭，你尋思啥呢？”陸乘月哭笑不得，“有男朋友的小仙女還不許有男神啦？我對他又沒有非分之想，崇拜而已！”
葉曉霧撇撇嘴：“那就好，記住你說過的話。”
Chapter47
Chapter 47
又過了一天，派出所打電話來，說那天晚上襲擊她的男人招供了，是有人透露了她的住處，再加上那個男人自己色迷心竅，才做出了那種禽獸不如的事。
有人透露……
那一瞬間，葉曉霧腦中竟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難道不知不覺之中，已經有人討厭她到如此境地，不惜要用那麽骯臟的手段對付她了？
葉曉霧抱著蛋糕，一聲接一聲嘆息，直到手機響起一陣微信提示音。
季安寧：上來吃火鍋？
葉曉霧正需要點別的事緩解心情，於是回了個好，把蛋糕放回籠子裏，帶上鑰匙出門。
季安寧的房間格局和她的一模一樣，只不過一個朝北一個朝南。葉曉霧一走出電梯就聞到了濃濃的火鍋香味。
她進門的時候，顧惟妙和白薇薇已經捏著筷子在飯桌旁躍躍欲試。
“曉霧快來快來！沒想到安寧的手這麽巧！聞著香我都要醉了！”顧惟妙使勁朝她招手。
白薇薇已經偷了一塊肉吃，捂嘴嚼著，眉眼彎彎十分享受。
“看把你倆給急的，咱廚師還沒嘗上一口呢。”葉曉霧笑話完她倆，跟著季安寧一起進廚房拿碗筷。
“怎麽想起來煮火鍋了？”
季安寧把筷子涮了涮，遞給她：“慶祝你喬遷啊。”
葉曉霧笑了出聲，剛才心裏的那點兒凝重也隨著這聲笑消失殆盡了。
季安寧的手藝真的是沒話說。
第一口羊肉片就準確刺激到了味覺神經，連自詡嘗遍美食的葉曉霧也變得不淡定：“哎季大廚，你這不是買的火鍋底料吧？”
只管吃的白薇薇迷之自豪：“那當然了，這可是季大廚自制火鍋，純手工，棒棒噠，如有雷同純屬抄襲。”
葉曉霧吃著吃著，忽然覺得一陣感動。
什麽是豪門世家？世家代表著的可不是四體不勤五谷不分，養尊處優的王子公主病……季安寧這樣由內而外的氣質和才華，好像什麽都會，什麽都能做到最好，才是真正的令人折服。
葉曉霧不禁想起在青山度過的那一夜，鋪得幹幹凈凈的床單，還有第二天清晨那頓他親手做的精致的早點。
如果這樣說的話，那個人也算一份吧？
“你怎麽了？”季安寧一臉狐疑地看她，“吃個火鍋至於麽，要哭了都。”
葉曉霧擡手摸了摸眼角，幹的，於是笑笑說：“沒有啊，是太辣了。”
季安寧抽了張紙遞給她：“那我下次少放點辣。”
葉曉霧點點頭：“嗯。”
吃完之後，顧惟妙和白薇薇坐了一會兒就回去了，葉曉霧留下來陪季安寧一起收拾。
季安寧突然問她：“聽說你被私生飯纏上了？”
葉曉霧一楞：“你怎麽知道的？”
“顧惟肖說的。”季安寧慢悠悠道，“把你家梁少嚇得，隔天就找老顧給你請假挪地兒。”
葉曉霧大窘，低著頭嘟囔：“別亂說……什麽我家……梁少……我跟他之間清清白白的什麽也沒有。”
季安寧從善如流地點頭：“量變的積累還不足以引起質變，確實是清清白白。”
葉曉霧：“……”
一針見血，她還有什麽可說的？
“哎，不過你也太好命了吧。”季安寧繼續道，“兩個都是萬千少女心目中的完美男人，一個大張旗鼓的追你，一個請你去演新專輯MV的女主角，我覺得你離大紅大紫不遠了，真的。”
葉曉霧苦惱地搖搖頭：“是大紅大紫還是無福消受，難說。”
季安寧濕漉漉的手掌在她頭頂晃了晃，“努力奮鬥的女孩子運氣不會太差的，我相信。這一路我都看著你，就算是天降機緣，你也比其他人值得。”
“但願吧。”葉曉霧努努嘴，“不過你真的覺得私生飯那件事，是意外嗎？”
這話聽得季安寧亦是眉心一皺：“你的意思是……”
葉曉霧嘆了一聲：“猜測而已。況且，我也不知道誰有理由這麽做。”
“……凡事小心一些吧。”
“嗯。”
晚上，葉曉霧躺在床上刷微博，忽然收到一條私信。
因為被某人老婆粉黑得心累，她設置了不接受未關註人的私信。
梁佑禹：[圖片]
什麽鬼？
葉曉霧點開一看，是一溜的微博評論，看語氣這些人都是她粉絲。
——垃圾營銷號，又拉我們女神出來蹭熱度。
——這種沒演技的花瓶能和我女神相提並論？呵呵噠，建議原po去看看眼科。
——女神多低調，連微博都沒有，哪像某女星一日三餐美顏自拍，嘖嘖……
梁佑禹：我女神連微博都沒有[齜牙.jpg]
說到這個葉曉霧就火大：還不是因為你！我倒是敢公開微博啊？被你粉絲踩死了你負責？
梁佑禹：我負責。
葉曉霧：……
梁佑禹：我負責，沒人敢欺負你。
葉曉霧：鬼才信。
梁佑禹：不信就算了吧。早點睡，晚安。
葉曉霧幹巴巴地回過去：睡了。
然後切到微信去看朋友圈。
對於那些吃喝拉撒都要發個朋友圈打卡的人，葉曉霧實在是無力吐槽，她撇撇嘴，翻過那些毫無營養的營銷和自拍，最後，視線停在陸乘月在十分鐘前發的那一條上。
——明天晚上江湖體育館，不見不散哦！
下面的第一條評論就是顧駿：我會去的[嘿哈.jpg]
陸乘月回覆顧駿：謝謝男神捧場！
葉曉霧火速回覆陸乘月：這位男神經，了解一下。
陸乘月回覆她：親愛的別鬧，明天現場有了男神的光輝籠罩，我說不定能一戰成名！
鑒於自家閨蜜早已被不明物質沖昏了頭腦，葉曉霧只好圈顧駿：男神經？男神經？男神經？明天晚上說好的集訓呢？
顧駿回得很快：集訓改到後天。
葉曉霧：[發呆.jpg]社會。
顧駿：[奸笑.jpg]
……我能怎麽辦我也很絕望啊。
葉曉霧氣炸了，把手機扔到一邊，搖頭晃腦，抓亂頭發，活脫脫變成了一個瘋子。
想到被蒙在鼓裏的陸小姐，意圖不軌的顧天王，還有對自己鍥而不舍的那位……這人生，真TM是有毒啊！
愛情和夢想，就不能少點套路，少點考驗嗎？
Chapter48
『拾伍』
——吵架也是一種生活態度。那是用人生抨擊人生。
Chapter 48
算一算，作為實習生的日子很快就要結束了，如果通過最後的考核，她們會被分給不同的人帶，嘗試出演一些小角色，算是正式踏入演藝圈。
葉曉霧很幸運，參與顧駿新專輯制作的申請公司高層已經簽了字，所謂考核，對她而言不過是個形式。或許正如季安寧所說，是努力和堅持帶給她的幸運，抑或是，傻人有傻福。
陸乘月的樂隊在江湖體育館匯演之後小火了一把，微博粉絲直逼十萬，網友似乎對於夫妻檔很有好感。
WINDS-小月：今日份的小哥哥[奸笑.jpg]這都幾點了還賴床啊！！！你們縮，這種人該不該把他夾到晾衣繩上去？
下面附著一張熟睡中的蕭明晨照片。
葉曉霧刷著陸乘月早上發的微博，替顧駿默哀三秒。
下面粉絲的回覆大多是調侃和祝福，葉曉霧努努嘴，評論：羨慕並同情你們，懈怠的人生。
此刻，她正在兢兢業業地為考核做準備，翻來覆去地背臺詞。
“若愚。”季安寧拍拍她的肩，把劇本遞過來，“這段只有我們兩個，改一下詞吧。”
那次腳傷去醫院，葉曉霧免費獲贈了這麽一個傻裏傻氣的外號。
不過此刻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葉曉霧飛速拿出筆，刷刷刷在好幾個位置做了標記，然後撇嘴道：“改吧改吧，不然尷尬死我了。”
“我也覺得我會控制不住笑場。”季安寧捧著劇本笑彎了腰。
葉曉霧這次演的是一個大帥B，沒錯，反串，而且和季安寧是一對。故事的大致內容就是酷炫狂霸拽校草和平凡乖乖女不得不說的那些事兒，劇本裏處處透著中二瑪麗蘇的氣息。
為了在觀眾面前顯得智商不那麽低幼，她們倆認認真真地把對手臺詞改了好幾處，又順了幾遍。
“註意了註意了！”白薇薇站在前面，搖劇本吶喊，“唐老師說晚上請我們吃海鮮！凱悅最貴的那家！”
這可是數個月來頭一遭，眾人受寵若驚。
“啊，突然覺得好憂傷。”片刻，顧惟妙嘟著嘴嘆息。
白薇薇雙手支頤，跟著嘆了一聲：“因為是散夥飯嗎？”
“唔嗯。”
“唉，希望以後還能經常聚在一起。”楊嘉望向天花板說，“不過看來是難了。”
“難，接下來還要艱苦奮鬥呢。”白薇薇趴在桌上，把腦袋埋進手臂裏，“茍富貴，勿相忘啊。”
顧惟妙撇嘴：“喲，沒想到你還是個有文化的。”
“我本來就有文化好不好！姓顧的，你不要瞧不起我。”白薇薇聞言竄起來。
顧惟妙搖頭：“看不出來。”
“姐當年可是文化課第一考進電影學院的！”
“哦，野雞電影學院？”
“帝都電影學院！帝都你知道不土包子？”
“知道，知道。”顧惟妙很淡定，“我還知道，會叫的狗不咬人。”
“姓顧的！你會不會好好說話？！”
葉曉霧揉著耳垂拽了拽季安寧的袖子。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雙雙轉身離開練習室。
“唉，青春啊。”走廊裏是葉曉霧長長的嘆息聲。
季安寧笑她：“小鳥一樣不回來啦。”
葉曉霧一本正經：“吵架也是一種生活態度。”
季安寧：“那是用人生抨擊人生。”
葉曉霧深深地看了一眼這位年輕的哲學家。
為了晚上的大餐，一群人下午都忍著沒吃零食。唐朔風開完會就來接她們，SUV後排坐了四個。
季安寧占領了副駕駛，葉曉霧機智地選擇坐在最外面靠窗的位置。而隔著楊嘉，靠著另一面窗的兩個人一路上就沒消停。
葉曉霧則默默地低頭玩手機，絲毫不被打擾。
凱悅廣場晚上人很多，他們直接從地下停車場上樓，唐朔風提前訂好了豪華包間，而姑娘們的任務，就是使勁兒點菜和加菜。
“今天晚上都吃好，不用和我客氣。”唐朔風坐在對門的位置，自顧自悶了一杯酒，“你們這些丫頭片子啊，可算是熬過去了。”
白薇薇撅了撅嘴撒嬌：“您也知道難熬，還對我們那麽苛刻。”
顧惟妙敲她腦袋：“你懂什麽，唐老師嚴格是為我們好，不然就憑你？野雞電影學院，到時候出去混也是丟人現眼。”
“我說了是帝都電影學院！”白薇薇怒了。
“啊，好好好。”顧惟妙揉揉耳朵，敷衍道，“你長得漂亮你說什麽都對。”
白薇薇不依不饒：“不對，你根本就沒有認識到事實的關鍵。”
顧惟妙捂住胸口：“認識到了認識到了，唐老師在這兒呢，大小姐你能少放飛自我嗎？”
白薇薇這才睨了一眼略勾著唇的唐朔風，壓低音量惡狠狠道：“再說一次野雞電影學院，我就弄死你。”
“哦，弄死我。”顧惟妙輕笑，“我等著啊。”
“你——”
白薇薇別過頭，不理她了。
眾人早就對這一對冤家的鬧騰產生了免疫，各自沈浸在各自手機的世界裏。等她們倆鬧完了，才收起手機正正經經地聊天。
菜陸陸續續上來了，每個人都開了一聽啤酒。
唐朔風帶頭舉杯，“來，我們先恭喜葉同學即將迎來第一次正式出演，還有在座的各位，你們都是我帶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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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練？”葉曉霧楞了楞，“顧總你去看過嗎？”
“嗯，去過幾次方經理的排練場地，不過你們應該都不知道。”
想到自己在排練時犯過的二出過的糗可能全被大BOSS盡收眼底，葉曉霧突然間覺得很囧。
“作為一個新人，你很棒。”顧惟肖給予她極高的肯定，“你身上的潛質，是很多人所沒有的，所以只要夠努力，出頭不難。”
“……謝謝顧總。”
葉曉霧一瞬間受寵若驚，心花怒放。
得了大BOSS讚賞，是可以平步青雲的意思了吧？是吧是吧？
她覺得自己仿佛要飛起來了。
“你別看梁佑禹那小子好像什麽都懂，追女孩兒這東西，他可能還真不會。”顧惟肖又把話題拉了回來，嘆聲道，“所以你就多擔待些，別和他一般見識。”
這人貌似意有所指啊……葉曉霧小心翼翼地瞅他：“顧總，你是不是知道什麽了？”
等紅燈的時候，顧惟肖回頭看她一眼：“你指的是什麽？”
“沒，沒啥。”葉曉霧咬咬唇，沈默了。
被強吻這種話，當著上司的面怎麽說得出口……
Chapter44
『拾肆』
——多少年了，那些往事過去得越久，在他心底卻越發鮮活而斑斕。
Chapter 44
葉曉霧開始了她的帶薪病假。
然而說得好聽是放假，其實不過是變成一個整天在家裏跛著腳晃來晃去的閑人。她甚至懷疑等她的腳好了，也會習慣性地像個殘疾人一樣走路。
這種認知很可怕。
顧駿應該還沒有放棄要陸乘月的微信，所以每天都在群裏例行關心刷好感，一到周末，就帶著小弟小妹們來探傷。然後一群人對著她的蛋糕上下其手。
看著自家傻狗委屈巴巴又不敢咬人的可憐樣，葉曉霧突然就不覺得自己可憐了。
可是她轉念一想，居然淪落到和狗比較，其實也夠可憐的。
這種輕微憂郁，直到她腳傷恢覆才跟著一起消失。
最近，葉曉霧總覺得暗地裏有一雙眼睛在盯著她。她把這種感覺講給陸乘月聽，陸乘月說她是被害妄想癥。
即便如此，陸乘月還是每天遠程關切她的行蹤，怕她出事。
其實葉曉霧也知道自己可能是矯情，畢竟有過那麽一段專車接送的日子，又回歸到這種野生放養的生活，對周遭的一切都變得很敏感。
就像從野禽到家禽，養尊處優之後再變回野禽，總擔心被其他的禽獸欺負。
葉曉霧坐在地鐵上，忽然被自己這個比喻逗笑了起來。
感受到周圍人們異樣的目光，她才又正襟危坐，安安靜靜地低頭看手機。
微博上她的粉絲正在和慕歌的粉絲互掐，對於《君心》那個被放了鴿子的角色，粉絲的反應比她這個當事人還要激烈，甚至還有說換了慕歌那個演技尷尬的腦殘決定拉黑這部劇的。
葉曉霧又悄咪咪彎了彎唇。
雖然想法不太光彩，但其實這種被喜愛被維護的體驗，還蠻不錯的。
於是心情萬分晴朗的葉曉霧在小區門口的火鍋店給自己點了個單人套餐。分量太足，她又不想浪費，中場歇息了幾次，吃完已經十點多了。
這小區裏住的大多是老年人和有小孩的家庭，生活挺規律，這個時間幾乎沒人在外面晃。葉曉霧一路打著飽嗝往自己的住處走，步子挪得非常慢，樹葉沙沙的摩擦聲和蟬鳴哇叫不間斷地傳入耳朵裏。
她連自己的腳步聲都聽得特別清楚：噠，噠，噠……合著包包鏈條清脆的響，與心跳聲此消彼長。
忽然，她發現這腳步聲好像亂了一拍，卻不是她自己的，回頭一看，除了月色下斑駁的樹影和黑盒子一樣發著無數道亮光的樓房，什麽都沒有。
葉曉霧頓時有點慌。
離她住的樓房還有一段路，早知道應該帶著蛋糕的，雖然小，但也是只狗啊……壯膽的功效還是有的。
她提心吊膽地繼續往前走。又過了一段路，她幾乎可以確定，背後多了一道腳步聲，然而每次當她回頭去看的時候，視野裏都只有樹和樓房，不見人影。
拐進樓門口的小道，有一段燈光極暗，葉曉霧走在路中央，心跳更甚。
突然，一直尾隨的那道身影竄到她身前，她著急忙慌地後退，被逼到了花壇邊。
面前是一個約莫一米八高的男人，體格魁梧，面色有點兇。雖然他看著葉曉霧的表情還算不上狠厲，但不知為何，讓她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果然是你啊女神……”男人逼她更近些，臉上漸漸露出猥瑣的笑容，“有人告訴我你住在這裏，原來是真的……哈哈……老天待我可真好！”
葉曉霧被嚇得渾身顫抖：“你，你想幹嘛？”
這人雖然好像是她的粉絲，可是行為太過古怪了，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
“我想幹嘛？”男人熱燙的手掌輕易捏住她細瘦的胳膊，大力禁錮，“哈哈，這麽好的機會，女神猜猜我想幹嘛？”
“你……”葉曉霧被箍緊雙臂，動彈不得，這男人表情裏毫不掩飾他猥瑣的欲望，她就是再傻也懂了。
然而兩人力量懸殊，她掙脫不了絲毫。正打算叫人，就被捂住嘴巴拖到了樹叢裏。
緊接著，高大的身軀壓在她身上，粗重的呼吸噴在她耳旁，伴著一句句不堪入耳的話：“女神你是我的，看看，這吹彈可破的皮膚，這臉蛋兒這身材……嘖嘖，全是我的……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這人大概是心理變態……
葉曉霧急得眼眶發熱，雙手胡亂地在草地上摸索，好不容易才夠到一塊紅磚。不知道是誰家裝修丟在這兒的，幸虧沒被保潔收拾掉。
眼看這個變態就要低頭親下來，她心一橫，握緊磚頭往這人腦袋上砸去。
男人的雙眼驚恐地睜大，望著她的樣子竟像要吃人一般，葉曉霧心裏的恐懼因為他漸漸渙散的目光消弭了些許，直到感覺到有溫熱的血滴到她脖子上，男人緩緩地閉上眼睛。
她尖叫著把身上的重物推開，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噙著哭腔詞不達意：“救命啊……死人了……嗚嗚嗚……”
對方明顯呼吸一緊：“怎麽回事？！你在哪兒？”
葉曉霧抽抽搭搭地回：“在小區，你快來……”
十分鐘後，警察到了，還有她慌亂中求助的那個男人。
只見他穿著一身襯衫西褲，沒打領帶，頭發還是半濕的，襯衫領口一圈水漬。
他面色沈沈地走過來，抱起她，覆雜的眼神讓葉曉霧的心臟驀地一軟，混著鋪天蓋地襲來的委屈和後怕，她環住他脖子嚎啕大哭。
“好了，沒事了。”梁佑禹抱緊她的身子，下巴重重地抵在她頭頂，“別怕，我在這兒。”
警察架走了草地裏那個人事不省的家夥，他們倆也一同坐著警車回到派出所。
夜晚的派出所很冷清，卓清華不在，是她不認識的警官負責做筆錄。
葉曉霧陳述事情經過的時候，身子還在瑟瑟發抖，好不容易才堅持著說完。
“可以了，請你先出去休息片刻。”警官站起身給她打開門。
“……好，謝謝。”
葉曉霧扶著桌子站起來，腿腳依舊發軟，幾乎是一瘸一拐地踉蹌出了房間。
梁佑禹在門外站著，靜靜地過來攙住她。
過了一會兒，等她心情平靜些許，才緩緩地說：“那人只是皮外傷，沒什麽大礙。”
葉曉霧木然擡頭：“真的？”
“真的。”梁佑禹摸摸她的後腦勺，輕聲安撫，“輕微的腦震蕩，不打緊，他罪有應得。”
葉曉霧面色一僵，不著痕跡地躲了躲：“……謝謝你。”
梁佑禹似乎沒在意，仍舊是彎唇笑著。
片刻，才又開口道：“明天搬家。”
葉曉霧一楞：“啊？”
Chapter45
Chapter 45
梁佑禹雙手插兜靠在墻面上，一字一句，極有耐性：“明天向你老板請個假，我給你搬。”
葉曉霧剛要說話，就被他不容抗拒的語氣堵了回去：“出了這種事，我不可能再放任你住在那裏，所以明天就搬，沒得商量。”
知道這次肯定拗不過了，葉曉霧努努嘴，只好乖順地點頭：“哦。”
“梁少，葉小姐，可以了。”警官從辦公室出來，對兩人禮貌一笑，“等犯人醒來，我們再進行羈押和審理，後續有其他進展再和您聯系。”
“嗯，那我們走了。”梁佑禹漠然地點點頭，牽住葉曉霧的手，帶著她往外走去。
身後的警官盯著兩人交握的手，摸了摸鼻子，一臉正色地回到辦公室。
兩人經過值班室的時候，兩名值班的女警官炸開了鍋。
“餵你看你看你看，大新聞大頭條！梁少和女神手牽手誒！”
“頭條個屁，我提醒你啊，爛肚子裏別瞎傳，播過梁少八卦的媒體前段時間一個接一個倒閉，你要是覺得自己足夠皮糙肉厚你就試試。”
“……之前梁少不是從來不管那些的麽？花邊新聞滿天飛。”
“今時不同往日啦，怕有心人誤會唄。”
“哦，這樣……”
到了大街上，葉曉霧像是突然察覺出什麽，趕緊掙開男人的手。
梁佑禹也沒堅持，幫她拉開車門以後繞到了駕駛座那側。
葉曉霧有點累，上了車就開始打瞌睡，腦袋點著點著，就徹徹底底睡著了。
等紅綠燈的時候，梁佑禹把椅背上的西服輕輕蓋在她身上，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耳垂，居然留戀著不想挪開，目光也膠著在女孩睡夢中恬靜的側臉上。
或許是因為過度驚嚇，女孩的雙頰一直蒼白無血色，連睡著了都是緊鎖著眉頭。梁佑禹不知道在想著什麽，視線透過她的臉，仿佛飄到了很遠很遠的的地方。
直到後面的車開始鳴喇叭催促，他才猛地被拉回現實。
這一段路很安靜，他的心裏卻並不平靜。一會兒想到方才見到她的時候那副驚慌失措的樣子，一會兒想到她平日裏的活潑天真，一會兒又想到她惱羞成怒扇自己的那一巴掌……想著想著，越發往記憶深處去。
多少年了，那些往事過去得越久，在他心底卻越發鮮活而斑斕。
……
葉曉霧醒來之後望了望窗外，發現不對勁。
“這不是去我家的方向啊……”從派出所到小區那短短的一段路，她就是再路癡也熟悉了。
梁佑禹淡淡回答：“是去我家的方向。”
葉曉霧被嚇了一跳。
梁佑禹看她一眼，唇角夾著點笑意：“你那裏不安全，我不會讓你回去住了，先在我家歇一晚，明天起來搬家。”
理由充分無法反駁，葉曉霧努努嘴，不情不願：“哦。”
梁佑禹知道她小腦瓜子在想什麽，輕嘆一聲：“放心吧，我不會再逼你。”
這丫頭無非就是害怕自己的心意。不過不著急，他可以慢慢來。
葉曉霧小心翼翼地瞥了男人一眼，咬咬唇，猶豫到過了下一個路口才開口：“其實，我知道你對我很好，不過像你這麽完美的人，應該要更完美的女孩子才配得上。”
梁佑禹輕笑一聲，等著她繼續。
“我就是個普通女孩兒，在我心裏，你就像哥哥一樣……”
好人卡加上哥哥卡，買一送一，梁佑禹突然間心情舒爽得想大發雷霆。
他朝嘴裏餵了兩顆糖，把剩下的扔給旁邊女孩兒，聲音低沈語氣認真地說：“你要是再急著撇清關系，那我也不介意加快進度。”
“……我不過是實話實說啊。”葉曉霧微惱，“果然男人的話都不可信！你送我回去我不要去你家！”
梁佑禹偏過頭望了她一眼，眉梢揚起：“男人在床上說的話才不可信，你要不要試試？”
“梁佑禹！”葉曉霧氣笑了，大聲叫他名字。
男人笑嘻嘻應了一聲：“哎。”
葉曉霧用力轉過身子，望著窗外不理他了。
到了別墅，葉曉霧得知吳嬸休假不在，暗自松了一口氣。
不然還得和這男人裝模作樣一番。
她當初肯定是腦子抽抽了才會同意幫梁佑禹回來應付他爸媽，結果弄得和他牽扯不清，鬧到如今這種尷尬的關系。
“樓上左邊第三間是次臥，你先去洗澡。”
“哦。”
“我這兒沒有女式睡衣，委屈你穿一下我的襯衫？”
葉曉霧臉紅了一度：“……哦。”
梁佑禹似乎對這個反應很滿意，寵溺地摸了一把她腦袋：“去吧。”
葉曉霧抱著他遞來的新襯衫，轉頭就往樓上跑。
洗完澡出來，原本只墊著乳膠床墊的大床已經鋪上了整整齊齊的褥子和床單，床頭櫃上的精油燈也亮著紫色的微光，房間裏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味。
葉曉霧驚訝地捂住嘴。
吳嬸真的不在嗎？
她作為一個女人，頭一回因為被人照顧而心情覆雜，繼而有點失眠。
輾轉反側十多分鐘，她起床打算去外面走走。
二樓有一個小客廳。
葉曉霧打開燈，在小客廳裏走了一圈，每一個角落仿佛都有著那個人獨特的風格和氣息。櫃子上的工藝品一塵不染，相框裏，均是那個人和他父母的照片，葉曉霧懷著八卦的心思沒找出任何有關女人的蛛絲馬跡。
“看什麽呢？”
男人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葉曉霧被嚇了一跳，猛直起身子轉過去。
梁佑禹穿著藏青色浴袍，襯得他胸口和小腿的皮膚十分白皙，頭發濕漉漉的，手裏拿著個吹風機。
“你不是洗過澡了嗎？”葉曉霧皺眉，“哦我知道了，潔癖嘛。”
梁佑禹笑了笑，沒解釋，把吹風機遞給她。
葉曉霧懵了一下：“做什麽？”
男人像個大爺似的坐在貴妃榻邊緣，揚眉道：“你說呢？”
葉曉霧看了一眼旁邊墻上的插座，秒懂。
於是她乖乖走過去把吹風機插上，對準某人的頭頂，故意一陣亂吹。
梁佑禹似乎毫不介意，閉著眼睛一臉享受。
Chapter46
Chapter 46
別看這男人頭發少，吹起來還挺費時的，吹風機又有點重，葉曉霧搖得手都酸了，發絲還有點潮濕。
“像你這麽龜毛的人，就應該剃個板寸，免得麻煩自己又麻煩別人。”葉曉霧嘟噥著換了只手。
梁佑禹瞇著眼沒答話。
於是她努努嘴，又說：“看你對頭發這麽執著，你將來的老婆要是在你家掉頭發掉得到處都是，你會不會氣到離婚啊……”
回答她的依舊是一言不發的安靜美男子。
“餵。”葉曉霧關掉吹風，拍了拍他肩膀。
這一拍，原本坐得直挺挺的男人就這麽朝她倒了過來，頭靠在她肚皮上，吹幹了的頭發絲軟軟的，隔著襯衫纖薄的布料撓得她肚皮癢，心也跟著有點發癢。
梁佑禹此刻的樣子太乖，葉曉霧語氣不禁軟了幾分：“你睡著啦？”
男人均勻清淺的呼吸噴灑在她肌膚上，這話自然是白問了。
葉曉霧輕嘆一聲，手搭上他肩膀又拍了拍，沒反應，於是沒辦法，只好捧著他腦袋的兩邊使勁揉揉，大聲喊：“餵，進屋再睡啦。”
“好，進屋再睡。”男人緩緩睜開眼睛，一臉惺忪，擁住她肩膀把人往走廊裏帶。
片刻，兩人在臥室門口僵持。
“你你你，快放手啊。”
“……呵，幹什麽？不是要睡覺麽？”
“你睡你的，我睡我的！你拽我幹嘛？”
“哦，你不是要進屋睡，一起啊。”
“梁佑禹！”這人明顯是假裝迷糊耍流氓，葉曉霧瞬間惱火，“你再裝蒜我不理你了！放開！”
男人松開胳膊，目光恢覆清明，手抵著門框朝她溫柔地笑了笑：“乖，晚安。”
說完，徑自關上了門。
葉曉霧氣呼呼地回到對面的次臥，反鎖，背緊緊貼著門板，心跳過了許久才平覆。
她走到床邊，重重地把自己摔進去。
為什麽這家夥總能成功氣到她呢？八字不合？命格相斥？肯定是。
第二天早上，兩人開車回老小區搬東西。
葉曉霧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餵餓了一晚上的蛋糕小祖宗吃飯。
陽臺很寬敞，光線也好，葉曉霧搬了把小板凳坐著，一臉寵溺地望著小家夥粉紅色的小舌頭。見梁佑禹蹲下來，她趕緊條件反射地往旁邊躲，嘴裏不客氣道：“你幹嘛？我警告你哦，我現在可是有幫手的。”
說完她十分驕傲地指了指正在搖動著小尾巴吃狗糧的蛋糕。
梁佑禹揪起蛋糕頭頂上一撮毛，“希望它真的能保護你。”
葉曉霧心跳沒來由的一亂，站起身走到桌旁背對著他，開始收拾桌面上的小東西，口中喃喃道：“那當然了，我家蛋糕很棒的。”
身後傳來男人輕柔的笑聲。
葉曉霧東西不多，一上午就收拾完了，全部歸置到公司安排的新公寓裏。
因為她來得晚，其他人住的那一層滿房了，於是她只好一個人住在單獨的一層。不過像這種高檔酒店公寓，安全性倒是不用擔心。
梁佑禹去了公司，留她一個人在家收拾。
這裏是典型的酒店型裝修，低調的奢華，雖然只有六十平的面積，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玄關，客餐廳，臥室，廚房，衛生間，全都隔斷開來，互不打擾，連蛋糕專用小陽臺都比之前那些看上去高檔許多。
大老板就是大老板，夠意思，這下顧惟肖的形象在她心裏又高大了幾分。
“小寶貝，以後咱們跟著大BOSS吃香喝辣嘍。”葉曉霧抱著蛋糕蹭蹭，然後把它放到陽臺上自由活動，關上玻璃滑門，打開箱子，仔仔細細地擺放私人物品。
一切弄好之後，葉曉霧給蛋糕洗了個澡，再給自己也洗了個澡，神清氣爽地出門覓食。
酒店對面的那條路連接著一所大學後門的美食街，簡直就是風水寶地，葉曉霧光想想都快流口水了。往裏走了幾步，實在架不住咕咕叫的肚子，她買了份十六塊錢的麻辣燙坐在油膩膩的小桌子旁吃。
手機裏是顧駿剛剛發來的消息。
——小姐姐，有好事！天大的好事！
葉曉霧邊嚼土豆邊敲字：啥？
顧駿：公司批準我的新專輯啦，怎麽樣，有沒有興趣來露個臉？
天啦擼，顧駿的新專輯？這是要大發啊！
葉曉霧激動得眉飛色舞：要要要！
消息發過去，她突然苦惱起來：我真的可以露臉嗎？人員有沒有內定啊……
顧駿：放心吧，這點權利我顧天王還是有的[齜牙.jpg]
葉曉霧：[憨笑.jpg]顧天王V5~~~
顧駿：怎麽樣？是不是覺得那角色丟得值？
葉曉霧：唔，不談錢還是挺值的……
顧駿：哎呀，片酬算什麽嘛，以後大大的有，眼光要放長遠。
葉曉霧：[謝謝老板.jpg]
顧駿：乖我開會去了，那個啥，小月月的微信我拿到了哦，不謝。
看見這條消息，葉曉霧剛咽下的一口湯猛地嗆在了喉嚨口，辣得她咳嗽不止，墨鏡後的眼睛裏淌出水珠子來。
她趕緊去旁邊商店買了瓶水，大灌幾口，稍稍平覆下來之後給顧駿發過去：你妹啊，你從哪裏弄到的？
開會的人果然沒再回答她。
為什麽她明明什麽也沒有做，卻莫名有種賣閨蜜求榮的羞恥感？
回到公寓，葉曉霧給陸乘月打電話。
“餵，寶貝，最近有沒有奇奇怪怪的人找上你？”
這話是陸乘月當初問她的，如今她原封不動還回去。
陸乘月沈吟片刻：“沒有啊，一切正常，哦，對了，”她語氣忽然間變得興奮，“我男神加我QQ啦，還要了我微信呢，哈哈哈哈哈哈！你知道麽那天排練的時候我就可想要個聯系方式的，又怕明晨吃醋，沒想到男神對我印象這麽好哇哈哈哈哈……”
葉曉霧一頭黑線。
媽蛋，她怎麽忘了QQ這茬？陸乘月和她經常在說說回覆裏膩歪，顧駿那麽雞賊的人，要找到她太容易了。
蒼天吶……
“月月，”葉曉霧語重心長，“我提醒你，你可一定要把持住啊。”
“你這死丫頭，你尋思啥呢？”陸乘月哭笑不得，“有男朋友的小仙女還不許有男神啦？我對他又沒有非分之想，崇拜而已！”
葉曉霧撇撇嘴：“那就好，記住你說過的話。”
Chapter47
Chapter 47
又過了一天，派出所打電話來，說那天晚上襲擊她的男人招供了，是有人透露了她的住處，再加上那個男人自己色迷心竅，才做出了那種禽獸不如的事。
有人透露……
那一瞬間，葉曉霧腦中竟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難道不知不覺之中，已經有人討厭她到如此境地，不惜要用那麽骯臟的手段對付她了？
葉曉霧抱著蛋糕，一聲接一聲嘆息，直到手機響起一陣微信提示音。
季安寧：上來吃火鍋？
葉曉霧正需要點別的事緩解心情，於是回了個好，把蛋糕放回籠子裏，帶上鑰匙出門。
季安寧的房間格局和她的一模一樣，只不過一個朝北一個朝南。葉曉霧一走出電梯就聞到了濃濃的火鍋香味。
她進門的時候，顧惟妙和白薇薇已經捏著筷子在飯桌旁躍躍欲試。
“曉霧快來快來！沒想到安寧的手這麽巧！聞著香我都要醉了！”顧惟妙使勁朝她招手。
白薇薇已經偷了一塊肉吃，捂嘴嚼著，眉眼彎彎十分享受。
“看把你倆給急的，咱廚師還沒嘗上一口呢。”葉曉霧笑話完她倆，跟著季安寧一起進廚房拿碗筷。
“怎麽想起來煮火鍋了？”
季安寧把筷子涮了涮，遞給她：“慶祝你喬遷啊。”
葉曉霧笑了出聲，剛才心裏的那點兒凝重也隨著這聲笑消失殆盡了。
季安寧的手藝真的是沒話說。
第一口羊肉片就準確刺激到了味覺神經，連自詡嘗遍美食的葉曉霧也變得不淡定：“哎季大廚，你這不是買的火鍋底料吧？”
只管吃的白薇薇迷之自豪：“那當然了，這可是季大廚自制火鍋，純手工，棒棒噠，如有雷同純屬抄襲。”
葉曉霧吃著吃著，忽然覺得一陣感動。
什麽是豪門世家？世家代表著的可不是四體不勤五谷不分，養尊處優的王子公主病……季安寧這樣由內而外的氣質和才華，好像什麽都會，什麽都能做到最好，才是真正的令人折服。
葉曉霧不禁想起在青山度過的那一夜，鋪得幹幹凈凈的床單，還有第二天清晨那頓他親手做的精致的早點。
如果這樣說的話，那個人也算一份吧？
“你怎麽了？”季安寧一臉狐疑地看她，“吃個火鍋至於麽，要哭了都。”
葉曉霧擡手摸了摸眼角，幹的，於是笑笑說：“沒有啊，是太辣了。”
季安寧抽了張紙遞給她：“那我下次少放點辣。”
葉曉霧點點頭：“嗯。”
吃完之後，顧惟妙和白薇薇坐了一會兒就回去了，葉曉霧留下來陪季安寧一起收拾。
季安寧突然問她：“聽說你被私生飯纏上了？”
葉曉霧一楞：“你怎麽知道的？”
“顧惟肖說的。”季安寧慢悠悠道，“把你家梁少嚇得，隔天就找老顧給你請假挪地兒。”
葉曉霧大窘，低著頭嘟囔：“別亂說……什麽我家……梁少……我跟他之間清清白白的什麽也沒有。”
季安寧從善如流地點頭：“量變的積累還不足以引起質變，確實是清清白白。”
葉曉霧：“……”
一針見血，她還有什麽可說的？
“哎，不過你也太好命了吧。”季安寧繼續道，“兩個都是萬千少女心目中的完美男人，一個大張旗鼓的追你，一個請你去演新專輯MV的女主角，我覺得你離大紅大紫不遠了，真的。”
葉曉霧苦惱地搖搖頭：“是大紅大紫還是無福消受，難說。”
季安寧濕漉漉的手掌在她頭頂晃了晃，“努力奮鬥的女孩子運氣不會太差的，我相信。這一路我都看著你，就算是天降機緣，你也比其他人值得。”
“但願吧。”葉曉霧努努嘴，“不過你真的覺得私生飯那件事，是意外嗎？”
這話聽得季安寧亦是眉心一皺：“你的意思是……”
葉曉霧嘆了一聲：“猜測而已。況且，我也不知道誰有理由這麽做。”
“……凡事小心一些吧。”
“嗯。”
晚上，葉曉霧躺在床上刷微博，忽然收到一條私信。
因為被某人老婆粉黑得心累，她設置了不接受未關註人的私信。
梁佑禹：[圖片]
什麽鬼？
葉曉霧點開一看，是一溜的微博評論，看語氣這些人都是她粉絲。
——垃圾營銷號，又拉我們女神出來蹭熱度。
——這種沒演技的花瓶能和我女神相提並論？呵呵噠，建議原po去看看眼科。
——女神多低調，連微博都沒有，哪像某女星一日三餐美顏自拍，嘖嘖……
梁佑禹：我女神連微博都沒有[齜牙.jpg]
說到這個葉曉霧就火大：還不是因為你！我倒是敢公開微博啊？被你粉絲踩死了你負責？
梁佑禹：我負責。
葉曉霧：……
梁佑禹：我負責，沒人敢欺負你。
葉曉霧：鬼才信。
梁佑禹：不信就算了吧。早點睡，晚安。
葉曉霧幹巴巴地回過去：睡了。
然後切到微信去看朋友圈。
對於那些吃喝拉撒都要發個朋友圈打卡的人，葉曉霧實在是無力吐槽，她撇撇嘴，翻過那些毫無營養的營銷和自拍，最後，視線停在陸乘月在十分鐘前發的那一條上。
——明天晚上江湖體育館，不見不散哦！
下面的第一條評論就是顧駿：我會去的[嘿哈.jpg]
陸乘月回覆顧駿：謝謝男神捧場！
葉曉霧火速回覆陸乘月：這位男神經，了解一下。
陸乘月回覆她：親愛的別鬧，明天現場有了男神的光輝籠罩，我說不定能一戰成名！
鑒於自家閨蜜早已被不明物質沖昏了頭腦，葉曉霧只好圈顧駿：男神經？男神經？男神經？明天晚上說好的集訓呢？
顧駿回得很快：集訓改到後天。
葉曉霧：[發呆.jpg]社會。
顧駿：[奸笑.jpg]
……我能怎麽辦我也很絕望啊。
葉曉霧氣炸了，把手機扔到一邊，搖頭晃腦，抓亂頭發，活脫脫變成了一個瘋子。
想到被蒙在鼓裏的陸小姐，意圖不軌的顧天王，還有對自己鍥而不舍的那位……這人生，真TM是有毒啊！
愛情和夢想，就不能少點套路，少點考驗嗎？
Chapter48
『拾伍』
——吵架也是一種生活態度。那是用人生抨擊人生。
Chapter 48
算一算，作為實習生的日子很快就要結束了，如果通過最後的考核，她們會被分給不同的人帶，嘗試出演一些小角色，算是正式踏入演藝圈。
葉曉霧很幸運，參與顧駿新專輯制作的申請公司高層已經簽了字，所謂考核，對她而言不過是個形式。或許正如季安寧所說，是努力和堅持帶給她的幸運，抑或是，傻人有傻福。
陸乘月的樂隊在江湖體育館匯演之後小火了一把，微博粉絲直逼十萬，網友似乎對於夫妻檔很有好感。
WINDS-小月：今日份的小哥哥[奸笑.jpg]這都幾點了還賴床啊！！！你們縮，這種人該不該把他夾到晾衣繩上去？
下面附著一張熟睡中的蕭明晨照片。
葉曉霧刷著陸乘月早上發的微博，替顧駿默哀三秒。
下面粉絲的回覆大多是調侃和祝福，葉曉霧努努嘴，評論：羨慕並同情你們，懈怠的人生。
此刻，她正在兢兢業業地為考核做準備，翻來覆去地背臺詞。
“若愚。”季安寧拍拍她的肩，把劇本遞過來，“這段只有我們兩個，改一下詞吧。”
那次腳傷去醫院，葉曉霧免費獲贈了這麽一個傻裏傻氣的外號。
不過此刻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葉曉霧飛速拿出筆，刷刷刷在好幾個位置做了標記，然後撇嘴道：“改吧改吧，不然尷尬死我了。”
“我也覺得我會控制不住笑場。”季安寧捧著劇本笑彎了腰。
葉曉霧這次演的是一個大帥B，沒錯，反串，而且和季安寧是一對。故事的大致內容就是酷炫狂霸拽校草和平凡乖乖女不得不說的那些事兒，劇本裏處處透著中二瑪麗蘇的氣息。
為了在觀眾面前顯得智商不那麽低幼，她們倆認認真真地把對手臺詞改了好幾處，又順了幾遍。
“註意了註意了！”白薇薇站在前面，搖劇本吶喊，“唐老師說晚上請我們吃海鮮！凱悅最貴的那家！”
這可是數個月來頭一遭，眾人受寵若驚。
“啊，突然覺得好憂傷。”片刻，顧惟妙嘟著嘴嘆息。
白薇薇雙手支頤，跟著嘆了一聲：“因為是散夥飯嗎？”
“唔嗯。”
“唉，希望以後還能經常聚在一起。”楊嘉望向天花板說，“不過看來是難了。”
“難，接下來還要艱苦奮鬥呢。”白薇薇趴在桌上，把腦袋埋進手臂裏，“茍富貴，勿相忘啊。”
顧惟妙撇嘴：“喲，沒想到你還是個有文化的。”
“我本來就有文化好不好！姓顧的，你不要瞧不起我。”白薇薇聞言竄起來。
顧惟妙搖頭：“看不出來。”
“姐當年可是文化課第一考進電影學院的！”
“哦，野雞電影學院？”
“帝都電影學院！帝都你知道不土包子？”
“知道，知道。”顧惟妙很淡定，“我還知道，會叫的狗不咬人。”
“姓顧的！你會不會好好說話？！”
葉曉霧揉著耳垂拽了拽季安寧的袖子。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雙雙轉身離開練習室。
“唉，青春啊。”走廊裏是葉曉霧長長的嘆息聲。
季安寧笑她：“小鳥一樣不回來啦。”
葉曉霧一本正經：“吵架也是一種生活態度。”
季安寧：“那是用人生抨擊人生。”
葉曉霧深深地看了一眼這位年輕的哲學家。
為了晚上的大餐，一群人下午都忍著沒吃零食。唐朔風開完會就來接她們，SUV後排坐了四個。
季安寧占領了副駕駛，葉曉霧機智地選擇坐在最外面靠窗的位置。而隔著楊嘉，靠著另一面窗的兩個人一路上就沒消停。
葉曉霧則默默地低頭玩手機，絲毫不被打擾。
凱悅廣場晚上人很多，他們直接從地下停車場上樓，唐朔風提前訂好了豪華包間，而姑娘們的任務，就是使勁兒點菜和加菜。
“今天晚上都吃好，不用和我客氣。”唐朔風坐在對門的位置，自顧自悶了一杯酒，“你們這些丫頭片子啊，可算是熬過去了。”
白薇薇撅了撅嘴撒嬌：“您也知道難熬，還對我們那麽苛刻。”
顧惟妙敲她腦袋：“你懂什麽，唐老師嚴格是為我們好，不然就憑你？野雞電影學院，到時候出去混也是丟人現眼。”
“我說了是帝都電影學院！”白薇薇怒了。
“啊，好好好。”顧惟妙揉揉耳朵，敷衍道，“你長得漂亮你說什麽都對。”
白薇薇不依不饒：“不對，你根本就沒有認識到事實的關鍵。”
顧惟妙捂住胸口：“認識到了認識到了，唐老師在這兒呢，大小姐你能少放飛自我嗎？”
白薇薇這才睨了一眼略勾著唇的唐朔風，壓低音量惡狠狠道：“再說一次野雞電影學院，我就弄死你。”
“哦，弄死我。”顧惟妙輕笑，“我等著啊。”
“你——”
白薇薇別過頭，不理她了。
眾人早就對這一對冤家的鬧騰產生了免疫，各自沈浸在各自手機的世界裏。等她們倆鬧完了，才收起手機正正經經地聊天。
菜陸陸續續上來了，每個人都開了一聽啤酒。
唐朔風帶頭舉杯，“來，我們先恭喜葉同學即將迎來第一次正式出演，還有在座的各位，你們都是我帶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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