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葉歪著腦袋說道：“我哪裏有這麽好，不過是跟在娘娘身邊明白了許多罷了。”

“紅葉，你可想現在找個如意郎君嫁了？”

紅葉楞住了，隨後還是搖頭，“奴婢沒有這個心，還是不辜負他人了，我太明白被辜負的感覺，既然明白，既然清楚，那就不該讓他人因為我受當初我受過的苦。”

柳凝霜點頭，“你說的對，希望雪寧真的定下來的時候能夠明白自己的心。”

兩人說了很多很多，柳凝霜壓根就沒將她當成下人，而紅葉也能直接坦白地說出自己的想法，臨了，柳凝霜站起來說道：“你是個好的，以後可多近身伺候，我既然將你提到跟前，便是和紅玉她們一般。”

紅葉應是。

眼看著她們散了，香兒才一步步走回去。

紅玉看她神情奇怪，上前問道：“香兒姐姐，怎麽了，你問著什麽了？”

香兒楞楞搖頭，那股子感覺實在太奇怪了，當初紅玉和藍玉到了主子身邊，她也不好受，畢竟一直以來都是自己伺候主子，可是比起今天，竟然不值一提。

或許是因為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才是最懂主子的那一個，可是現在，主子卻對紅葉說最懂她心思的人是紅葉！

這對香兒來說，簡直是晴天霹靂！

紅玉也不知道她怎麽了，問也問不出來。

第二日，紅葉端木盆進去給柳凝霜洗漱，不想還沒進門就被香兒端了去，神情冷淡，“這裏有我，你去做別的吧。”

紅葉已經不是當初在安子夜身邊的時候，現在更為敏感一些，香兒的態度轉變，她一下就知曉了，只是感到莫名其妙。

到了午間伺候用膳的時候，紅葉也無法近身，就連鋪床收拾，香兒也搶了去。

這幾天阿櫻著急和柳凝霜商量出對策，只因席坤傳來書信，說是有西部民生之事要回京稟報。

“這次是個好機會，但是也也要預防是個陷阱。”柳凝霜說道。

阿櫻也是這麽說，“之前怎麽召他回來他都不理會，這次卻主動要求回來，實在是奇怪。”

“你可知道西部最近發生了什麽事？”

阿櫻搖頭，“派出去的探子還得幾天後才能回來。”

“這樣不成，你情報不夠，吃虧的只能是自己，如果真是民生問題，席坤就是想著借這次機會收集西部百姓的民心，如果不是，那定是有更大的算計，你當要小心。”

阿櫻扶著額頭，“當初想著他的驍勇，卻不想為今日埋下了這麽大的隱患。”

“現在說這些也於事無補，既然他要回來，咱們就要做好一切準備，京城和皇宮的防守，還有東西兩部的動靜留意都不可疏忽。”柳凝霜沈聲說道。

阿櫻點頭，“這是當然的。”

“此事還得和華雲平說好，他是百官之首，品階和席坤一般，文武官自來相克，相信他自有辦法。”

阿櫻皺眉，“他是有能耐，可是這些年對上席坤的次數屈指可數，前任丞相告老還鄉也是因著席坤，我擔心……”

“這是他的職責所在，你不該去為他多想。”

阿櫻犯下了之前她和蘇景琛一樣的毛病，如果華雲平只是一個臣子，她自然能以平常心讓他做這些事情，可是華雲平是丞相的同時還是她的女婿，她就很難不去想悅櫻的感受。

阿櫻嘆氣，“我知道你的意思，暗九也和我說了多少次，或許我真的老了，現在越發不如年輕人了，做事也慢慢去想後果。”

“你總要讓他們撐起來，難道你還能幫著撐一輩子嗎？”

這些話她對蘇景琛說過，可蘇景琛清楚三個孩子的實力，到了阿櫻這裏，她和暗九的身份之差，還有只有文柏一個孩子能撐住的現實讓她不得不多幾分小心。

阿櫻不說話了，柳凝霜頗有些恨鐵不成鋼，“你如果再這樣下去，最終只會害了他們，今天就商量到這兒，你如果無法想開，那我也幫不了你。”

她起身走出了宮殿，阿櫻楞楞地坐著，不斷地回響著柳凝霜的話。

暗九等在出宮的路上，看到柳凝霜走上來，“娘娘。”

“暗九，你可知你對我們的態度讓阿櫻生出了多少負擔？”她直言不諱。

暗九擡頭，“暗九不明白娘娘的意思。”

“我知道你忠義，我的小兒子哲彥也是個重情重義之人，可是情義不懂分寸便是多餘，你是阿櫻的丈夫，縱然你在南詔身份不比她，可沒有一個女人是不想依靠丈夫的，可你為她做了什麽，除了默默守在一旁就是恪守規矩，你在乎世俗的眼光，在乎自己的身份，所以這一切都是阿櫻承受了！”

柳凝霜的臉越發冷，“你原本不是南詔皇室，我也不是大梁皇室，可是我們都一樣，我們的另一半的身份無法改變，我們既然選擇了他們，那就要做好該做的，一起去承擔！”

暗九沈默著不知該說什麽，柳凝霜徑自走了。

暗九回到阿櫻的寢宮，看到阿櫻發楞的樣子，陽光打在她的身上，她卻笑不出來，多年的重擔似乎已經將她壓的喘不過氣來了，主子那樣厲害的人，還有娘娘的相助，可是阿櫻……

他慢慢走到阿櫻的跟前，將阿櫻攬入懷裏。

“暗九，我不是個好君王！”

暗九搖頭說道：“不，你已經做的很好了，接下來的路，我和你一起走！”

阿櫻將臉埋在他的懷裏，什麽都不想去想，只想就在他這裏歇息一番。

沒多久，華雲平就被找進宮了，柳凝霜得知後很是欣慰。

蘇景琛說道：“我已經派人去了東部和西部，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把握那裏的消息。”

柳凝霜靠在他的肩膀，“景琛，有你在真好。”

他摸著她的頭，寵溺說道：“說什麽糊塗話，我們是夫妻。”

柳凝霜正是想到他們這般才是真的手牽著手一起走過所有難關，才有所感嘆。

紅葉將小廚房備好的糕點端進來，香兒看到她眉頭就不由皺了一下，正想上去，卻被叫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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